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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次没卵用的重生》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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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叫的外卖,狄秋鹤用完餐后和律师们说了会话,然后推门出来,走到站在秋千旁发呆的贺白身边,毫不客气的坐到秋千上,使唤道,“小狗仔,驾。”
贺白回神,用脚踹向他屁股的位置,于是雕花的白色铁制靠背秋千椅高高扬了起来。
呼——
秋千从侧跨出来站在一边的贺白身边滑过,狄秋鹤朝他笑了笑,说道,“小狗仔,能不能每天都给我发短信?哪怕只是一句早安。”
贺白靠在秋千支架上,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不说话。
秋千又滑了回去,两人交汇的视线错开。
狄秋鹤没等到他的回答,便也不再说话,放松身体靠在椅背里,等着秋千慢慢停下来。
一辆车开进了院子,车上下来几位中年男女,胡召匆匆迎出来,把他们请了进去。
“那是家庭医生,胡叔请来的。”秋千已经停下,狄秋鹤靠坐在上面,眯眼看着那些人进入别墅,表情十分淡漠,仿佛那些医生不是被请来看护他外公的一样。
贺白跟着看过去,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支架上。
狄秋鹤侧头看他,勾了勾唇,“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关于外公的则基本没有,面对范达的时候,我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贺白转回头看他,想了想,上前坐到他身边,安静倾听。
狄秋鹤见状嘴角勾起的弧度加深,转了个话题道,“胡召以前是我母亲的司机,我母亲死后,狄边见他话少老实,就让他当了自己的司机,然后一步一步的,他在我初中那年,终于爬到了狄宅管家的位置。那时候爷爷身体已经不行了,如今回头想想,我能平安考到大学离开狄宅,胡召功不可没。”
贺白弯腰拆下一只鞋的鞋带,埋头编了起来。
狄秋鹤的视线挪到他白皙的手指和手上白色的鞋带上,眯了眯眼,继续说道,“我外公当年之所以会和母亲失去联系,是因为他出了意外,脑袋受了伤,昏迷了半年才醒。这些年他一直有些糊涂,因为去过的地方太多,所以居然记不清女儿到底是在哪里生活了,然后他就到处找,去曾经和外婆走过的所有国家找,边找边投资赚钱,渐渐地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很有钱,却又孑然一身。”
“小狗仔,你说为什么会有这种人,明明拥有了一个美满的家庭却一点都不珍惜,偏要等到失去以后才开始后悔追寻。”
鞋带不够长,贺白干脆把另一只鞋的鞋带也拆了下来,继续编。
“如果是我。”狄秋鹤看着在他手里扭来扭去的鞋带,索性歪身靠在他身上,头微侧,看着他认真编东西的模样,眼神专注,温柔道,“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赖在爱人身边,哪里也不去,死也不分开。我爱他,就要给他很多很多的爱,再从他那里要回很多很多爱,而不是给他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放他一个人自生自灭。”
一只尾巴很秃的肥鸟渐渐编织成型,贺白做了最后的收尾,侧头举手,刚准备向对方炫耀一下自己记性好,还记得小时候学的编鸟教程这件事,就直直撞进了狄秋鹤温柔到腻人的视线里,心脏猛的收紧,眼睛微微睁大,涌到喉头的话全部被咽了回去。
什么转移话题安慰对方,什么随手送礼逗人开心,什么用鸟嘲鸟之类的想法,哗啦啦突然全部消失了。
狄秋鹤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头,视线狼狈收回,然后不小心落在他的手上,愣了愣,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拿走那只肥得肚皮溜圆的鸟,扯了扯它的短尾巴,笑问道,“是送给我的吗?很可爱,谢谢。”
本就温柔的眉眼一点点染上笑意,欣喜点上眼眸,像是亮起了一片星河。
噗通,噗通,噗通。
贺白条件反射地想摸相机,待摸到外套衣扣时才想起来,今天出来得急,居然忘了带相机。
居然忘了带相机……
他再次愣住,低头看向自己空空的手掌,有种不知所起的茫然感。
相机,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只要出门,他必定会把相机带在身上。镜头下的世界那么美那么精彩,美丽的风景随时可能遇见,若是因为没带相机而错过,那该是多么遗憾。
他从没忘记过,从没有,可现在……
又一辆车开进了院子,然后在门口停下,王博毅从上面走了下来。
“差不多要出发去机场了。”狄秋鹤心情颇好的收起心上人送的“爱心礼物”,起身肥着胆子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笑道,“一直不说话是不是累了?你在这坐着,我收拾完行李就送你回学校。”
贺白仰头,目送他转身离开,慢慢收紧了空荡荡的手掌。
这个人……已经重要得能让他忘记带相机了吗?
眉头慢慢皱起,他低头,看向脚上失去了鞋带的跑步鞋。
相机、方便行走的鞋子……因为担心对方,所以在接到电话后急匆匆赶出去,忘了带相机;因为想到安慰对方,所以拆下鞋带给对方编了只幼稚的鸟,忘了一双失去了鞋带的鞋子,是多么不方便行走和调整位置寻找拍摄角度……
刚才突然鼓噪在耳边的心跳声已经渐渐平息,他抬头,看向傍晚完全看不到星星的天空,想起刚刚在狄秋鹤眼里看到的那片星河,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地方,悠长的叹了口气:还有,因为担心对方,他已经逃了好几次课了,包括今天下午……
习惯和原则屡次打破,只因为担心一个人……活了两辈子,他第一次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贺白抬手撑着车窗,眯眼打量着坐在身边的狄秋鹤,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狄秋鹤在发现他直勾勾的视线后,几次不着痕迹的整理衣服,坐姿越来越僵硬规矩,情绪从淡定、窃喜、嘚瑟,慢慢变成了疑惑、忐忑、坐立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像关了只活泼的兔子。
“你在看什么?”假装看杂志无果的狄秋鹤故作严肃的看过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同时又不着痕迹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贺白眯眼,视线扫过他调整坐姿后显得越发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在心里打了一百分,然后视线上移,定在他细看真的是帅到不行的五官上,最后又隐晦的扫过他的脐下三寸,幽幽道,“秋鹤啊,你想不想拍一套不穿衣服的照片?”既然心有疑惑和不确定,那用点猛料试一试,应该就能确定了。
嘶拉——
杂志被撕破了一页,狄秋鹤心里的兔子砰一下撞墙死掉,扭头皱眉恶狠狠的看着贺白,咬牙切齿道,“不拍!你休想!”难怪小狗仔一直在打量他,原来是为了这个!那个徐映居然还没死心,还怂恿小狗仔来做说客!找死!
小气的狄三岁。
用生理反应测试危险信号是否准确的计划夭折,贺白幽幽叹了口气,侧头看向窗外。所以果然是信号有误吧,毕竟从上辈子到这辈子的今天上午,他关于未来伴侣的幻想可全是大胸软妹,而狄秋鹤……
他又扭回头,看一眼狄秋鹤帅气的脸,又看一眼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肌腹肌,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
硬得咯手啊……所以肯定是信号有误,忘带相机什么的,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是正常的,如果是老三他们家里出事,他应该也会急得忘……
脑中突然闪过上辈子老三媳妇生娃时,老三哆哆嗦嗦给他打电话,语无伦次的吓得他以为三嫂难产时的情景,犹记得当时他急匆匆出门,鞋子都穿错了,但也没忘记拎起相机包……
“……”
真是太过分了!
他抬手按住脸,痛心疾首的检讨。
他怎么能那么过分!老三媳妇生娃呢,老三都快吓哭了,他出门居然还顺手拿了相机!怎么就那么手贱呢!虽然幸运记录下了老三抱着小老三和三嫂痛哭流涕的傻样,但他怎么就手贱带相机了呢!怎么就手贱了呢!
狄秋鹤先是被他戳得身体一僵,然后见他扭回头,又是叹气又是皱眉,似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少男心哗啦一下碎了,怒道,“小狗仔!我昨天有洗澡!胡子也刮了!还擦了身体乳!”很干净的!还香喷喷的!随时可以让小狗仔占便宜占得舒服!干什么一副嫌弃的样子!
贺白扭回头,看着他生气起来亮晶晶的双眼,双眼微眯,慢慢靠过去,视线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狄秋鹤唰一下瞪大眼,屏住呼吸不敢动了。小、小狗仔刚刚的表情好性感,靠这么近是、是要干、干什么……
两人越靠越近,呼吸想闻,气息交缠。
“果然刮了。”贺白开口,然后歪头,嗅了嗅他的颈侧,想象了一下亲吻下去的画面,似乎并不反感,眉头一皱,退回来靠回车窗上,又幽幽叹了口气,扭头看窗外。
居然不觉得反感,还觉得狄三岁身上确实香香的挺好闻……这危险信号虽然模糊,但穿透力似乎挺强……有点不妙啊。
狄秋鹤见他在闻过自己之后眉头一皱,立刻嫌弃的看向窗外叹气,心里又羞又怒又急又尴尬,憋住的一大口气就这么哽在了嗓子眼里,耳朵红脖子也红,憋气道,“昨晚我住的酒店,酒店里的洗浴用品味道不好,只能凑活用。”所以这不是他的品味问题!他自己的洗浴用品是特地选的水果香型!就小狗仔最喜欢的那种水果香!保证让小狗仔一闻到就想扑过来啃一口的那种香型!
贺白心里正经历着三观拆除重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哪还有心思照顾他敏感的少男心,闻言也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继续幽幽的看着窗外,时不时叹一口气。
果然还是……重生***啊。
把气发到棉花上的狄秋鹤:“……”好想现在下车找家酒店好好洗个澡。
汽车在Q大侧门外停下,狄秋鹤瞟一眼似乎准备直接下车离开的贺白,心里的委屈和控诉几乎要实质化射出来,面上却绷着一张脸,想要保持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咔哒,汽车门被推开。
狄秋鹤手一紧,立刻把尊严抛到九天云外,开口道,“再、再见。”
贺白闻言回头,见他硬扭着脖子不看自己,挑了挑眉,退回来关上门,伸臂,“狄三岁,到爸爸这来。”
嘶拉——
杂志再报废一页,狄秋鹤扭头怒瞪,“你说谁是爸爸?小狗仔你是不是皮——”
贺白靠过去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又揉揉他的头发,微笑说道,“好好拍戏,我会每天给你发短信,包袱甩开了就不要再回头看了,要过得比那些欺负你的人更好,知道吗?”
第二个主动的拥抱,狄秋鹤顿了几秒,然后迅速放下杂志用力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蹭了蹭,闷声道,“啰嗦,小狗仔你话真多。”
“要不是疼你,谁愿意这么多话。”贺白慈爱脸,又揉了一把他的后脑勺,然后试探着微微侧头,在他的发梢亲吻了一下。
下一秒,他果断推开狄秋鹤,揉鼻子,“这什么破洗发水味,真难闻。”
狄秋鹤:“……”


93楼2017-09-18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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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初级日语》









    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17-09-18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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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07:3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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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粉丝价
      华鼎?
      贺白皱眉, 他记得上辈子狄秋鹤成立的公司名字就是华鼎, 发展势头超级足,只花了十年时间就把皇都挤下了内地娱乐公司老大的位置,攻势迅猛。可他隐约记得狄秋鹤名下的华鼎不是这么早成立的……还是说此华鼎非彼华鼎?或者他记忆有误?
      怀着这些疑惑和猜测, 他优先点开了第二条推送信息,快速浏览了一遍。
      股市方面的东西他不太懂,推送信息的内容比较简单和分散, 他在看完之后总结出了两个信息:有大佬从皇都撤资了,且皇都决策失利, 在C省的房地产项目上铩羽而归,损失惨重;有好多个大佬给华鼎注资了,然后C省的房地产项目被华鼎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拿下了。
      这条推送信息下的评论已经有上千条, 网友们热烈讨论着,很快就把这条消息和狄边即将离婚的爆料结合在了一起。
      网友一:不懂的就不要来凑热闹了,皇都这次股票暴跌不单单是因为决策失利和撤资,最大的问题是秦家居然也在C省的房地产项目上偷偷插了一脚,和皇都站在了对立面。皇都和秦家本是一家, 如今突然竞争起来, 这种他们即将拆伙的危险信号让大佬们不安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那华鼎是走运在人家亲家暗地里搞分裂时捡了个漏,渔翁得利了。
      网友二:楼上也是半桶水晃荡, 看不清局势。那华鼎公司虽小,却发展得很稳,如今华鼎突然有大笔资金注入, 明显就是被有眼光的大佬看中,要一飞冲天了。一个被撤资,一个被注资;一个失去项目,一个拿到项目;一个家庭关系一团糟,还要和捆绑多年的亲家搞分裂,一个低调安稳踏踏实实闷头发展。这强烈的对比,猪都知道该怎么选。
      网友三:你们都漏算了一个问题,那狄边就三个孩子。老三是个女儿,还极有可能不是他的;二儿子是给他戴绿帽的老婆生的,身体里还流着一半秦家的血,年龄又小,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为皇都和秦家的夹芯板,实在让人没法对他有信心;最靠谱最低调看起来最有能力的老大很久之前就被秦家逼得离开了皇都,如今更是不知道受了什么逼迫,居然直接放弃了皇都的继承权,要和狄家划清界限。三个继承人,一个可能不姓狄,一个不一定成才,一个有能力却被逼出走,据传狄边现在生病住院,公司是由副董在代管。这老的掌舵人身体已经要垮,继承人却还没立起来,这样一家看不到未来的公司,它不乱谁乱?
      网友四:楼上说得都对,我现在只想知道从皇都撤资的大佬是谁,这也太机智了。还有还有,那个给华鼎注资的人又是谁,靠谱不靠谱啊。
      网友五:靠谱,内部消息,这次给华鼎注资的公司不止一家,金额大到可怕,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似的,馋死人。
      这边网友们的讨论还算理智,另一条推送消息下的评论却早已炸了,画风差点辣瞎贺白的眼睛。
      网友一:丑八怪网红又来蹭热度啦!大家快来骂她呀!
      网友二:离婚?听说皇都董事长狄边现在这老婆是小三上位,如今小三翻船,难道是小四要上了?
      网友三:心疼我家秋秋摊上这么个爹和后妈,哦不对,我家秋秋以后就没这么个偏心眼的爹和歹毒的后妈啦,欣喜,刺激,撒花庆祝!
      网友四:哈哈哈哈,狄春华那个**居然不是狄边的种,哈哈哈哈,想起她以前在学校里摆的那些皇都小小姐的谱,我真是要笑死了。那些跪舔她想进入皇都当明星的渣滓们,你们的脸疼不疼?疼不疼?哈哈哈哈。
      网友五:骂网红的有病?这爆料有医院拍到的照片为证,十有**是真的,人家又没造谣,骂人的是有多阴暗。还有,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好奇狄边和狄春华为什么会同时住院吗?
      网友六:我是医院护工,偷偷爆料,狄边住院那晚有警察来过,他不是生病,是被人推下楼梯了,至于嫌疑人……医院里躺着的另一位,你懂的,野种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世狗急跳墙什么的。我现在超级同情狄秋鹤,他作为原配婚生子,正经的狄家大少爷,劳心劳力却不讨好,在狄边心里的地位都不如一个野种,他这次离开应该是彻底心灰意冷了,可怜。
      ……
      评论翻到这里,贺白已经可以十分确定,这大半夜不睡觉到处蹦跶的网友里,绝对有水军。而从他们评论的风向来看,这水军多半还是狄秋鹤那边的……狄辣鸡很机智嘛,知道提前控制住舆论导向。
      他稍微放了点心,困意上涌,随手按熄手机闭眼睡了。
      没做亏心事的人安稳的睡着了,心里有鬼的人则大半夜的还在为公司的事操心。
      “这是怎么回事!大泽为什么会撤资?这家投资公司可是从我父亲那个年代起就一直在当皇都的钱袋子了!秦家撤资它都不该撤资!”狄边靠在床上,情绪激动的吼完,抬手捂住额头,脸色变得苍白了一些。
      王律师忙按响床头的呼叫铃,上前劝慰道,“董事长您别激动,身体要紧。公司已经派人去找大泽的负责人商谈了,我们猜测大泽的撤资应该是与皇都要和秦家剥离有关,只要我们好好讲明皇都和秦家的剥离是温和且不损伤自身的,大泽应该就会回心转意了。”
      狄边闻言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放下手,皱眉说道,“但愿如此……那个华鼎又是怎么回事?”
      “一家小公司,刚成立没几年,十分不起眼,这次应该只是捡漏了。”王律师说着刘副董之前告诉他的猜测,捏着才刚到手没多久的一份文件,表情有些迟疑。
      狄边见状脸一沉,问道,“还有什么事?是秦家又乱提要求了?告诉他们没门!”
      “不是。”王律师看一眼他的脸色,低声回道,“是大少……他派律师过来,把您之前赠予他的房车和钱财全部退了回来,一分没少,一点没漏,全还了。”
      狄边猛地拽紧被子,表情变了几变,眼中有愧疚后悔等情绪闪过,最后硬是被他压下,微微闭眼说道,“秋鹤性子软,这次只是闹脾气了,没事,我过后再哄哄他。”
      王律师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少这次走得如此决绝,哪里像是闹脾气的样子。董事长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些,把大少的真心那么践踏,秦家的嘴脸又难看,如果是他,他也……
      想到这他又看一眼狄边,低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低声道,“董事长,这是大少的律师送来的,嘱咐我只能让您看。”
      狄边立刻睁开眼,把信封接过拆开,却见里面是一把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和一份团队名单。
      名单下面有一行字,明显是狄秋鹤留下的,上书:父亲让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抱歉以后不能再帮您,您上次交给我的企划案我已经放入了银行保险柜,钥匙给您,团队名单也还给您,养恩有机会再报。狄先生,有缘再会。
      狄先生,有缘再会……
      名单飘落,狄边的手抖了起来。
      秋鹤那么心软的孩子,这次怎么……
      “医生来了。”王律师把名单捡起,扫到上面那一行字,抬头看一眼狄边,叹了口气,让到了一边。
      金发碧眼的高个医生仔细给狄边做了检查,然后礼貌地表达了明日就会离开这里回国的意愿。
      王律师皱眉,忍不住说道,“可我家董事长还没痊愈,您是不是再……”
      “这次的跨国出诊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要不是狄秋鹤先生诚意十足,孝心可嘉,我绝不会推迟国内的工作特地飞这一趟。”高个医生皱眉说着,看一眼狄边,眼神隐隐有些不屑,“只可惜儿子是个好儿子,父亲却不一定是位好父亲。狄边先生已经苏醒,剩下的看顾工作任何医生都能做,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王律师被噎得劝不下去。


      96楼2017-09-18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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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走!”狄边本就心虚,如今被人这么讽刺,哪忍得了,立刻就怒了,沉声吼道,“我国优秀医生千千万,不稀罕你的打扰!”
        “哼。”高个医生也是个受不得气的,立刻反讽了回去,“优秀的医生千千万,没素质不懂尊重医生的病人也千千万,我如今就倒霉碰到了一个。狄边先生,我们谁也不比谁高贵,人人平等,你摆威风给谁看?还有,好心告诉你,狄秋鹤先生去Y国后,是先来找的我,再去接的你的小儿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听说你生命垂危,你小儿子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问你是不是死了,接他回国是不是去听遗嘱的。狄边先生,你国有句老话,百善孝为先,你那个二儿子倒是像足了您,父不慈,儿不孝,完美。只可惜了狄秋鹤先生,居然有你这样一位父亲!”
        狄边气得头疼,眼前一阵阵发黑,一时说不出话来。
        高个医生见状,尽责的上前帮他打针按摩扶他躺下,等他缓下来后,又换上了嘲讽表情,凉凉道,“你可别再晕过去了,逼走了狄秋鹤先生,你可不见得会有另一个能连夜赶去国外给您请医生救命的孝顺儿子。”说完记录本一合,转身潇洒的走了。
        狄边憋得脸色涨红,想反驳却词穷,因为就连他自己都隐隐明白,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儿子就只剩狄秋鹤一个了,可偏偏他是……
        想到这他又想起了秦莉的那番威胁,憋闷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点,潜意识的就把所有错误一股脑地归到了秦莉身上,咬牙怒道,“王律师,我要和秦莉离婚!立刻!你现在就去发声明,把她做的丢人事全部捅出去!我要她活得像过街老鼠,人人唾弃!”
        王律师有些心累的应下,低声安抚着他,却并不行动,因为他知道,董事长现在说的这些都是气话,为了稳住皇都的股票,这婚,暂时是离不了了。
        皇都和秦家果然开始了漫长的扯皮拉架,两家的股票都开始持续低迷。
        贺白的微博在经过一波集中性的信息轰炸后慢慢平静下来,网友们转移阵地,纷纷跑去皇都的官博下八卦狄边被戴绿帽的事情,逼得皇都又关了一段时间的评论。
        皇都的艺人们也稍微受了一点老板负/面新闻的影响,纷纷缩起脖子做人,并不敢太过高调冒头。
        时间转到十月下旬,郑雅兄长的婚礼如期到来,婚礼前一天,贺白在牛俊杰的陪同下来到郑宅,开始为跟拍婚礼做准备。
        在和新郎郑磊进行了初步沟通之后,贺白把牛俊杰留在郑宅作为自己的联络员,自己则再次出发,前往新娘严梦所在的严宅,进行正式的跟拍工作。
        跟拍婚礼是个很累很琐碎、也很考验摄影师抓拍能力和临场反应能力的活,为了能拍出一套让新娘满意惊艳的照片,贺白放空大脑,狠狠恶补了一番跟拍婚礼的注意事项,把一些比较优秀的婚礼跟拍影集翻了又翻,甚至还找对人/体摄影十分有研究的徐映请教了一下……虽然最后落了个落荒而逃的结局。
        万万没想到,一段时日不见,徐映不仅没找新的活离开君臣工作室,还软磨硬泡的想要跟君臣续约,逼得正准备发售新专辑的君臣天天处于冷气直冒的状态,三尺之内冻死一切无关人员。他毫不知情的上门,然后被冻了个透心凉心飞扬,和徐映一起瑟瑟发抖。
        严家是经营电器生意的,家底殷实,新娘严梦是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坚持不婚主义的大姐。
        “小贺先生您来得正好,今晚是我的单身party,您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严梦身材高挑,长相古典,是个很有韵味的美人,面对贺白时态度很是温和亲切,“我本来准备把小雅也请来的,可他大哥偏要和我抢,硬拉着小雅一个女孩子去参加他那边的兄弟单身聚会,蠢死了。”
        “郑先生这是怕妹妹闹到您,想让您和闺蜜今晚好好放松一下呢。严小姐找了个贴心的好老公。”贺白跟在严梦身边参观着她家一会举办party的场地,见她言语嗔怪表情却甜蜜,便顺势捧了她一句。
        严梦闻言果然笑得更甜了,笑着嘟囔,“他那人就是爱抠细节,小雅也是我的闺蜜,哪有什么闹不闹的,小雅那么贴心……”
        嘟囔完看一眼贺白,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这次小贺先生能来,我很开心,多谢。小人鱼的宣传册我每期都有买,只可惜我穿不了小人鱼的衣服,十分遗憾。”
        贺白忙客气感谢了几句,说话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类型,想起徐映传授的那些辨别要点,心里一动,问道,“严小姐,您是不是会跳舞?”
        “咦,你怎么知道?小雅告诉你的吗?”严梦惊讶看他,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学,不过荒废了一阵,前一段时间才重新捡起来。”
        应该是在身材恢复之后才重新捡起来吧。贺白猜测着,又扫一眼严家这栋靠着湖的漂亮别墅,心里有了一个想法,问道,“严小姐,请问您有几套婚纱?”
        美丽的湖边,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只要膝盖的抹胸婚纱裙,赤脚站在草地上,伴着音乐翩翩起舞。在她几步远的地方,一位摄影师正耐心的寻找着角度。
        天渐渐暗了,精心铺开的灯光依次亮起,参加party的女孩子们陆续到达。好久没跳舞的严梦已经彻底放松了精神,见到她们后忙兴奋的邀请她们一起跳舞,管家适时上前,捧上早就准备好的“闺蜜套装”。
        贺白找来几个佣人充当临时的打光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徐胤荣告诉过他的群像拍摄注意事项,先抓拍了几张,然后主动上前,安排女孩子们各自的站位。
        等拍到满意的照片后识趣退出,不再打扰她们的狂欢。
        party由舞蹈开始,又由舞蹈结束,贺白耐心寻找着角度,适时抓拍,偶尔上前提醒新娘和闺蜜们换一下站位和表情,不停按下快门。
        夜幕降临,众人散场。
        女孩子们都去休息了,贺白却没跟着离开,而是留下来继续抓拍佣人和管家们忙碌收拾的样子。
        第二天,新娘早早起来化妆,贺白也跟着早早起床,记录着新娘一点一点变美的过程。
        妆化好后,打扮好的伴娘们陆续到达,和新娘一起拍了几张合照,然后新娘的家人进来,继续拍,新娘的亲戚朋友到达,拍拍拍……
        室内拍完,贺白又跑到楼下去拍新郎婚车到达的画面,拍完之后火速上楼,拍新娘听到新郎到达后的期待羞涩模样。
        到处都是幸福的笑脸,哪怕是哭,也是感动的、带着祝福的哭。
        在看过狄家那样一个冷冰冰的家庭之后,贺白看着此时镜头里即将组成一个新家庭的新人,心里暖成了一片,也微微有些酸涩。
        被疼爱着长大的孩子那么多,为什么里面没有狄秋鹤。
        如果狄秋鹤找到了爱的人,是不是也会露出这么幸福的笑容,是不是就能慢慢从原生家庭带给他的冰冷里走出来了?
        脑中突然闪过狄秋鹤那句“和爱人平安顺遂过一辈子”的未来期许,他按下快门,记录下新郎亲吻新娘的美好画面,模糊了几天的情绪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他或许对狄秋鹤有好感,但那好感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原则,让他去不顾狄秋鹤的性向和意愿,强势的动摇和霸占对方。如果狄秋鹤喜欢的是女孩子……
        镜头里,新郎抱起了新娘,准备带着他爱的人前往教堂,许下一生的承诺。
        镜头外,郑雅喜极而泣,牛俊杰有些无措的掏出手帕,想要给她擦眼泪。
        贺白放下相机,想起上辈子牛俊杰笨拙的抱着孩子和郑雅相视而笑的画面,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想。若狄秋鹤喜欢的是女孩子,那他就把那丝还没壮大的好感掐灭,老老实实的做对方的好朋友。
        上辈子英年早逝的狄秋鹤那么可怜,这辈子只有二十三岁的狄秋鹤也挺惨的,他还是不在他已经很曲折的人生里添乱了。而且狄秋鹤长得那么好看,若结了婚,生的宝宝肯定也十分好看。
        怀着一种大彻大悟的圣父心态,他跟拍了婚礼全程,然后闷头苦修了三天,终于在郑磊夫妻去度蜜月前,把全套一百零八张照片,连原片效果片和剪辑出的视频一起,打包寄到了郑宅,完成了这份工作。
        三个小时后,严梦给他的银行账号转了五十万,整整五十万,一个零没少。
        累得趴在桌上打瞌睡的贺白立刻被吓醒了,闷头数了数转账短信上的零,张大了嘴,忙给严梦打电话,提醒她转错钱了,多给了一个零。
        “没给错呀,现在一线的摄影师都是按时薪算的,这个价钱才是正常的。小贺,作为你的粉丝,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已经火了!你是给奢侈品牌和君臣那种咔位的明星拍照的摄影师!以后接约拍工作可不能再出两万三万这么低的价,会被笑话的。”严梦苦口婆心的说着,大有从路人粉变**粉亲妈粉的架势,“你知道我之前找的那个婚纱摄影的价位吗?一套照片二十万!他还只拍了一天!你跟拍了两天,交上来了一百零八张精修照片和一部剪辑视频,一套顶人家三套,五十万都算是我不要脸给自己算的粉丝价!”
        贺白被说得有些懵,解释道,“可你之前的摄影师自己带了团队,我只有一个人,化妆打光等工作都是你家佣人在忙,我的设备肯定也没人家的好……”
        “但你拍出的片效果好啊,我很喜欢的。”严梦笑着打断他的话,像是被他懵逼的语气萌到了,缓下声音解释道,“小贺,你是不是不知道君臣的专辑已经正式面市了?你给他拍的封面现在正在各大平台轮播,人气飞涨。娱乐圈不比别的圈子,人气附带的价值比作品本身的价值都要高,所以你不能再用以前的旧观念去看待你现在的劳动成果了。娱乐圈和时尚圈的摄影师,与外面影楼的摄影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小贺,我建议你请个助理帮你处理对外约拍的事情,然后好好熟悉一下娱乐圈的套路和规则,你现在可也是个腕儿了。”


        97楼2017-09-18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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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万能助理
          贺白有些傻的挂掉电话,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番话, 牛俊杰就抱着一个大快递盒跑了进来,兴奋喊道,“买到了买到了!我让我亲戚帮我走路子买到的!快来!小白的作品第一次上专辑这种具有收藏价值的实体商品, 来来来,一人一份,留着做纪念!”
          嘶拉嘶拉, 快递包装拆开,十张崭新的专辑躺在盒子里, 封面眼熟无比。
          “居然还送了海报和台历,真大方。这是什么,应援棒吗?”牛俊杰先扒拉了一下赠品, 然后把专辑一人两张的分掉,严肃道,“一张收藏,一张留着听,多的两张小白你可以拿去给徐老师看看, 他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手里一沉, 被塞入了四张专辑, 贺白低头,一眼就看到了封面角落摄影师那栏里自己的名字, 一时有些新奇,又有些茫然,大脑还没对这件事反馈出一个清晰的情绪, 手已经自动摸出手机,找出狄秋鹤的号码发送短信。
          贺白:君臣的专辑上市了。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应,狄秋鹤回D区后一直忙着赶进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手机整日处于关机免打扰的状态,只在半夜或者凌晨时偶尔诈诈尸,回应一下他每天的早安短信。
          估计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来补眠了,可怜。
          收起突然冒出的感慨,他看一眼真心为自己高兴的几位室友,想起刚刚赚到的那几十万块钱,嘴角一勾,豪气挥手,“今天我高兴,走,咱们去好好搓一顿!我请客!”
          牛俊杰等人欢呼,各自收好专辑,拉着他勾肩搭背的出了寝室。
          吃吃喝喝玩闹到十点才回寝室,众人轮流洗漱完,爬上床没多久就都睡着了。
          贺白强撑着精神窝在被子里扒拉手机,边在微博上看皇都和秦家的扯皮八卦边熬时间。
          时针转到十二点半,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新短信发了进来。
          狄秋鹤:恭喜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买了寄给你。
          乖巧贴心的语气,没有故意说话气人。
          贺白勾唇,打字回复:是不是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那边安静了起码半分钟,然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贺白挂断,打字回复:室友都睡着了,不方便打电话。刚刚拍完戏?
          这次短信回复来得很快。
          狄秋鹤:刚刚拍完,冬妮又拖后腿了。你怎么还没睡?失眠了?我还以为你睡了。
          贺白:专门等你的。
          那边又安静了半分钟,然后一条简短但自带语音效果的短信回了过来:小狗仔你是不是想我了?
          大脑自动脑补出对方眉眼带笑的嘚瑟模样,贺白忍不住笑,故意回道:是,爸爸很想你。
          然后那边又安静了。
          贺白点了点手机屏幕,默默数秒。
          一、二、三……一百六、一百六十一……就在贺白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抱着手机睡过去了的时候,新的短信发了进来。
          狄秋鹤:刚刚翻了翻行程表,D区的戏若加紧的话周四就能拍完,拍完后会有一天的休整时间,我可以和姜叔商量一下,暂时脱组回B市见你一面。
          狄秋鹤:给你带点家乡小吃回去?
          贺白看着这两条满含诚意和关切的短信,眼神软了软,心情有些复杂,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成家军》的下一站拍摄地是K国,从D区坐飞机过去要十几个小时,剧组特地空出一天时间休整,就是为了让演员们好好调整状态,为到K国后的倒时差做准备。
          如今狄秋鹤只是因为他的一句“很想你”就决定在已经很重的拍摄任务上再加把劲,甚至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时间就为了飞回B市见他,这种贴心的行为实在是……实在是让人……
          贺白:好好休息,不要来回折腾,我这周末去看你。
          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宠一宠啊……他放下手机,忧郁脸叹气——明明已经决定做圣父了,可怎么就是管不住这突然犯贱的手呢!自制力太差了!太不是人了!
          他这样自我谴责着,然后继续打字:睡吧,晚睡容易老,有了黑眼圈,爸爸就不喜欢你了。
          去一趟也好,面对面的看着,给这几天模糊的心情做个了结,做圣父也能甘心点。
          又自我说服了一番,他自欺欺人的快速发了条晚安短信过去,然后关掉手机,卷着被子睡了。
          D区,酒店。
          狄秋鹤傻呆呆的坐在床上,瞪着短信界面足足看了一分钟,才“嗷”地一声回过神,狂奔进洗手间扒拉着自己的眼皮看了看,确定黑眼圈并不算太浓之后,又火速奔回床上,先摸出手机给贺白回了一条晚安短信,然后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五分钟后,他精神抖擞的睁开眼,忍了忍,没忍住摸出手机给姜秀文拨去一个电话,兴奋道,“秀文!小狗仔说喜欢我了!他喜欢我!他肯定是弯的!绝对!他还说要来D区看我!这个周末!”
          “……哦。”姜秀文冷淡的应了一声,直接使出杀手锏,“那你表白了吗?确认过他的性向了吗?和他拉小手了吗?亲小嘴了吗?滚小床了吗?”
          狄秋鹤发热的大脑迅速冷静,沉默几秒,板着脸道,“秀文,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那也比你好,你可从来没可爱过。”姜秀文反唇相讥。
          “你就是嫉——”
          “嫉妒你暗恋到现在都还是单相思单箭头单身狗吗?”被荼毒已久的姜秀文已经完全摸清楚了他的套路,凶猛反攻,“秋鹤,现在是晚上,不适合做白日梦,醒醒。”
          “……”
          “呵,童子鸡。”
          狄秋鹤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并决定和姜秀文绝交72小时。
          周五下课后,贺白带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匆匆赶赴机场。
          夜晚乘机的旅客大部分都面带倦色,贺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准备抽出随身携带的影集打发时间,就被后排位置突然传来的动静打断了动作。
          “太恶心了,我不要跟他坐一起,空乘在哪?我要求换座位!”
          “等飞机升空后他头上这些脓包不会突然破掉吧,恶,光是想想我都要吐了。”
          “机场怎么做的安检,怎么能让这种病人上飞机?这不是在拿其他乘客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吗!他这样子,说不定还带着什么恶性传染病之类的病毒,不行不行,座位一定要换!”
          一对男女的声音交叉响起,语气嫌恶,嗓门很大,内容让人十分不适。贺白皱了皱眉,扭头看去,就见一对中年男女正站在过道上堵着路,对着坐在他正后方的一位乘客指指点点,高声呼唤着空乘,要求换座位。
          周围的乘客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看了过来,然后视线在接触到坐在他正后方的某个人后,纷纷皱眉僵脸的扭头撇开了视线,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怖的画面一样。
          “看嘛,大家都受不了他这样子,诶诶,你说你,有病怎么还上飞机,回家关着门养病不好吗?你这样子得吓坏多少小朋友,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中年男女见大家全在躲避那个人,顿时像获得了众人支持一样,说得越发来劲了。
          贺白深深皱眉,忍不住解开安全带,拿着影集站起身,朝坐在身后的那个人看去。
          恰好此时那人似是被中年男女说得不耐烦了,抬手摘下了遮脸的口罩,露出一张不比半秃且布满脓包疤痕的头皮好多少的脸,皱眉说道,“还请两位适可而止,你们弄掉了我的帽子没道歉就算了,还一直恶意人身攻击,这样的做法让我十分不快,这是歧视。”
          贺白猛地瞪大眼,满脸震惊。
          这声音、这说话的语气,这长相轮廓……刑邵风?!
          中年女子夸张的后退一步,高声道,“哎呦夭寿了!你是做什么坏心烂肠的事遭天谴了吧?脸居然比脑袋还可怕!快报警快报警,这人说不定是什么在逃杀人犯,故意烂脸躲警察的!”
          中年男子把中年女子把身后一护,有些粗鲁的拿起掉在座椅上的帽子朝那人砸去,态度凶狠起来,“恶心的烂鬼!歧视你又怎么了,就你这模——”
          “够了!”贺白从突见上辈子故人的震惊中回神,边接住砸过去的帽子边沉声打断那中年男子的话,不快说道,“他能过安检就证明他没有传染病,身体也足够健康能够坐飞机!你们刚刚那些话已经够得上诽谤污蔑了,警察来了也不会站在你们那边!不就是换座位吗,我跟你们换!你们不愿意坐他身边,我坐!”说完径直提起随身小包,绕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烂脸乘客身边。
          周围人的视线顿时全落在了贺白身上,贺白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仔细弹掉帽子上的灰后随手还给身边人,然后打开影集,低头看了起来。
          被他维护了一把的乘客接过帽子后礼貌道了谢,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突然抬头朝中年男女咧嘴笑了笑,在骇得那中年男女惊呼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后,心情颇好的把帽子戴回头上,又戴好口罩,也拿出本书看了起来。
          中年男女自觉丢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匆匆赶来的空乘人员安抚住,强制带离了这一块,换到别的地方去了。
          飞机起飞,贺白放下压根没翻几页的影集,侧头看向身边的人,仔细打量一番后,激动得差点喷泪花——果然是刑邵风!他上辈子的万能助理!他能够潇洒生活的最可靠后盾!
          居然是真的,上辈子走哪帅哪的刑邵风居然真的有过丑得人神共愤的时期!那居然不是对方欠揍的自谦词!
          真是瞌睡了送枕头,严梦前几天才建议他请个助理,没过几天刑邵风就出现了,这果然是天定的缘——
          “看样子你认识我。”毁容版刑邵风侧头看他,声音经过口罩的遮挡显得有些沉闷,但话语里的笑意十分明显,“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很需要我,但首先,我卖艺不卖身;其次,我对男人没兴趣;最后,我的年薪一百万起步,上不封顶,你大概雇佣不起我。”
          “……”贺白欣喜的表情一僵,噎住了。
          哦对,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中了彩票、富得可以睡在钱上面的贺白了。
          现实太残酷。
          他垮下眉眼,忧郁几秒,想起此次的目的地,又很快振作起来,眼睛亮亮的问道,“我确实雇不起你,但我的朋友可以!若你现在有意找新工作的话,你要不要考虑去娱乐圈里混混,尝试一下经纪人这个职业?”
          总之,肥水不流外人田!先把这个大作弊器拐自己阵营里去再说!


          98楼2017-09-18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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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操心老父亲
            “经纪人?”刑邵风来了点兴趣, 抬手撑住下巴, 修长好看的手指与糟糕可怕的脸部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问道,“你的朋友是明星?介意告诉我是哪位吗?”
            贺白上辈子与他相处多年, 听他这么问,知道他是来了兴趣,连忙回道, “我的朋友叫狄秋鹤,以前是皇都的艺人, 现在自己出来单干了。他外形满分,演技满分,吃苦耐劳潜力巨大, 培养他绝对超值!相信我!”
            刑邵风这人十分有能力,但却不喜欢被公司束缚,也不爱自己创业,只爱给别人打工。
            他挑工作有个偏好——雇主只选个人,且只选在某方面十分亮眼、有培养潜力的个人。用他上辈子的原话来说, 那就是他“十分享受养成雇主的感觉”。
            他开价也十分有意思, 雇主潜力越大, 他开出的年薪越低;潜力越小,他开出的年薪反而越高。据说这样是因为他觉得培养没什么潜力的人只会让他“毫无斗志, 偶尔会忍不住想把雇主整死”,反之则“斗志昂扬,宁愿倒贴钱也要见证小人物慢慢变得伟大的过程”。
            总之, 这是一个十分有能力,也十分有个性的人。而就是这样一个十分个性的人,在上辈子居然把贺白归类到了超级有潜力的那一类,感天动地的只开出了最低的年薪价——一百万!
            当时贺白还肉疼的觉得这个价有些贵了,然后他就被刑邵风交出来的一份理财规划干趴下了。这样一个拿着你的钱,帮你赚钱给自己发工资的人,简直是天下难寻!谁不请谁**!
            可也正因为大家都不是**,所以刑邵风一直无法和雇主好聚好散——正常人都想把摇钱树牢牢霸住一辈子,但可惜摇钱树不愿意。
            于是什么强取豪夺,威胁逼迫,你不属于我那你也不能属于他……之类的事情层出不穷。然后吧,这棵摇钱树还长得很好看,性格又是讨喜的温润体贴挂,于是除了为财的雇主,强取豪夺的人里又多了一波追求不成爱而不得你不爱我那我就把你毁掉的神经病……
            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惨得不行。
            刑邵风现在的毁容,似乎就是某位女雇主爱而不得后心理扭曲,往他脸上放毒虫子造成的。幸运的是,那虫子不像硫酸那么可怕,还有得治,且刑邵风天生丽质难自弃,脸治好后遵医嘱乖乖养了半年,居然连个疤都没留下,又帅了回去!
            真是嫉妒死个人。
            “你在想什么?”
            “想你的脸是怎么——”贺白话说到一半醒过神,机智闭嘴,不好意思的笑。好险,差点穿帮,怪只怪上辈子他和对方相处得太久,对对方完全没有防备。
            “脸?”刑邵风见他话语陡停,又笑得抱歉,以为他是害怕戳到自己的痛处,于是无所谓的笑笑,说道,“只是生了点小病而已,养几个月就好了,抱歉吓到你。”
            贺白连忙表示没有被吓到,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刑邵风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见他眼神坦荡目光清正,眼中笑意加深,说道,“你说的狄秋鹤我知道,是皇都的大少爷,他家的事最近在网络上很热。我对娱乐圈不太了解,你能多跟我说说吗?”
            贺白一听,知道这事有戏,忙拉着他把狄秋鹤从头到脚吹了一波,活像一个**粉。
            刑邵风边听边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心里有些疑惑他此时全然的信任,但却觉得十分受用,言语间便也自然随意许多,两人的关系很快拉近。
            等飞机落地,刑邵风对狄秋鹤的兴趣已经被大大挑起,两人的关系也从陌生人,突飞猛进的发展成了好友。
            刑邵风对自己今日的放松有些意外,但在确定贺白并无恶意之后,选择了顺其自然——这世上合胃口的人那么少,幸运碰到一个,哪还有放过的道理。
            机场。
            狄秋鹤特地赶了两天大戏,空出今晚的时间来给贺白接机,结果等他望眼欲穿的盼到自己的心上人时,却发现对方身边居然是有伴的!而且那个伴还是个男人!是个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完全不输给他的男人!
            心中警铃大作,他皱眉,抬手往下拉了拉口罩,从隐于人后的角落处走到了光线明亮的接机人群中,保证贺白一抬眼就能看到自己。
            然后贺白走近了,贺白专心的和男伴说着话,贺白无视他,从他身边路过……
            砰!
            心里欢喜的气球炸裂开来,他眉眼一沉,大步上前按住贺白的肩膀,胳膊前伸打横揽住他,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眯眼看向听到动静后回头看过来的刑邵风,半垂眼在贺白耳边道,“小狗仔,这位是谁?你飞机上遇到的陌生路人吗?”
            他戴着口罩,所以不存在什么气息吹拂在耳边的情况。于是贺白也只是很正常的惊吓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放松紧绷的身体和捅向身后的手肘,转身面对他,抬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皱眉训道,“突然出现是要吓死谁?怎么是你来接机,戏拍完了?”
            狄秋鹤站着任由他扒拉,甚至还稍微配合的低下了脑袋,边帮他拢围巾边回道,“今天收工得早,就过来了。很晚了,冷不冷?我带你回酒店。”说完就要拉着他离开。
            “等等!”贺白十分服气他无视旁人的功力,忙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来,推到刑邵风面前,对刑邵风说道,“他就是狄秋鹤。怎么样,是不是外形满分?看这腿、这腰,这胸肌、这骨架、这……脸戴着口罩暂时看不到,但你放心,他本人绝对比照片上更好看!”说着顺手拍了拍狄秋鹤的腰、背、胸和脸,动作间满满都是私心。
            ……只可惜小小白和小心脏依然毫无动静。
            狄秋鹤却被他摸得身体火热心脏狂跳,刚准备按住他揉搓一顿,就见那个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正顺着贺白的话打量自己,又忙把贺白的手拉下来拽住,皱眉问道,“小白,这位是……”而且刚刚小狗仔那老鸨向嫖客推销姑娘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我忘了介绍。”贺白就像个向漂亮姑娘推销自家傻儿子的操心老父亲一样,走出来站在两人身侧,殷勤的为两人介绍道,“秋鹤,这位是刑邵风先生,我在飞机上认识的朋友,是位十分优秀的人才培养师。邵风,这位是狄秋鹤,我的好朋友。”
            狄秋鹤心中翻起了醋波。
            邵风?才刚认识就叫得这么亲密?还有,为什么对方的介绍词要比自己的多一句?偏心?
            心里各种反问,他面上却是一副十分正常的样子,挂上面具向刑邵风伸手,礼貌客气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小白性子单纯,多谢邢先生在飞机上的照顾。”
            刑邵风来回扫一眼两人,眼中兴味更浓,伸手回握住他的手,微笑道,“你好,狄先生客气了,小白率真正气,在飞机上帮了我一把,是我该多谢他才是。”
            狄秋鹤闻言心里一个醋浪翻过来,差点把自己淹死。
            这个人……好像在挑衅他。


            99楼2017-09-18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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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转运珠
              两人身高差不多, 狄秋鹤略高一点,当他们站直身体视线平视的时候,比他们矮半头的贺白就有点难受了。他低头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一直不放开的手,又来回看了看两人全被口罩罩住的脸, 低头想了想, 果断后退两步, 举起了相机。
              咔擦。
              合作伙伴初次见面图定格。
              狄秋鹤回神,立刻松开刑邵风, 侧头看向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以示清白——他可还记得小狗仔刚刚那拉皮条似的介绍方式, 总之, 绝不能给别人插入他和小狗仔之间的机会!更不能让小狗仔产生什么狗血的误会!
              刑邵风见状挑眉,收回手插入大衣口袋,慢悠悠问道,“狄先生, 您歧视病人?”
              贺白把相机镜头挪过去。
              狄秋鹤皱眉,侧身不着痕迹的挡住他的镜头,看向刑邵风, 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
              刑邵风扫一眼他的站位, 抬眼对上他疏离防备的眼神, 心里模糊意识到了什么, 抬手把脸上的口罩摘下一半,给他看一眼,然后又迅速戴上, 仔细打量他的神情。
              那实在不是一张好看的脸,皮肤上满是红肿狰狞的痘和泡,还有用药后残留的黄白痕迹,若在吃饭的时候看到,绝对能起到瞬间消灭食欲的作用。
              狄秋鹤皱眉讶异了一瞬,然后眉眼间的疏离防备迅速减淡,居然主动再次朝刑邵风伸出了手,缓下声音道,“邢先生,我并无此意,抱歉让你误会,祝早日康复。”小狗仔作为一个摄影师,其实是有点隐形颜控的,这人的脸惨成这样,小狗仔大概是因为同情对方才和对方迅速成为朋友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既然他家小狗仔都这么善良了,那么作为和小狗仔关系亲密的人,他自然也不能显得太过凶恶。
              抱着一种不能给小狗仔丢人的家属心态,他的表情迅速软化,眼神也温柔了起来,给力的稳住了他在外人面前的温柔可亲人设。
              贺白见状忙把镜头挪回他身上,手指疯狂地按快门,在心里不住点头。
              就是要这样!用最好的一面面对摇钱树,争取把摇钱树拉拢过来!狄辣鸡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很好!
              感受到了心上人的无声认同,狄秋鹤笑得更亲切了。
              真是让人惊讶的变化,一秒寒冬变暖春。
              刑邵风这样想着,眼中的探究被笑意取代,伸手回握住他的手,略停两秒后松开,侧头看向放下相机走过来的贺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道,“你提的建议我会考虑,但我的脸还需要住院观察一阵,所以只能暂时说声抱歉。出院后我会再联系你,再会。”说完朝狄秋鹤点了点头,转身潇洒离开。
              狄秋鹤见他走得干脆,贺白也完全没有挽留,心理的那点防备终于彻底放下,讨好的凑到贺白身边,问道,“小狗仔,你向那个刑邵风提什么建议了?和我有关吗?”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抱他,想要和他好好亲近一下。
              “糟糕!忘了偷拍了!”贺白拿着名片突然往前追了两步,举起相机对着刑邵风离开的背影就是一阵狂拍,直到拍不到人影了才扼腕叹道,“可惜了,没把他的黑历史拍下来,那家伙滑不溜秋的,这么好的嘲笑机会,我居然错过了!”
              抱空了的狄秋鹤眉眼间的温柔喜悦淡了淡,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努力平稳住语气,试探问道,“你很了解那个刑邵风?想偷拍他?”
              “当然了解,你别看他现在脸是烂的,等脸好了,那也是一枚正宗的大帅哥!现在不拍他的黑历史,等以后他帅回来了就再没机会了!哦对了,秋鹤你之前问我什么来着?”贺白扭头看他,视线接触到他敛了温柔后日渐显得凌厉的眉眼,平稳如鸡的小心脏突然用力蹦跶了两下。
              狄秋鹤收敛住不小心泄露的情绪,勾了勾唇,回道,“没问什么,来之前吃过晚饭没?饿不饿?”只是想拍黑历史,而不是想拍人,还好,小狗仔还没长歪,他还不用采取什么特殊手段。
              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所以贺白看不到他整体的表情,只注意到他的眼神快速变回了平时的样子,然后蹦跶得欢快的小心脏又平稳了下来,仿佛刚刚的激动只是幻觉。
              贺白皱眉,抬手摸胸——信号好像有点摇摆不定,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两人上了停在外面的车,驶离了机场。
              车拐进大路,平稳直行,狄秋鹤空出精力,刚准备仔细询问一下刑邵风的事情,就见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贺白已经闭目歪头睡着了。
              他顿了顿,心里翻腾着的最后一丝醋意消失,被心软取代,手指慢慢挪过去,想摸摸贺白的脸,一辆车却突然呼啸着从身边超车,他忙收回手稳住方向盘,专心盯着路况,不敢再乱来。
              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贺白闭着眼睛装睡,抱着相机的手不着痕迹的收紧,有些纠结——他这次来是准备当圣父的,可现在危险信号突然变得有些不稳,他现在是该先确定一下自身的信号?还是该按照原计划,单方面和狄秋鹤斩断一下感情,安心做圣父?
              最主要的是,他今晚要不要按照原计划,不走上次来时的剧本,自己另开一间房单独睡?
              现在他可是个疑似对狄三岁有不轨之心的人,万一两人同睡一床,信号突然变强,他忍不住伸出魔爪占狄三岁便宜怎么办?万一他冲动之下扒光狄秋鹤的衣服,和他来一次坦诚相见测试小小白的反应怎么办?再再万一,坦诚相见后他的小小白有了反应,他忍不住拉着狄秋鹤试验一下上次看到的男男小电影是否可行又该怎么办?
              单身狗了两辈子,他并不确定自己在面对疑似好感对象时,身体会不会快于大脑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事情来。毕竟刚刚刑邵风还在的时候,他就完全没意识的手贱了!
              然后论题又回到最初,如果信号有误,其实他对狄三岁没什么想法,之前的心脏乱蹦都是错觉……那同房测试一下信号真假就变得很有必要起来!可如果测出来信号是真,不小心发生了以上那些万一,吓到了人生坎坷的狄辣鸡……
              思路拐来拐去,越拐越歪,终于绕进了死胡同。
              他换了个舒服的装睡姿势,纠结良久后,本着对狄秋鹤清白负责的态度,默默决定,还是单独睡吧……然后他心神一松,赶作业和收尾伊卡工作后累到极致的大脑发出休息的信号,装睡变成了假睡。
              噗通一声,贺白的手放松后落到了座椅侧沿。
              狄秋鹤应声侧头,见状心越发软了点,伸手过去想帮他把手放回腿上,却在抓上去后舍不得放下,仗着车是自动档,干脆不松手了。
              若小狗仔醒着,肯定又会骂他车技烂,驾驶习惯不好了……真是个爱操心的家伙。
              他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笑意。
              不过这手也太瘦了……眼中的笑意被担忧取代,揉捏手掌的动作轻了轻。
              等回了B市,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小狗仔喂胖一点,如果小狗仔不愿意被喂,他就……脑中闪过一些不和谐的想法,他耳朵红了红,忙把拐弯的思路拉了回来。
              到酒店后贺白被喊醒,迷迷糊糊的跟着狄秋鹤进了酒店大堂,然后在即将被带入电梯时陡然清醒过来,果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前台,用自己的身份证单开了一间房。
              狄秋鹤反应过来提着行李走过去时,贺白手里已经多了一张房卡。
              “小狗仔,你干什么?”狄秋鹤眉头深深皱起。
              “开房啊。”贺白打了个哈欠回答,收好身份证,转身看着他,用渐渐褪去睡意的声音解释道,“你现在忙着赶戏,休息很重要,我睡觉习惯不好,肯定会吵到你,所以还是单开一间房自己睡比较好。”
              狄秋鹤脸黑了,伸手去抢他手里的卡,心里憋上了一口气,“你睡相很乖,不会吵到我,剧组单包了一整层,你一个人住另一层我不放心,房退了,我们住一间。”
              “不行,我要单住,这么大一家酒店,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安心,我特地定的你楼上那间房,下楼找你很方便。”贺白把房卡塞到大衣内兜里,拍了拍胸口,眯眼朝他笑出左脸的酒窝,“明天还要早起去剧组,回房睡觉吧,我这次可是带着作业来的,要好好养精蓄锐。”
              狄秋鹤的视线落在他外套胸口的位置,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好奇的看了过来。
              果然不开心了,粘人又幼稚的家伙。


              100楼2017-09-18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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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白在心里叹气,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转身,另一手拖过行李箱,边带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边哄道,“好了,别气了,来这之前我完成了一单工作,赚了几十万,给你买了件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捏在胳膊上的手力度适中,两人也靠得很近,狄秋鹤却觉得心里凉飕飕一片,有一种心上人正在慢慢离自己远去的失落感,礼物也无法让他激动起来。
                他跨步进入电梯,按了自己的楼层,然后侧身挡在按键前,到底不忍心真的不理对方,扭头没什么精神的猜道,“吃的?衣服?手表?或者电子用品?”
                贺白看着他闹别扭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索性也不去按楼层了,学着他以前对自己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道,“板着脸的样子真丑。”
                狄秋鹤的眉头慢慢皱起,抿紧了唇,脑袋就要继续往外扭。
                贺白忙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把他牵得面对自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在他猛地瞪大的眼睛里把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根编了三颗转运珠的黑色手绳出来。
                狄秋鹤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过这次却是气的。
                居然是转运珠,他还以为、以为……
                “这是我去庙里求的,中间这颗是你的生肖,两边的是福珠,随身携带会走好运。”贺白把他的手抬起来,帮他系上手绳,轻轻拨了拨,然后抬头看他,笑道,“长度刚好,不枉我对着你的照片推了半天你的手腕尺寸。”
                绳子是皮质的,贴在手腕上不会太凉,三颗转运珠两颗金、一颗金镶玉,金镶玉的那颗下面还挂着一个小元宝,造型浮夸富贵,与他身上低调贵气的穿着十分不搭,但又奇怪的很合适。
                狄秋鹤摸上手腕上的转运珠,看着他望过来的带笑视线,心里那股气闷慢慢消失了,又看一眼他眼下隐约的黑眼圈,把手插入外套口袋,别扭问道,“最近很忙?”
                贺白见他肯说话了,心里一松,笑道,“还好,不过我在考虑多接几次约拍,攒点钱在年前买个小户型的房子。去年新年是在旅馆过的,今年我想在自己的房子里过。”
                他说完自己的打算,刚好电梯到达,便率先提着行李出了电梯,回头对狄秋鹤说道,“等买了房子,欢迎你来做客。”
                狄秋鹤闻言一愣,回神后忙跨步出电梯跟上他,想也不想的道,“别买房子了,去我那里过年,我们一起。”
                小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用力蹦跶了两下,贺白皱了皱眉,忍着回头看狄秋鹤的冲动,带笑回道,“谢谢你的邀请,但房子还是要买的,我明年就大四了,需要离校实习,没个自己住的地方也不行。过年这事再说吧,其实我建议你过年多陪陪你外公,他一个人在外面飘了那么多年,怪可怜的。”
                说话间狄秋鹤的房间已经到了,贺白停步,蹲下身放倒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起身把盒子塞到狄秋鹤手里,笑道,“第二份礼物,好了,我回房休息去了,晚安。”说完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提起行李箱快走两步,拐入楼道,爬楼梯去了楼上。
                思维还停留在该怎么劝对方和自己一起过年这件事里的狄秋鹤愣住了,拿着盒子追了两步,下一秒,楼道里的灯光熄灭,贺白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
                他停步,沉默了几秒,低头看向怀里的盒子,慢慢抿紧了唇。
                是错觉吗,小狗仔好像在躲他……为什么?难道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意,所以难以接受了?
                心里的期待欣喜慢慢消失,他表情绷着,心情就像是此时楼道与走廊交界处的灯光,模糊的明暗摇摆着。
                转运珠上的小元宝突然晃动着蹭到了皮肤上,他回神,眼珠动了动,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只黄金的肥鹤,鹤的脑袋上粘着一个塑料小球,与他曾经送给对方的黄金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想象着小狗仔小心往鹤脑袋上粘球的模样,忍俊不禁的勾唇,伸手戳了戳那个塑料小球,然后噗通一声,粘得不太牢的小球掉到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楼道的灯应声而亮,一如他陡然明亮起来的心。
                没关系,小狗仔躲着他也没关系,对方能特地飞过来看他,就证明他在对方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对方躲着他,那他就更用力的贴过去好了。被察觉了心意正好,反正他正愁着该怎么表白才不会吓到对方。
                想到这他眼神又亮了起来,大步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塑料小球,朝楼上跑去。
                贺白刚放好行李脱掉外套,房间的门铃就突然响了起来。他疑惑的走过去看一眼猫眼,见狄秋鹤站在门外,连忙打开门,问道,“怎么了?是还有什么——”
                狄秋鹤在他开门的第一时间抬手按住门板,垂眼深深看他一眼,然后伸臂把他抱起往前两步进入房间,在他挣扎前放他下地,转身关上门,脱掉外套大步进了洗手间。
                砰,洗手间的门关闭。
                贺白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呆了,搓了搓被抱过的地方,上前拍门,“秋鹤,你干什么?”
                “洗澡。”狄秋鹤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语气铿锵有力,“我要在这睡!”
                贺白拍门的动作一顿,掏耳朵,“你说什么?”
                “我要在这睡!”
                “那我呢?”
                “在我旁边睡!”
                贺白的小心脏开始狂蹦,更用力的拍门,无情拒绝,“我不愿意!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咔哒,门开了,狄秋鹤的脸出现在了门后,面无表情,十分冷酷,“我把房卡关自己房间了。”
                贺白的视线忍不住一路扫过他赤/裸的胸膛腰腹……然后果断收回视线,死死定在他的脸上,竖眉,“找服务员给你开,他们有备用房卡!”
                狄秋鹤彻底拉开门,一点不害臊的站在他面前,板着脸问道,“小狗仔,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睡?”
                贺白努力控制住视线,苦口婆心,“都说了,我睡相不好,会吵——”
                “那我抱着你,不让你乱动。”
                “我还说梦——”
                狄秋鹤微微弯腰,与他眼对眼,抬手捏住他的脸,轻轻扯了扯,低低问道,“小狗仔,你在躲我,为什么?怕我吃了你吗?”
                噗通,噗通……心跳失去控制。
                那该死的信号是真的!
                贺白竖眉,磨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都这么努力的控制自己了!对方却不知好歹的送上门!找死呢!
                信号逼迫之下,他恶向胆边生,伸手流氓十足的摸了一把狄秋鹤的胸口,视线大喇喇地上下扫他一眼,连脐下三寸也不放过,然后勾唇狞笑,说道,“不想好好睡觉是吧?要作妖是吧?好,我成全你,滚进去洗澡,看咱俩谁吃谁!”说完挑肉般拍拍他的胳膊和腰,把他踹进洗手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狄秋鹤:“……”小狗仔怎么突然变身了……好、好刺激。
                水声在响,洗手间里的人真的乖乖洗起澡来。
                贺白刚刚升起的恶胆慢慢消退,思维恢复理智,终于发现了他之前的思维漏洞。
                他在发现心意后光想着不能给狄秋鹤坎坷的人生加料,要老老实实做圣父了,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狄秋鹤他确定是直的吗?那家伙会不会压根就不喜欢女孩子?也不可能和女孩子结婚生娃?
                之前还不觉得,刚刚狄秋鹤闹这一出,他才发现了一些以前不觉得奇怪的、现在看来却似乎有些暧昧的地方——狄秋鹤对他似乎过于亲密黏糊和不设防了一些。
                先不提以前相处时的那些细节,只说今天。一个笔直笔直的男人,会在友人过来找他时,用一个亲密的背后拥抱来作为开场招呼吗?还有刚才的坦诚相见,会不会太自然了,自然得有了些故意的嫌疑。
                细想想,上辈子狄秋鹤的绯闻对象虽多,但却一个亲口承认的恋人都没有,或许不是因为他没有恋人,而是恋人的性别不适合公开……
                想到这他后退两步,靠到墙上搓起了下巴。
                如果狄秋鹤是弯的,喜欢的是男人,那么他对自己的那些亲昵举止,会不会是因为他对自己有那么点想法?
                现在两人已经同处一室了,或许可以……试探一波?
                洗完澡的狄秋鹤穿着浴袍出来了,一点不见之前闯门时的霸气,十分老实的走到床边,伸手掀被子,一副准备暖床睡觉的模样。
                贺白放下影集,上下打量一下他,朝他招了招手,慢悠悠道,“过来,我看看。”
                这霸道总裁的语气。
                狄秋鹤掀被子的动作一顿,起身紧了紧浴袍腰带,上前坐到他身边,假装淡定的去拿小桌上的茶壶,问道,“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叫点宵夜,这家酒店新推出了一套特色——”
                贺白突然凑近,鼻尖蹭过他的头发。
                狄秋鹤闭嘴,手里的茶壶差点脱手砸到桌上。


                101楼2017-09-18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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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07: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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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兄长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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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17-09-19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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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好巧
                      午饭时间, 狄秋鹤接到了贺白的电话,还不等他问一句对方什么时候回来,电话就被转到了刑邵风手里。
                      “你好,我是刑邵风。”好听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然后是拉开椅子走动的声音, 几秒后听筒那边彻底安静, 男声再次传来,“抱歉打扰, 关于合作,我有些疑问想亲自和你确定一下。”
                      狄秋鹤放下筷子, 和一起吃饭的剧组人员打了个招呼后起身走远了几步, 回道,“不打扰,你说。”对于未来的合作对象,他还是知道收敛一下私人情绪的。
                      刑邵风靠在阳台栏杆上, 看着病房内正在摆弄相机的贺白,说道,“你很优秀, 也很有潜力, 对于你来说, 成功只是早晚的问题, 哪怕没有我,你也能展翅高飞,所以第一个需要确认的问题, 你真的想要雇佣我吗?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和心甘情愿,我不希望我们的合作是从勉强开始的。”
                      狄秋鹤有些意外,他以为刑邵风想跟他沟通的是待遇方面的问题。不过稍一想,又理解了对方的顾虑。两人的合作是突然提出并定下的,之前又一直是小狗仔在沟通,对方有此一问很正常。
                      “最开始考虑雇佣你确实是因为小白。”对方摆出了坦诚沟通的态度,他自然不会慢待对方,诚实回道,“但在昨晚对你进行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后,我改变了想法,小白说得对,雇佣你我不会后悔。”
                      他自身情况比较复杂,选择经纪人必须谨慎,之前他本来准备从团队里调一个人过来培养成经纪人,但那样势必会比较费功夫。
                      如今小白给他提供了另一个可能,冲着小白的这份心意,他愿意去尝试,但正式合作之前的调查却是必不可少的,这一点他不会隐瞒,若对方连这点都不能理解,那么这次合作就没有开始的必要了。
                      刑邵风听出了他的话外音,却并不介意,反而十分满意他这种处事态度,于是默契的跳过这个问题,说道,“很高兴我们达成了某方面的共识。第二个问题,对于你的家庭,你是什么态度?这点会决定我以后的处事方向,希望你能理解。”
                      和聪明人说话实在是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狄秋鹤勾唇,简短回道,“我现在没有家庭,所以无需顾虑。”
                      又是一个十分让人满意的答案。
                      刑邵风换了个姿势站着,看着正嫌弃扒拉营养餐的贺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放缓,“这个回答我很满意,现在的皇都对你来说,只会是累赘和包袱,对你的事业发展毫无益处。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狄秋鹤,关于你的性向和对于贺白的心思,你准备怎么处理?若未来你们在一起了,你是希望隐瞒这件事,还是公开?你是想用异性恋的面具面对公众,还是坦然公布这一切?抱歉,问了个很**的问题,但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因为这点对你的职业发展影响过大,我必须要有个心理准备。”
                      狄秋鹤放松的身体姿态瞬间紧绷,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他能理解刑邵风问出这个问题的行为,但对方是怎么知道这点的?他很确定自己身边没人知道他对贺白的心思,王博毅也许看出了些什么,但他太直,并没有多想过,所以刑邵风现在能如此肯定的问出这句话,难道是小白看出了什么?跟他说了?
                      如果是这样……他想起昨晚贺白把他赶出房间的事,深深皱眉。
                      “并没有其他人告诉我这件事,也不是贺白看出了什么。”刑邵风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缓声解释道,“我是从你对待贺白的态度上猜出来的,还有那些照片。”
                      狄秋鹤身体微微放松,表情却依然很沉,问道,“照片?”
                      “是的,照片,贺白给你拍的那些照片。”刑邵风听出了他语气的变化,也跟着调整了一下,回道,“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掩饰的,当这些眼神被你爱的人用镜头记录下来时,你掩藏的感情就有了可寻的痕迹。你该庆幸剧组的照片现在还不允许公开,不然类似于我这样的合理猜测,你将面对无数次。”
                      狄秋鹤没想到自己的心意居然是被以这种方式暴露在外人面前的,他想起贺白时时抱着相机的行为,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索性也不遮掩了,说道,“不要告诉小白这件事,我不希望他的生活因为我而产生什么不好的改变。”
                      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刑邵风觉得这两人真是有意思,笑着回道,“放心,做人和做员工的基本原则我还是有的,那么最后那个问题,你的答案是?”
                      “公开。”狄秋鹤语气平静下来,有了些认真的味道,“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他受委屈。”
                      刑邵风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通过这三个问题,他已经十分确定,这次的雇主脾性十分符合他的胃口,在被上一任雇主烦得想隐退养老时遇到贺白和狄秋鹤这么有意思的一对,生活似乎又重新有了盼头。
                      “年薪一百万,你拍完这部戏之后我们正式开始合作。合同我昨天已经备好,会在签好字之后交给贺白带去给你,你确定完条款签完字之后寄回一份给我即可。另外,我是先收钱后办事,还请理解。”
                      他干脆说完,然后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对方干脆的回应,于是心情更好的挂断了电话,拉开阳台推门走入病房,看向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的贺白,笑着递过手机,“我们可以开始签合同了。”
                      贺白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立刻放下筷子起身接过手机,握住他的手,开心道,“合作愉快!”
                      刑邵风被他的喜悦感染,脸上笑意不自觉加深,也回道,“合作愉快。”见证这样一对有情人在一起的过程,一定十分愉快。
                      挂掉电话之后,狄秋鹤回到休息区,心不在焉的继续吃饭。
                      爱一个人的眼神无法掩饰……他停下筷子,微微皱了眉。
                      连只见过一面的刑邵风都能通过他对小狗仔的态度和小狗仔拍下的照片发现自己的心意,那么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和他呆在一起的王博毅……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助理,眼含探究。
                      王博毅立刻发现了他看过来的视线,不自觉挺直脊背,扫一眼周围一起吃饭的剧组人员,倾身凑过去一点,压低声音问道,“狄少,有什么吩咐?”
                      狄秋鹤想了想,放下筷子把餐盒一收,结束了这顿食不知味的午餐,示意王博毅跟他来。
                      两人走到休息区的安静处,确定身边没人后,狄秋鹤想了想,先问道,“安助理最近如何?”
                      “很老实,秦莉没有联系她。”王博毅回答,然后拿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继续回道,“团队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定期往外爆料,皇都和秦家一直陷在舆论中心,不能挣脱。狄边在上次询问过我您是否有意要赶走我之后,再没跟我联系过。我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引导他认为网上的爆料是秦家的联姻对象刘家因不满这门婚事而派人做的。”
                      狄秋鹤点点头表示明白,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说道,“我喜欢贺白,想让他做我的伴侣,所以希望你以后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
                      王博毅一愣,猛地抬头看向他,然后在接触到他意味不明的视线后,心里一颤,压下震惊和一丝微妙的“果然如此”的情绪,低头恭谨回道,“我明白了,狄少。”
                      把反应不大的王博毅打发走,狄秋鹤眉眼拢了拢,有些头疼的按了按额头。
                      王博毅果然已经看出了什么……他对小白的感情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小白来剧组找过他两次,那么剧组里是不是也有人……想到这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上次小白过来时,他忙着拍戏,小白忙着拍作业,根本没多少时间独处,这次小白过来更是一整天都不在他身边,他完全没有泄露感情的机会。
                      可这次不泄露,不代表下次也不会。等回到B市,小白进组,除非他时时克制自己的感情,和小白保持距离,不然别人迟早会看出些什么。但和小白保持距离这种事……
                      他深深皱眉,心情因这个想法而迅速变差。变差之后,又抑郁起来。
                      现在皇都和秦家那边的形式都不算明朗,华鼎虽然发展迅猛,但他自己本身却还没有立起来,在娱乐圈毫无地位和话语权,不能随心所欲的处事。
                      一旦他对贺白的感情被暴露到公众面前,那么不管是他还是贺白,事业必定都将遭受到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他自己还好说,毁了就毁了,他能承受后果,但小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学生发展到现在这样实在太不容易,他不能让小白因为他而无辜沾上同性绯闻,毁了学业和事业,那样太不公平。
                      前进,或者后退,该怎么办?
                      贺白把合同收好,识趣的提出告辞。
                      离开病房前他想起昨晚摇摆不定的心情,脚步一停,回头看一眼刑邵风现在那张实在算不上好看的脸,想起对方上辈子帮他解决掉的那些事情,心里冲动一起,开口问道,“邵风,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对方只把你当做弟弟,你会怎么办?直接挑明追他吗?”
                      刑邵风闻言心里一动,笑问道,“当弟弟?是姐弟恋吗?”
                      贺白摇头,朝他翘起嘴角笑了笑。
                      刑邵风假装秒懂,沉吟一下回道,“我会先确定他的性向,再考虑追不追他。”
                      这样的谈话上辈子发生过无数次,贺白很轻易就接受了他的建议,考虑一下之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又该怎么确定对方的性向?我有试过……咳,试过色/诱,但似乎并不成功,或许对方是直的。”
                      刑邵风有些意外他的大胆和坦白,想起狄秋鹤在机场的表现,稍微有些疑惑的问道,“能冒昧问一下,是什么程度的色/诱吗?”
                      都是大男人,又是信得过的人,上辈子又那么熟了,贺白便也不隐瞒,把前天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刑邵风被他逗笑,努力压下笑意后说道,“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只是觉得你的行为……嗯,很可爱。我认为,既然你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得如同兄弟,那么直接询问或许是最好的方式,试探和猜测带有太多不确定性和个人情绪在里面,而色/诱……要知道哪怕是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在正式挑明关系之前,不对对方的身体做出什么冒犯行为,是一种基本的尊重,所以对方的无动于衷也许另有原因,并不是对你没有兴趣。”
                      直接询问?
                      贺白若有所思,然后懊恼捶手。对啊,他完全可以直接问啊,就狄辣鸡那幼稚劲,分分钟可以套出话来,之前他是脑子进水了吗居然去色/诱,太蠢了!
                      摇摆的前路突然清晰起来,他匆匆和刑邵风道谢之后大步朝外跑去,跃跃欲试的准备再战一波。
                      情况调转了过来,贺白回到片场后开始疯狂粘着狄秋鹤拍照聊天,而狄秋鹤则似乎在躲着他,一会上厕所一会补妆,再过一会又要去和导演讨论剧本,总之就是尽量不和他单独相处,言行间也似乎有些冷淡。
                      贺白把镜头对准正在和男三对戏的狄秋鹤,按下快门后皱了皱眉。
                      狄辣鸡这是生气了?因为他早上没陪他?
                      “小气鬼,一会收拾你。”他放下相机,想起刑邵风的建议,勾起嘴角吐槽了一句。
                      用最快的速度赶完今天的戏,在和姜官山打了个招呼之后,狄秋鹤提前收工,亲自送贺白去机场。
                      “到了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之后手机会一直开着。”
                      贺白漫不经心的拨了拨相机,点头。
                      “我让安助理给你买了点你家乡的小吃,回去了记得吃,别放坏了。”


                      104楼2017-09-19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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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白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狄秋鹤见状皱眉,伸手过来拿他手机,“坐车别一直盯着手机,会头晕。”
                        “难怪觉得头有些闷闷的。”贺白任由他把手机拿走,放下座椅躺倒,拽过后座的毛毯盖在了脸上,含糊道,“那我睡一会,你好好开车,不许危险驾驶。”
                        狄秋鹤手一顿,看一眼他脸上的毛毯,放下手机专心开车,把车速放得平稳了一些。
                        贺白掀开毛毯一角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眉眼中毫无笑意,满是严肃,猜测他是不开心了,嘴角翘了翘,狠心的闭目养神去了。
                        汽车安稳停下,贺白在狄秋鹤伸手过来帮他解安全带时果断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身上一拉,然后拉开毛毯,朝他笑了笑,夸道,“车技有进步,不错。”
                        狄秋鹤歪身倒在他身上,身体立刻僵住了。
                        两人胸口贴胸口,脸对着脸,狄秋鹤的表情变化和心跳失衡根本无法掩藏,贺白眯眼,觉得之前色/诱乱猜的自己果然蠢得像头猪,果断伸手抱住他,腿也缠上去,仰头往上凑,心中嗤笑。
                        兄弟之爱?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之爱,那不就是耍流氓的意思吗?
                        狄秋鹤不自觉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手撑着座椅想起身却又没动,青筋鼓起显示出他的忍耐,眼神落在他凑近的嘴唇上,慢慢变深,不受控制的低头。
                        “呼。”
                        简单确认了对方心意的贺白在两人即将亲到时迅速侧头,吹了吹他耳边的碎发,然后松开他,用力把他推起来,笑道,“你头上沾了灰,现在吹下去了。”说完起身,在对方抓过来之前迅速开门下车,站在了人群的视线里。
                        狄秋鹤坐在车内看着他,声音压抑的喊着,“小白。”
                        贺白故意疑惑看他,“怎么了?”
                        狄秋鹤看着他单纯得似乎刚刚的行为全是无心的眼神,收紧拳,侧头深呼吸压下身体突然而起的骚动,低低说了句,“没什么。”然后找出口罩和帽子戴上,也跟着下了车。
                        贺白挑眉,哟,挺能忍。
                        进入机场,取票,办理行李托运,安检……贺白转身,在进入安检通道前,一脸严肃的看着狄秋鹤,说道,“秋鹤,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狄秋鹤迅速压下眼中的不舍,把口罩往下拉了拉,微微皱眉,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低声问道,“什么问题?”
                        贺白上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秋鹤,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线条温柔的眼睛陡然睁大,瞳孔收缩了一下,在闪过一丝慌乱后迅速变得凌厉起来,问道,“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刑邵风跟你说过些什么?”
                        这么明显的反应,之前只确定了百分之八十的事情迅速变成了百分之百。
                        “我明白了。”贺白压下心里的喜悦,面无表情点头,然后果断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仰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刑邵风没有告诉我什么,他是你的经纪人,请相信他的操守。另外,如果你喜欢的是男人的话,那么好巧,我也是。”说完退开身朝他笑了笑,转身进了安检。
                        狄秋鹤呼吸一窒后又迅速放松,大脑像是被重锤击打一下之后完全懵了,想也不想就朝他跟去,急声道,“小白,你什么意思?你先别进去,是我想的那样吗,我——”
                        贺白头都不带回的,迅速过了安检后给他发短信:如果你因为大闹机场而上了明天的头条,黑名单play来一遭。也不许飞B市来找我,好好拍戏,咱们寒假见。
                        发完后关掉手机,浑身舒爽的长出口气,靠在墙上,像个傻瓜一样笑出了声音。
                        居然不是单相思,狄辣鸡居然会给出这样让人惊喜的反应,居然……居然会这么顺利,从发现心意到飞来确定,再到之前的胡思乱想和摇摆不定,这辈子体验了这一遭,也不算白重活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狄秋鹤按掉电话,大脑因为突然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多,隐隐有当机的趋势。
                        是在做梦吧,明明中午还在纠结进退的选择,现在就……刚刚小白进安检前说了什么?怎么突然有些想不起来了……最近拍戏太累,他肯定是出现幻觉了……对,一定是幻觉,他这样一个没有亲人缘的人,在爱情上怎么会如此幸运?
                        把手机收进口袋,他四肢僵硬的朝机场外走去,眼睛无神,毫无焦距。
                        ……该好好睡一觉了,小白说过,如果他有黑眼圈就不喜欢他了,所以他要好好睡一觉,多睡一会。
                        整整四天后,贺白才又接到了狄秋鹤的电话。
                        “小白……”
                        “怎么了?”贺白把修好的照片打包发到徐胤荣的邮箱,然后登录自己的微博,无视这两天突然冒出来的一批贺X鹤的双鹤CP邪教粉,快速发了一条招聘助手的信息,置顶之后顺便更改了一下个人说明,关掉了微博。
                        大概是他的语气太过淡定,狄秋鹤在顿了一下后声音变得迟疑起来,问道,“小白,你之前在机场说的话……”
                        贺白听着他稍有些可怜的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把手机夹在肩膀上,点开君臣之前发来的消息,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打起来,回道,“我之前说的什么话?哦对了,你到K国了吗?我记得剧组包的飞机是昨天起飞。”
                        “刚到,这里很暖和。”狄秋鹤看向车窗外灿烂的艳阳,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键盘敲打声,心里滚动着的思念越发浓烈,声音变得温柔低沉下来,“小白,我很想你,我——”
                        叮咚。
                        邮箱有新邮件发进来。
                        贺白关掉和君臣的聊天框,打开邮箱,点开新邮件,然后愣住了,“C影?”
                        “什么?”狄秋鹤抒情到一半被打断,有些愣。
                        “C影邀请我拍杂志封面。”贺白坐正身体,一目十行的把这封电子邀请函看完,确定这不是什么垃圾恶作剧邮件后,眉毛高高挑起,声音也提高了,“这可是四大时尚杂志之一的封面,从来都只邀请资历深的摄影师拍摄封面,现在居然请了我,不可思议。”
                        当初马行通就是因为给四大时尚杂志拍过封面而被圣象老板高高捧起,轻易不敢得罪,虽然后来他了解到马行通只是跟着当时的导师去混了个资历,并没有主拍,但这事也从侧面证明了四大时尚杂志在时尚摄影圈的权威和标杆作用。
                        而现在,四大时尚杂志之一的C影居然邀请他去拍封面,这种对他技术的无形肯定和鼓励,让他觉得十分开心。
                        “恭喜。”狄秋鹤在短暂怔愣之后很快为他高兴起来,笑叹道,“小狗仔,你越来越厉害了。”而他却还在谷底……突然觉得有些配不上小狗仔……
                        “谢谢夸奖。”耳朵被温柔的声线撩得有些痒,贺白把手机换了一边,抬手挠了挠耳朵,低咳一声压下心里突然升起的羞涩,问道,“你之前说什么?刚刚我在回君臣的消息,没听清楚。”
                        那边停了一会,然后更加低沉的声音传来,“小白,你说你喜欢男人,是真的吗?”
                        贺白顿了顿,停了几秒才假装淡定的回道,“是真的,你不也是吗?”
                        “……对,我也是。”狄秋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然后又添上了一丝小心和依恋,显得缠绵起来,“那如果我说……我在遇到你之前,完全没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呢?”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贺白看一眼寝室里各自做着什么的室友们,捂住听筒浅浅呼出一口气,然后收回手,也低下声音说道,“那我只能说……好巧,我也是。”
                        砰!
                        一声辣耳朵的巨响传来。
                        贺白心里的羞涩一收,疑惑皱眉,“什么声音?”
                        “抱歉。”狄秋鹤变得平静到诡异的声音传来,干巴巴道,“我觉得我需要好好睡一觉,居然又出现幻觉了,小狗仔晚安,寒假见。”
                        “晚安?大白天的你晚什么安?还有,我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催眠——”
                        “嘟嘟嘟……”
                        “……”
                        贺白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找出狄秋鹤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他咬牙,找出王博毅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很快就通了,他直接问道,“你家老板现在在干什么?”
                        王博毅瞄一眼顶着刚刚在车窗上撞出的额头肿包,缩在长腿躺在后座瞪大眼盯着车顶的狄秋鹤,尽量客观的回道,“躺着。”还一副魂飞天外,正被圣光笼罩的恍惚样。但鉴于对方前几天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他没有特殊说明。
                        居然真的去睡觉了?
                        贺白出离愤怒了,“你们现在在哪?身边除了你和你家老板之外,还有谁在?”
                        王博毅老实回道,“在车上,除了我和狄少外,还有一个听不懂中文的K国本地司机。”
                        很好,贺白扯了扯嘴角,吩咐,“把手机开外放,放到你老板耳朵边上去。”
                        王博毅有些犹豫,但想起狄秋鹤曾经吩咐过的话,还是应了一声,把手机调成外放,放到了狄秋鹤耳边。
                        贺白略等了一会,开口喊道,“狄秋鹤?”
                        瘫在沙发上的狄秋鹤眼神动了动,侧头朝手机看去,然后在反应过来里面传来的是谁的声音之后,忙拽过后座的抱枕盖住迅速充血的脸和耳朵,闷闷回道,“小白,我刚刚做了个梦,好刺激,说出来你肯定不信……”
                        做梦?还刺激?
                        贺白冷笑,问道,“还有更刺激的你要不要?”
                        狄秋鹤呼吸加重,兽血沸腾,“如果是你的话……要。”
                        “那你听好了。”
                        “嗯。”
                        贺白深呼吸,气沉丹田,对着手机大声吼道,“辣鸡!我要出家当和尚!你和你的白日梦一起过吧!寒假见是吧?那在寒假之前别联系我!”
                        狄秋鹤虎躯一震,瞬间从恍惚感中惊醒,坐起身拿过手机急声道,“小白?不,我刚刚只是——”
                        “嘟嘟嘟……”
                        “……小白?”
                        通话界面在通话结束后自动退出,消失在了屏幕上。
                        狄秋鹤翻出贺白的号码,小心翼翼的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他忙把手机还给王博毅,掏出自己的手机开机,拨贺白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失态的瞪大眼,抬手按住胸口,觉得有些窒息。


                        105楼2017-09-19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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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请闭嘴。
                          第三次进黑名单, 还是在刚刚互通完心意以后, 狄秋鹤就像是失去了支架的稻草人, 精神萎靡,生无可恋。
                          “你的意思是, 你在贺白刚刚回应了你的委婉表白之后,挂了他的电话, 还关了手机?”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姜秀文的大脸印在上面, 表情古怪, 眼神像在看一头蠢驴。
                          刚刚洗了个冷水澡的狄秋鹤湿着头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不说话也不动。
                          姜秀文稍微退开一点, 打量一遍他现在的死样,压下心里的幸灾乐祸,勉强捡回一点良心,建议道, “他只是拉黑了你的号码, 又不是拉黑了你这个人, 你可以借别人的手机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解释嘛。既然你们是互相喜欢,那你厚着脸皮死赖的哄哄,他肯定会心软的。”
                          狄秋鹤终于动了, 只不过却是更加生无可恋的竖起手指,边说边数,“微信号、手机号、企鹅号、微博小号、邮箱账号……我全试了, 然后全部被拉黑删除了。就在刚才,我的邮箱收到了小白的回信,他说……”
                          姜秀文眼睛唰一下亮了,又凑近了屏幕,提高声音问道,“他说什么了?”
                          狄秋鹤低头,看着他脸上完全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八卦好奇,扯了扯嘴角,无情的伸手关掉了视频通话。
                          姜秀文:“……*!”挑起了八卦心却不满足,人干事?
                          转嫁了一波不爽,狄秋鹤终于精神了一些。他先看一眼剧组在K国的拍摄行程表,表情抑郁了一分;又看一眼姜导刚刚送来的剧本修改意见,表情抑郁了两分;再看一眼王博毅发来的航班信息表,表情抑郁了五分;最后,他看向视频通话结束后露出来的邮箱界面,扫一眼上面加粗加黑的一行大字,抑郁满分成就达成,侧身瘫在了沙发上。
                          贺白:所有社交平台全部轮了一遍,或许你是想年后见?PS:好好拍戏,敢跑回来我打断你的腿。再PS:第三条。
                          ……想回去见小白,想让小白打他的第三条腿……想回去,好想回去,想见小白,想抱抱他哄哄他,想听小白的声音……他唰一下坐起身,睡衣都不换了,拿起钱包和护照就往外走。
                          “你想去哪?”
                          对面房间的门突然开启,姜官山拿着剧本出现在了门后。
                          狄秋鹤默默把护照和钱包塞到了睡衣口袋里,态度自然的回道,“肚子有点饿,想找个服务员问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卖吃食的店子,想点一下外卖。”
                          “你以为这里是国内啊,外卖哪里都是。”姜官山笑着说了他一句,边侧身关门边示意他转身进屋,拍了拍剧本说道,“这家酒店提供三餐,饿了可以点吃的,床头柜上有电话,你多点一些,武指他们一会也会过来。咱们先开个小会,这边拍摄任务紧,场地租用时间就那么多,不能耽误。”
                          狄秋鹤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去打电话,表情态度很正常,步伐却十分沉重。
                          回去找小白的计划……泡汤。
                          相比于狄秋鹤那边的阴雨连绵,贺白这边就显得十分阳光灿烂了。
                          他按照C影邀请邮件里留下的电话打过去,很快就和C影的负责人取得了联系,两方正式开始就封面拍摄合作事宜进行了一次友好的沟通。
                          “一张封面才一万?”牛俊杰拖着椅子坐过来,凑过去看了看C影负责人发过来的电子版合同,有些嫌弃,“我还以为一线杂志封面拍摄的价格很高呢。”
                          “一万已经很高了。”贺白把合同简单看了一遍,笑道,“杂志封面的拍摄因为要兼顾封面模特的档期安排,所以拍摄时间都不长,最多一天就完事了,再刨开场地布置模特化妆换装的时间,我真正工作的时间也就一两个小时,算是很轻松的活了。这个工作带来的隐形利益很高,报酬不能单单只看杂志社给的价钱。”
                          “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就对了……”牛俊杰随意感叹,扫一眼他的表情,见他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又往前凑了凑,斟酌着语气说道,“那个,小白啊,听说你又把秋鹤……”
                          “停。”
                          贺白拿起桌上的书按在他的嘴上,侧头挑眉看他,说道,“如果你和郑雅吵架了,作为朋友,我是绝不会瞎掺和到你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里去的,除非你们吵得很认真很大。”
                          牛俊杰被他说得脸红,仰头躲开挡嘴的书,害羞说道,“我和小雅还没成呢,她说要考验我一段时间……不对!小白你不能偷换概念,我和小雅的关系,跟你和秋鹤的关系,那能一样吗?”
                          贺白老神在在的收回书,轻飘飘道,“以后会一样的。”
                          “以后怎么会一样,别咒我和小雅只能做朋友,我可是想和她结婚的,你和秋鹤——”
                          “或许也会结婚。”贺白从买来的盒装草莓里拿出一颗塞他嘴里,然后自己也吃掉一颗,拿起相机起身,含糊说道,“我出门拍作业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回来的时候买点。”
                          牛俊杰**莓噎住了。
                          陈杰手里的笔掉到了地上。
                          王虎手一抖,按错技能,控制的人物扑到BOSS脚底下嗝屁了。
                          寝室里落针可闻。
                          “看来是没有……那我随便买了,拜拜。”贺白笑眯眯的看他们一圈,转身慢悠悠出门,然后贴心的关上了门。
                          噼里啪啦砰!
                          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隔着门板传来,贺白站在门外听了几句室友们震惊的互相询问,好心情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离开学校后他先去伊卡查看了一下小人鱼冬季宣传的情况,然后随便挑了一辆公交车坐上去,随心下车,溜溜达达的找灵感拍照片。
                          人像拍摄技巧方面的东西他已经学得差不多,剩下的就是积累经验,而积累经验这件事又急不来,所以在闲暇之余,他偶尔会找些风景好的地方拍些风景照练练手改善改善心情,想起来了就发几张照片到微博上和网友们分享一下,交流交流。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分享上去的那些照片居然十分受欢迎,时不时的上一波热门,为他吸引了一大批真正的摄影粉。
                          曾经活跃的那些狄秋鹤粉丝和君臣粉丝因为八卦热度消减而消失了踪影,真正喜欢他作品的粉丝渐渐冒了头,评论区的内容变得和谐温情许多。
                          这种改变让贺白觉得惊喜,相比于昙花一现的浮夸人气,他更喜欢现在这种很多人因为同一个喜好而聚在一起友好交流探讨的氛围。
                          下车点附近有个公园,他跟随一群过来锻炼的老人进入公园,邀请几位大妈大爷给他当模特,拍了几张“人民群众在公园享受周末生活”的生活喜乐图,玩的不亦乐乎。
                          “贺先生?”
                          正在和一位老大爷谈论B市天气的贺白愣了愣,扭头朝声音传来处看去,就见胡召正推着范达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意外又惊喜的看着这边。
                          贺白更愣了,“胡先生,范老先生,你们怎么在这?”
                          胡召被他问笑了,温和回道,“你不记得了?我和范叔住的地方就在这公园附近。”
                          “……啊?”
                          半个小时后,贺白被胡召邀请回别墅,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上次过来时我只记下了这个别墅区的名字,没记住来的路线,居然连到了这附近都不知道……抱歉,我太失礼了。”
                          “没关系,碰到就是缘分。”胡召把茶和点心放到桌上,收好餐盘坐到范达身边,笑着看向他,寒暄道,“贺先生是来这边拍照的?那个公园规划得很好,是个拍照的好去处。”
                          贺白接过茶道了声谢,也笑着回道,“我就是随便溜达一下,顺便拍拍作业,这边空气很好,我很喜欢。”
                          “拍照?”一直不语不动眼神放空神游天外状的范达突然动了动,转动眼珠看向他怀里的相机,伸出手问道,“能给我看看吗?”


                          106楼2017-09-1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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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白一愣,起身把相机递了过去。
                            胡召伸手虚扶在相机下面,免得老人一个不稳把相机砸到地上,朝他抱歉的笑了笑。
                            贺白忙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相机内存刚清理过,之前拍下的剧组照和狄秋鹤的照片已经全部挪到了电脑上的加密文档里,所以此时相机里只有一些风景照和路人抓拍照,翻起来很快。
                            两分钟后,范达放下相机,不知是不是错觉,贺白觉得老人的眼神似乎清明了许多。
                            “这样的风景照,你还有吗?”范达把相机还给他,边问边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长相,笑了,“我记得你,你是小秋鹤的救命恩人,叫小白。”
                            果然是清明了许多……他收回相机,也朝老人笑了笑,说道,“很高兴范爷爷还记得我,这样的风景照还有,不过都在我的微博和电脑上,您喜欢看的话,回头我给您打包发一份过来。”不愧是传说中那喜欢自由的范家老爷子,看个风景照都能看精神许多。
                            范达却摇头,纠正道,“不是范爷爷,是外公,我只有莲秀一个孩子,所以是外公。”
                            “好的,范外公。”贺白从善如流。
                            范达满意点头,侧头去看胡召,吩咐道,“你去帮小白把微博和电脑拿来,我要看照片。”
                            “这……”胡召迟疑了一下,看一眼贺白,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好的,范叔你稍等,我这就去拿。”
                            刚准备向老人解释微博****不能拿的贺白果断闭嘴,一边耐心应付着老人的询问,一边在心里好奇胡召要怎么把他的微博和电脑拿过来。
                            三分钟后,胡召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回来了。
                            贺白看着面前电脑上已经开启了的微博登录页面,抽了抽嘴角,输入账号登录,然后点开微博相册,把电脑转过去,让屏幕正对范达,温声道,“范外公,你要的照片。”
                            范达从胡召手里接过老花眼镜戴上,搬过电脑,像在看什么宝贝一样,盯着屏幕仔细地一张一张翻阅起来。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了键盘按动的声音,贺白端起茶喝了一口,见对面叔侄两人没空管自己,便扭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已经重新装扮过的客厅,然后看着看着,手就痒了起来。
                            好多古董和工艺品!
                            各个风格各个时代的器物错落摆放在客厅里的各个角落,初看时不会注意,只会觉得这家的客厅布置得十分有艺术感,色彩搭配让人十分享受,待细细看过去,那简直处处是惊喜!随便一框就是一幅画!
                            这个客厅完全是用钱堆出来的!
                            “想拍就拍吧。”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一改之前的迷糊含混,变得威严清晰起来。
                            贺白回神,侧头看去,然后撞入了一双睿智又深沉的双眼里。
                            范达挪开视线,顺着他刚刚看的方向望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个花鸟架是秋鹤外婆买下的,莲秀也很喜欢,之前一直摆在老房子的书房里。后来秋鹤的外婆走了,我也离开了,老房子拆迁,这花鸟架便一直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莲秀也把它忘了。”
                            完整的一句话,正常的语气,清晰的逻辑,严肃的表情——此时的范达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胡召瞪大眼,手都抖了起来,“范、范叔?”
                            范达闻言侧头看他,朝他慈爱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你也老了,是我拖累了你。”
                            “不、没有,范叔您别这么说,我、我……您清醒了就好,我、我……”胡召眼眶泛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清醒?不,没有,我脑子还糊涂着,我知道。”范达低头看着自己苍老的手掌,像个孩子一样笑了笑,说道,“我就是看着这些照片啊,就想起了当年我去过的那些地方,做过的那些蠢事……小胡,你看看这湖,多像当年我带着莲秀去看的那个无名湖,当时她才三岁,我们在南边的一个小国家住了几个月,莲秀的母亲正计划要回老家,说外面的世界固然精彩,但还是老家呆着舒服,更何况孩子马上就要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贺白在短暂的怔愣之后连忙起身,看向胡召急声说道,“你请的家庭医生在哪?快喊来!”
                            胡召一愣,“怎、怎么了,医生在楼上,这里在待客就没让他们下来……”
                            贺白急得连忙往楼上跑,手心微微出了汗——还能是怎么了!一个一直糊涂的老人突然变得清明起来,之后还突然笑得像个孩子,这要么是病情受什么刺激好转了,要么就是突然恶化了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病人突然康复的奇迹,胡召完全是关心则乱了!
                            胡召被他的跑步声惊回了神,看一眼自顾自回忆个不停还笑得越来越奇怪的老人,心里的喜悦瞬间冻结,被焦急恐慌取代。
                            医生护士下来得很快,一通初步的检查之后,医生把又重新变得糊涂起来的老人搬到楼上,给他插好各种仪器,输上了液。
                            “医生,范叔他是怎么回事?病情恶化了吗?”胡召在医生给范达检查时一直不敢插话,此时见老人已经被安排妥当,才满脸焦急的上前询问。
                            “没有,病人这情况是好事。”医生笑着安抚了一句,然后示意护士看着老人,带着胡召出了房间,细细解释一下老人如今的情况。
                            在旁当背景板的贺白仔细听了听,撇开那些听不懂的专用术语,大概得到了以下几个信息:老人病情没有恶化,还好转了;老人之前的意识糊涂有当年事故的原因,也有长久以来心理压抑的原因;老人刚刚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心里设定的自我保护和逃避机制发生松脱,强迫大脑回忆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情绪刺激到了身体,一直堵塞的哪哪个地方有通的架势,建议住院详细观察。


                            107楼2017-09-19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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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07:2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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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老人需要住院,有康复的可能。
                              胡召在喜极而泣之后稍微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老人清明时说过的话,抖着手捂住了脸,“原来范叔的心结是这个,原来是这个……”
                              贺白莫名其妙脸——哪个?
                              “那个湖!就是那个湖!”胡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冷静管家的人设毁了个干干净净,“当年范叔和范婶在湖边吵了一架,范婶想尽早回国,范叔不愿意,后来范婶带着莲秀负气走了,范叔憋着气没去找她们,结果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范婶得了重病的消息。居然是这个湖……小贺,你是范叔的救命恩人啊,你肯定是范家的福星!”
                              贺白:“……请闭嘴。”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福星这容易让人产生不好联想的词。
                              告别冷静下来后死活要给谢礼的胡召,贺白怀着满腔感慨回了寝室,然后被室友们绑架到了校外火锅店。
                              于是又是一顿吃吃喝喝坦白从宽喝酒赔罪,贺白出了柜,室友们闹了一阵后平淡接受,然后牛俊杰拍着胸脯高喊着“兄弟万岁,好兄弟绝不掺和兄弟夫夫之间的吵架情趣”,把狄秋鹤拉黑了。
                              K国,完成了一天拍摄工作的狄秋鹤摸出手机,先找出贺白的号码拨了过去,依然是空号,然后抿着唇给牛俊杰发短信。
                              狄秋鹤:小白这两天情绪怎么样?还在生我的气吗?
                              系统提示:短信发送失败,未知号码。
                              “???”
                              他一顿,忙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挂掉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身体一僵,低头开始拆手机——一定是他的手机坏了,不然怎么拨谁的号码都是空号,这不科学。
                              王博毅适时冒出来,压低声音说道,“范宅打来电话,说范老爷子的身体有好转的迹象。”
                              狄秋鹤拆手机的动作停下,“有好转的迹象?怎么这么突然……医生具体怎么说?”
                              “那边忙着照顾老爷子,说得比较含糊,只说如果情况乐观的话,再有一个月老爷子就能康复了。”王博毅拿出备忘录翻了翻,继续说道,“还有,刘家和秦家的婚事黄了。狄春华出了院,被送去了Y国,狄夏松为了方便参与皇都事务,转学回来入了Q大。”
                              Q大?
                              狄秋鹤听到前面几个消息后升起的好心情咯嘣一下歪了,沉了脸,皱眉说道,“找人盯着狄夏松,给他和刘家那个刘策飞制造点冲突,别让他有精力去骚扰小白。”
                              狄夏松现在夹在皇都和秦家中间,哪还有精力去骚扰贺先生……王博毅压下吐槽,在备忘录上记下这个吩咐,然后看一眼他的脸色,迟疑道,“还有一件事……团队那边说,狄边似乎想在娱乐圈封杀贺先生,昨天发了内部公文,说是禁止皇都的艺人找贺先生约拍和合作。”
                              狄秋鹤表情沉得更厉害了,握着手机的手收紧,眼神翻涌着某些黑暗的情绪,冷笑,“封杀?他还真敢想,真当现在的皇都还是爷爷在时的皇都吗,可笑!”
                              杂志封面拍摄当天,贺白早早到达C影通知的拍摄地点,先和负责人接洽了一下,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摄影棚,了解了一下这次拍照的主题要求。
                              就在他摆弄相机思考着一会该如何和谐融合这次封面女星的自身气质和拍摄场地的气氛时,一位戴着通行牌的工作人员表情难看的大步进来,意味不明的看一眼贺白,然后跑到负责人身边耳语了几句。也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些什么,那负责人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也跟着看了一眼贺白,然后随着那人匆匆走了出去。
                              来回忙碌的工作人员见状有些疑惑,交头接耳的骚动起来。
                              好在没过多久那负责人就走了回来,笑着走到贺白面前,委婉的表示封面女星会迟到一会,请他先去休息室坐坐。
                              贺白听着他故意提高了一点的音量,余光扫一眼听到这句话后收回打量视线的工作人员们,拨了拨相机背带,礼貌道谢后跟着他去了休息室。
                              毫不意外的,他在休息室里看到了先前那位戴着通行证进来的工作人员。
                              负责人把休息室的门关闭,请贺白坐下后,与那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面带为难的说道,“贺先生,这次您能来拍摄封面,我们很荣幸。只是情况稍微有了点变化,这期定下的封面女星是皇都的何芬薇,刚刚她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
                              贺白只听到皇都两个字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见他越说语速越慢,语气也越来越为难,识趣的打断他的话,了然说道,“何芬薇作为新晋影后,不信任我这个小新人的技术是正常的,我理解贵刊的难处,多谢邀请,这次没能合作我很遗憾。”
                              见他如此通情达理,还主动给台阶下,负责人对他越发愧疚,也越发不喜临时变卦、威胁他们不换摄影师就让这次杂志封面空窗和撤掉广告的何芬薇与皇都。
                              这期的摄影师是早早就定下的,也通知过何芬薇,如今对方闹这一出,明显是为了让贺摄影师难看,可这让贺摄影师难看了,不也就是让费心邀请对方的他们难看了吗?
                              皇都真是欺人太甚!要不是临时撤换封面女星和更改广告商肯定会耽误这期杂志的出刊时间,不然就凭C影在业内的地位,何芬薇敢耍大牌,他们就敢直接换人!
                              这事过后皇都肯定会好好给C影赔罪补偿,也许还会加大广告投入,但贺摄影师……负责人看着贺白年轻稚嫩的脸庞,心里有些可惜。
                              这么让人惊艳的一个人才,以后在娱乐圈的发展怕是要有些曲折。听说贺摄影师和皇都出走的大少爷关系很好,曾帮那位大少爷说过不少话,还用自己的微博账号帮那位大少爷发了条放弃继承权的声明。那皇都董事长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针对贺摄影师的……肚量也忒小了些。
                              贺白看出了他的歉疚和同情,心里失去工作的不快稍微减了减,正准备在心里把这笔账记到狄秋鹤头上,然后安慰一下负责人刷一刷好感度争取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休息室的门就被推了开来。
                              “哟,你们都窝在这里干什么,我到处找你们呢。”C影的总监笑眯眯的跨步进来,招呼说道,“快快,大家准备一下,惠姐已经到了,咱们这次可得好好拍。”
                              负责人闻言愣住了,“惠姐?哪个惠姐?这期的封面女星不是何芬薇吗?”
                              “还能是哪个惠姐?当然是贾升贾导演的御用女主、拿影后拿到手软,现在已经半隐退了的那个惠姐啊,咱们这刊能请到她,可算是走了大运了。”总监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催促道,“别愣着,快去盯着那群笨手笨脚的家伙,别让他们怠慢了惠姐,弄出什么岔子来。”
                              负责人一脸懵比的离开了。
                              贺白也差不多是一脸懵比的状态,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事情变化得太快,现在封面女星换了一个,那他这个摄影师还换不换?刚刚总监似乎也招呼了他,但刚刚负责人的话……
                              “贺摄影师。”正纠结着,总监已经笑着走到他面前,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多谢您应邀前来,期待您的作品,请。”
                              贺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忙收敛好情绪,和他寒暄着出了休息室,心里却十分疑惑。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总监在引他到摄影棚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有大泽投资和新贵公司华鼎保驾护航,贺摄影师必定前途无量,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说完笑着离开了。
                              贺白目送他离开,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所以是那个大泽投资和华鼎给他撑了一次腰,帮他抗住了皇都的针对保住了他的工作?
                              那个大泽先不说,只说华鼎……这个华鼎,还有上次那匹股市黑马华鼎,难道就是上辈子狄辣鸡成立的那个华鼎?
                              他这算是被男友护了?
                              哦不对,狄辣鸡现在好像还没正式成为他的男友……


                              108楼2017-09-19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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