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正在戏的，这个我忘记不了的女人，写一个小传。
嗯，感谢无名传提供的平台。
也感谢皇帝写出的角色。
【人设三：徐婕妤】徐直——皇帝的第一个女人，30
此人身份有些一言难尽。她原本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对未来最大的憧憬就是太后看在她侍奉多年的份儿上给她许配一个好人家。结果万万没想到，有一天，14岁的她，被14岁的皇帝推到了。当时周子恒第二次称帝，他没有给她名分，仍然让她服侍太后。结果后来皇帝被废为庶人，皇帝在那时曾经问她：“我给你一些银子，足够你安稳活到下辈子，你要不要走？”徐婕妤坚定地摇了摇头，说：“既然已经是陛下的人了，生死也要追随。”周子恒感动非常，正式将她纳为了侍妾。结果……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她被张宰看中了。张宰在嫁女儿的时候毫不避讳地示意周子恒，你那个小妾不错，送来给我玩玩。周子恒那个恨呐！可是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他下跪换来的命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事儿啊！周子恒就把19岁的徐氏送给了张宰。徐氏知道自己身负重任，怎么敢求死！结果入宫没两天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不用说肯定是周子恒的），她就用布将小腹缠住，费心瞒着，一面逢迎张宰，算着时机差不多了，就跟张宰说：“我怀孕了。”然后到预产期了，她设计有人陷害她早产，把孩子生了下来，结果万万没想到，周子恒复辟的时候以为孩子是张氏余孽，直接就给杀了。等到周子恒见到徐氏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俩曾经有个孩子，但是……
周子恒对于徐氏的感情实在是复杂，难以言说，一时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于是就草草封了个婕妤放在后宫里养着，只是一直没去看过她。

天光微熹时，徐直想到了七岁那年入宫之前叔父的贪婪的样子还有婶母流泪的叮嘱。
“听说宫中有好衣裳穿，也有好吃的，婶母不要流泪，我会好好服侍贵人们的。”
“好孩子……”
徐直被分配到了荒芜的储秀宫宫中，大行皇帝已去了几年，而当今最大的贵人，和她同龄而已。
第一次察觉外面有所异动是在入宫的三个月后，素来严厉地嬷嬷头一次对她们略显温柔，让她们藏在僻处，不准喧哗。
总之，惶恐渡过几日后，天下就改元了。
现在叫做“成安”元年。
随后一切十分有序地进行着，对徐直倒是没有大体的影响。
就这样一晃六年过去，天下居然再一次改元了。
徐直被分到当今皇太后的宫中当差。
这是一份很好的差事，虽然妄议上位是大不敬，但这群奴才心里都喜欢这位宽和清正的皇太后。
譬如她们那次休沐的时候结伴去御花园放筝，结果不小心把风筝缠在了假山上面，就在她们不顾礼仪、想方设法的要把那只天马风筝拿下来时，长乐宫的王大监正巧路过，冷然地看了她们一眼。
这一眼唬得她们风筝也不敢取了，不过王大监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们都忐忑不安，就那么不顾仪态的取筝，这实在也太丢长乐宫的份儿。
轮到徐直侍奉的时候，她越加恭谨，就在她想要请罪的时候，皇太后忽道：“拿来吧。”
只见玉姑姑手中拿着那只天马风筝，皇太后笑道：“小女孩儿就该无牵无挂的放筝，不过是一点小事，把你们唬成这样。”
皇太后拿着那风筝，冲徐直这边给过，徐直跪下双手接过，一时忐忑虽未尽去，却也无限欢愉地笑道：“奴婢代她们谢过娘娘。”
“这孩子……”皇太后指着徐直笑了。

少年天子半坐在榻上，一只手臂就那么搭在膝上。
徐直不敢抬头看，只是双手托着盘子。那是皇太后要她送来的玉带子。
“你过来。”天子随意地支使着她。
“是。”徐直细细应了一声，走到榻前跪下，将双手举过头顶。
“你为什么不看朕？”
徐直心跳莫名快了一些，在长乐宫中，这位陛下从未用过这种十分惫懒的音色，多半是严谨地对答与陈述功课。这种语气，她没听过的。
“奴婢，奴婢失仪。”徐直不敢抬头。
“不失仪。”陛下的语气让人不容质疑，“朕让你看的，抬头。”
徐直依言抬头，却把目光放在鼻子处。
周子恒见她如此情状，就伸手抬起她下颌，迫使两人目光相对。
然后周子恒就笑了，徐直也被晃花了眼睛。
总之，那天徐直被年轻的周子恒宠幸了。
直到日头西斜，初经人事的周子恒还觉不够，周子恒面上带着不被满足的火气，“成了，你回去吧。”
徐直说不出心里万分之一的感觉，将衣裳穿好后，行礼告退。
“诶——”皇帝叫住了徐直。
已走到门口的徐直不得不转身福礼，“陛下，奴婢在。”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徐直。”
“太难听了。好像朝中奏对的大臣，你就叫——素素吧。”
“奴婢谢陛下赐名。”
徐直行礼后缓缓告退，离开了建章宫。
回到长乐宫后，徐直接到了皇太后的赏赐，那是一副头面。贵重得很，她不能戴，于是就压藏在箱子里。

周子恒将她压在满是奏折的长几上，去解她腰间系带。
徐直几乎要魂飞魄散了，她叫道：“陛下！陛下……”那可是奏折阿，要是污了……
周子恒阴下脸。“闭嘴！”
于是徐直只能默默流泪，向来只有奴才的错，主子是不会错的。
他们在写着国家大事的奏折上胡闹，徐直的眼泪不住流淌下来。
周子恒兴起时看到徐直的眼泪，忽然十分扫兴。
本来在这个堆满奏折的长几上放肆，是叫他十分开怀的事情，但看徐直的眼泪，又叫他十分扫兴。
“滚吧。”
周子恒不再看徐直一眼，仿佛徐直是什么非常叫人腻烦的物件。
徐直突然前所未有的慌乱，她看见陛下英挺的鼻梁下，那张紧闭的嘴唇。
陛下每次不悦，就会这样，但是这次仿佛格外严重。
“陛下……”徐直哀凄地叫唤了一声。
“快滚！”
徐直咬着牙逃也似的走了。
她以为她不会再受幸了，陛下已经厌恶她的不识趣、乏味、已经其他种种。

“你七岁入宫，不会写字吧？”周子恒心绪极好，偏首看向徐直。
徐直就老实地点点头，但又感觉有些羞耻。
陛下能文会武，连投壶也是屡中，可是她除了侍奉人，就什么也不会。
“朕教你。”
徐直在受宠若惊时被周子恒圈入怀中，“素素”，周子恒口里念着，还握着徐直的手，“这是你的名字，知道了吗？”
徐直甜甜一笑，冲着那看不懂地比划轻声说：“奴婢知道了。”
而后的几日，周子恒召见徐直，要求她写出自己的名字。
徐直看得出周子恒心情非常不好，于是就乖顺地写下了“素素”二字。
皇帝看了这两字，恼怒无比地道：“你就是这么糊弄朕的？你这欺心的狗奴才……”
徐直哭了，却不敢辩，就是乖顺地跪在那里。却让皇帝越发觉得碍眼。
“滚滚滚！”皇帝一脚踹歪了徐直，往里里去了。
这次周子恒足有两个月没有召见她。
有人在背后说，她不过是个过不了明面的孤魂野鬼，不过是现在有一些威风罢了。
徐直是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的，因为她本来就没有什么“成菩萨”的心。
她只不过是想好好服侍皇太后和陛下罢了。

两月后周子恒恍若无事的召了她，“那两个字写的如何了？”
徐直小心翼翼地写下“素素”。
周子恒笑着赞道：“不错，已经有形了，这两个月也没少下苦功吧？”
徐直不应是不是，只是垂头在那里，好像一株小草儿似的，风吹一吹就倒了。
“怎么了？生朕的气？”周子恒衔笑问道。
“奴婢没有！”徐直又委屈又急着辩解，这副贱……样将周子恒取悦了。
“过来！”周子恒命道，等徐直膝行过去，周子恒便俯身轻笑道：“来，朕好好疼你。”
无数次徐直以为自己要失宠了，毕竟这宫里那么多人都在等着盼着陛下的宠幸，陛下有的是选择。但是无数次，陛下又召见了她。
可是徐直不敢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
每次周子恒对她说“滚”她都会忐忑，她依旧会以为自己下次再也无缘建章宫的门槛。
三年了，她一直都在这么过，欣喜雀跃的、不安害怕的……
直到皇贵妃入宫。
宫里迎来了第一个真真正正有名分的主子。
听说陛下本来想要皇贵妃更进一层，可皇贵妃出身不好，到底只能是到这里了。
为这事儿，皇太后还大发了雷霆。
陛下也很不愉快。
皇贵妃究竟有多好？能叫陛下如此呢？
徐直得偿所愿地在某次侍奉后见到了皇贵妃，那时她刚要退群，而皇帝召见了皇贵妃，她看见皇帝看皇贵妃的眼神和样子，和对着她完全是两样的。
因为她是个奴婢吗？因为她什么也不会吗？因为她不如皇贵妃美丽吗？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徐直很迅速地亲手掐灭了名为“嫉妒”的火苗，嫉妒使人丑恶。
她确实不够好，她不知道皇贵妃有多好，所以她不能，也不应该嫉妒皇贵妃。
是她自己不够好。

她被召幸的次数越发少了。
有时她看着陛下写字会心生自卑，她什么都不懂。
难怪陛下说她没趣儿。
徐直强忍泪意。
“你想什么呢？”周子恒皱眉看着她。
“奴婢知罪。”徐直不由自主带了些鼻音。
周子恒敏锐地察觉到了，于是沉下脸。“怎么？有人欺负你了？”
徐直一时心头悸动，嗯声道：“陛下欺负奴婢……陛下吓唬奴婢。”
周子恒不时大笑起来，“哦，那朕可不替你出气。”
一幸过后，徐直怔怔瞧着周子恒的面庞，心头爱极，悄悄穿上衣裳退去了。

天下再度改元，这次周子恒连侯都捞不到，只是被囚禁在京中的庶人而已。
云雨之后，周子恒躺在床上看着壁棚说：“如今这样，不如我给你些足够你过完下半辈子的钱，你走吧。”
徐直震惊无比，猛然从榻上翻下，哭着摇头：“奴婢不走，奴婢是陛下的人，生死也追随陛下。昔年是皇太后给了奴婢一个家，奴婢，奴婢……”
周子恒翻身坐起，温柔地拭了拭徐直眼角的泪水，“不走就不走吧？哭什么？”
或许因为她这点不足称道的真心，周子恒纳她为妾。
她获得了一个真正的身份，不是什么宫妃，是一个庶人的妾。
尽管李氏依旧得宠胜于她，可是这有什么要紧？李氏温柔善解人意，琴棋书画俱精，陛下在这个小院子里，当然也要散心，难道要找她这个木头一样的人吗？

“素娘。”李氏叫住了她，“你比我年岁长，你……不要那么拘谨。”
“是。”徐直轻声回答不再是皇贵妃的李氏。
李氏于是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笑了笑。
说起李氏，徐直就不由得想起最让人难忘的一幕来。
李氏让她说自己的小字，可是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一声床笫之间、和陛下共有的素素。
而是烧热了脸还磕磕绊绊地道：“我、我、我的小字叫做——素娘。”

周子恒欢喜，徐直就欢喜。
无论在哪处哪地。
当周子恒对她说，让她进宫服侍现在的皇帝——张宰时，徐直一如七岁那年一样。没有怨怪任何人。
陛下有陛下的难处，她不能再哭了。
“陛下，请多保重。”徐直轻声说道，而后行礼退回房中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不能不去悄悄哭一哭。
为未来的莫测，也为无期的再见。
李氏来时，她却劝慰李氏：“好好服侍陛下，和……新进门的夫人。”
新进门的夫人是张宰的女儿，想来李氏是要受磋磨的，而她性子又清冷的很。
李氏抚了抚徐直的头，不发一言。
徐直再也按捺不住，埋在李氏的胸前无声地哭了起来。
这是她最后一场哭泣，入了宫，她不能再哭了。

MMP，吃瓜吃的太爽了，这会儿回来代入不了角色了。。
阿，仔细想想这十年吧。
最难的不是侍奉张宰的十年，而是现在阿！

徐直变成了一个主子，现在她被叫做——徐嫔娘娘。
这个名分，却是她不想要的。
因为给他这个名分的人，是张宰。
徐直在椅上任由她们按品大妆，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叩请陛下圣安。”
张宰的面庞藏在精蓄的须里，“抬头。”
徐直平静安然地抬起了头。
“怎么，不敢看朕吗？”
“妾失仪，请陛下恕罪……”
于是徐直尽量不用直视的目光，而是微微垂着眼，也符合她作为一个战利品，小玩意儿的身份。
张宰将她使力掼在床上、强她饮酒、用三脚的冰冷的爵玷污她。
徐直嘴唇哆嗦了一下，闭上眼睛咬紧了嘴唇。
张宰预想的哭喊与哀求并没有如约而至，所以张宰抓起徐直的发髻狠狠地掴了她两掌，这两巴掌确实把徐直打醒了。因此徐直紧拥着张宰哼道：“请陛下疼惜妾。”
在光影辉煌的殿阁里，徐直想要隐约假装宠幸她的人是周子恒都不能。张宰的身体不再年轻，他的身上有松弛的赘肉，不像……不像她爱的那个男人，年轻有力。
张宰的呼吸都那么难以让人忍受，徐直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入鬓发。口中却在娇声喘息……

她本来就是玩物，也没预备张宰要对她如何宠幸。
在张宰召了她几次后，到现在已经十多日，这个院子里悄无声息，她也落得清净。
可是……清早时，她有一种忍不住恶心的意思。
这个月的月事也推迟了。
徐直不可置信地望着小腹，那里是，她心心念念的，周子恒和她的孩子。
一月后，徐直上报自己有孕，张宰将她召去，轻蔑道：“海昏侯宠了你那么多年，朕幸了几次你就有了，他真是气数将尽阿！”
张宰毫无德行地大笑了起来，徐直也唯唯诺诺地应是。
张宰忽然眯目：“你还记挂着海昏侯吧？毕竟他年轻——俊美。”俊美两字的恶心意思让徐直心头一惊，不由笑道：“妾侍奉周庶人数载，他连名分都不曾给妾。不像陛下……”徐直垂下头去，柔声道：“不仅予妾正经的名分，还给了妾一个孩子。”
张宰哼了一声，他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会被甜言蜜语打动，他挑眉道：“那么，你是欢喜朕宠幸你的了？”
张宰大笑着将徐直扔在榻上，毫不怜惜地幸了徐直。徐直颤抖着护住肚子，却被张宰狠狠掴了一掌，张宰抽出腰封，劈头盖脸地打向徐直。
徐直不敢再激怒张宰，只有跪伏在地上，双手也柔顺地放着。
或许是徐直不再护着肚子，让张宰心里快意了，总之张宰在一幸之后，并没有再折腾下去。
就算这样，徐直肚子里的孩子也还是没有掉。
“天保，等你生下来就叫天保。”徐直轻声对平坦的小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