徐妃娘娘这个名字提起就让人战栗。
张宰将漂亮侍儿的手砍在盘中观赏,徐妃就指着殿中另外一人笑道:“陛下瞧他的耳朵又大又肥,难道不想赏一赏么?”
为了迎合张宰,徐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张宰。
那日瞧见她受辱的奴婢都已不再了。
有时候徐直会问自己,你也曾是个奴婢阿,为什么要为难这些苦命的人呢?
可另一个声音从心里说:“活该!他们幸灾乐祸,他们追随张宰,他们罪该万死!”
她是殚精竭虑地在张宰面前斡旋着的,那根神经不曾有一刻紧绷。
思虑过度也使她脑仁不时发痛,唯有……看见天保的时候,她那张脸上才能从谄媚的笑容和假意的逢迎中解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天保摇晃着脑袋背道。
“母妃。”天保情容有些黯淡,“我听说母妃……处罚了许多不合心意的人,可是,老师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难道母妃不愿意给他们一些机会么?”
徐直微微一怔:“那么天保是听谁说的呢?”
天保的眼神对视着徐直,抿着唇不肯说了。
这种神情同周子恒如出一辙,让徐直心头猛然一酸,连眼里也蕴上了泪。
“母妃……”天保怯怯地呼唤了一声。
“没事儿。”徐直把天保揽在怀里,“天保你要记住,人生而为人十分不易,你坏的时候,有许多人想要踩你,可你好了,又有人想要嫉妒你。所以……”
“所以,母妃是受到了嫉妒了么?”
徐直不能言语,只嗯了一声。天保将手臂环在徐直的脖颈上,“天保错了,天保不该惹母妃伤心。”
“没有,天保没有错,天保只是长大了,想要去分辨是非了。这很好,只是你要仔细纠察,不要给人骗过了。”徐直爱怜地摸着天保的头。
不要给人骗过了,包括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