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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次没卵用的重生》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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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天下一份
买来的洗漱用品全丢在院子里, 洗澡什么的只是用来照顾狄辣鸡面子的借口。贺白把自己关在浴室里,随便用水冲了冲身体,换上之前留在别墅里的睡衣, 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手机上有几个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全是他在车上睡着时狄秋鹤发过来的。
他心虚的挠了挠脸, 关掉短信页面, 随便挑了个通关小游戏打开, 闷头玩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 他幸运卡关, 看一眼时间,想着狄三岁的心情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 于是起身开门, 放轻脚步下了楼。
客厅里没人, 狄秋鹤的外套挨着他的外套一起搭在沙发上, 购物袋散落在茶几旁的地毯上, 大门关着,玄关处的灯已经关闭。
客厅后的厨房里隐约传来一些声响,他轻步走过去, 在餐厅外探身往里看。
只穿着一件烟灰色衬衣的狄秋鹤挽着袖子站在厨房里, 正笨拙摆弄着一个小巧的烧水壶, 眉头微微皱着, 眼里带着困惑,似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玩。
水壶是超市送的赠品,很小, 卡通造型,开关设计得很有趣味,与大众平时用的水壶不一样。当时贺白拿到这个水壶后觉得它造型可爱,就稍微多看了两眼,还拆开把玩了一下,所以大概知道它的开关在哪里。
就在他看热闹的时间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狄演员已经开始掰卡通水壶的动物鼻子了。
他憋不住笑出了声,提醒道,“鼻子那里是滤嘴,烧水开关是它的尾巴,你摇一下就行了。”
狄秋鹤手一抖差点把水壶砸地上,转头朝他看去,然后在接触到他带笑的眼神后立刻把水壶放到料理台上用身体挡住,耳朵有些红,解释道,“我就是无聊拆开它看了看,没准备用它烧水。”
“这样啊。”贺白点头走进去,假装没看到料理台上的水渍,绕到他身侧拿起水壶走到水龙头边,边接水边说道,“这个水壶太小了,只能当个玩意,但现在我们没有大水壶,厨房里的厨具也没买,所以也只能先用这个凑活一下了。”说着把水壶放到配套的坐子上,插上电,摇了下水壶的短尾巴。
咔哒一声,水壶顶端球状的烧水显示灯亮了。
狄秋鹤的视线在烧水壶的尾巴和灯之间转了转,绷着脸,苦大仇深。
原来是摇的,难怪按不动……现在是冬天,买的瓶装水都是冷的,喝起来太凉,他本来想贴心一把烧点热水等小狗仔洗完澡出来喝,结果……水壶就该有水壶的样子,做这么花哨干什么,他要去投诉。
“怎么一直看着它,是不是觉得它很可爱?”贺白拨了下水壶的圆耳朵,笑着说道,“你喜欢的话我们改天去把它的爸爸也买回来,这水壶有一套,这个浅色的是最小的,还有个深色的正常容量版,够日常使用了。”
狄秋鹤迅速把投诉的念头抛到脑后,点头应道,“好,我们明天就去买。”说着往他身边凑了凑,把他困在了自己和料理台之间。
贺白挑眉,靠在台子上,抱胸,“我明天要上课。”
狄秋鹤伸出了贼手,“我等你下课。”
贺白后仰,“你不去见你外公了?他老人家应该已经出院了吧。”
“明天我先送你去上课,然后去见外公,见完外公就去接你,我们一起去买水壶它爸。”狄秋鹤把他拢到怀里,嘴角微微翘起,低头用鼻尖蹭他,“还要买拖鞋。”
身体被困死,贺白索性也不再躲了,任由他抱着,身体放松的靠在他圈在腰部的胳膊上,抬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笑问道,“你要拿什么送我?腿吗?那我肯定会迟到。”
“我可以让王助理明早送车过来。”狄秋鹤被戳得身体紧绷,越发凑近,眼神慢慢变深,蹭鼻尖的动作变缓,侧头,微微下压。
贺白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顿了顿,发现心里并不排斥与同性发生这个层度的亲密,于是勾唇,在他即将贴上来时煞风景问道,“那你知道咱们家的地址吗?”
咱们家……
狄秋鹤呼吸一窒,手臂猛的收紧,低头缩短两人之间最后一丝距离,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贺白:“……”有点疼,这接吻姿势似乎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
狄秋鹤啃完后退,抿了抿唇,脸红了,又轻轻凑过去,舔了一下刚刚咬的地方。
贺白翻白眼,“……你到底会不……唔。”
试探结束,狄秋鹤收紧手臂,在他开口说话时用力压下去,含吻一下他的唇瓣,然后伸出舌尖长驱直入,用一种几乎算是凶猛的力道拉着对方勾缠起来。
贺白觉得嘴唇和舌头稍微有些发麻,心跳声嗡嗡的响在耳边,头脑晕眩得厉害。
感觉还、还不赖,狄辣鸡的吻技应该过及格线了。
深吻、含咬、磨蹭、舔舐……各种吻法都摸索着试了一遍,圈在背后的手越收越紧,并在一起的腿被分开,对方的腿插了进来,两人靠在一起,体温互相传递,贺白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了坐在料理台上,而狄秋鹤就站在他的双腿间,凶残的吻他。
真的是凶残,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舌头都被缠麻了。
腰部的敏感点突然被搓了一下,然后大腿内侧似乎蹭到了什么不和谐的东西……贺白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呼吸不畅憋的还是激动的,双手撑住对方的肩膀把人推开,后仰喘了下气,抬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
“瞎激动什么!消下去!”
狄秋鹤看着他红润的嘴唇,呼吸微乱,身体紧绷,似在压抑着什么,终于忍不住再次伸臂把他抱到怀里,低头在他肩颈处胡乱的蹭,低哑道,“小狗仔……我想……”
“想你个大头鬼!”贺白被他蹭得体温也有些升高,脑中闪过曾经看过的男男版小电影,表情扭曲了一瞬,理智压倒感情,推开他说道,“咱们得循序渐进……反正你快消下去!不准再蹭了!”再蹭真的要起火了!
狄秋鹤顺着他的力道离开,手扶着他的腰,掌心很烫,哑声道,“小狗仔,这不是我想消就能消的……”但到底没有再动,不愿意勉强他。
沾染了情/欲的眼神、低哑微喘的声音、肌肉紧绷的胳膊、不时滚动一下的喉结、因为克制而紧紧抿着的嘴唇……贺白看着此时性感到爆炸的狄秋鹤,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蹦几下,忙又把他推开了一些,落地站好,边往外走边说道,“我、我去看一下床单洗好了没,你、你稍微解决一下。”说完快步窜出厨房,大步朝洗衣房走去。
狄秋鹤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平缓了一下呼吸,无果,于是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好好洗了把脸。
“呜呜呜……”
咔哒。
烧水壶在发出一阵水开的声响后开关跳转,显示灯熄灭,水烧好了。
狄秋鹤扭头看去,抹掉脸上的水,伸手过去捏了捏它的短尾巴,笑了,“太可爱可是会被吃掉的。”
等他身体冷静下来找去洗衣房的时候,贺白正蹲在地上把床单拿出洗衣机,往烘干机里塞。
贺白听到脚步声回头,见他过来了,忙伸臂严肃道,“保持两米远的距离,床单烘干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先去洗澡。另外,很晚了,我很困,想睡觉,不许闹我。”
狄秋鹤停步,见他皱着眉头抿着唇,心里痒痒的,又见他眼下有一层黑眼圈,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困倦,心痒变成了心软,乖乖停在两米开外,温声说道,“那我先去洗澡,你累了可以先在沙发上靠一会,水已经烧好了,你渴了就去喝,别喝买的水,太凉了。”
贺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听话,收回手仰头看他一眼,然后被他不同于平常的温柔沉稳样子恍了下神,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软下声音说道,“我知道的,你快去洗吧,记得把洗漱用品拿上去,楼上没有。”
狄秋鹤闻言一愣,看一眼他身上的睡衣,心里一动,继而彻底软下来,忍不住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话开了头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弯腰在他头顶亲了亲,怕他羞恼,亲完就立刻迈步离开了洗衣房。
贺白抬手按头顶,看一眼已经空下来的门口,转身嫌弃脸,“乱亲什么,我今天可没洗头……”嫌弃完又忍不住笑,摆弄着新买来不知道该怎么玩的烘干机,摸了摸嘴唇。
……幼稚鬼有时候好像也不是那么幼稚。
别墅二楼有四个房间,狄秋鹤挨个看了看,在走廊最里面找到了布置温馨的主卧。
主卧很大,带阳台、衣帽间和一个浴室,里面的家具无一例外,也全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购买布置的。他低头看一眼自己脚上的皮鞋,又看一眼房内铺着的柔软地毯,弯腰脱掉鞋子,只穿着袜子踩了进去。
房间里基本的家具都是齐的,但台灯之类的小东西还没来得及购置。他在里面转了一圈,摸了摸崭新的床垫,提着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浴帘是他曾经开玩笑提起的蓝色星空图案,看起来有些幼稚,与浴室整体的装修风格有些不搭,洗浴架上是空的,放衣服的架子上倒是有一套睡衣。


133楼2017-09-19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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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睡衣看了看,新的,是他的尺寸,和贺白身上的那套款式相同,图案不一样。门口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双凉拖鞋,和贺白洗完澡穿出去的那双款式一模一样。
    他拿出拖鞋穿上,发现大小刚好合适,忍不住靠在墙上低头笑了起来。
    这别墅里已有的生活物品居然全部都备了两份,一份是贺白自己的,另一份则是为他准备的。
    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暖暖的,不小心就要滴出水来。他站在这个还保留着装修痕迹的浴室里,只觉得心里缺失的某块终于完整了,在爷爷去世后就漂泊无依的某个地方,终于又有了根系。
    这里是家,他和小狗仔的家,小狗仔为他准备的家。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他几乎是有些急切的走下楼,然后在看到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的身影时陡然停步,放轻脚步走过去,先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给他盖上,然后蹲到沙发边,温柔的看了他很久。
    这么大一栋房子,以小狗仔目前的财力,买下来肯定很吃力,更不谈这些一看就不便宜的家具……肯定很辛苦,难怪最近一直在不停歇的接工作。
    他觉得喉咙口有些哽,倾身放低身体将头埋在贺白的手边,轻轻蹭了蹭他垂在沙发上的手背。
    这辈子能碰到这么温柔的一个人,真是太好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贺白在暖烘烘的被子里拱了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早安。”狄秋鹤趴在他旁边,在他睁眼后凑过去亲吻他的眉心。
    贺白懵了一下,看看眼前的美男,又看看被窗帘遮挡完全看不到外面到底到了什么时候的窗户,手在被子底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完好的,愣愣问道,“几点了?”
    狄秋鹤好心情的捏他鼻子,凑过去要抱抱,“已经十点了,饿不饿?我让王助理买了早餐过来。”
    “十点?!”贺白惊得瞪大眼,毫不犹豫的推开他,爬起身找到手机,按开后崩溃的揪头发,“完了,连续逃了一天半的课,破纪录了。”
    狄秋鹤看一眼自己被推开的手,继续凑过去,“没关系,我跟俊杰打电话了,他会帮你答到的。”
    贺白扭头瞪他,“你为什么没喊我?昨天你不是说要送我去上课的吗?”
    狄秋鹤心虚挪开视线,“我看你睡得香,就……”
    “你是不是也睡过头了?”贺白一针见血。
    狄秋鹤沉默,伸臂把他捞过来抱住,温柔微笑。
    贺白竖眉捶他,“使美男计也没用,起开,我要起床去上课,下午的课可不能再逃了!”
    “小狗仔。”狄秋鹤任他捶,继续温温柔柔的看着他,笑道,“早上王助理找我要这里的地址,我不知道,就发了个定位给他。”
    贺白一愣,然后收回手板着脸说道,“定位怎么了,这里又不是什么穷乡僻壤,有定位肯定不会走错。”
    “可这里是锦江小区。”狄秋鹤又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与他额头抵着额头,满眼都是笑意,嘴角翘起,开心得完全不掩饰,“小狗仔,你真好。”
    气人的狄三岁贺白有办法治,温柔撒娇的狄秋鹤他就有点扛不住了。
    贺白脸红,瞄他一眼,突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然后趁他愣神时迅速蹦下地,边往浴室走边说道,“你也快起来,这里到学校开车需要大几十分钟,扣掉早饭午饭的时间,咱们没多少时间可以磨叽了。”
    狄秋鹤摸了摸嘴唇,挑了挑眉,笑着跟了上去。
    并排刷了牙,两人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王助理人呢?怎么没看到他。”贺白打开保温盒,先夹了个小笼包塞嘴里,扭头来来回回的看。
    狄秋鹤给他倒了一杯豆浆,回道,“我让他去范宅取我另一辆车了,这里离学校太远,你有辆车出入也能方便一些。放心,那辆车是前一阵我打电话让胡叔定的,不是狄边给我的,你放心开。”
    贺白啃包子的动作一顿,扭头看他,“你外公不是送了你一辆车,你做什么又定一辆?”买再多也只开得了一辆,钱多烧的?
    狄秋鹤笑看他一眼,突然凑过去咬走了他筷子上剩下的一半包子,含糊说道,“那是我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不过现在我得重新想想该送你什么圣诞礼物了。”
    贺白一愣,然后翻他一个白眼,又夹起一个包子啃了一口,心里又酸又爽,感慨道,“我这算是傍了个富二、哦不,富三代?收礼起步就是汽车,下一次是不是就是房子了?”
    狄秋鹤笑而不语,凑过去又抢走了他的包子。
    贺白怒,作势拿筷子插他鼻孔,“抢着吃是不是比较香?我明白了,那车是你的陪嫁,夫妻双方搭伙过日子,男方出房子,女方陪嫁车,没毛病!你以后是不是还得给我生个小贺白?”
    狄秋鹤挑眉,侧头躲过筷子攻击,扑过去压在他身上,低头蹭他,“明明是你要给我生个小秋秋,不如我们先来做一下可以生小贺白和小秋秋的事情?”
    贺白连忙躲,伸腿踹他,“敢把油蹭我脸上,今晚睡地板!”
    狄秋鹤按住他的手,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贺白瞪眼,气得咬他。
    汽车开到校门口停下,贺白头也不回的下了车,完全不搭理狄秋鹤,捂着破皮的嘴唇在心里疯狂发泄!
    果然是个辣鸡,居然还敢咬回来!咬就算了,还咬破了皮!属狗的吗!这家伙之前的羞涩纯情都飞哪里去了,耍起流氓来一套一套的,他看错他了!
    看着心上人气咻咻的走入学校,狄秋鹤好心情的收回视线,示意王博毅开车。
    王博毅装了一路的聋哑人,此时终于活了过来,问道,“狄少,您接下来想去哪里?”
    “去医院接外公,他今天出院。”狄秋鹤回答,抬手摸了摸嘴唇,视线扫过车窗外来往的学生,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敛下,问道,“狄夏松那边怎么样了?”
    “和刘策飞打了一架,两人一个左胳膊骨折,一个右胳膊骨折,彻底结仇了。”王博毅回答,心里稍微有些无语。那个刘家的小少爷也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干架,性子冲得不行。
    “打架了?”狄秋鹤意外,表情古怪,“狄夏松居然会和别人打架?”那家伙最喜欢装好学生装精英,能动嘴绝不动手,能让别人动手就绝不自己动手,现在居然和别人打架?
    王博毅点头,解释道,“打了,团队那边说是因为刘策飞骂了狄春华,还骂了秦荣的女儿秦云羽,说她作为秦莉的侄女,以后肯定也会出轨生野种,说幸亏他爸和他哥英明没娶秦家女,不然他们老刘家就完了。”
    家里的女性全被骂了一遍,也难怪狄夏松会忍不住动了手,狄秋鹤眯眼点了点下巴,又问道,“狄边那边是什么反应?”
    “很安静。”王博毅回答,稍微有些困惑。以狄边的性格,儿子和同圈子人家的少爷打了架,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太奇怪了。
    “果然是这样。”狄秋鹤想起最近和大泽频繁接触的刘副董,嘲讽的勾了勾唇,见王博毅目露疑惑,简单解释道,“他不是安静,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挽回大泽身上,等过了这一阵,狄夏松就该倒霉了。”
    王博毅恍然大悟点头,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同情起狄夏松来。爹重利益,妈不靠谱,自己深陷皇都和秦家这俩大坑,这狄夏松的未来,只怕是堪忧了。
    去医院接了范达回范宅,两个现在才算是真正相认见面的爷孙俩相对而坐,静默半晌,范达先一步开口问道,“莲秀的死,确定和狄边有关?”
    狄秋鹤给他倒杯茶,垂眼摸着手腕上的转运珠,回道,“只是猜测,但直觉告诉我,我妈的死不简单,狄边和秦莉应该都沾了手。”
    范达看着他那像极了女儿的眉眼,搭在腹部的手动了动,停了一会收敛好情绪,才继续问道,“莲秀她……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狄秋鹤搓弄着转运珠下面的小元宝,声音低了一些,“在和狄边单独出去纪念旅行了一次之后,身体就无缘由的变得虚弱起来……当时我年纪太小,不太记事,我妈死时的情形,胡叔应该比我更清楚。”
    范达手一紧,朝准备再次开口把当年事情叙述一遍的胡召摆了摆手,疲惫道,“不用说了,我已经不糊涂了,有些事情,听一遍就够了。”
    胡召闭嘴,歉疚道,“范叔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莲秀。”
    “不怪你,怪我……怪我。”范达说完沉默下来。
    狄秋鹤抬眼看他,想问他既然有些事情只想听一遍,那刚刚又为什么要问,但看着对方神智清明后显得沧桑许多的面容,话到嘴边又咽下,再次低下头,摩挲起手腕上的转运珠来,思绪有些飘。
    这栋范宅的家居摆设全是胡召按照范达的喜好布置的,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想回去,想回到他和小狗仔的家里去,家里还缺很多东西没有买,小狗仔那么忙,他得趁着现在没有工作,好好帮他分担一下。
    “秋鹤。”
    搓弄转运珠的手指一停,他敛下情绪,朝喊他的老人看去。
    “外公会帮你处理掉那些糟糕的事情。”范达看着他,清明的眼神里有慈爱,也有愧疚,更多的却是某种深沉不见底的幽深情绪,“你只用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其它的事情,外公会帮你处理好。”
    狄秋鹤看着他的眼神,突然觉得解脱。
    范达爱不爱范莲秀?爱的。但事情就是变成了如今这样。
    现在的范达爱不爱他这个外孙?回答也是爱的,他丝毫不怀疑这点,但有些人是真的很笨,笨到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正确的爱一个人。
    与范达相比,小狗仔真是可爱窝心得天下独一份。
    “不用。”他摇头,摸着手腕上的转运珠,笑了,“外公可以帮我分担,但不用全部包揽下去,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有了想要照顾一辈子的人,我需要的是成长,不是溺爱和保护。”而且溺爱这种东西,他只想要小狗仔的。
    范达被他这句外公喊得恍然了一瞬,走神几秒后脸上的疲惫突然浅了一点,看向他温声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对你好不好?”
    “是个很好的人,您也见过。”说到贺白,狄秋鹤的表情温柔了许多,补充道,“您还让我有空请他回家吃饭。”
    范达眼露疑惑,胡召则身体一震,惊讶的看向他。
    “我喜欢的人是贺白,就是我上次向您介绍过的那位救命恩人。”狄秋鹤的语气温柔又骄傲,眼中的感情毫不掩饰,直视着范达说道,“外公,这辈子我只会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希望您也能喜欢他,他是真的很好。当然,您不理解我和他的感情也没关系,我可以把您之前给我的东西全部归还,带着他尽量少出现在您面前。”
    这几乎算是威胁的话听得范达有些心惊,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没照顾过一天的外孙,满心复杂情绪都只化成了一声叹息,肩膀慢慢垮下,低声道,“我说过,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是他?是……天生的吗?”
    “不是。”狄秋鹤摸着手腕上的转运珠,笑得温柔又得意,“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对待救命恩人,不就该以身相许以作报答吗?”
    范达被这回答弄得愣了一下,脑中闪过女儿在嫁人前那张神采飞扬的脸,表情慢慢温柔下来,良久后叹道,“既然这么喜欢的话,那就找个时间,把人带回来吃顿饭,给外公见见。”
    狄秋鹤松开转运珠,笑着点头,“好。”


    134楼2017-09-19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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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07:3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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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夫夫共同财产
      时间已经不早, 贺白到学校后直接去了教室。
      破皮的嘴唇果然引来了室友们暧昧古怪的视线,贺白从王虎手里接过书,坐下后一一用眼神杀退他们, 边翻开书边说道,“晚上秋鹤要请大家吃饭, 兄弟们赏个脸。”
      “哦哟, 带回来见家长了哟。”王俊杰挤眉弄眼的, 贼笑着拍他肩膀, “老四不慌, 哥哥们为你撑腰,以后要是狄秋鹤对你不好, 哥哥们帮你去揍他!”
      王虎和陈杰附和点头。
      住寝接近三年, 作为寝室里最小的老幺, 贺白从没被喊过“老四”, 因为当年大家觉得“老四”听起来像“老死”, 太不吉利,就全都喊名字了。
      如今牛俊杰突然用了这个称呼,贺白愣了一下, 然后秒懂了里面的温暖含义, 笑着拉下他的手, 看一眼室友们, 玩笑回道,“好的,谢谢哥哥们, 回头你们结婚,我给你们包个超级大的红包。”
      “红包可不够,你还得负责拍照和当伴郎,活可多着呢。”牛俊杰见他认下了这个称呼,开心飞了,兴奋的拉着他大谈特谈对未来的展望,直聊到上课铃敲响老师进来才消停。
      贺白打开笔记本,看一眼准备专心听课的室友们,笑了笑,拿出手机发短信。
      贺白:晚上吃饭的地方定好点,可不能慢待了我的好兄弟们。
      狄秋鹤: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回复完短信收起手机,狄秋鹤在回到别墅后拿出一个小本子,仔细在别墅里转悠起来,发现有缺的东西就记下,准备等有空了就去把缺的东西买回来。
      昨晚他情绪太过激动,没有去三楼看看,今天转上去了才发现三楼也藏着小惊喜。
      他拿着记了几页的本子站在三楼打通两个房间弄的小厅中,看着正对着窗户、设在光线最好位置的小照片墙,扫视一圈上面密密麻麻属于自己的照片,笑得有些蠢。
      难怪一楼的照片全是风景照,一张人像都没有,原来人像都被小狗仔搬到了这里……初遇时的偶然偷拍、还一卡通时的突然入镜、在公寓吃牛排时的随手抓拍……认识到现在,小狗仔居然拍了他那么多次。
      他看着照片中的自己,从最开始的不看镜头到故意入镜,从笑容虚假到眼神真实,从平淡喜悦到满怀爱意,思绪仿佛也跟着这些照片,重新感受了一遍慢慢爱上小狗仔的过程。
      摄影师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职业,没有之一。
      他在心里这样不讲道理的感慨着,然后后退拿出手机拍下这面照片墙,美滋滋的保存起来,熟练地给文件加密,上锁,只允许自己一个人看。
      四楼另外两个房间还没布置好,但从格局来看,其中比较小的那间应该是准备布置成暗房,另一间则准备改成影音室,影音室的墙和门已经做了隔音处理,买了设备就能用了。
      狄秋鹤脑补了一下和小狗仔窝在里面看恐怖片的美好画面,低头在本子上写下“全套家庭影音设备”几个字,确定没什么遗漏的,见时间已经不早,忙收起本子下楼穿好外套,给王博毅打了个电话,开车朝Q大驶去。
      一下午的专业课上得人头昏脑涨,四人刚回到寝室放好书,狄秋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于是四人又勾肩搭背的出了寝室楼,然后被等在楼下的狄秋鹤塞入了两辆车标闪闪的豪车,朝离学校最近的一家高档餐厅驶去。
      以为会在学校附近一条街吃饭的几人都有些懵,特别是贺白,他盯着汽车方向盘上的车标看了又看,确定没眼花之后,扭头问身边的狄秋鹤,“这就是你要送我的车?你确定?”
      狄秋鹤抓住他的手捏了捏,笑着点头,“怎么了?不喜欢吗?”
      “豪车谁不喜欢……”贺白十分诚实,但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但这车也太贵了,我一个学生,开这个太显眼……”而且这车的价格估计都赶得上他买的房子的价格了,秋鹤说要送车给他的时候,他以为对方要送的是那种十几二十万的街车……
      “我看牛俊杰开的车也差不多是这个价位的。”狄秋鹤捏手捏上了瘾,没忍住抓起来在上面啃了一口,说道,“显眼就显眼吧,以你现在的身价,开这种车才合适。而且你现在已经大三了,明年课程就会慢慢减少,升大四后一个星期可能都没几节课,到时候走读一办,你平时家里学校的来回跑,没个车也不行。”
      手指一疼,贺白抽回手瞪他一眼,把手上的口水全蹭到他身上,说道,“***吗,这么喜欢咬人。还有,谁说我要走读了?我要和老大他们住满四年!”
      狄秋鹤一愣,眉头皱起,“那我怎么办?”没道理房子都买了,家也布置好了,惊喜一给,却让他独守空闺吧。
      让人遗憾的是,贺白就是这么想的,他认真脸回道,“你平时好好拍戏,好好工作,我呢,也好好工作,好好上课。周一到周五你陪外公,我在学校,周末咱们家里见,完美。”
      狄秋鹤绷着脸,没忍住爆了粗口,“完美个屁!”
      贺白瞪他,“你还是偶像呢,注意素质!”
      “男朋友都要跟着室友跑了,我还要什么素质!”狄秋鹤的幼稚劲一翻上来,就稍微有些刹不住了,伸臂抱住他说道,“不行,你跟我回家!给我生小秋秋!”
      “生你个头!”贺白拍他,瞄一眼前座十分眼生的司机,抬手按住他的脸用力揉,用眼神示意前座的司机,低声道,“收敛点!”
      “没关系,他是胡叔给我安排的司机,不会乱说话的。”狄秋鹤任由他揉,把他抱得更紧了,“小狗仔,重色轻友是个十分优秀的品质,你可以有。”
      贺白闻言一惊,忙推他,压低声音急声道,“你怎么不早说这司机是胡叔安排的,咱们这么闹,万一他看出苗头回去跟胡叔一说……”之前也怪他太大意,狄秋鹤话头一起,他就跟着瞎聊了。
      “贺先生您放心,看到您和狄少感情好,胡叔和范老先生只会觉得开心,不会说什么的。”面貌清秀的年轻司机突然开口。
      贺白身体一僵,傻了,“什、什么意思?”
      狄秋鹤趁机亲他一下,开心道,“就是这个意思,外公已经知道咱俩的关系了,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随我回家,陪外公吃顿饭?”
      贺白足足愣了一分钟才消化掉这个消息,拉了拉狄秋鹤的脸皮问道,“你什么时候和范老先生说的我们的事?不是说好了在范老先生身体彻底养好前,先瞒着的吗?”
      “外公的身体已经大好了,他现在精神不好完全是因为心思郁结。”狄秋鹤侧头亲吻他的手心,解释道,“老人心情不好,做晚辈的自然要想办法,我用咱俩在一起这件事给外公冲冲喜,外公自然就会开心了,这心情好了,身体也就会跟着好起来了。”
      这是冲喜?这明明是催命!
      “你这完全是强盗逻辑。”贺白改为扯他的耳朵,见他一直笑望着自己,严肃没保持住,没忍住也笑了,见他这样,猜测老人应该没对他出柜的事情产生什么激烈的反应,紧绷的身体放松,帮他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衣服,想了想说道,“冲喜就冲喜吧,你过得开心,过得顺利,对老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喜了。”
      狄秋鹤低头亲吻他的额头,笑得温柔。而对他来说,有了小狗仔陪在身边,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喜了。
      精心搭配的菜品很好吃,寝室几人的态度很热情,狄秋鹤又会来事,于是一顿“见家长”的饭吃得是宾主尽欢。饭后狄秋鹤让司机把稍有些醉的牛俊杰等人送回寝室,自己则带着贺白上了另一辆车,回了别墅。
      贺白也稍微喝了一点酒,人有点迷糊,丝毫没反抗的就被狄秋鹤拐回了家。
      记忆有些断片和模糊,贺白只依稀记得他到家后似乎被狄秋鹤抱着吃了会豆腐,正舒服呢,一只贼手就搓到了他的敏感点,然后他条件反射的把伸出贼手的人捶了一顿……之后身体暖暖的泡在浴缸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头稍微有些疼,贺白眯着眼靠在汽车后座,看一眼外面初升的太阳和迅速倒退的风景,坐正身体看向驾驶座的司机,问道,“现在几点了?”一觉醒来发现人在车上这种事情,真正经历起来还挺惊悚的。
      “早上七点半,距离您第一节课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按照现在的车速,大概还要三十分钟才能到达学校。狄少已经提前给牛先生打过电话,他会帮您带书去教室。”司机贴心回答。
      看来是狄秋鹤怕他上课迟到,大清早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塞到了车上。
      贺白应了一声表示明白,看一眼身上崭新却合身的羽绒服,又弯腰看一眼脚上崭新却合脚的短靴,抬手捶了捶额头,眯眼回想了一下昨晚只扫了几眼,却依稀记得有点变了样的主卧衣帽间,沉默了会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庆,以后我会是您家的司机。”
      我家的司机?
      贺白转动迟钝的脑筋消化了一下这个词,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看来狄秋鹤很适应他为他精心准备的家……哼,算他识相。
      一天的课上完,狄秋鹤准时出现在了他的寝室楼下,他没说什么,和室友们告别后上了车,然后被狄秋鹤拉去了离别墅最近的家居卖场。
      买了一些小家具和烧水壶它爸,两人回了家,贺白被狄秋鹤按在沙发上休息,狄秋鹤自己则来来去去的忙个不停,兴致高昂的把买来的东西一点一点放到它们该呆的位置。
      贺白瘫在沙发上看着他迈着大长腿转来转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狄秋鹤放到他手边的掌上电脑,打发起时间来。
      原来有男朋友是这种感觉,别说,还挺爽的。
      登上微博,热门依然被四美粉丝们的互相**和狄秦两家的小爆料八卦占据着。
      他随手翻了翻,见没什么新内容,正准备关掉微博玩点别的,一条新的@信息就突然弹了出来。细一看,消息居然是自称不怎么喜欢玩微博的易婕发来的。他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把消息点了开来。
      易婕:多谢春晚导演给我这次机会,多谢粉丝们的支持,更加要谢谢让我玩得十分开心的贺白贺老师,是你们让我有机会站到那个全国人民都在期盼着的舞台上,感恩,比心。
      十分套路话的一条微博,给出的信息量却很大:首先,易婕过了春晚导演的节目审核,从四美里脱颖而出;其次,她的节目被免了后面的多次筛选,确定绝对能上春晚;最后,这个机会的获得,贺白功不可没。
      再结合一下之前春晚导演让四美各交上一份比美照片或视频的传闻,网友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贺白给易婕拍比美照片了!拍得让人气最低、美得最没特色、大家最不看好的易婕,力压另外三人,拿到了春晚的直通票!
      舆论瞬间爆炸,热门**的四家粉丝齐聚易婕和春晚导演的微博,疯狂询问是怎么回事,怎么要求上交比美照片的传闻才刚出来没多久,易婕就通过了,这里面是不是有黑幕!
      贺白眼看着自己的微博评论和收到的信息爆炸式往上涨,眉心跳了跳,忙把软件关闭,拿出手机给易婕打电话——照片才拍完没两天比美结果就出来了,这飞一般的速度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过了?还是被盗号了?”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易婕在那边笑了几声,回道,“过了,你不修照片的决定是正确的,导演说春晚是属于全国人民的节日,要求的就是日常化和接地气,他说他从照片里看到了另一个不同的我,很满意我在这次照片里展现出的灵性,还说希望我能把这种灵性保持到春晚的舞台上。”
      贺白闻言放了心,笑道,“恭喜,其实我偷偷给你修了一版照片,想着这版不成,或许可以用修过的版本再去试试,不过幸好没有用上。”


      135楼2017-09-19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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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易婕笑得更开怀了,突然长出口气,轻松道,“贺白,等着在春晚舞台上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吧。”
        贺白被她的轻松自信感染,也开心回道,“好,我会守着电视为你加油的。”
        身前一片阴影笼罩过来,贺白抬头,就见狄秋鹤拿着烧水壶它爸站在他面前,一脸准备捉奸的幼稚样。
        贺白翻他个白眼,又和易婕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朝他伸手,“来,抱一个。”
        狄秋鹤醋海滔天的表情一僵,板着脸看他几眼,然后果断转身把烧水壶放到茶几上,弯腰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头,凶巴巴道,“都已经跟你说了,撒娇也没用,你自己要收敛点。”
        “是你醋劲大,我那是正常的工作接触。”贺白回亲他一口,拍拍他的背,拉他在沙发上坐下,果断转移话题,“你最近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安排?比如接了新剧本什么的……”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轨迹,这时候的狄秋鹤应该已经拿到了《仙途》的主演邀请,若这辈子事情有变的话,他还得想办法让狄秋鹤去把这个机会重新抓到手里。
        狄秋鹤顺从坐下,侧身抱住他,享受的在他头顶蹭了蹭,懒懒回道,“有,我接了一部仙侠剧,是贾老先生当初给我介绍的工作。那部电视剧筹备了一年多,年后就要开拍,档期刚好和《成家军》能接上。”
        贺白闻言心里一动,问道,“那部仙侠剧叫什么?谁导演的?”
        “贾老先生的学生林墨导演的,名字叫《仙途》,我演男主。”狄秋鹤回答,抬手摸他头发,“所以我陪你的时间不太多了,你年前这段时间能不能就住在家里?”
        这是硬的不成来软的?
        真会顺杆爬。
        贺白侧头看他,狄秋鹤温柔又可怜的回看。
        现在已经十二月,距离寒假也没几周了,寒假之前的复习周课不多,寒假之后还要和对方一起准备进组拍海报的事,好像提前一点住过来也没什么……
        “住过来也可以……”贺白妥协,然后威胁的看向他的脐下三寸,“但你不许动歪心思。”
        狄秋鹤刚刚翘起的嘴角一僵,然后迅速收敛,倾身把他扑倒在沙发上,温柔的亲吻他,含糊应道,“好,都依你。”反正只要住在一起了,**情不自禁有的是机会。
        敲定下提前搬过来的事情,贺白在和室友们打了个招呼后,暂停工作,专心和狄秋鹤一起,把还缺许多东西的别墅慢慢填满。
        一个星期后,贺白随着狄秋鹤回了范宅,和范老先生一起吃了顿饭。
        神志清明后的范老先生话变少了许多,眼中像是藏了许多情绪,让人分辨不清。他对贺白的态度很温和,吃饭时像个最普通的家长那样,问了问贺白的家庭和自身情况,然后在得知他的父母全部去世之后恍惚了一瞬,神情越发和蔼了。
        晚饭后两人稍坐了会,等天擦黑后才告辞离开,穿过公园回家。
        “你外公很疼你。”贺白想起老人目送他们出门时不舍的视线,浅浅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的狄秋鹤,说道,“你有空就多陪陪你外公,他年纪大了,虽然有胡叔陪着,但到底还是孤单了一些。”
        “他把我妈一个人留在狄家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妈当时那么小,没有父亲的陪伴会不会孤单。”狄秋鹤把心里的想法毫不掩饰的直接说给他听,说完又自己先妥协了,握住他的手回道,“你放心,外公这样的状态只是暂时的,他可不是那种天天什么都不干,只知道盼着晚辈回来和他说说话的老人。等咱们家布置好,你也回校准备期末考了,我就住过去好好陪陪他。”
        贺白被他握住后条件反射地看了看周围,确定冬天夜晚的公园没什么人后才放松的任由他牵着,笑着回道,“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明天煎牛排给你吃。”
        狄秋鹤注意到了他的小心,笑容顿了顿,然后又自然下来,回道,“好,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范宅,范达打开贺白送来的礼物,在看到里面满满一大叠洗好的照片后愣了愣,抖着手把放在最上面属于狄秋鹤的照片拿起来,珍惜的摸了摸。
        “那孩子有心了。”他哑声开口,仔细看一遍手里的照片,又去拿下一张,每一张都要看很久,直看了三个多小时才把照片看完,然后小心把照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盒盖,摸了摸盒子,问道,“小胡……秋鹤在狄家,是不是过得很不开心?”
        胡召把准备好的热茶倒出一杯送到他手边,轻轻帮他顺着脊背,劝慰道,“范叔,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了,现在秋鹤有了贺先生,以后开心的日子可多着呢。”
        “是啊……多着呢。幸亏我那天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事……刚刚那些照片你看了吗,秋鹤看着镜头的时候,笑得多好看……”范达捧着茶杯恍惚地应了一句,手收紧,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所以秋鹤的好日子决不能被别人破坏……听说狄边一直对大泽不死心?”
        胡召帮他顺背的动作一顿,看着他坚定锐气起来的眼神,心稍安,坐到他身边仔细跟他交代起大泽最近的情况来。
        两天后,通过筛选的另一美出炉了,是星娱的朱淑雪。皇都的何芬薇和经冠的曲芳遗憾落选。而朱淑雪的入选又与易婕的入选有一点不一样,她的节目仍需要经历之后几次的筛选和彩排,能不能笑到最后进入春晚还是个未知数。
        这结果一出,舆论再次引爆。
        这次四美要淘汰两美的事情一出来,网友们普遍认为最后入选的肯定会是朱淑雪和何芬薇,因为她俩人气最高,后台也最硬。结果万万没想到,易婕居然爆了冷,拿了头筹。
        经冠的曲芳很低调,对春晚也没多大兴趣,所以被刷了之后她就开开心心的发了条微博说准备回家好好陪家人了,还晒了在B市游玩的照片,表现得高高兴兴的,成功安抚住了粉丝。
        何芬薇却表示受不了这委屈,冲动之下在微博上隐晦的发泄了一通。
        被偶像的委屈一激,她的粉丝立刻跳了起来,直说这次筛选有黑幕!自家偶像比易婕年轻、比易婕漂亮、比易婕人气高、比易婕代言强,没道理易婕上了,他家偶像却被刷下去了!
        不服!这次筛选绝对有问题!


        136楼2017-09-19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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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粉们狂欢了,啪啪啪的打/黑子脸。黑子被打了脸,安静了一阵,又不甘心的再次跳了起来,开始死揪着狄秋鹤没了皇都继承权,所以滚回娱乐圈圈钱这条不放,说他其实金絮其外败絮其中,本质也只是个吃不得苦专赚粉丝钱的纨绔少爷。他狄秋鹤要真有出息,就不该回来娱乐圈!
          狄粉们气炸了,本来偶像回归他们高高兴兴的庆祝着,突然一批黑子冒出来,死拉着他们扯皮泼黑水,好事瞬间就变坏事,一直低调受好评的狄秋鹤突然就成了黑子口中为了赚钱死抓着娱乐圈这一亩三分地不放的捞钱过气明星,被狠狠嘲讽了一波。
          生气,超级生气!
          眼看着一场超级**大战就要开始,一向低调的大泽投资官博突然发出了一个公告:公司最大股权人变更,由胡兰变为范达,同时范达正式上任,担任大泽的董事长。
          这条公告发布后,因抢了皇都C省项目而被吃瓜群众所熟知的华鼎官博火速转发了这条微博,先恭喜祝福了一番范达,然后@了贺白,让他转告狄秋鹤,说他亲外公现在是大泽的老大了,以后他可就是大泽的小皇孙了,华鼎身为大泽的合伙人,以后将永远都是狄秋鹤的好朋友和后盾。
          这条微博一出,舆论一片大哗。
          什么情况?大泽新任董事长是狄秋鹤的外公?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外公的消息?话说这个外公是什么来历?大泽投资又是干嘛的?
          好奇心一起,网友们就自发扒了起来,这扒着扒着,就发现狄秋鹤这个外公是真的很厉害,早在几十年国内还到处闹饥荒的时候就跑去国外赚到了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然后边游历各国边成家继续挣钱,这狄家的皇都能成立,背后居然也有他的影子。
          如今这个自女儿结婚后就销声匿迹的大佬突然重出江湖,一出现就是董事长,并高调和皇都的对头华鼎建立合作关系,这其中情形,实在微妙。
          扒完范达,网友们再一扒大泽,更震惊了。
          **!这个大泽投资好厉害!这些年国内好多个出名的项目居然都是他们投资的,就连皇都也在他们的投资范围内!然后前段时间这大泽突然停止了和皇都的合作,皇都的股票就跌惨了……现在细想想,这大泽停止和皇都的合作,难道是因为狄秋鹤宣布脱离了狄家?
          哇哦,一场豪门大戏似乎铺在了眼前。
          网友们激动吃瓜。
          就在网上各种闹腾时,毫不知情的狄边正兴奋的整理文件,准备去和大泽新上任的董事长见面。
          “董事长,二少刚刚打电话过来,说……”
          “有什么好说的,他打架我让他好好反思难道还有错了?我这个父亲说的话就这么没用?”狄边不耐烦地打断助理的话,把文件收好,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外套皱眉喝道,“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都是被秦家带坏的!夏松现在这毛躁不稳重的样子,哪比得上他哥哥一分!”
          助理低下头,不敢再说了。最近董事长对秦家和狄夏松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假辞色了,脾气也越来越糟糕,还时常提起已经出走的大少爷,明明以前大少还在的时候那么不受重视。
          狄边现在对秦家确实一肚子怨气,要不是秦家,皇都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刘家又怎么会和皇都翻脸!刘家名下的碟游唱片很有些实力,如今因为秦家这一出,皇都可是损失了不少和对方合作的机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在心里低咒几声,越发不满起来,想起大泽的主动沟通,心里才勉强好受一些,也懒得再看胆小懦弱的助理,亲自拿着文件外套出了办公室。
          来到约定见面的地方,狄边整理好衣服,在服务员推开包厢门之后带着王律师微笑进入,视线在看到主位上的老人时愣了愣,然后立刻笑得更灿烂了,上前热情寒暄。
          范达神情冷淡的看着他,连身都没有起,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腿上的毯子,说道,“狄边,我确实很少和你见面,上一次相见还是在你和莲秀结婚的时候,但你作为女婿,居然连岳父都认不出来,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
          狄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敢置信又惊骇的看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
          “莲秀的五官比较像她的母亲,轮廓却像我。”范达任他打量,冷淡说着,突然顿了顿,冷冷笑了,“不过你不认识我也正常,你应该连莲秀长什么样子都忘了,眼里只有那个小三和小三的家人子女,哪还有我们范家人。”
          “你、你是范、范……”狄边在他的提醒下终于认出了他,不自觉后退一步,撑住了手边椅子的扶手,脸慢慢憋红,额头渗出了冷汗,“范、范叔,您不是失踪了吗?”他、他还以为范达早就……
          范达看着他这可笑的样子,嘲讽道,“失踪?你不是一直以为我已经死了吗。狄边,当年我把女儿交给你,你答应我会好好照顾她,结果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让她不明不白的病死,让她的儿子被小三逼出狄家?好一声范叔,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岳丈,那你这个女婿,我范达就没有轻易饶过的理由了。”
          熟悉感越来越强烈,狄边惊骇欲绝,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从土里爬出来的尸体,大脑乱糟糟的完全无法消化这些信息量。
          “皇都能有今天,我范达自认没少出力。”范达靠在椅背上,眼神幽幽的看着他,似一柄封藏多年的兵刃正蠢蠢欲动的准备出鞘,“当年你和莲秀结婚,我为了表达对女儿婚姻的支持,给了她大量陪嫁,并把大泽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吩咐他们只要莲秀和她的孩子还在狄家,就一定要全力支持皇都。如今我回来了,莲秀早已和她母亲团聚,秋鹤以后由我照顾,这皇都,大泽再也不会管了。”
          狄边听他提起皇都,立刻回了神,一时也顾不上消化完这些信息,变换嘴脸坐到范达对面,摆出一副惊喜恳切的样子,说道,“爸,您这么多年去哪里了?我和莲秀一直联系不上您。秋鹤离开狄家这事其实另有隐情,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这个父亲,是我没用,才会让他受了委屈,等和秦家掰扯清楚了,我就去把他接回来,他永远都是皇都的大少爷,这一点在我心里从没变过!”
          “我不信隐情,只信自己看到的。”范达看着他虚伪的表演,声音突然沉了下去,“狄边,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年秋鹤在狄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皇都大少爷的身份又有什么稀奇,有我在,皇都可以有无数个,没了大泽,我倒要看看你死死握着的皇都还能有什么气候!”
          狄边大惊,“爸,皇都也有您的一份心血在,您不能——秋鹤呢?他怎么没来?您可以去问他,他一向敬重我这个父亲,我和他感情很好,绝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
          “你和他感情好是因为他一直在委屈自己迁就你这个父亲!”范达突然爆发,喝止他的话,沉沉道,“狄边,不要再想着去利用秋鹤在我这里做什么文章,没用!大泽不止一个,你以为华鼎突然拿到那大堆投资是巧合?今天踩着皇都壮大的可以是华鼎,明天就可以是你的老对手百秀和星娱。狄边,给你一个忠告,老实点过日子,别去打秋鹤和他朋友的主意,你负了莲秀的账,我可还没正式开始跟你算!”
          狄边见他完全不理自己的感情牌,句句直戳重点,脸色白了白,想解释却一时理不出头绪来,只干巴巴道,“我和秋鹤感情很好,秦莉对他不好,我就和秦莉离婚了,爸您……”
          “我不是你爸。”范达表情又冷淡了下去,侧头看向包厢左侧的屏风后,“小胡,收拾一下回家吧,秋鹤说过几天要回来住,他似乎不太喜欢房间里的装扮,这几天抓紧换换吧。”
          胡召从屏风后绕出来,低低应了一声,推着他的轮椅朝外走去,看都没看狄边一眼。
          狄边则满脸震惊的看着他,手有些抖。说是退休出国养老的胡召怎么会和范达在一起,那范达是不是已经知道……
          一直在旁边当背景的王律师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看了这么一出大戏之后,又见到了一个曾经站在同阵营里的熟人。意外完他又觉得有些无语,看一眼脸色煞白震惊得言语不能的狄边,心情复杂。这狄边到底是个什么鬼体质,怎么曾经和他同阵营的人现在都站到对立面去了。
          范达吓唬了狄边一通就干脆利落的走了,狄边却呆站了很久,满脑子都是大泽华鼎皇都百秀星娱等利益链乱转,这转着转着,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范达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华鼎近期拿到的投资就绝不是巧合,而是范达为了收拾他故意做的。再往深里想,以范达的能力,大泽很可能不是他的全部底牌,投资华鼎那些也许都是……这些金库一般的公司对市场的影响是巨大的,若皇都的对手百秀和星娱突然拿到大笔投资,而皇都却被针对……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大泽这条线必须挽回!范达只是对他有些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了,自己作为范家的女婿,获得支持让皇都再次辉煌指日可待!到时候哪还用受秦家的憋屈气!
          范达会对他这么气愤,一是因为范莲秀的死,二是因为秋鹤离开皇都的事,那是不是只要他解决了这两点,范达就会重新支持他?
          只要解决了这两点……他慢慢收紧手,表情扭曲起来。
          王律师见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明明是冬天,身上却出了汗。
          也许……他该考虑一下换工作的事情了……
          广告拍摄当天,狄秋鹤早早醒来,侧头亲吻了一下睡得正熟的爱人,然后没忍住,手在被子底下摸啊摸,摸向了这两天慢慢熟悉起来的小小白,像玩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把玩起来。
          小狗仔皮肤偏白,就连这里的颜色都很浅,真可爱……他贴过去,牢牢把人锁在怀里,本来纯洁落在对方额头的早安吻变了味道。
          贺白被骚扰醒,半睁开眼看了眼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家伙,舒服的动了动,等发泄后毫不犹豫的抬腿把人踹走,然后用睡裤擦了擦身体,把裤子丢出去,卷着被子滚到了床里面,又睡着了。
          被用完就丢的狄秋鹤低头看一眼自己还精神抖擞的小秋鹤,抬手耙了耙头发,盯着被子包看了很久,到底不忍心把他吵醒,捡起被丢到床沿的睡裤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漱完后,狄秋鹤把新拿的干净睡裤放到枕头边,弯腰亲吻了一下贺白露在被子外的额头,帮他往下扯了扯被子免得憋气,拿起外套轻步出了门。
          贺白听到关门的动静后睁开眼,立刻掀开被子坐起身,拿起干净睡裤套上,大步奔向了洗手间。
          野牛定的广告拍摄地在一栋奢华的欧式别墅里,狄秋鹤到的时候整个摄影团队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他和野牛的负责人礼貌寒暄后去到二楼休息室,等待拍摄开始。
          一刻钟后,负责人找过来,抱歉告知他摄影师因为堵车会晚一点到,要让他稍微等一会。
          狄秋鹤礼貌表示理解,送走负责人后却皱了皱眉,看一眼时间,想着晚上带贺白去吃大餐的计划,有些担心。


          140楼2017-09-19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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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咔擦咔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17-09-19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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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严女
              事实证明, 工作比较重要。
              牛家让狄秋鹤代言的男士系列手表定位的是年轻人, 系列内总共有四支手表,风格各异, 分别为适合正式场合佩戴的精英款、适合日常佩戴的性价比款、适合泡吧参加party时佩戴的时尚款,和适合参加户外活动时佩戴的运动款。
              为了配合手表的设计风格,狄秋鹤总共要换四套衣服, 拍四套照片。他刚刚拍摄的是第一套——精英款。而在接下来三套日常款、时尚款和运动款的拍摄过程中, 贺白一直保持着撩他——拍照——火速撤退——继续撩——再拍照——再次撤退这样的套路,循环了又循环, 让他的小秋鹤水深火热里走了一遭又一遭, 却撩完就跑,拍完就扔, 无情又无义。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正式合作, 工作起来却十分默契,自带某种莫名气场,把围观帮忙的工作人员看得全程保持迷之微笑却不自知,只知道今天的工作氛围超级棒,超级舒心。
              心里门清的王博毅看一眼周围脸红红眼睛闪亮的工作人员们, 又看一眼正靠在一起看照片效果的狄少和贺先生,一脸麻木。
              愚蠢的牛家员工们, 被喂了一天狗粮却完全没意识到,撑死你们。
              工作提前完成,狄秋鹤告别牛家员工,带着贺白上了车, 离开了拍摄地。
              车门关闭,车子启动后,被撩拨了一天的狄秋鹤立刻把贺白拉到怀里,不轻不重的咬了口他的耳垂,顺着脸颊亲吻,含糊道,“小狗仔,我这就去定温泉山庄。”
              “没空。”贺白忙举起背包挡住自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车里还有王博毅这个电灯泡,说道,“我昨天接到小人鱼的电话,他们找到新摄影师了,我得去帮他们的新摄影师拍小人鱼圣诞特辑的服装宣传照和办理正式的离职。”
              狄秋鹤一愣,先拍了下前座示意王博毅把挡板升起来,然后侧身把他拉到自己的腿上固定住,皱眉问道,“你还没从伊卡离职?”
              “没。”贺白身体被他的腿顶高,头差点撞到车顶,忙弯腰蹭下去,把之前从伊卡半离职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狄秋鹤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这个宣传照大概要拍多久?”
              “三天,教别人拍的话要费时间一些。”贺白抬手揉一把他的脸不让他皱着眉,继续说道,“忙完这周圣诞节就到了,余惠给我发了请柬,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圣诞派对,你收到请柬没?”
              狄秋鹤点头,不开心,“收到了……圣诞节之后剧组就要返程,我也要忙起来了。”
              “所以温泉泡不成了。”贺白拍他肩膀,蹭到椅背上靠着,又低头拿起相机摆弄起来,说道,“而且我准备提前回寝室备战期末,你也快趁着现在还不忙,回去陪外公住几天吧。”
              狄秋鹤听着他早就计划好的小别,看着他专心摆弄相机的样子,终于没憋住,问道,“小狗仔,工作和我哪个更重要?”
              贺白抬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反问道,“那在你心里,吃饭和睡觉哪个更重要?”
              狄秋鹤:“……”
              贺白斜眼,“知道自己问的问题**了?”
              狄秋鹤反应了两秒,回答,“吃你和睡你一样重要。”
              “……”
              “小狗仔。”扳回了一局,狄秋鹤又嘚瑟起来,靠近他暧昧说道,“你把工作比作吃饭,是因为工作能赚钱,可以供你吃饭,那你把我比作睡觉,是不是因为你也想……”
              贺白放下相机,抬手堵住他的嘴,按住他爆锤。
              这辣鸡,一天不家暴嘴就油起来了,欠收拾。
              被“爱心爆锤”了一顿,狄秋鹤心里稍微舒坦了点,晚上拉着贺白“手谈”了一下,然后在第二天老老实实地把贺白送去了寝室,自己也收拾东西搬去了范宅小住。
              回到寝室的贺白免不了又被室友调侃了一顿,四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顿后,贺白收拾了一下床铺和书桌,打开电脑,开始闷头修片。
              花两天时间把手表的广告片修好上交,他收拾好东西,去小人鱼报道。
              林霞见到他很高兴,拉着他叙旧了一上午,中午还请他吃了顿饭,等中午午休结束后才带他去见了新摄影师,商量这次的宣传片拍摄事宜。
              小人鱼的新摄影师是个外国小文青,拍片很有些灵气,十分符合小人鱼的服装风格,性格也好,很有些自来熟。
              正式拍摄时那外国小文青围着贺白一口一个师父,把贺白喊得颇有些哭笑不得,好在对方全是好意和表达热情,他便也笑着受了,越发仔细的和对方配合起来。
              三天时间眨眼过去,贺白顺利完成工作,然后正式办理了离职手续,送了林霞和相熟的同事一份感谢礼之后,回了寝室。
              这几天狄秋鹤每天都会给他发短信和打电话,但回复总是很匆忙,似乎范达那边有了什么动作,需要他帮忙。
              圣诞前一天,易婕在如期举行的某颁奖典礼上摘得影后桂冠,风头一时无两。贺白窝在寝室和室友们怒肝了半夜游戏,直到第二天被狄秋鹤接走,准备一起去参加余惠举办的派对时才从狄秋鹤那得知了易婕得影后的事。
              “真的得影后了?”贺白惊喜,忙拿出手机给易婕发短信,“那我可得好好恭喜她,她这影后来得不容易。”
              狄秋鹤见状醋桶又翻了,拉平嘴角等他发完短信后凑过去,蹭蹭他的耳侧,压低声音问道,“小狗仔,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手机铃声响起,易婕回了电话过来,贺白毫不犹豫的把他扒拉开,接了易婕的电话。
              狄秋鹤顺势坐直身,眯眼,手往下伸,摸他腰部的敏感点。
              贺白反射性抖了一下,好歹稳住了语气没出丑,侧头瞪他。
              狄秋鹤眯眼笑,又把他拢到了自己怀里,等他挂断电话后突然说道,“秦荣和他老婆严慧离婚了。”
              贺白一愣,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忘记了要阻止他占便宜的事,皱眉问道,“秦荣那家伙居然还有老婆?”那种人渣居然还有老婆?那上次在医院……
              “没有老婆,秦荣的一对子女怎么来?”狄秋鹤被他三观崩坏的表情逗笑了,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脸,心情好了一些,解释道,“严慧人很内向,十分爱秦荣,当年和秦荣也算是一对恩爱夫妻,作为严家独女,严慧利用娘家财力帮了秦家许多,如今两家闹翻,秦家等于是腹背受敌,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142楼2017-09-19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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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这是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7-09-19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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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07:3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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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婚讯
                    回校没过几天就是元旦假期, 贺白心里挂念着严慧要和范老爷子见面的事, 也顾不上复习不复习了, 放假当天就赶回了家, 见狄秋鹤不在, 又匆匆赶到范宅。
                    “小白来了。”胡召给他开了门, 见他身上沾了雪,忙取了毛巾过来, 看一眼外面的天气, 皱眉, “这雪是越下越大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贺白接过毛巾扫干净身上的雪, 脱掉外套抖了抖,回道, “看天气预报说明天就要停了,对了, 秋鹤呢?我打他电话是关机。”
                    胡召把门关上,接过他的外套围巾挂好,又帮他拿出双干净的拖鞋, 疑惑, “关机?秋鹤早上就出门了, 说是要去和新戏的导演谈事情,晚饭前回来。”
                    新戏导演?是指林墨吗?
                    贺白点点头表示明白,看一眼时间,见已经是下午五点, 想着狄秋鹤应该过一会就能回来了,就进屋找到正在客厅翻老照片的范达,和老人说起话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范达对贺白的态度从最初稍有些僵硬的客套温和,慢慢变成了如今的亲切喜爱,甚至有时候对贺白比对狄秋鹤还要亲近一些,话也会不自觉变多。
                    “你对蒙特利山很熟?”范达翻相册的手一顿,见他对照片周围的地理环境十分了解,好奇又感兴趣的侧头看了过去,微笑询问。
                    “因为对那里的日出幻影很感兴趣,所以稍微关注过一段时间。”贺白谈起上辈子这处想去拍却没拍成的美景,语气里还有些遗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去看看。”
                    “等我们结婚度蜜月的时候,我带你去看。”
                    一老一少应声回头,就见狄秋鹤正一边把外套交给胡召,一边大步走过来,先笑着喊了声外公,然后停在贺白身后,弯腰亲吻一下他的脸颊,问道,“今天怎么过来了?我还准备明天去学校接你。”
                    贺白被他一点不顾及旁人的亲昵惹红了耳朵,瞪他一眼后把他推开一点,看一眼眼露笑意的范达,低咳一声回道,“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我见时间还早就回来了。事情谈完了?新戏大概要拍多久?”
                    “谈完了,剧不长,大概四个半月就能拍完。”狄秋鹤回答,怕身上的寒气冻到他,所以顺着他的动作后退了一步,重新看向范达,说道,“严慧今天跟我联系了,后天下午过来。”
                    范达闻言脸上的轻松温情变浅了一些,低头摸了摸相册,没说话。
                    贺白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体贴的给老人倒了杯热茶,然后看向坐到自己斜侧方沙发上的狄秋鹤,问道,“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狄秋鹤把手机拿出来,又起身去包里拿出充电器充上电,刚准备逗他两句,问他是不是想自己了,刚开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贺白也给他倒了杯茶,听到声音随口问道,“谁的电话?”
                    “是严慧。”狄秋鹤皱眉,接通了电话,听了两句后表情大变,应了一声后挂掉电话,先让胡召去院子里把车开出来,然后看向贺白和范达说道,“严慧出了车祸,刚刚打电话过来的是她女儿秦云羽,现在人正在抢救,还不知道伤势如何,我现在去医院看看。”
                    贺白大惊,连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等等。”范达喊住他们,沉了表情,“别急,路上慢点开车,到那边了解情况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狄秋鹤点头应下,带着贺白匆匆出了门。
                    两人开车离开后,胡召开门进屋,有些担忧的看向范达,“范叔,严慧如果出了意外……早知道就该早点和严慧见面。”
                    “没用。”范达关上手里的相册,眼中暗沉一片,“从严慧执意要离婚开始,秦明强那个老东西就动了坏心,我们早一点定下和严慧见面的时间,得到的结果就是严慧早一点出车祸。”
                    胡召大惊,“范叔你的意思是严慧的车祸不是意外?”
                    “十有八/九不是。”范达低下头,摸了摸老相册的边角,声音越发冷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严慧的车祸确实不是意外,她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好在她出事时车速不快,又机智地撞向缓冲带避开了主驾驶位,所以伤得不重,只右腿轻微骨折,还有点脑震荡。
                    “幸亏今天大雪路况不好,我妈开得慢。”秦云羽忍着泪意,红着眼眶说着,语气里带着愤恨,“爷爷这是想逼死我妈!以为灭口丑事就会被掩盖了吗?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她肩膀颤抖着,到底没忍住眼泪,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这个养尊处优长大的女孩子,终于还是被家里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变故逼到了崩溃边缘。
                    贺白眼露同情,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秦云羽抹掉眼泪伸手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深呼吸努力想要止住哭泣,却反倒被压抑的情绪逼得打起嗝来。
                    贺白叹气,又开了一瓶水递了过去。
                    等狄秋鹤和医生说完话回来,见到的就是自家爱人贴心安慰哭泣美女的画面。他脸一板,上前揽住贺白的肩膀把他往身后遮了遮,看向秦云羽,微微皱着眉,冷淡道,“我已经安排了转院,等你妈情况稳定一点就走,刹车出问题这事交警怎么说?报警没有?”
                    像是被他冷淡的态度吓到,秦云羽打嗝打得更厉害了,摇头回答,“交警检查后只说是汽车部件老化,不存在人为的可能……没用的,他们都已经提前打点好了。”
                    果然是老狐狸。
                    贺白皱眉。
                    刚交流完毕,秦荣就带着儿子秦云泽匆匆赶到,脸上满是焦急担忧,一副好丈夫好爸爸的模样,奔到秦云羽面前关心道,“小羽,你妈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你别怕,就算妈妈没了,你还有爸爸,你……”
                    “够了!”秦云羽突然爆发,起身把瓶子里剩下的水全部泼到他身上,提高声音喊道,“你就那么想妈妈死吗?她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秦荣,我多希望你还是我以为的那个好爸爸!可不是的,你就是一个魔鬼!一个疯子!一个变态!之前你让我和刘家长子结婚,说是为了这个家,妈妈一直反对,但我认了,我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说!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妈妈那么爱你,你居然,你……”
                    说到这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犯恶心,撇开头深吸口气,又看向站在秦荣旁边的年轻人,冷了眼神,“小泽,以前大家都说你比较像妈妈,我也觉得是,但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骨子里就是个十足十的秦家人!别摆出这副担忧焦急的嘴脸,我嫌恶心!从你执意要和秦家人站在一起对抗妈妈的那刻起,你就再也不是妈妈的孩子了!你滚!”
                    “姐!”秦云泽看一眼站在一旁的狄秋鹤和贺白,狠狠竖眉,“你疯了!在外人面前乱说什么呢!”
                    秦荣也注意到了不该出现在这的狄秋鹤和贺白,想起狄秋鹤现在背靠大泽的风光和秦家如今的艰难,心里对他又恨又妒,也顾不得管教女儿了,朝着两人喝道,“你们怎么在这?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他们是我请来的,现在住院的是我妈,不需要你们两个外人来欢迎我妈的客人!”还不等狄秋鹤和贺白说些什么,秦云羽就先一步开了口,跨前一步站到他们面前,冷冷瞪着秦荣和秦云泽,咬牙道,“若没有他们,妈妈就算没死在车祸里,也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救死扶伤的医院里!我警告你们不要再继续闹下去,不然我现在就把秦家的丑事掀得全医院的人都知道!”
                    “小羽!”秦荣终于维持不了慈父的表情,厉声打断她的话,“你把我看成什么了?”
                    “我把你看作魔鬼!变态!”秦云羽寸步不让。
                    秦荣眉心狠狠一跳,上前扬手。
                    贺白皱眉,就要上前阻止。
                    “**!你想干什么!你动她一下试试!”一道中气十足微有些苍老的声音从走廊那端传来,一对老年夫妻匆匆赶到,见到秦荣后二话不说就拿起拐棍打了起来。
                    秦云羽强撑的坚强在看到两位老人后迅速碎裂,哭着扑了过去,不停喊着外公外婆。
                    秦云泽上前劝架卖可怜。
                    走廊里闹成一团,狄秋鹤皱眉,带着贺白远离了这一堆是非,等转院的救护车准备好之后,盯着医生把人转移到了车上,带着贺白离开了。
                    “秦严两家这下是彻底撕破脸了。”贺白有些感慨,父女反目,夫妻成仇,亲家决裂,这一出大戏真是比电视上的狗血电视剧都精彩,让人唏嘘。
                    狄秋鹤握住他的手安抚的捏了捏,说道,“秦明强已经老了,脑子拎不清,只一味的用狠,却不知道有时候怀柔政策比威胁更有效果,秦家的气数已经尽了。”
                    若事情发生后秦荣第一时间用两个孩子打感情牌,秦严两家说不定还不会分割。
                    把本来只有十层的仇作死弄成了一百层,秦家不死也得死了。
                    严慧在转院后苏醒过来,撑着精神和范达打了通电话,具体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之后没过多久,严慧出院,亲自检举了秦家偷税漏税等十多条经济罪状,同时变卖严家和离婚后从秦家分得的财产,把父母和女儿送出了国。
                    刘家趁机落井下石,皇都也偷偷掺了一脚,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风光一时的新贵秦家就彻底宣告破产,退出了B市的上层圈子。
                    B市某影视基地,酒店。


                    145楼2017-09-19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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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一天的拍摄工作,狄秋鹤回到房间,见贺白已经卷着被子睡着了,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见已经不发热了,稍微放了心,转身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找王博毅了解今天的情况。
                      “严慧正在准备出国和女儿父母团聚,秦荣帮秦明强顶了所有罪名,已经被收押。秦明强则带着一家老小去了狄宅,赖着不走,要求狄边和秦莉复婚。”王博毅翻着备忘录,把今天收到的动向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刑邵风打电话过来,说下个星期回B市。”
                      “复婚?”狄秋鹤挑眉,嘲讽一笑,又问道,“狄边今天有没有试图联系我?”
                      “有。”王博毅把未接来电给他看,心里有些无语,“三个未接来电,十多条短信,全是嘘寒问暖的。”以前惯会摆架子的狄边居然低下身段,对着亲儿子采取“一日三餐问候,天冷加衣关心”这种套路,差点肉麻死他。
                      “继续晾着他。”狄秋鹤回复,然后细问了一下刑邵风下星期到B市的航班信息,摆摆手让他去休息了。
                      谈完事后他走回房里,见本在熟睡的贺白居然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手在床头乱摸,忙大步上前靠过去。
                      “渴了?”他倒了杯温水放到贺白手里,坐在床边帮他拢了拢睡衣领口,守着他喝完水之后把他塞回被子里,哄道,“继续睡吧,明天就能好起来了。”
                      “睡了一天,现在不困了。”贺白喝完水已经彻底清醒,从被子里伸出手,笑着捏他的脸,“今天拍戏累不累?抱歉,让你拍完戏还要照顾我,早知道我就晚点进组了。”
                      狄秋鹤任由他捏,侧头亲吻一下他的手心,“我现在十分庆幸你考完试就提前进了组,若你一个人在寝室多拖几天,发热了谁照顾你?脑子烧傻了都没人知道。”
                      “你才傻,我生病了自己知道去看。”贺白瞪他,然后又笑了,仰头亲吻一下他的嘴唇,哼哼道,“不过我们家狄三岁终于长大了,知道照顾人了。”
                      狄秋鹤特别喜欢他生病后黏糊人的样子,笑着回亲他一下,哄了他几句,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回来抱着他说了会话,相拥睡去。
                      第二天贺白就恢复了精神,带着相机跟着狄秋鹤去了剧组,开始了第一次的跟组拍摄生活。
                      秦家的大戏还在继续,在确定秦荣必须坐一段不短时间的牢、秦家彻底玩完之后,秦云泽居然偷偷跑了,留了张纸条说要出国去找母亲和姐姐,以后不再是秦家人了。
                      儿子坐牢,家业全败,孙子跑路,秦明强受不了这个打击,中风住院,虽然好不容易抢救了回来,却再也不能行走,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他没法再闹,于是秦莉又站了出来,死揪着狄边不放,要求狄边把曾经用来安顿秦家人的子公司划到她名下,并和她复婚。
                      狄边自然不从,趁着秦家完蛋,秦莉没有靠山,翻脸用狄夏松威胁了秦莉一顿,把她逼得妥协,赶去了一间空置多年的公寓,只把狄夏松留在了狄宅。
                      又过了半个月,在《成家军》杀青的第二天,狄边突然宣布了婚讯,宣布要和明合公司的老板金群亚结婚。
                      贺白目瞪口呆的刷着微博,懵了,“狄边不昨天还给你打电话,说他对不起你妈,以后会好好对你,要把你培养成皇都的继承人吗,怎么今天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还有,这个明合是干什么的,金群亚又是谁?”
                      “金群亚也是个老一辈的影后,她在刚成名没多久时就退出了娱乐圈,小三上位成了豪门阔太。她老公的事业主要在国外,所以婚后几十年一直在国外生活,国内没什么关于她的消息。”狄秋鹤拿走他手里的掌上电脑,把蒸好的包子塞一个到他手里,满眼期待,“尝尝,你喜欢的奶黄馅。”
                      贺白垂眼,看着手里白白胖胖的包子,心慌,“这锅包子出炉之后你尝过没有?”
                      狄秋鹤眯眼,“你不相信我的手艺?”
                      有前面无数次血的教训在,他敢相信才怪。
                      狄秋鹤看出了他的想法,拉平嘴角,突然握住他的手,凑上去咬了一口包子,然后吻了过去。
                      “唔唔……嗯。”
                      亲完,包子也吃完了。
                      贺白严肃脸摸了摸嘴唇,竖拇指,“不错,把包子装一点给外公送去吧,能入口了。”
                      “这还差不多。”狄秋鹤满意的捏捏他的脸,脚步轻快的朝厨房去了。
                      贺白笑骂一句幼稚,又拿起了掌上电脑,边啃包子边继续翻之前八卦。
                      只一会的功夫,评论里就有人扒出了金群亚的底细。
                      原来金群亚的老公在几年前又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小三,把金群亚给甩了,但金群亚一点也不恼,潇潇洒洒的分了大笔财产,把孩子丢给前夫,自己回国开了家小娱乐公司,没事捧捧小新人,吃吃小鲜肉,日子过得比从前快活多了。
                      而如今,就是这样一个潇洒过活的老牌影后,居然要和狄边结婚了。
                      贺白琢磨半天都琢磨不出来这两人结婚的目的,索性作罢,起身跑到厨房看狄大厨装包子去了。
                      新年临近,贺白接到了新工作——给《C影》拍封面。
                      “对方有长期合作的意向。”李茹在电话那边说着,声音里带着喜意,“这是个积累经验的好平台,我建议你和对方长期合作下去。另外,《A家》也发了邀请过来,想请你拍三月刊的封面。”
                      “那就都接了吧。”贺白干脆应下这两个活,笑道,“现在四大时尚杂志我们已经接了两家,就等着另外两家上门,然后召唤神龙了。”
                      李茹被他的说法逗笑,“那我去回复他们了,咱们年前好好挣一笔。”
                      说笑两句后挂掉电话,贺白侧头看向凑过来的狄秋鹤,挑眉,“做什么这副表情,只是一次工作而已,你天天对着我就不腻吗?”
                      “不腻。”狄秋鹤抱住他,低头咬他耳垂,“这么冷的天,窝冬等着过年不好吗,干嘛要出去接工作吹冷风。”
                      “天天吹暖气,我现在对冷风无比想念。”贺白捏住他的耳朵往外扯,故意板着声音说道,“***吗,动不动就咬人,拍封面一天就够了,又不耽误什么,幼稚鬼。”
                      狄秋鹤侧头含住他的手指咬了咬,斜着眼睛看他,“只在你面前幼稚。”
                      贺白被他看得心里一跳,扑过去揉他脸,凶巴巴,“你死心吧,美色是无法诱惑我的。”
                      “我看你明明已经被诱惑到了。”狄秋鹤翘起嘴角,笑得十分欠揍,翻身把他压在沙发里,搓他腰眼,垂头亲吻他。
                      贺白身体一抖,软了身体。
                      没过几天,狄边和金群亚的婚期爆了出来,在年后的情人节。同时,自回B市后就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刑邵风突然打了电话过来,通知狄秋鹤,让他准备准备,要接工作了。
                      狄秋鹤疑惑,“什么工作?”
                      “拍杂志封面。”刑邵风声音带笑,语气十分轻描淡写,“《C影》新年特刊的封面,鉴于你的三代身份,我决定让你从一开始就走高端路线,工作贵精不贵多,加油干吧。”
                      狄秋鹤意外,“你是怎么弄到这个工作的?”就他所知,刑邵风在娱乐圈是真的一点人脉都没有,他还以为对方要在自己把他安排进华鼎给了团队之后才能开始发光发热,却不想对方居然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还一出手就是四大的封面。
                      要知道那可是四大的封面,若牌不够大,贴钱都不一定能上。
                      “只不过是在住院无聊的时候稍微认识了几个人,铺了点路子。”刑邵风简单回答,并不多说。
                      狄秋鹤识趣的不再追问,回头看一眼抱着零食窝在沙发上翻影集的贺白,想起刑邵风是对方特意帮自己找来的,而自己貌似又要和对方共事了,心里一荡,挂掉电话后忍不住快步过去抢走了贺白手里的零食,垂头亲吻他。
                      贺白手里一空,竖眉抬头,“你干嘛……唔。”
                      零食被喂了地毯。
                      贺白挣扎,气得伸腿踹他,在亲吻间隙骂道,“狄三岁,你居然抢我零食,是谁说要让我多吃点好长肉的?”
                      狄秋鹤闷笑几声,按住他的腿,边亲边训道,“你吃了零食就不吃饭,这样不好,要惩罚。”
                      “惩罚你大——*!不许脱我衣服!”
                      当晚,贺白把狄秋鹤踹去了客房,因为他的宝贝影集被狄辣鸡的……玷污了。
                      “睡一星期客房!不许半夜摸回来!”贺白把被子塞狄秋鹤怀里,眼飞小刀,“我明天要出门工作,休息不好会影响状态,你最好老实一点。”说完用力甩上门,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怒气。
                      狄秋鹤瞄一眼怀里的印花被子,摸了摸嘴唇——嗯,生气的小白也好可爱。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床的贺白发现狄秋鹤居然也早起了,还比他更早一点,已经做好了早餐。
                      贺白咬一口煎蛋,看一眼他手背上的红点点,又咬一口煎蛋,又看一眼他手背上的红点点,没憋住问道,“被油烫到了?”
                      狄秋鹤也跟着看一眼自己的手背,起身把晾温的粥舀一碗推到他面前,又拿了个包子给他,开始给他夹小菜,不说话。
                      真贤惠。
                      贺白心软了,拉过他的手摸了摸,力道放得很轻,说道,“你中午别自己做饭吃了,去外公那吃吧,我晚上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狄秋鹤“疼得”往回缩了缩手。
                      贺白更心软了,低头亲一口他的手背,说道,“你今晚回房睡吧,影集再买新的就是了,对不起,我越来越任……嗯?怎么有一股小菜里的红油味?”说着舔了舔嘴唇。
                      狄秋鹤火速收回手,催促道,“快吃吧,粥现在温度刚好,再放一会就太凉了。我一会也要出门,先上楼换衣服了,你慢慢吃。”说完抬腿就溜。
                      “狄三岁!”贺白气得拍桌,心里的温情一扫而空,眉毛竖起,“你吃饭前居然没洗手!”
                      狄秋鹤长腿一跨,消失在了餐厅拐角。
                      “辣鸡!”贺白揉了揉拍疼的手掌,坐回身拿起包子啃了一口,想起他之前装疼的模样,又憋不住笑了,边用力咀嚼边又低声笑骂了一句,“不洗手的大辣鸡!”
                      狄秋鹤从餐厅外探头,见他乖乖在吃早餐,看一眼红油遮掩下手背上的烫伤痕迹,翘了翘嘴角,转身慢悠悠朝二楼走去。
                      到达拍摄场地后,贺白和负责人打过招呼,溜溜达达的在摄影棚里转悠起来。
                      因为已经合作过一次,所以工作人员对他熟稔了许多,一口一个贺老师的喊着,把贺白喊得以为自己是不是老了几岁——明明上次过来还没人喊他老师的,杂志卖脱刊的魅力真大。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拿起手边的道具茶杯看了看,见有两个,稍显意外,拉住路过的一位工作人员问道,“今天参与拍摄的明星有两个吗?”
                      “对,有两个。”工作人员点头,笑着解释,“本来是只有一个的,后来上面想着过年离情人节很近,不如拍一个甜蜜一点的主题,就又请了一位男明星过来,和易婕老师搭档。”
                      贺白迷糊,“易婕?之前不是说这期封面定的是小花旦之一的童菲吗?”
                      “本来是定的童菲,但上面考虑到最近的市场风向,就临时换成了易婕老师。”工作人员十分耿直的回答,然后被同伴用力扯了下衣摆。
                      贺白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的样子,道过谢后让他们走了,有些感慨。
                      娱乐圈果然是谁火就偏向谁,最近易婕定下了好几个大代言,风头正盛,估计资源拿到手软……就是不知道今天和易婕搭档的男明星会是谁,会不会是某个大影帝?
                      过了几分钟,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今天参与拍摄的明星都到了,正在化妆室准备。
                      贺白点头表示明白,放下手里把玩的道具,走到化妆室前敲了敲门,等里面传来易婕的应答声后笑着推开门,刚准备开口打个招呼,就注意到了另一边还坐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你怎么在这?”贺白脱口而出。
                      “我来工作。”狄秋鹤看着他,又看一眼易婕,眯眼,“幸亏我今天过来工作了。”


                      147楼2017-09-19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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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虐狗十八式
                        两人大眼瞪小眼, 易婕不明所以的来回看看, 笑道, “网上都说你们关系好, 看来还真是。小贺, 又能和你合作了, 我很高兴。”说完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再不见以前的矜持忧郁。
                        贺白从狄秋鹤身上挪开视线, 见她笑得开怀又放松, 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容, 回道, “我也很高兴。”
                        狄秋鹤眉眼一垮, 重重咳了一声。
                        易婕回头看去,关心道, “小狄你感冒了吗?记得多喝热水。”
                        小狄?小弟?
                        贺白没忍住笑出了声,见狄秋鹤表情更垮了, 忙上前两步借递纸巾的动作挡住易婕看向他的视线,用口型嘱咐他别崩人设,然后揉把脸掩下笑意, 回头看向易婕, 说道, “易姐,你还是喊他秋鹤吧,喊小狄我怕我拍摄的时候一直笑,端不稳相机。”
                        “嗯?会好笑吗?你们都比我小, 我还以为这样喊你们会自……”易婕说到一半也反应过来了小狄与小弟的谐音,忙停下话头,瞄一眼狄秋鹤还算平静的脸,歉意说道,“秋鹤抱歉,我不是故意取笑你,小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完主动伸出了手。
                        从娱乐圈地位这方面看,易婕是前辈,是大牌,是出道多年的老演员,比狄秋鹤在娱乐圈的地位要高出太多,如今她主动和狄秋鹤道歉打招呼,简直是没架子亲切到了极点。
                        狄秋鹤见她如此,心里的醋意浅了点,也多少明白了贺白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温和关心。本着不能给爱人丢人的心态,他扬起笑容礼貌地握住了她的手,停留两秒后立刻松开,回道,“合作愉快。”
                        三人互相打了招呼,狄秋鹤和易婕算是正式认识了。有贺白作桥梁,气氛很快轻松下来,没过多久化妆师带着助手敲门进来,贺白识趣让开,空出地方让狄秋鹤和易婕化妆。
                        为了配合情人节的甜蜜气氛,《C影》特地为狄秋鹤和易婕准备了一套情侣装。
                        易婕的是一条蝴蝶戏花图案的小礼服裙,狄秋鹤的则是一身领口袖口等细节处也点缀有蝴蝶戏花图案的浅色西装和一条与易婕礼服裙颜色相配的领带。
                        单看服装和摄影棚里搭的景,甜蜜的气氛和炸裂的少女心几乎要满溢出来,但等两人都换好衣服化好妆站在摄影棚中间时,在场的工作人员和贺白都发现,狄秋鹤和易婕之间毫无CP感,一点点甜蜜的气氛都没有。
                        明明男的帅,女的美,衣服还是情侣装,背景也梦幻得冒泡,但就是一点都不搭,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恰好穿了同系列服装的男女偶然巧遇而已。
                        画面有点僵硬。
                        在工作上,狄秋鹤和易婕都是敬业的,但无奈,身体语言骗不了人。
                        狄秋鹤拥抱易婕的动作太疏离太冷淡,虽然表情已经很努力的在温柔微笑了,但也只是温柔微笑而已,爱恋的感觉却是一点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情绪影响,本来稍微还有些状态的易婕也变得客气起来。
                        这种眼里完全没有对方的“情侣”,能甜起来才有问题。
                        负责人皱眉,贺白叹了气。
                        不行,狄辣鸡看易婕的眼神太客气,看镜头的眼神又似乎带着杀气和委屈,他这个拍摄人有些手痒想捶人,还觉得十分对不起敬业的易婕——自家那只鸟今天太不在状态了。
                        又尝试了两个镜头,无果,贺白放下相机隐晦的瞪了一眼狄秋鹤,上前喊人带易婕去补补妆休息一下,然后拉着狄秋鹤走到角落处,压低声音说道,“你回想一下平时抱我的样子,找找感觉,拍的时候别绷着身体,放松一些。”
                        狄秋鹤远离人群之后脸上伪装的温柔迅速消失,绷着脸,声音冷飕飕的,“我要给刑邵风扣工资!”接的什么破工作!居然让他在小狗仔面前和其他女人搂搂抱抱,是嫌他刚刚享受没多久的夫夫生活太顺利了吗?他可还没把狗仔肉吃到肚子里!
                        贺白一愣,然后翻他一个白眼,“扣什么工资!拍《成家军》海报的时候你状态不是很好吗,现在怎么不行了?你引以为傲的演技呢?”
                        “喂了狗了。”狄秋鹤憋屈回答,控诉的看着他。小狗仔居然一点都不吃醋,还让他去抱别的女人……难过。
                        贺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要不好了,眉心跳了跳,回头看一眼摄影棚中间摆着两个精致茶杯的小圆桌,脑中灵光一闪,环顾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凑过去亲他脸颊一口,哄道,“一会好好配合我,咱们速战速决。”
                        狄秋鹤被他亲得一愣,回神后正想回亲,就被他推回了摄影棚正中间的灯光下,站在了工作人员的视线里。于是万般情绪只能压下,回头深深看一眼贺白,坐到了小圆桌边,等候易婕补完妆。
                        五分钟后,易婕补完妆,众人各就各位,随时可以开拍。
                        这次贺白没再让他们抱在一起,而是让他们分坐在小圆桌两边,身体靠近,手拿着杯子作出交杯酒的动作,引导他们看向镜头外。最后嫌画面不够甜,还往杯子里丢了几颗颜色剔透的大颗水果糖,为画面增加了一点色彩,转移了一下画面的重点。
                        两个没有CP感的人不再看着对方,而是默契的看着同一个方向,忽略他们的表情,甜蜜的味道终于出来了一点。
                        但还不够。
                        贺白又把易婕的经纪人拉了过来,找负责人要来几块牌子,和经纪人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顿,经纪人听完后眼神闪烁耳朵通红的看了易婕好几眼,拼命摇头。
                        贺白忙拉着他继续说。
                        一直观察着这边情况的易婕疑惑皱眉,狄秋鹤则拿起杯子里的糖吃了一颗,眯眼计划着“虐狗十八式”,在心里把小狗仔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了好多遍。
                        又过了几分钟,也不知道贺白具体说了些什么,那经纪人终于咬牙点了点头,看一眼易婕,拿起一支笔在板子上写了起来。
                        贺白也看一眼狄秋鹤,拿起笔在另一块板子上写了起来。
                        板子准备好后,拍摄重新开始,贺白拍拍手示意狄秋鹤和易婕按照之前教给他们的姿势摆好动作,上前简单调整了一下,退后几步把相机放到了三脚架上固定住,调好拍照模式,戳一下经纪人,倒数几秒后和对方同时举起了一块牌子。
                        两块牌子上写着一模一样的一句话,只不过一个字迹潇洒大气,一个字迹稳重有力。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那就是:我喜欢你。】
                        易婕失态的瞪大眼,看一眼牌子,又看一眼举着牌子的经纪人,表情变幻几秒后,眼圈突然红了。经纪人本来板着脸,见她如此反应,紧绷的表情放松许多,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狄秋鹤则愣了愣,然后慢慢翘起了嘴角。
                        相机在自动拍照,把两人此时的表情眼神全部抓拍了下来。
                        贺白又示意了一下经纪人,让他挪到自己身前蹲下,倒数几秒后和他一起举起了第二块牌子。
                        【我们结婚吧。】
                        易婕和狄秋鹤同时想要起身,贺白大吼一声,“不许动!动了就不算了!”
                        狄秋鹤火速坐了回去,易婕顿了顿,侧头眨眨眼压下泪意,也坐了回去,然后重新和狄秋鹤摆好了刚开始规定拍照的姿势,低头深呼吸稳了稳情绪。
                        “看镜头!”贺白突然放下牌子拿起了相机,挥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高声说道,“笑!”
                        经纪人配合的举起了一个画着丑丑笑脸的牌子。
                        狄秋鹤一眼就看出那个丑不拉几的笑脸是贺白的手笔,一点不吝啬的灿烂笑了。易婕看着自己一向稳重可靠的经纪人做着搞怪的动作,也弯起眼睛笑了。
                        咔擦。
                        画面定格,温馨梦幻的背景里,帅气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同时看着镜头,一个笑得温柔宠溺,一个笑得感动羞涩,身体微微向对方倾斜着,手还保持着交杯的动作,只等后期修一个相机进去作出两人正在交杯自拍的假象,弄一句“我们要结婚了”的台词在上面,甜蜜的氛围就完美了。
                        “好,完美,收工!”
                        贺白开心挥手,打破一室寂静。工作人员陆续回神,看一眼地上的几块牌子,哄堂大笑。这种奇妙的拍摄经历,真是太有意思了。
                        “贺老师,你是怎么想出来这种法子的!如果是我站在摄影棚里,被相熟的人这么搞怪,肯定也会忍不住笑得像个**。”有工作人员激动的跑过来,眼睛亮亮的找贺白八卦。
                        贺白刚还在想要怎么为这个“告白”牌子圆场,就有工作人员贴心的冒出来主动递理由,于是顺着他的话笑着打趣道,“帅哥美女的笑怎么能叫笑得**,那叫笑得灿烂,笑得养眼,笑得好看。”


                        148楼2017-09-19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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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贺老师说的是。”工作人员连忙点头,知道自己刚刚差点一句话得罪了两个明星,连忙改口,不敢再八卦,匆匆跑了。
                          角落处,易婕的经纪人正在和《C影》的负责人说话,易婕陪在他身边,已经迅速收拾好了情绪,表情丝毫不漏破绽,只偶尔看向经纪人时微亮的眼神泄露了她的一丝情绪。
                          另一边王博毅也在狄秋鹤的吩咐下,开始用饮料点心等东西“贿赂”在场工作人员,不着痕迹的给员工们洗脑,让他们认为刚刚的告白牌子只是兄弟间的小玩笑。
                          贺白收回视线,扭头找了周围一圈,没看到狄秋鹤的身影,疑惑皱眉,猜着对方是不是回休息室或者去洗手间了,摇了摇头,低头翻了翻相机里自动抓拍的几张照片,朝负责人走去。
                          正在收拾场地的某工作人员:“咦,牌子怎么只剩两块了?贺老师写的那三块呢,你们谁收走了?”
                          经过刚刚那一出完美控场,负责人看到贺白那是一万个激动,握着他的手不停地喊贺老师,还口头邀请他给《C影》下一期的杂志拍封面,并主动提出要给他提待遇。
                          上次拍封面时贺白还只是个没拍过杂志封面的小新人,所以《C影》给出的价格不高,但今时不同往日,经历过几轮照片爆火的贺白已经不是当初的贺白了,这价钱自然得提。
                          贺白笑着感谢了他一下,却并没有明确回应他的口头邀请,只委婉表示他现在的对外合作事宜已经全部交给了助理李茹管理,具体的合作安排得先和助理沟通档期安排。
                          负责人满口理解,态度依然热情,心里则有些感慨。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曾经想约就约的贺老师,现在居然已经要提前预约档期了,风水轮流转啊。
                          回到化妆室,贺白依然没看到狄秋鹤的身影,反倒是被易婕给堵了一脸,抱了个正着。
                          “易姐,这……”贺白双手打开做投降状,看向跟在易婕身后的经纪人,僵着身体以示清白。
                          经纪人笑了笑,示意他没事,然后宠溺的看向易婕。
                          “谢谢。”易婕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松开他,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的灿烂了许多,眼中满是神采,“如果不是你,我和老魏可能还要互相猜测犹豫很久,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我怀疑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谢谢你,也祝你幸福。”
                          贺白松了口气,收回手,心里真心为她感到高兴,回道,“没好心办坏事就好,要过得开心。”
                          “我会的。”易婕又笑了笑,回头看一眼自家经纪人,朝贺白挥挥手,甜甜蜜蜜的和经纪人离开了化妆室。
                          贺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微笑。上次给易婕拍照时他就发现了,易婕和她的经纪人之间似乎有点什么,但又都小心的不敢戳破,这次他灵机一动,见时机赶巧,就想着能不能帮他们一把。
                          幸好没坏事,不过那经纪人估计也有些憋不住了,易婕现在越来越耀眼,再不拐回家,可能就要被别的狼给盯上了。
                          又过了十分钟,还穿着拍摄服装的狄秋鹤终于回了化妆室。
                          “便秘了?”贺白歪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询问。
                          狄秋鹤示意王博毅转身出去守着门,然后大步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低头凶狠地啃了一口他的嘴唇,哑声道,“小狗仔,你太不听——哪来的香水味?”
                          贺白心里咯噔一声,刚刚竖起的眉毛迅速拉平,讨好的回亲他。
                          狄秋鹤被亲得一愣,毫不客气的抢回主动权,揉着他的身体,直把他吻得气喘吁吁才松开他,恶狠狠道,“等回家了再收拾你,我先去换衣服。”
                          贺白又讨好的蹭了他一下。
                          “……撒娇也没用!”
                          撂下一句毫无威胁的话,狄秋鹤转身匆匆进了更衣室,贺白松了口气,抬起胳膊闻了闻身上,皱眉,“这么淡的味道都能闻到,狗鼻子吗?”
                          回家的路上狄秋鹤一直绷着脸,把贺白压在怀里不松手。贺白心虚,乖乖的任他抱着。
                          到家后王博毅离开,狄秋鹤把贺白抱进别墅,关上门,把他压在门上,黑着脸解他的外套扣子。
                          贺白从没见过他这副持续性沉默的样子,心慌慌的,任由他把自己的外套脱掉,解释道,“香水味是易婕的,她离开前为了感谢我帮她戳破和经纪人之间的窗户纸,就意思意思的抱了一下我,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回抱她!”
                          狄秋鹤深深看他一眼,把他的外套剥下来丢到地上,突然弯腰给他来了个公主抱。
                          “卧……槽!”贺白勾住他的脖子,惊得瞪大了眼。
                          狄秋鹤抱着他去开了家里的暖气,然后把他放到沙发上压住,直起身脱掉自己的外套,悬空在他身上,温柔的摸他头发,低声道,“小狗仔,我们结婚。”
                          “……啊?”贺白的注意力全在两人现在的姿势上,觉得稍微有些不妙,偷偷往后蹭。
                          狄秋鹤压住他的腿,低头凑近他,与他眼对眼,鼻尖相蹭,手指一点点向下,摸过他的耳朵脖颈,顺着锁骨线条隔着毛衣划到他的胸膛小腹,到达胯部后挑开衣摆探进去,往腰部摸索,重复道,“我们结婚,洞房,度蜜月,一辈子在一起,你是我的,我要你无论走到哪里,身上都有我狄秋鹤的标签。”
                          “可、可国内不允许同性结婚啊……”贺白听清楚他的话后干巴巴咽口水,被他深邃的眼神烫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想跑去躲起来,但又矛盾的觉得此时的狄秋鹤简直帅得不行,荷尔蒙乱飙。
                          “那就去国外。”狄秋鹤突然狠狠搓了一下他腰部的敏感点,然后手继续往上,在他身上温柔又霸道的抚摸揉捏,声音慢慢变哑,“然后在国内办婚礼,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狄秋鹤的伴侣,谁也别想抢走你。”
                          “没人抢我,秋鹤你……唔。”
                          狄秋鹤像是怕他拒绝一样,垂头用吻堵住他接下来的话,身体压下去,在他身上乱摸的手也越发放肆起来,专挑着这段时间发现的敏感点撩拨。
                          两人的喘息越来越重,暖气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贺白被摸得晕乎乎的,额头渗出一层汗,察觉到身上人的动作从激烈霸道变得温柔小心,心又软了下来。
                          这个幼稚鬼一直在很努力的做个合格的恋人,学着做饭,学着做家务,学着照顾人,时时刻刻毫不保留的表达着他的感情,对自己几乎算是百依百顺,给了自己充足的安全感。
                          别的情侣之间患得患失的毛病他从没犯过,一是因为他信任对方,二是因为狄秋鹤从不给他患得患失的机会,从一开始,对方给他的就是全部。
                          裤子腰带已经被解开,他微微睁开眼,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对方撑在自己脸侧的手,在看到上面几点烫伤痕迹后愣了愣,模糊想起对方今天在开拍前找化妆师单独要了什么东西抹手的行为,心彻底软了,主动伸臂抱住了他。
                          算了,都“手谈”过这么多次了,也没见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排斥反应,而且马上就要过年,年后两人都有工作,估计要分开一段时间……既然对方想,那、那就做吧!
                          他咬咬牙,拉住对方的手,朝身后摸去。
                          狄秋鹤一愣,“小白你……”
                          “闭嘴!”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贺白还是觉得有些羞耻,瞪他一眼后又立刻撇开视线,说道,“我对你的那地方没想法,所以你……反正要做就做,温柔点,要是不舒服,我立刻踹了你。”
                          “不会。”狄秋鹤立刻抱紧他,干脆坐起身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身上,珍惜的亲吻他,霸道说道,“我不会给你踹了我的机会,你只能是我的。”
                          贺白心有不甘的咬他。
                          想他一个直——哦不对,想他一个快活的无性恋,居然要被这么个幼稚鬼给这样那样了,肯定会很痛!不甘心!不爽!自己疼对方也必须疼!咬死他!
                          于是一个吻一个咬,热情再次被点燃。
                          就在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慢慢变少,即将坦诚相对时……门铃响了。
                          “不管它。”狄秋鹤把贺白看过去的脑袋扭回来,捞住他的腿围在腰间。
                          门铃声停下,然后不依不挠的继续响起。
                          贺白推狄秋鹤,“去开门吧。”
                          狄秋鹤皱眉看着他,呼吸粗重,眼眶赤红,十分欲求不满。
                          “我刚刚想起来,家里没有小雨伞……”贺白小小声,比较委婉的提醒了一下,“咱们是第一次……还有润滑剂,家里也没有……”说完脖子到胸膛全红了,拽过脱掉的毛衣把自己的脸盖住。
                          狄秋鹤一顿,深吸口气直起身,拿起自己脱掉的衬衣披他身上,然后把他抱起送到二楼房间用被子盖住,刚准备哄一下害羞得不愿意冒头的爱人,就听到楼下的铃声又执着的响了起来。
                          狄秋鹤:“……”是谁?是不是找死!
                          “去开门吧。”贺白从被子里冒出头,脸红红,“万一是胡叔找咱们呢……下去后记得把客厅里的衣服收拾一下。”说完缩回被子里,滚到了床里侧。
                          狄秋鹤握拳,目光不善的看了眼门外,转身走到衣帽间里找出一套睡衣换上,踩着重重的步子下了楼。
                          先仔细把客厅里的衣服全部收拾好丢进洗衣服,他黑着脸大步朝大门走去。
                          院门外,狄边按门铃已经按得有些不耐烦,看一眼手表,皱眉。下属明明见狄秋鹤的车开了回来,家里应该是有人的,可怎么到现在都没人来应门?难道是对方不想见自己?
                          刚这么想着,紧闭的大门就打了开来,父子俩隔着前院的一点距离,对上了视线。


                          149楼2017-09-19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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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真·一之主
                            狄秋鹤的眼神立刻带上了杀气。
                            狄边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居然在一向温柔好说话的大儿子脸上看到了类似于嫌恶阴沉的表情。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再看过去时发现一切正常, 想着自己果然是眼花了, 忙扯起嘴角朝没什么表情的大儿子温和笑了笑, 说道, “秋鹤,爸来看你了。”
                            狄秋鹤握着门把手的手迅速收紧, 又很快放松, 调整好情绪按了下院门开关, 把狄边放了进来——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 解决了好过年。
                            父子俩在沙发上坐定,狄秋鹤给狄边上了杯白开水, 连茶都懒得泡,只冷淡的看着他, 在心里猜测着他的来意,盘算着如果现在和对方撕破脸,对目前的局势和范达的计划有没有妨碍。
                            察觉到儿子的冷淡, 狄边在心里骂了一句范达挑拨离间, 面上却更加温和, 见他身上穿着睡衣,关心问道,“你刚刚在睡觉?抱歉,爸爸吵到你了, 我听说你最近接了一部电视剧,还没开拍,这又快过年了……”
                            “所以?”狄秋鹤打断他的话,眉毛微挑,显得有些嘲讽,“狄先生,我一会还要去陪我外公吃饭,有话请直说,我不想跟你叙旧。”
                            狄边剩下的关切话语被噎住,温和的表情差点裂了,顿了顿,突然叹了口气,皱眉看着他,眼神担忧,语气痛心,“秋鹤,这才多久不见,你的性子就变得如此尖锐……是不是你外公对你不好?”
                            说着环顾一下这个开阔的客厅,视线在茶几上的零食包和卡通小茶壶上停了停,表情古怪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用一种看破一切的感慨语气说道,“看来我这问题是白问了,他要是对你好,又怎么会不接你去和他一起住,反而在隔着一个公园的地方另买了一套房子安置你。这锦江小区的住户成分比较杂,物业管理也不太好,若你住处暴露,很容易受到骚扰。这里虽然是别墅,但却是联排,被邻居窥探到**的隐患很大……秋鹤,跟爸爸回去吧,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咱们父子团圆,好好过个年。你一个人住在这,饭也不好好吃,我很担心。”
                            狄秋鹤忍着恶心听他说完,见他还嫌弃上了自己给小狗仔买的爱心零食,扯起嘴角冷冷笑了,“这里的物业管理确实不太好。”
                            狄边闻言一喜,以为是挑拨离间成功了,正准备再接再厉,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再次噎住了。
                            “不然又怎么会把你这么个不是住户的人给放了进来。”狄秋鹤交叠双腿,下巴微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挑剔一下这栋房子的装修布局,嫌弃这里够不上您皇都董事长的档次?不过很遗憾,与你擅自揣测的情况完全不同,我外公十分希望我和他一起居住,是我自己因为不想打扰外公的静养生活才执意搬到了这里,且就在我搬到这里后不久,外公就想办法把与这套房子并排的所有别墅都买了下来,记在了我的名下,甚至单独在别墅区与电梯楼之间修了个花园屏障和院门。狄先生,与你和秦莉当初施舍给我的公寓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狄边没想到真实情况居然是这样,就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个火辣辣的耳光,涨红了脸,又有些不满和心悸于他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态度,试图挽救话题,“爸爸没这么想,这里装修得挺好的,看得出来很用心,我就是担心你过得不好,所以才多想了一些……”
                            “你一想就把外公想的那么不堪,我简直不敢想象你平时是怎么想我的。还有,这里的装修当然好。”狄秋鹤反嘲了一句,伸手摸了摸沙发上的编织纹路,脑中闪过小狗仔窝在上面吃零食翻影集的样子,眉眼软化些许,泄出一丝温情来,“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一个爱我护我的人,费心按照我的喜好精心布置的,这里是我的家。”
                            他说着,看向狄边,眼中情绪又冷淡下来,“而狄宅,只是一栋我再也不想回去的房子,那里满满都是爷爷去世后,你和秦莉留给我的冰冷记忆。”
                            狄边脸上的涨红被他冷厉的视线逼退了下去,心里突然有些发慌,有种自己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对方看透了的感觉。
                            他自然而然的把狄秋鹤口中“爱他护他的人”理解为了范达,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越发怨怪起过于溺爱外孙的范达来,只觉得狄秋鹤今天会如此,全是范达从中作祟。
                            “秋鹤,你不懂。”他身体前倾,表情突然颓唐下来,一副不忍开口说出真相却必须开口的模样,“你以为范达是真心对你的?不是的,他只是在利用你!一个把年幼的女儿独自丢在国内,自己出国到处游玩几十年的人,你以为他会真心对你?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那么薄情,对你这个从没见过的外孙又怎么可能真心?他就是想抢走你,想让你给他养老送终,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你别被他蛊惑了!”
                            “那能被他真金真银的蛊惑,也算是我的幸运,以前你可只会用言语糊弄我。”狄秋鹤上下打量他,像在看一个笑话,勾唇露出个微笑来,“还有,出国游玩几十年?狄边,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听说,你在秦家破产之后,把秦莉赶走,留下了狄夏松?”
                            狄边摸不准他现在的笑容和问话是什么意思,想呵斥他直呼自己姓名的行为,又因为有所求只能憋屈咽下,心里还因为他说的真金真银而有些意动,于是只能维持着表情,按照自己的思路回道,“秋鹤,夏松他好歹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你恨他曾经动过你朋友,但他就是年少无知,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比他更重要,你永远都是皇都的大少爷。范达给你东西是想拉拢你,你别上当。”
                            都是些听烂了的台词,以前只觉得可笑,现在却觉得说着这些话的狄边有些可怜。
                            辛苦谋划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身边连个能信任和信任他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悲可笑。
                            “你把他当儿子,他却把你当财神爷。”狄秋鹤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直白问道,“曾培中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对这个疑似给自己戴了绿帽的人,狄边当然记得,立刻皱了眉,“你突然提他做什么,他不过是个在秦莉和我结婚前,与秦莉有过那么一点交集的陌生人而已。”
                            “可外公就是被这位陌生人找到的,你再猜猜,是谁委托他寻找的外公?”狄秋鹤靠在沙发上,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慢悠悠说道,“外公在外这么多年并不是一直在游玩,也不是不管母亲了,他只是出了事,糊涂了好多年,找不到回家的路。后来曾培中找到了他,他才又慢慢开始有了记忆。”
                            狄边想起狄夏松和曾培中曾暗地里见面的事,表情变了,“你的意思是……”
                            “你肯定告诉过秦莉,外公很有钱。”狄秋鹤把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的点着,“而狄夏松长得很像你,他们在找到外公之后,曾试图让狄夏松冒充我,从还没彻底恢复记忆的外公手里骗走所有财产,用来壮大秦家。”
                            狄边猛地收紧拳,光是脑补如果秦莉计划得逞的后果就不自觉恨了起来。他以为是至亲的老婆儿子居然还骗过他这一遭,可恶!
                            “这些事都是曾培中告诉我的,他恨秦莉,恨她当初的抛弃,恨她不知廉耻介入了你和母亲的婚姻、未婚先孕,破坏了他心中对于爱情的所有幻想。”
                            狄边心里一惊,猛地抬头看他。
                            “好在外公吉人自有天相,在狄夏松行动前意识到不对,偷偷回了国,找到了曾经安排在母亲身边做司机的胡叔,了解了这些年狄宅发生的事,等我回B市后联系上我,告诉了我当年事情的真相。”
                            狄秋鹤真假参半的说着,语气越发淡了下来,嘲讽一笑,“当年你见爷爷喜欢母亲,又见外公资产雄厚,就骗取了母亲的感情,娶她回家,想让爷爷尽早把皇都交给你。结果外公在你们婚后立刻失踪,雄厚的资产跟你没了关系,爷爷也一点没有把皇都交给你的意思,于是你心花了,找上了当时的暴发户秦家,与秦莉一拍即合,婚内出轨。”
                            狄边额头渗出了汗,深怕他再接着说下去会说出什么能让他万劫不复的话来——真相两个字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让他无法亲近这个儿子,也终日不得安眠,内心无法平静,如果当年的事已经被范达和这个儿子猜到了真相……


                            150楼2017-09-19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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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07:2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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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防备忌惮又出现在了对方眼中,狄秋鹤翘了翘嘴角,不再继续说下去,转移话题道,“当年的事情大部分是别人告诉我的,真相如何我暂时不问,我只知道,你对不起母亲,也对不起我。在剥开父子亲情的外衣之后,你在我面前的形象就只剩下了‘虚伪’二字,所以别再打感情牌了,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更不会让自己成为你拿捏外公的道具,我能感受到外公对我的疼爱和愧疚,挑拨离间对我没有用,请回吧。”
                              心中所有隐秘的打算全被对方一一戳中,狄边面皮抖了抖,想强撑住作为父亲的威严,却突然词穷,只万金油的谴责了一句,“你身为人子,就是这么恶意揣测父亲的?”
                              “那你身为人夫人父人婿,又是如何做的?老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个上梁榜样做得好,我这个做下梁,自然就有样学样。”狄秋鹤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请回吧,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有空在我这说废话,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盯着秦莉和你的好儿子狄夏松,秦家倒了,你就真以为他们会老实了?”
                              “秋鹤!”狄边强压下听到后一句反问时心里产生的危机感,仰头看着他,坐着不动,仍不甘心,“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是你的父亲!你明明不是这样的性子!”
                              狄秋鹤拿出手机摆了摆,“或者你想让保安请你出去?”
                              狄边不敢置信,见他真的做出了拨电话的动作,咬牙沉沉看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狄秋鹤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手始终放在拨号键上。
                              狄边到底不甘心,临出门前又转头看了过来。
                              “外公已经把大泽交给我管理了。”狄秋鹤先他一步开口,破灭他最后一丝希望,“狄先生,你当我真不知道王助理和安助理是你安排到我身边监视我的人?我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你却一直没有坦白这件事,所以别再说话了,我会忍不住想笑。”
                              狄边惊讶,然后沉默,继而羞愤,沉声威胁道,“你别得意,范达可不比我好多少!”说完甩袖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冷风从门外灌了进来,狄秋鹤上前关上门,突然后背一暖,腰被人抱住了。
                              他愣了一瞬,然后立刻转身把人抱到怀里,低头亲昵的蹭他耳朵,表情和声音一起温柔了下来,问道,“不是说要睡觉?不困了?”
                              “听到有讨厌的声音传上来,哪睡得着。”贺白按住他的肩膀,原地蹦了一下,把腿围在他腰间,整个人挂到他身上,看着大门阴森森磨牙,“这狄边真是阴魂不散,还敢嫌咱们家不好,呸!秋鹤,一会给外公打个电话,让他请几个保镖把范宅守起来,免得被小人骚扰。咱们也得去请几个,省得总有讨厌鬼摸上门。”
                              “好。”狄秋鹤点头,笑着拖住他的身子,抱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抬手摸他头发,“外公那确实该请几个保镖小心看护着,防备狄边动什么歪心思,咱们这不能急,得慢慢挑些可靠能信任的人。”
                              贺白蹭到沙发上靠着他,探身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说道,“找刑邵风啊,他可不能白拿工资不干活。”
                              狄秋鹤笑容一顿,突然有点醋,“你就这么信任他?”
                              贺白斜眼,拉长语调,“狄秋鹤,你已经二十三岁了,虚岁二十四。”
                              狄秋鹤皱眉,“你嫌我老?”
                              “……我嫌你幼稚。”心里年龄已经三十多岁的贺白爬得离他远了点,心里又妒又凄凉。二十三岁是多么好的一个年龄啊,想他上辈子的二十三,带着巨额存款潇洒人间,快活似神仙,而这辈子的二十三岁……他看一眼皱着眉板着脸的狄秋鹤,幽幽叹气。
                              这辈子的二十三岁,怕就得浪费在这个幼稚鬼身上了。
                              狄秋鹤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似乎被爱人刚刚的眼神挑衅了,刚准备借机发作占点便宜,就想起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小狗仔买的,身上穿的睡衣也是小狗仔买的,而他现在还想吃狗仔肉……
                              “……晚上不去外公那吃了吧,我给你做你喜欢的糖醋肉,这次保证不会做得太甜。”结果最后只冒出了这句讨好的话。
                              贺·真·一家之主·白闻言舒服的翘起腿,得意的哼了一声。
                              吃饱喝足睡觉觉,闹了狄边这一出,两人也没了出门去买小雨伞的心情,只纯洁的抱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网上有人爆料,说狄边之所以这么急着和金群亚结婚,是因为两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狄边把金群亚弄怀孕了。同一时间,又有人爆料,说狄边已经把金群亚接到了狄宅同居,安心保胎,前妻秦莉不忿,上门闹了好几次。
                              年节将近,网友们似乎都在专心准备过年以及享受与家人的团聚,八卦热情减退不少,热门全是些喜庆吉祥的新闻,首页一片红彤彤。
                              贺白和狄秋鹤分别给团队里的人放了假,发了红包,然后收拾东西搬去了范宅,和范达一起过年。
                              贴春联贴窗花贴福字,还要挂灯笼扫院子大扫除,贺白和狄秋鹤这两个好多年没有好好过年的人聚在一起,兴致勃勃的做着一些琐碎的事,快活得不得了。
                              范达在旁边看着,脸上一直带着笑,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又一场大雪之后,新年悄然临近。
                              除夕夜当晚,贺白和狄秋鹤亲手做了一顿团圆饭,伺候范达吃完休息后,一起守了岁,跨了年,然后相拥着幸福睡去。
                              两人虽然已经备好了小雨伞和润滑剂,但因为住在范宅,害怕真做起来会出现什么尴尬的弄脏床单事件,所以只能无奈克制。
                              一个纯洁的新年就这么过去了。
                              年后,狄边和金群亚的婚礼请柬分别送到了范宅和锦江小区。
                              “狄边是不是有毛病?”贺白把请柬翻来覆去的看,实在搞不懂狄边的想法,“外公和你已经全都和他撕破了脸,就连王助理都在你说穿一切后打电话跟他彻底划清了界限,难道这还不够表明我们对他的讨厌吗,他居然还送请柬过来,想让我们去闹场?”
                              “大概是为了维护他那点微薄的自尊吧。”狄秋鹤不走心的猜测着,把请柬抽出来丢进垃圾桶,边把他往床上带边说道,“这婚礼还不一定能顺利的进行下去,狄边在那天被我赶走后,找借口把狄夏松从狄宅赶了出去,现在金群亚又怀了孕,秦莉肯定坐不住。”
                              贺白看一眼垃圾桶,又看一眼他脸上似乎十分正直的表情,站定不动,问道,“金群亚是真的怀孕了?”
                              “真的怀了,是儿子,狄边带她去照过。”狄秋鹤干脆把他抱起来,快走几步把他压到床上,亲吻一下他的额头,低声说道,“别管那些了,过几天我就要进剧组,你也要开始准备返校的事情,有些该办的事情得抓紧办了。”
                              贺白不甘心蹬腿,“咱们才刚搬回来,屋子都还没打扫,你不觉得太急了吗?而且这外面太阳都还挂着呢。”
                              “挂着好。”狄秋鹤咬一口他的耳垂,又小心舔了一口,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揉捏,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后腰,低沉笑道,“这样我就能更清楚的看到你的反应了……别怕,我会很小心的。”
                              “小心也肯定会疼。”贺白被他挑逗得脸红,竖眉咬他一口,但到底没再挣扎,软着身体任他动作,默许了他的行为,还配合着抬腰让他脱掉自己的衣服,威胁道,“要是你技术太烂,咱们这辈子就永远手谈下去吧!”
                              这威胁太狠,狄秋鹤虎躯一震,果断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两个童子鸡的第一次进行得无比艰难,一个忍得满头大汗十分心疼爱人,一个煎熬无比只觉得男男小电影都是骗人的,一点都不爽!
                              狄秋鹤见贺白一直皱着眉,脸上的红晕都浅了一些,微微皱眉,俯下身更温柔的亲吻他,仔细照顾着他的感受,等他身体慢慢放松才开始动作起来。
                              正渐入佳境,贺白也断断续续发出了让人心痒的喘息和低吟,楼下那该死的门铃居然又响了起来。
                              狄秋鹤握拳,果断侧身让贺白背对着自己侧躺下,再次进入后一边亲吻他的脊背,一边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贺白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门铃声,还不等他分辨是不是错觉,耳朵就被捂住了,然后敏感点被亲吻,他身体一抖,意识彻底迷失在了感官的享受里。
                              狄辣鸡准备得很充分,他这第一次,似乎……还挺爽的。
                              院门外,徐映拢了拢围巾,又按了一下门铃。
                              奇怪,小师弟不是说今天会回家吗,这影集他到底还要不要了……
                              几天后,狄边的婚礼如期举行,贺白喝着粥,兴致勃勃的刷着易婕给他发来的前方一线报道,满心都是准备看八卦的好奇。
                              狄边这次的婚礼办得很大,该请的人都请了,似是想借着这次的喜事冲淡皇都最近的低迷。易婕作为新晋风头正盛的影后,自然也拿到了请柬。


                              151楼2017-09-19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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