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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次没卵用的重生》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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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最佳男主
狄春华的新闻是被一家喜欢探听曝光明星**,粉丝很多, 但名声很坏的八卦媒体号爆出来的, 新闻底下附着秦莉出入医院的图片和一些检查报告, 看起来锤很实。
网友们惊呆了, 紧接着就是质疑。
第一, 图片只拍下了秦莉进出医院的画面,没有拍到狄春华,看图说话不可信;第二, 检查报告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上面一堆外语和专业术语, 吃瓜群众看不懂, 需要专业人士来分析一波;第三, 这个八卦媒体号没什么信用度,经常会爆些云遮雾绕让人乱猜的假消息来自炒, 现在狄秋鹤正火,这条新闻爆出来, 有蹭热度的嫌疑。
最主要的是, 这消息爆得太毁三观了,大部分网友宁愿相信这消息是假的。
信与不信的网友自动分为两个阵营, 在这条爆料新闻下撕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 就在质疑方的网友渐渐占据上风时,八卦媒体号又慢悠悠的贴了一张图片和一段录音出来。
图片是一段私信爆料对话的截图,爆料人自称是严家的一个亲戚, 她表示,看到有人把这件丑事爆了出来,她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秦莉那个祸害,给狄边戴绿帽子,给自家亲人捅刀,寡廉鲜耻的事情做了一大堆,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完全是活该!当初狄边执意要和她离婚,就是因为发现了狄春华的身世!
爆料到最后她还解气的提供了一段录音出来,表示要让网友们好好见识一下秦莉的真面目。
网友们最开始看到截图时还懵了一下,不明白这个严家亲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和秦家的八卦又有什么关系,直到翻了翻其他网友迅速整理出的人物关系图,才想起来秦莉的大嫂姓严,名叫严慧,已经和秦莉的大哥秦荣离婚了,并在秦家破产前后变卖了家产,把家人全部送到了国外,之后亲自检举了秦家公司存在的违法事情,把秦荣送进了监狱。
老婆亲自送老公进监狱什么的……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怀着一种近距离围观豪门秘密的心情,网友们点开了录音。
录音一开始就是秦莉尖利的声音,她责骂着严慧的不识抬举和狠心绝情,解释着当年的事情只是一次醉酒后的意外,又气急败坏的威胁严慧,不许她继续检举秦家,否则后果自负。
被称为严慧的女子态度强硬的表示不受威胁,车祸这件事已经让她看清了秦家的嘴脸,婚一定要离,秦家也一定要完蛋,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下地狱。
录音最后,秦莉的声音消失,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她一边安慰着严慧,一边愤恨表示如果秦莉继续威胁,她就拿着今天的录音去报警,告秦莉威胁人身安全。
严慧忙表示让她不要掺和这件事,反过来安慰她。
录音到此结束,给出的信息量有点大。
首先,真实的秦莉脾气似乎很烂,与对外表现的温柔贤惠完全不同;其次,当年某件与秦莉有关的醉酒后的意外,是严慧反踩秦家的导火索,再结合之前的爆料,乱那什么似乎确有其事;最后,严慧那段时间遭遇的一次车祸似乎另有隐情,可能与秦家有关。
像是怕网友们认不出秦莉的声音,觉得录音作假,八卦爆料号还十分贴心的提供了一段秦莉以前陪狄边参加活动时的采访视频让大家做对比。
秦莉的声音个人特色鲜明,几乎是听过一次就不会认错,网友们听一遍录音,再看一遍视频,最后翻回去看了看之前的爆料,心态立刻就变了。
这真是……厉害了啊,乱那什么就算了,还生了娃,胆真肥。
感慨过后,网友们突然想起和这些人全都沾点亲戚关系,但又游离在整个八卦事件之外的狄秋鹤,若有所思——当初狄秋鹤那么决绝的脱离皇都和狄家,会不会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些毁三观的八卦?
范宅。
贺白吃完晚饭后陪着范达说了会话,然后照例抱起了平板电脑,窝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玩了一会小游戏,在寝室群里和室友们吹了吹牛,就在他心满意足的准备找部电影当睡前故事时,牛俊杰的一条消息强势入镜,炸得他差点丢掉了手里的水果。
牛老三:小白,你家秋鹤那个极品后妈的事迹在微博上演起来了!现在已经到了“小三上位,怒送绿帽”的情节,快去看!
极品后妈?怒送绿帽?什么鬼玩意?
他坐起身,丢掉手里叉水果用的牙签,点开了微博。
经过一晚上加一个白天的发酵,在幕后团队的操控下,网友们根据最开始狄春华身世的爆料,顺藤摸瓜,先是扒出了秦荣和严慧夫妻反目,秦荣锒铛入狱的大致原因和经过,然后猜到了狄边和秦莉离婚的真相,最后推算时间线,捶实了当年秦莉小三上位的事情。
期间还穿插着严慧车祸,狄边突然“重病”,秦莉欺负狄秋鹤这个原配之子的各种边角小料,可谓是一环套一环,扯出萝卜带出泥,让网友们吃瓜吃了个爽。
秦莉过去做过的烂事全被挖了出来,舆论一片倒的骂她,甚至把她最后抢走父亲养老房子和棺材本,抛弃父亲和儿子,独自跑去国外逍遥的事情都扒了出来!
贺白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他只是睡了个懒觉,吃了两顿饭,看了一下午电影而已,怎么网上就演起了这么大的一场戏。
“在看什么?”
肩膀被按住,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他回神,忙把平板电脑戳到对方面前,激动道,“秋鹤你看这个,秦莉被扒皮了!网友们连她以前欺负你的事情都扒了出来,太厉害了!果然高手在民间!”
狄秋鹤瞟一眼屏幕上的微博页面,抬手直接抽走电脑,弯腰捏了捏他的脸,笑问道,“你真以为网友有这么厉害?”


191楼2017-09-20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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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白一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瞪着他问道,“所以其实是你……”
    “不是我。”狄秋鹤亲一下他瞪大的眼睛,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半抱半拖的带着他朝楼上走去,“是外公找人做的,好了,别管这些了,该睡觉了。”
    “什么?是外公找人做的?我说怎么这么厉害……不对,你怎么出来了,和外公谈完事了?等等,我不要这么早睡觉,你松开……唔唔唔。”
    国内的狄秋鹤在愉快的养猪吃猪看热闹,国外的秦莉却吃不下睡不好,每天除了去医院看望狄春华,就是自虐一般的翻着网上的消息,脾气随着手里钱财的变少和网上爆料的变多而越来越暴躁。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错!我没错!”
    她气得再次砸了屋内的东西,然后立刻醒过神来,忙蹲下/身去捡——不能摔坏房东的东西,她已经没少多钱去赔了,狄春华的治疗费就是个无底洞,她现在毫无收入来源,根本支撑不了太……
    一块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指,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很疼……她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慢慢抬起手,看着上面的血珠和失去光泽的指甲,眼神慢慢变得阴郁莫测,里面有某种黑暗的情绪在翻滚。
    她不该过这样狼狈的生活,如果不是春华的病……不不不,不怪春华,都怪曾培中的那个女儿,如果不是那个小野种的出生,她不会一分钱都拿不到,只要把那个孩子找到……对,要去找那个孩子,找到之后曾培中的钱就都是她的了……所以手里的钱不能再乱花了,得留着用来寻找曾培中的女儿,只要找到了人,春华就有钱治病了,只要找到了人……
    她慢慢收紧手掌,撑着膝盖站起身,优雅的理了理裙摆,挽了挽头发,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慢步朝室内走去——是时候好好计划一下了。
    圣诞节前几天,国外又传来了消息,秦莉把狄春华丢在医院,自个跑了!
    贺白拆掉脖子上的领带,微微皱眉,表示不能理解,“她不是很爱自己的孩子吗,为了两个孩子处处算计,还想方设法的害你,现在独自跑路又是怎么回事?”
    “她为的从来只有自己,孩子只是她自我安慰的工具。”狄秋鹤握了握他的腰,满意微笑,“胖了一点点,继续努力。”
    贺白翻白眼,立刻把秦莉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对他比中指,“整天把我当猪一样的喂,不许我晚睡,不许我早起,还故意给李姐提前放年假,让我少接工作,结果折腾半天我就胖了两斤,很开心?”
    “开心,两斤也是进步。”狄秋鹤握住他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亲,又欣赏了一下他穿西装的样子,开心道,“就穿这套吧,比较显胖。”
    贺白无语了,“别人挑衣服都选显瘦的,你偏要选显胖的。那就这套了?决定了?不改了?可不许临时再变卦让我来重新试衣服,我不干的。”
    狄秋鹤知道他是换衣服换烦了,忙安抚的揉揉他的耳垂,哄道,“就这套,不换了,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又是吃。
    贺白斜瞟他一眼,却没反驳他的提议,笑哼一声,倾身抱抱他,转身去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花两天时间敲定了颁奖典礼要穿的衣服,两人猫了几天冬,终于在圣诞节前夕迎来了第一个颁奖典礼——年度盛典的到来。
    颁奖典礼当天,贺白和狄秋鹤随《仙途》剧组一起走了红毯,两人穿的都是V&G的冬季新款,戴的全都是野牛手表,走在一起倒是十分养眼。
    媒体采访环节,狄秋鹤不出意外的被问到了有关于狄春华和秦莉的问题,他全部微笑带过,一个字都没回应,只回答有关于《仙途》的问题,刷足了敬业印象,倒显得问那些八卦问题的记者太不识趣,不看场合就瞎问。
    入场后的座位是按照剧组排的,狄秋鹤硬赖着和副导演换了位置,抛弃女主,和贺白坐到了一起。贺白赶不走他,没一会就被他带偏了思路,和他聊起了一会参加完颁奖典礼该去那里吃宵夜的话题。
    导演林墨坐在狄秋鹤的另一边,看着两人凑在一起“打情骂俏”的样子,心中吐槽刷屏。自家男主对于奖项一点都不关心,心态好到爆炸,他这个做导演的完全没有成就感。
    晚上八点,颁奖典礼准时开始,贺白结束和狄秋鹤的交谈,专注奖项。
    开场表演和主持讲话之后,颁奖正式开始,第一组颁奖嘉宾上台。
    第一个开的是热场的人气奖,调动一下大家的气氛。之后是各种剧组类的集体奖项,把参奖的各位大佬全部捧了一遍。然后是鼓励新人用的新人奖,期许一下演艺圈的未来,展现一下各位前辈的关怀。最后才是重头的最佳女配、最佳男配、最佳女主和最佳男主的奖项颁发。
    《仙途》剧组不停有人上台捧回奖杯,可谓是大丰收,看得其他剧组眼热不已。
    最佳女主颁发之后,终于到了贺白期待已久的最佳男主。他不自觉坐正了身子,紧张得手心出了汗。
    虽然知道上辈子的狄秋鹤是拿了这个奖的,但这辈子与上辈子在时间线上稍微有了点变化,他还是有点担心会出意外。他明白自己现在是关心则乱了,但却控制不住情绪。
    “饿不饿?”狄秋鹤突然凑过来关心询问。
    贺白一顿,心里吊着的那口气一噎,气得直接把他扒拉开,低声训道,“闭嘴,安静点。”
    狄秋鹤挑眉,偷偷去握他的手。
    贺白忙往回抽,伸腿踹他。
    两人打闹的功夫,台上的主持人已经说完了废话,开始邀请颁奖嘉宾上台,贺白忙专心看了过去,狄秋鹤识趣的不再闹他。
    掌声过后,颁奖嘉宾上了台,一男一女,全是重量级,还超级眼熟。
    “惠姐和柳兰戈?”贺白惊讶,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一个电视剧最佳男主的奖,居然能请动他们一起颁奖?”
    娱乐圈还是有一些隐形的规则的,比如电影圈就是要比电视剧牛气一点。余惠和柳兰戈是成名多年的影后和影帝,以他们的身份,颁各种影帝奖都够了,现在居然来颁一个电视圈的奖,这真是相当给主办方面子了。
    狄秋鹤也有些意外,见余惠似乎朝这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接下来要颁发的奖,相信大家都很期待。”余惠先开口,笑着扫一眼台下,按照套路说道,“在公布获奖人选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入围名单。”
    大屏幕适时亮起,开始播放最佳男主的入围名单,狄秋鹤和《仙途》按照电视剧的播放时间,排在了最后一位。画面定格,几位入围人员的照片依次在屏幕上排开,狄秋鹤的照片毫不意外用的是贺白给他拍的海报。
    “小狗仔,你把我拍得真帅。”狄秋鹤不要脸的凑过来拍马屁。
    正紧张盯着台上的贺白完全不吃这个讨好,烦得想要掐死他。
    视频播放完毕后,柳兰戈凑到话筒前说了两句场面话,把入围的几位演员全都夸了一遍,然后打开封着最后获奖人姓名的小信封,绅士的伸到余惠面前,示意她来公布结果。
    “现在,我宣布。”余惠笑着接下宣布的活,笑看一眼台下,视线最后定在贺白身上,朝他眨了眨眼,大声说道,“获得年度盛典最佳男主角的是——狄秋鹤!恭喜!”
    全场都愣了一下,然后纷纷鼓掌。
    贺白激动的用力拍了下椅子扶手,主动起身侧身拥抱狄秋鹤,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给我笑!先上去领奖,不许乱说话,不然回去打断你的鸟腿!”
    狄秋鹤勾唇,在聚光灯照过来的瞬间突然侧头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笑道,“我保证不乱说话。”说完松开他,转身抱了抱导演和其他剧组成员,大跨步在聚光灯的照耀下上了台。
    被亲了一口的贺白愣住,在被林墨扯了一下后回过神,耳朵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然后力求镇定的坐下,无视周围人看过来的奇怪视线,握拳。
    没、没关系,刚刚那个亲吻可以解释为朋友之间情绪激动后的感情表达,只是亲脸而已,没事的,以刑邵风的公关能力,这点小事完全可以应付,没关系……个屁!
    他在心里竖起了大刀,气得眼睛都红了——狄辣鸡,你完了!


    192楼2017-09-20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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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18: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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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暴
      狄秋鹤面带微笑的上了台, 先和柳兰戈握了握手,然后和余惠拥抱了一下, 接过奖杯花束, 走到话筒前,看向台下的贺白。
      贺白眼里立刻冒出了杀气——这家伙要不老实!
      “首先,感谢《年度盛典》颁给我这个奖。”狄秋鹤眼露笑意,把视线从贺白身上挪开, 落到台下一众前辈身上, 收敛好玩闹的心态,规规矩矩的按照之前刑邵风拟定的获奖感言开始套路。
      贺白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眼里杀气稍缓——这辣鸡总算还知道点分寸, 没有继续胡闹下去。《年度盛典》是他们参加的第一个颁奖典礼, 这之后还有好多场或重要或不重要的典礼需要参加,狄秋鹤如果真在这里乱说话, 那后面几场颁奖典礼他们就不用去了——因为他们肯定会被记者围追堵截, 烦到崩溃。
      把该谢该夸的人全部捧了一遍之后, 狄秋鹤顿了顿, 再次看向贺白, 突然说道, “曾经,我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一度认为生活就是个巨大的笑话,等死是唯一的目的,但在遇到某个人后, 我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贺白脸上刚刚挂上的放松笑意一僵,再次杀气腾腾的看了过去,心脏狂跳,后背不自觉出了汗。
      这**!不是答应过他不会乱说——
      “再次感谢《年度盛典》,感谢。”狄秋鹤突兀结束获奖感言,后退两步,礼貌朝着台下各个方位鞠躬,然后告别主持人和颁奖嘉宾,在观众们懵比的掌声中下了台。
      贺白一口气哽在喉咙口,噎得忍不住抠扶手。
      没了?这就结束了?莫名其妙的在获奖感言后面加一句话似是而非的情话,提一下“某个人”,然后就下台了?没有后续?吊胃口?卖关子?说话说一半?
      这是逗谁呢?
      ……他绝不承认心里刚刚闪过的那点点情绪是失落!绝不!
      狄秋鹤在剧组成员的恭喜声中坐回了原位,等镜头挪走后凑到贺白身边,笑问道,“我刚刚的发言帅不帅?”
      “帅。”贺白皮笑肉不笑,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敷衍回答。
      狄秋鹤看着他明明很气却偏要憋着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故意问道,“刚刚在台上我听你的话没有乱说话,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贺白专心看台上的表演,把他当成了一坨空气。
      狄秋鹤挑眉,越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道,“小狗仔,我没有当众表白,你是不是很失望?”
      贺白深呼吸,觉得自己的养气功夫还是不够好。
      “那下次上台,我来个当众求婚怎么样?”
      一会的宵夜就吃大火烤小鸟吧。
      “之前被你毙掉的那套情侣西服其实挺好看的,我还准备了情侣领带,你喜欢蓝色还是红色?今年是我的本命年,要不我用红色,你用蓝色?”
      小鸟炖蘑菇好像也不错。
      “我听外公说,本命年要穿红内衣,还必须是家人帮忙准备,小狗仔,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给我买红内裤?”
      林墨忍不住低咳了一声,刷了一下存在感。
      贺白脸和耳朵刷一下全红了——气的!
      “闭嘴辣鸡!”他忍无可忍的抬手按住狄秋鹤的嘴,也凑过去,压低声音,使出了杀手锏,“从现在开始,你说一个字,我就脱一件衣服,你说两个字,我就脱两件,想看我当众出丑你就继续。”
      狄秋鹤翘起来的尾巴立刻就绷直了,竖眉,“不行!”
      “两个字,两件。”贺白冷笑,收回手先摘掉了领带,然后干脆利落的把西装外套扒了,露出了里面的衬衣和背心马甲,手威胁的放到了背心扣子上,眼中满是“你继续说,我等着脱”的威胁意味。
      狄秋鹤果断闭嘴,拿起外套往他身上披。
      贺白嫌弃躲开,朝另一侧倾了过去,不理他。
      外套滑落,狄秋鹤一顿,然后杀气腾腾的看向了坐在贺白另一边被贺白“亲密靠着”的人,醋味翻天。
      坐在贺白另一边专心看台上表演的某吃瓜剧组工作人员:“……???”怎么突然觉得有些毛毛的,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两人回了保姆车,坐在车内等他们的刑邵风盖上腿上的电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贺白把狄秋鹤踹了过去。
      “我知道你们决定年底公开。”刑邵风把电脑放到一边,交叠起双腿,放慢语速说道,“但我希望,你们在公开之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信号,让我有时间去安排团队做准备。”
      狄秋鹤看一眼一直不愿意理他的贺白,试探着咳了一声。
      窝在角落生闷气的贺白闻言又往里侧了侧,执意不理他,却没有再继续脱衣服。
      狄秋鹤松了口气,看向刑邵风,诚恳回道,“抱歉,又要辛苦你了。”
      “没关系,团队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已经很熟练了。”刑邵风看出了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对劲,果断压下责难,转而安抚了起来,“因为控制得及时,你们之前的互动并没有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这是你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之后第一次拿到这么重要的奖项,又算是个新人,年纪也相对年轻,举止稍微激动一点也没什么,大众都能理解,以后多注意就行。”
      狄秋鹤点头表示明白,眼睛还盯着贺白。
      刑邵风见状忙识趣离开,上了后面助理的车,把保姆车上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司机在刑邵风离开后把挡板升了起来,狄秋鹤立刻挪过去把贺白抱到怀里,拿起后座的毯子围住他,哄道,“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不该那么逗你。”
      贺白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闻言侧头看他,板着脸问道,“知道错了?”
      “知道,我不该在镜头那么多的地方闹你。”狄秋鹤忙自我检讨,表情认真,看起来诚意十足。
      贺白眉眼软化下来,挪动身体正对着他,问道,“那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干了?”
      狄秋鹤安抚的捏捏他的耳垂,垂头亲他的额头,无声讨好。
      “……蠢死了,知道我会生气还偏要乱来。之前就跟你说过,在《成家军》的奖项下来之前,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公开,你再忍几天就好了,急什么。”贺白的心彻底软了,伸臂抱住他,皱眉揉乱了他的头发,“你再这么气我,小心我家暴。”
      “是我不对。”狄秋鹤抱紧他,再次道歉,“对不起。”
      贺白彻底不气了,侧头亲他一口,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扯他耳朵,“原谅你这一次,好了,先吃东西,我明天去给你买内裤,大红色的。”
      狄秋鹤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他这不记仇还好哄的性子爱得不行,使力把他抱到自己身上坐着,靠在椅背里,顺毛一般摸了摸他的后脖颈,见他乖乖的趴在自己怀里,越发觉得窝心,垂头亲吻他的头顶,低声道,“对不起。”
      “都说了原谅你了,不用再道歉了。”贺白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肩膀,十分放松的瘫在他身上,心情又好了起来,问道,“我看人家本命年不止内衣穿的是红的,用的一些小物件也是红的,要不我再给你买点红围巾红领带红袜子之类的?”
      “那红色的小雨伞你喜欢吗?”狄秋鹤挑眉,在他耳边暧昧询问。
      贺白一愣,然后没好气的直起身翻他一个白眼,爬下去自己坐着,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喜欢。
      狄秋鹤低笑两声,伸臂把他抱回怀里,继续腻乎乎的哄他。
      颁奖典礼结束得有点晚,等两人在外面吃了宵夜回到家时,贺白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对不起。”
      洗漱上床后,贺白隐约间似乎又听到了狄秋鹤的道歉,他微微皱眉,嘟囔,“干什么一直道歉,我真的不气了……蠢不蠢……”
      狄秋鹤微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窝,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发,蹲在床边等他彻底睡熟了才去洗手间洗漱。
      几天后,当狄秋鹤站在另一场颁奖典礼的领奖台上,对着台下说着获奖感言时,贺白终于明白了那天狄秋鹤为什么要一直跟他道歉——因为这辣鸡就没准备改掉乱说话的毛病!
      “遇到你后的每一天都是如此的让人期待。”狄秋鹤看着台下抬手扶额不与他眼神接触的贺白,眼中笑意加深,挪开视线扫一眼台下,说结束语,“再次感谢《金球榜》,谢谢。”说完后退,鞠躬,走程序下台。
      掌声响起,贺白又气又绝望——完了,今天又要被刑邵风教训了。
      当晚,狄秋鹤被生气的贺白丢进了冷宫——书房。
      又过了两天,年度网络盛典举办,狄秋鹤获得了年度最高人气奖,再次上台站到了聚光灯前。
      “感谢身边一直有你。”
      贺白一脸麻木的低头,拿出手机给刑邵风发认错短信,然后在狄秋鹤下台之后狠狠踩了他一脚。
      元旦到来,又一场年度总结式的颁奖典礼召开。
      “我不去。”贺白把邀请函塞到刑邵风手里,缩回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罩起来,“你带着那个智障走吧,我不想被气死。”
      被嫌弃的狄秋鹤一点不在意的走上前,隔着毛毯亲了亲他的头顶,温柔道,“那你在家乖乖的,我参加完典礼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贺白伸出腿,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
      狄秋鹤宠溺的笑了笑,捏他脚踝。
      如此又是两场活动过去,刑邵风无奈了。
      “公关不了了。”刑邵风在电话那边无奈叹息,说道,“网友们不买账了,你们选个时间正式公开吧,拖得越久舆论对你们越不利,现在已经有网友在骂狄秋鹤恶意卖腐,故弄玄虚了。”
      贺白眉心跳了跳,看一眼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的狄秋鹤,低低应了一声挂掉电话,靠回了沙发里。
      “谁打来的?”狄秋鹤放下牛奶,凑过去抱他。
      贺白任他抱着,回道,“刑邵风打来的,他让我们找个时间公开关系。”
      狄秋鹤眼睛唰一下亮了,手臂不受控制的收紧把他往怀里压了压,反应过来后又连忙放松,压下心里的窃喜,强装平静的问道,“他怎么突然这么要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网友们起了猜测,有了一些不好的评论,等咱俩公开了就没事了。”贺白回答,坐直身端起牛奶一口喝完,然后侧身扒在他身上,蹭他脖子,“我困了,抱我上去,咱们早睡早起。”
      如此轻易的达到目的,还完全没受摧残,狄秋鹤开心得几乎要飞起来,二话不说就把人抱了起来,带着人上楼回房美滋滋的睡了,满脑子都是以后正大光明秀恩爱的幸福生活。
      半夜,狄秋鹤被身上的骚动折腾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想翻身却发现四肢都被固定住了,完全动不了。
      “小白?”
      他很快恢复了清醒,侧头看向站在床边的贺白,疑惑,“你怎么醒了?身体不舒服?”
      贺白站在床边看着他,微笑,摇头,“不是,我是心里不舒服。”说完抬手亮出手里的剪刀,在他陡然瞪大的眼睛里缓慢挪到他的下/身,剪掉他的裤子,温柔的握上小秋鹤,低声询问,“秋鹤,你是不是以为我上次说要家暴的话,是骗你的?”
      狄秋鹤立刻激动了起来,想起生日时的那场捆绑小惊喜,心头火热——如果小狗仔的家暴是这种类型的,那他愿意每天都这么来一次!
      五分钟后,他的心凉了,因为贺白居然拿出了一个冰袋。
      “……我会废的。”他试图自救。
      贺白拆冰袋,拿出一块冰放到他的身上,轻轻滑了滑,微笑,“别怕,我有分寸。而且废了也没关系,我觉得无性婚姻也挺好的。”
      狄秋鹤被冰得肌肉紧绷,身体冰火两重天,又爽又虐——小狗仔超生气……好刺激。


      193楼2017-09-20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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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噩梦
        离家出走的第一天, 贺白觉得很愧疚, 很担心狄秋鹤。
        离家出走的第二天,贺白身上的高热退下, 感冒症状好了许多,心情也好了起来, 因为狄秋鹤真的老实了,不仅没有乱说话, 还积极配合刑邵风把网上变调的舆论给引导了回来。
        离家出走的第三天,狄秋鹤又出席了一个活动,贺白窝在沙发里, 吃着零食, 看着活动直播, 惬意得几乎要飞起来。
        离家出走的第四天……贺白不想回去了。
        白又白:《成家军》的领奖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我要在外面吃好吃的。
        狄秋鹤立刻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贺白果断挂断, 继续发: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雪, 我要去拍雪景, 我好久没认真拍风景照了。
        一只生于秋天的鸟:等领完奖我陪你去拍,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贺白笑眯了眼, 打字:外公派了两个保镖过来照顾我,我不是一个人出门, 你放心。
        这次对面安静了几分钟,然后回了条略带控诉的消息过来。
        一只生于秋天的鸟:……你宁愿带保镖都不带我?
        贺白笑哼一声,回复:当然, 你可没保镖厉害。
        狄秋鹤放下手机,抬手抹了把脸,找出范宅的电话拨了过去,等接通后干巴巴问道,“胡叔,你和外公一直知道小白在哪里?”
        “知道啊,小白那孩子贴心着呢,哪舍得真让我们担心,天天都会打电话过来报平安。”胡叔微笑回答,然后安抚道,“你安心工作,小白那边有人照顾,不会出问题的。”
        “那小白现在……”
        “不说了,厨房还炖着汤呢,得掐着火候让保镖给小白送过去,挂了啊。”
        “……”
        把结束通话的手机放下,他点开微信界面,盯着聊天框看了很久,缓慢打字:小白,我想你了。
        手机震动,信息回复了过来。
        白又白:甜言蜜语也没用,我不会提前回去的!更不会去颁奖典礼!你休想把我骗过去,然后又趁我不防备乱说话!我看穿你的套路了,你骗不到我了!
        “……”今年……果然是个很难熬的冬天。
        第二天,大雪如期而至,贺白十分开心的带着保镖出了门,准备去郊区拍雪景。
        “等等,先去买点巧克力和暖宝宝,山里冷,我们得注意补充热量和保暖。”
        路过超市时贺白喊停汽车,吩咐其中一个保镖去找地方停车,然后带着另一个保镖下车进了超市。
        买完该买的东西,他见保镖穿得单薄,又顺手给两个保镖买了帽子围巾和手套,最后还嫌不够,干脆跑去咖啡厅,打包了三大杯热可可出来。
        “喝一点暖暖,辛苦你们跟着我折腾了。”他把喝的分给保镖,见时间不早,刚准备招呼两人离开,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脚步一顿,直觉拿起相机对了过去,按下了快门。
        其中一个保镖见状警觉的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疑惑问道,“贺少,有什么不对吗?”
        定格的画面里只有路边几家热闹的店铺和一些脚步匆忙的行人,没有任何熟悉的东西,贺白抬手捶了捶脑袋,摇摇头甩开那丝违和感,放下相机笑道,“没什么,上车吧,咱们早去早回。”
        三人离开后,某个女人从一家店铺放在门口的广告牌后探出头,看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等接通后小声问道,“夫人,您现在在哪?”
        “你怎么还没到?”
        “博毅他今天出门晚,我怕他起疑,就迟了一点出来,然后刚刚还碰到了……”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你废话,我身后有人跟着,今天不适合见面,散了。”
        “等等,那我爸爸和那些照片……”
        “以后再说。”
        电话被挂断,女子皱眉咬唇,深吸口气压下情绪,收起手机后看一眼四周,转身从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一天的拍摄过后,贺白心满意足的回到酒店,立刻开始了修片工作。
        懒散了太久,他修片的速度变慢了一些,等全部弄完已经临近半夜。他伸了个懒腰,满意的欣赏了一下今天的收获,然后拿起手机回了狄秋鹤发来的晚安信息,握上鼠标准备关掉电脑。
        鼠标晃动间不小心点到了桌面上另外放置的准备删掉的废弃照片,下午买完热可可后随手拍下的那张照片弹出,放大占满整个屏幕,他一愣,又随意看了眼这张照片,摇了摇头,点击删除,关掉了电脑。
        意识仿佛飘在云端,灯塔的光突然出现,大摆钟的秒针挪动着,咔哒咔哒的发出了规律的声响,夜风起,高楼的阳台上,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一跃而下。
        “秋鹤!”
        贺白满头冷汗的坐起身,慌张的探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打了狄秋鹤的电话,焦心的等待接通。
        “小狗仔?”
        仍带着睡意的熟悉声音隔着电流传来,他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瘫靠在床头,快速跳动的心脏压得他胸腔都憋闷起来,喉咙口紧缩着,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些过重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小白?小白你说句话。”
        对面的声音很快清醒,带上了一丝担忧焦急。
        贺白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干咽了一下口水,回道,“没事,就是做噩梦了,你接着睡吧,抱歉吵到你。”
        因为喉咙干涩发紧,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狄秋鹤听得直皱眉,想也不想就掀开被子起床,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上,然后拿起钱包和车钥匙,边往外走边说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太晚——”
        “你在哪里,给我地址。”
        罕见的命令语气,声音因为担心而发沉。
        心脏的跳动慢慢平稳下来,贺白想起刚才的梦,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于是不再压抑心里想见他的**,报了地址后嘱咐他带着保镖一起过来,不要单独行动。
        狄秋鹤应了一声,缓和下语气安抚了他几句,眉头却因为担忧而一直皱着。
        贺白在门铃响起的第一时间打开了门,张嘴刚准备说话,身体就被狄秋鹤给抱住了。
        “别怕,我在这里。”


        195楼2017-09-20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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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气息包围过来,后背被安抚的摸了摸,贺白愣了愣,身体慢慢放松,抬臂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我没有怕。”只是很想见你。
          狄秋鹤又紧了紧怀抱,低头亲吻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回头示意保镖离开,抱着人往里走了两步,关上门,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皱眉问道,“怎么突然做噩梦了,身体不舒服?还是睡不踏实?”
          “都不是。”贺白抬手按住他的手,刚准备解释,手就被用力抓住了,然后手背被轻轻揉了揉。
          “这里怎么青了?”狄秋鹤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紫痕迹,就着门口昏黄的灯光仔细看了看,眉毛竖了起来,“你生病了?去挂水了?怎么回事?不是说去吃好吃的去了吗?你骗我的?”
          “呃……”贺白被问得有些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大意了,忘了遮掉手背上的打针痕迹。
          狄秋鹤却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二话不说把他抱起来塞到床上,转身在室内转了转,果然在沙发前的小桌上找到了一些还没吃完的感冒药,脸唰一下黑了。
          贺白瞄一眼他黑沉沉的脸色,小心往被子里缩了缩,突然觉得因为做噩梦而慌得大半夜打电话把狄三岁喊过来的自己愚蠢又矫情……这下完了,幼稚鬼要炸。
          “一盒药都快吃完了,你到底病了几天,我……”狄秋鹤拿着药盒转身,皱着眉,想训话,但见到他缩在被子里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开口,最后只黑着脸上前帮他掖了掖被子,问道,“病好了吗?”
          贺白连忙点头,讨好的握住他的手。
          “……睡觉,我守着你。”狄秋鹤妥协,坐到床边。
          贺白忙往床那边蹭了蹭,掀开被子一角,拉他手臂。
          “明天再收拾你。”狄秋鹤皱眉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脱掉外套躺到床上,把他抱到怀里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亲吻一下头顶,命令道,“快睡,不许再瞎想。”
          贺白任由他揉,手在被子里小心挪动,轻轻勾住他的衣摆,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含糊道,“狄三岁,你真帅。”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于幼稚鬼来说,戴高帽是最好的哄人方式。
          而且刚刚凶他的狄三岁确实挺帅的……可惜没拍下来。
          狄秋鹤被他夸得一顿,皱着的眉毛舒展开来,又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语气虽然仍凶巴巴的,却难掩宠溺和温柔,“都说了快睡觉,再说话我吻你了。”
          贺白翘了翘嘴角,主动仰头亲他一下,然后把腿搁到他身上,缩在他怀里睡了。
          狄秋鹤没忍住拍了下他的屁股。
          几分钟后,贺白安稳的睡了过去,狄秋鹤小心后蹭,把他的手抬起来揉了揉上面的青紫,心疼的亲了一口,然后贴了帖他的额头,听了听他的呼吸,确定一切都正常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帮他掖了掖被子,抱着人也睡了。
          这一觉贺白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转醒,而此时的狄秋鹤已经从保镖嘴里得知了他这几天的详细行踪和身体状况,正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相机和电脑生闷气。
          贺白见他如此,脸上放松的表情一僵,忙蹭到他身边抱住他,讨好的蹭了蹭。
          “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狄秋鹤克制住回抱住他的冲动,板着脸吩咐。
          “阿嚏!”贺白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狄秋鹤立刻破功,拿起沙发上的毛毯给他披上,然后用遥控器把室内的温度调高几度,用比之前更黑的表情说道,“先洗漱,一会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我感冒已经好了两天了,没事的,你别担——阿嚏!”贺白捂鼻子,心虚的看着他,干笑,“这个……嗯……大概是有点反复,没事,药还有,我吃点就好了。”
          狄秋鹤一点都不觉得被安抚了,反而更气了,憋不住质问道,“所以你是感冒刚好就跑去郊外拍雪景了?还在外面吹了一天的风?”
          “……对不起,我错了。”贺白果断道歉。
          狄秋鹤满脸的怒气一噎,突然觉得他这干脆利落道歉的样子有点眼熟……多么像前一段时间犯错后的自己。
          气突然就消了。
          “是我不对。”他抬手摸了摸贺白的头发,眉头依然皱着,语气和动作却温柔了许多,抱住他亲了亲他的侧脸,自我检讨,“如果不是我气你,你也不会大半夜起来……起来玩冰块,最后也不会感冒,是我没照顾好你。”
          贺白眨眨眼,立刻顺杆爬,伸臂抱紧他,卖乖,“你没错,是我没分寸,我保证以后不再这么闹了。”
          “你这哪算是闹……”狄秋鹤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皱着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洗漱后吃了早餐,然后拐去医院重新拿了点感冒药,结伴回了家。
          “明天的颁奖典礼我自己去,你在家好好休息,许姨会过来给你做饭。”狄秋鹤把贺白安置在沙发上,蹲在他身前看着他,温声说道,“你放心,我明天保证不会乱说话,你想什么时候公开就什么时候公开,都依你。”
          或许是受感冒的影响,也或许是家里熟悉的环境让他觉得放松,贺白突然觉得自己此时的情绪变得脆弱了许多,只想好好和狄秋鹤腻一会,于是乖乖点头,倾身抱住他,蹭他的侧脸,应道,“好,那你领完奖早点回来,我等你。”
          狄秋鹤回抱住他,心软成了一片,“嗯,我尽快回来。”
          有了爱人在身边,贺白的睡眠变得踏实起来,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狄秋鹤早早起床,给贺白做了早餐后随刑邵风一起出了门。贺白模模糊糊听到了他起床的动静,但因为感冒的原因头脑有些昏沉,没能清醒过来。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之后他再次入睡,意识却昏沉起来,似梦似醒。
          昏昏沉沉间,脑中突然再次闪过了狄秋鹤坠楼的画面,且画面越放越大,像是想要逼他看个清楚。他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却毫无效果,只能被动的看着灯塔的光越来越近,旁边高楼阳台上站着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然后画面定格,一只属于女人的白皙手臂正慢慢伸出。夜风起,窗帘被掀起一个角,隐隐露出了一个女人的下巴线条……
          “住手!”
          像是魔咒被打破,他陡然睁开眼,意识终于清醒,四肢恢复了自主权。梦中最后出现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突然想起什么,顾不上满额头的冷汗,起身掀开被子赤脚跑出房间,在楼下客厅里找到昨晚带回来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后从回收站里把昨天删掉的照片还原了出来。
          依然是那张粗看时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照片,背景有些杂乱,路人们包裹严实,顶着寒风匆匆走过路边各家店铺,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他挪动鼠标把照片放大,视线焦急的寻找着,最后定格在一块路边店铺的玻璃橱窗上。
          橱窗上画着卡通的圣诞树,应该是店家在过完圣诞节后没来得及拆掉,而在橱窗的角落处,一个女人躲在广告牌后的半截身影模糊的印在了上面,那女人手扶着广告牌,侧着脸露出了下巴的线条,手臂伸出的弧度看起来十分眼熟……
          他睁大眼,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打开修片软件,导入照片后不停调整着照片数据,试图让橱窗上模糊的身影变得更清晰一些。
          三分钟后,他满手是汗的松开鼠标,盯着调出来的照片,失了神。
          同样的伸出姿势,同样的长短弧度,虽然一个是赤/裸着什么都没戴,一个是被毛衣包裹着还被外套斗篷遮住了大半线条,但他以他拍摄多年积累的经验发誓,这绝对是同一个人的胳膊!
          而那下巴线条……那个存在感极低、却一直呆在狄秋鹤团队里的安助理,似乎就有着这样线条圆润的下巴……


          196楼2017-09-20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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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安助理
            安助理, 怎么会是安助理……她明明已经因为王博毅而倒戈向了这边……等等, 如果最后向秋鹤动手的人是安助理,那……
            想到这他身体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忙搬过家里的座机给狄秋鹤拨电话,却一直都没有人接。
            心提得越来越高, 他挂掉电话,转而拨了刑邵风的号码, 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
            “喂?”
            他急声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到会场了吗?秋鹤呢?”
            刑邵风被他急迫的语气弄得愣了一下,简单回道,“我们现在在会场附近的酒店里, 刚刚安助理不小心把饮料泼到了秋鹤身上, 衣服必须要换, 所以临时停下了。你怎么了,是感冒加重了吗, 要不要派人送你去医院看看?”
            安助理, 怎么刚好是安助理!
            贺白越发着急, 快速说道, “不是,你现在立刻去秋鹤身边, 然后找人看住安助理,别让她靠近秋鹤, 一步也不许!”
            刑邵风意识到不对劲,微微皱眉,看一眼刚刚给狄秋鹤送完干净衣服出来的安希希, 招手喊来保镖队长周利嘱咐了两句,然后趁着安希希转身不注意,直接拧开內间的门走了进去。
            刚刚脱掉衬衣的狄秋鹤闻声立刻把衬衣穿了回去,皱眉朝门口看去,然后在见到刑邵风之后愣了愣,眉头松了松,问道,“你怎么进来了,有事?”
            “姜导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事要和你商量。”刑邵风把一直没挂断的手机递过去,视线在房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安希希送进来的干净衣服上,上前扒拉了两下,说道,“这套衣服颜色太重了,不适合今天的场合,时间还够,我让人再送一套过来,你去浴室把身上沾到的饮料洗洗吧,我们不赶时间。”说完直接把衣服连袋子一起拿了起来,用眼神示意他去浴室。
            衣服颜色太深?这套备用衣服明明和之前穿的是一个色系。
            狄秋鹤疑惑,刚想问,视线扫过手机屏幕,见上面居然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且通话对象是贺白,并不是什么姜导,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朝刑邵风示意一下后拐进浴室,关上门把手机挪到了耳边。
            “小狗仔?”
            “安助理有问题!”焦心等待的贺白听到他的声音后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快速说道,“我拍雪景那天,在路上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时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就把相机挪过去按了下快门。刚刚我整理照片,发现当时抓拍的照片角落里有安助理的身影,她明显已经看到我了,却故意躲着我,这太奇怪了,后来我想起外公说的秦莉偷跑回国的事,还有安助理的家人曾经全是秦家心腹的事,我担心你会……”
            “你别急,我没事,你别急。”狄秋鹤缓下声音安抚他,关心问道,“早饭吃了吗?感冒的症状好一点没有?”
            贺白见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说的,越发急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你那边——”
            “我很好,很安全,保镖和刑邵风就在外面,安助理已经被隔开盯住了,没事的,所以你别担心,别慌。你现在是不是在客厅?看到角落里我给你买的新抱枕没有,喜欢吗?”
            贺白的话被打断,思路不自觉跟着他的话跑,视线在沙发上扫了一圈,果然在角落找到了一个卡通小狗造型的抱枕,表情缓和下来,伸臂把它拽过来抱住,窝在沙发里,心脏的跳动慢慢平缓下来。
            “找到抱枕没有?”
            “找到了。”贺白揪了揪抱枕上的狗耳朵,忍不住笑了,“真丑,你审美有问题。”
            狄秋鹤挑眉,“我的审美明明很好,不然怎么会看上你。”
            贺白噎住,嘴角又往上翘了翘,紧绷的心情彻底缓和了,断掉的思路又连了回去,问道,“你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静音了吗?”
            狄秋鹤闻言皱眉,想起之前跑来房间收脏外套的安希希,顿了顿,笑着回道,“嗯,昨晚调了静音忘记调回来了。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许姨过去了没有?”
            许姨是范宅的做饭阿姨,和许庆有点亲戚关系,比较得范达和狄秋鹤的信任。
            贺白回头看一眼玄关的位置,回道,“应该没来,家里就我一个。”
            “那你现在把候在隔壁的保镖喊过去,让他们送你去外公那,我忙完了就去接你。”狄秋鹤嘱咐,听到外面传来刑邵风和保镖队长周利的谈话声,又说道,“我去处理点事情,在保镖过去之前,你别挂电话。”
            “好。”贺白起身,按了连通隔壁的呼叫铃,也嘱咐道,“你记得别跟安助理接触,要接触也必须保持一定距离,且身边一定要有人跟着,不要落单。”
            “我知道的,你放心。”
            安抚完贺白,狄秋鹤拿着手机走出浴室,问道,“怎么回事?”
            刑邵风停下和周利的谈话,看向他回道,“安助理送进来的衣服里缝了窃听器,她刚刚试图用送脏外套去干洗和身体不舒服的原因离开,被周利拦住了,我们在她的包里找到了你的手机,现在王助理正看着她。”
            手机那边传来了一点模糊的声响,狄秋鹤忙收回来问了两句,在得知是保镖上门后放了心,又嘱咐了几句后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刑邵风,说道,“走,去见见她。”
            套房外面的客厅里,安希希垂头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肩膀缩着,不知所措的样子。王博毅则沉着脸站在她对面,手紧紧握着,显然在克制情绪。
            狄秋鹤开门出来时,另一批去楼下查看车辆情况的保镖刚好回来,一脸严肃的报告道,“今天为颁奖典礼准备的主车里也有窃听器,狄少平时开的私车里有一个摄像头和一个定位器,都是刚装上去的,早上检查车辆的时候还没有。”
            窃听器,摄像头,定位器……王博毅终于忍不住,看向缩在座椅里的安希希,压着怒气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都这么久过去了,你现在做这些,是想图什么?你疯了吗?”
            安希希头往下埋了埋,默默掉泪眼。
            “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辩解?你说话!”
            狄秋鹤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博毅这么气愤难过的样子,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小狗仔背叛欺骗自己的情景,立刻不太愉快的皱起了眉,上前按住王博毅的肩膀拍了拍,温声说道,“你先去外面休息一下。”
            王博毅压了压情绪,开口说道,“狄少,我……”
            “别说了,去吧。周利,你带王助理下去缓缓。”狄秋鹤不容拒绝的开口,把他往外推了推,然后走到安希希对面坐了下来。
            王博毅见状闭嘴,看一眼在狄秋鹤出现后显得越发不安的安希希,拳头紧了紧,咬牙转身随着周利离开了。
            房门关闭,狄秋鹤交叠起双腿,看向对面的安希希,平静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安希希揪着裙摆的手紧了紧,抬头看他一眼,又快速低下,不说话。
            “秦莉又找上你了?”
            安希希动了动,仍然沉默。
            狄秋鹤手指点了点椅子扶手,肯定说道,“我并不认为你过去的投诚是假的,你愿意为了王助理背叛秦莉和你的家族,那么现在你背叛我,应该也是为了王助理。”
            “和他没关系!”安希希终于开口,再次抬头看向他,急声解释道,“博毅在投靠你之后,一直一心一意,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这次装窃听器的行为是我自作主张,和他没关系,你别误会他!”
            狄秋鹤打量一下她的神情,突然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偷走我的手机有什么目的?”
            “我……”安希希直觉想要回答,说到一半又闭了嘴,再次低下头,恢复了最初的沉默状态。
            “我猜猜……为了往里面装定位器?或者窃听器?想帮秦莉打听出曾培中女儿的下落?”狄秋鹤并不在意她的再次沉默,自顾自说道,“今天的颁奖典礼很重要,大家势必会很忙乱,这时候你因为忙中出错而不小心弄脏了我的外套,然后又忙中出错在带走脏外套时不小心带走了我的手机,过后再还回来,大家势必不会起疑,只会笑一下你的马虎。”
            安希希抿紧唇,侧过头。
            “你还往我平时开的车里装了定位器,看来是想准确掌握我的行踪。”他说到这停了停,又打量了一下她,继续说道,“你上次在路上碰到小白,却惊慌躲避,不愿意让小白发现你出现在那,应该是因为你当时正准备去见哪个我们绝不会喜欢你去见的人……邵风,秦莉前几天有出过门吗?”
            坐在旁边当壁花的刑邵风闻言拿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回道,“出过三次,一次是去超市购物,一次是去医院拿药,还有一次是出门吃饭。”
            狄秋鹤又点了点扶手,眯眼,“因为害怕泄露行踪而一直叫外卖的人突然外出吃饭……她吃饭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
            “刚好是小白出门拍雪景的那天。”狄秋鹤点头表示明白,继续问道,“她这几天都和谁联系过?”
            刑邵风继续翻备忘录,回道,“她手里有两张电话卡,一张使用频率很高,专门用来叫外卖和联系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另一张使用频率很低,但联系的人却很集中,全部是秦家以前的一些心腹。”
            “有安希希的父亲吗?”
            刑邵风摇头,“没有。”
            “别查这张卡,查另一张,让周利把安助理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调出来,交叉对比着查,查的时候让王助理看着,他对安助理比较熟悉,知道有哪些号码是安助理平时不怎么联系的。”
            “是,我这就……”
            “不要!”安希希越听越心慌,忍不住站起身打断他们的对话,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摇头说道,“不要让他查我,不要,求你,别让他查我……”
            狄秋鹤示意刑邵风停下,看向她问道,“为什么不想让他查你?”
            安希希抬手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
            “你怕他看到什么?”狄秋鹤步步紧逼,声音稍微变沉了一些,“秦莉到底用什么威胁了你?”
            “我怀孕了!”安希希放下手哭吼出声,腿一软跌回椅子里,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哭着说道,“我怀孕了……不能让博毅看到秦莉手里那些照片,不可以……我们的开始已经很不堪了,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接受我,我不要……他会不要我的,他肯定会不要我的……”
            照片?
            狄秋鹤和刑邵风对视一眼,齐齐沉默——安希希嘴里的“照片”,大概不会是什么适合摆在明面上看的和谐东西。


            197楼2017-09-20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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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亲一个!
              话问到这个程度, 剩下的事情基本就清楚了, 不清楚的也大致能够猜出来。
              狄秋鹤本着照顾孕妇的原则,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而是喊来已经冷静了许多的王博毅,放他进去和安希希单独沟通了。他没有多嘴的说些什么, 坦白与否,全看安希希自己如何选择, 而选择之后所得的结果,也希望她能承受得住。
              刑邵风靠在门外,见他出来, 问道, “不怕王博毅被策反?”
              “不怕。”狄秋鹤摇头, 扯了扯身上没机会换下去的脏衬衣,嫌弃的皱了皱眉, 回道, “王博毅虽然是从狄边那跳槽过来的, 但人品和能力都十分可靠, 不是安希希那种耳朵软的低智商墙头草可以策反得掉的。”
              耳朵软的低智商墙头草……刑邵风笑看他一眼,没再回话。
              能让一贯对人温和有礼的狄秋鹤给出这种十分主观且幼稚的评价, 那安希希看来是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不过想想也是,敢偷走手机害得狄秋鹤错过贺白的电话, 间接导致正在生病的贺白受惊担心,只这一条,就够狄秋鹤把安希希这个名字绑在刑柱上鞭尸一万次了。
              陷入爱情中的人呐……
              “干净衣服到底什么时候送来。”狄秋鹤停在新开的房间门口, 心情十分糟糕,“如果没有干净的衣服,那这次的颁奖典礼我只能缺席了。”
              刑邵风微笑,毫不留情的把他的小心思全部堵了回去,“保镖已经赶回去拿衣服了,别想用这种烂借口翘掉今天的颁奖典礼,相信我,贺白绝不会高兴看到你为了陪他,而把人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给错过掉。”
              狄秋鹤开门的手一僵,然后脸更黑了,硬邦邦回道,“没有小白在,今天的颁奖典礼也不过是另一场必须要走的过场而已,哪里有什么重要的。”说完开门进入,直接关上了门。
              刑邵风盯着房门看了两秒,无奈摇头,掏出手机打电话,等接通后叹道,“你家小鸟又闹脾气了……”
              范宅。
              贺白挂掉刑邵风的电话,看一眼墙上的时钟,算了算颁奖典礼开始的时间,又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热的额头,皱眉。
              “先吃退烧药,如果药效起来之后热度还是下不去的话,就必须去医院看看了。”范宅的家庭医生把药拆开来给他,然后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仔细嘱咐道,“这几天切不可再吹风受冷了,哪怕室内开了暖气铺了地毯也必须穿鞋子,反复高热十分消耗身体,还容易转肺炎,要仔细养着。”
              胡召闻言眉头拧得几乎要起疙瘩,一边招呼厨房把温好的粥端来,一边念道,“秋鹤还是太马虎了一些,有事出门也不知道喊个人过去,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睡觉,突然发热了都没人知道。”
              “不怪他。”贺白乖乖把药吃了,解释道,“本来是有保镖在门外守着的,但我睡觉怕吵,也不习惯有人看着,就让保镖全去隔壁了,而且秋鹤通知过许姨,安排了许姨过去给我做饭。突然发热是因为我出了身冷汗后没及时换掉睡衣,怪我自己瞎折腾。”
              胡召听了解释却还是不满意,碎碎念,“你这样还不是因为担心他,要不是你提醒,秋鹤今天还不知道会碰到些什么事情。下次你病了就直接过来,秋鹤就是个靠不住的。”
              “秋鹤之前确实想让我过来,是我自己不愿意,怕把感冒传染给你们……”贺白小声继续解释,实在不忍心让狄秋鹤继续背锅中枪。
              胡召一噎,瞪了他一眼,“你也是个不省心的!”
              贺白埋头喝粥,装老实。
              被推得远远坐着的范达看着贺白窝在沙发上精神不佳的样子,想起今天闹的这一出,表情沉了沉,手指在调查资料上划了划,眼神越发暗了下去。
              时钟敲过中午十二点,吃完药后本该睡意浓重的贺白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狄秋鹤那边的情况,心里始终踏实不下来。
              耐着性子闭眼酝酿了半天睡意,无果,他摸出手机,想给狄秋鹤发短信问问情况,手指却不小心点到了微博图标。
              软件打开后,大堆私信评论等信息一股脑地挤了进来,老古董手机直接卡死,他皱眉,在屏幕上点了点,毫无动静,刚准备暴力关机重启,屏幕却又卡了回来,刚刚乱点的那两下有了反应,页面跳转,一个视频弹了出来,开始自动播放。
              正准备关掉视频,画面突然一转,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中间,他一愣,立刻收回了伸向关闭按钮的手指。
              装修奢华的会场里,狄秋鹤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站在其中,正在接受几家媒体的集体采访。
              “请问您在之前几次获奖感言里提到过的那位‘他’是谁?是贺白贺摄影师吗?您和他目前是什么关系?”
              记者高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贺白听得直皱眉,心不自觉提起。
              屏幕上,一直面带微笑的狄秋鹤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侧头朝问话的记者看去,脸上的笑容深了深,回道,“当然是他,如果不好好捧捧他,万一下次合作,他把我拍成个丑八怪怎么办。”
              贺白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家伙可真会掰。
              记者对这个毫无爆点且明显答非所问的答案十分不满意,紧追不放的问道,“那您和他目前是什么关系?网上有人说你们之间似乎有点暧昧,请问这点属实吗?”
              贺白翘起的嘴角往下垮了垮,几乎是仇视的盯着问话记者的后脑勺,想戳他两个洞——这记者怎么这么烦人,专问这种涉及**的问题。
              “不属实。”狄秋鹤依然笑得随和,干脆利落的回答后无奈地摊了摊手,“因为他根本不愿意和我暧昧,不仅嫌我身上的肉太硬,还嫌我腿太长,更嫌我看恐怖片的时候不够投入,影响他的看片情绪。”
              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轻松许多,问话的记者却十分不甘心,继续问道,“网上说您恶意卖腐,请问您对此怎么看?”
              “我很不高兴。”狄秋鹤微微皱眉,叹道,“我明明是在很真心实意的表达我的想法,‘恶意’这个词是对我和小白关系的侮辱,我并不喜欢这种说法,小白也是。”
              “所以您和贺摄影师到底是什么关系?”记者又把问题绕了回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狄秋鹤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好脾气回道,“他是我的恩人,《成家军》的机会是他帮我争取的,困境是他帮我走出来的,我现在的成就有大半都有他的参与,他对我很重要。谢谢你的提问,但预留的采访时间本就不长,还请尊重今天的活动主办方。”
              其他没来得及问话的记者闻言都不满的的看了眼一直追问同一个问题很多遍的记者,合伙把他挤了出去,然后把采访内容拐回了当天的活动,不敢随意歪话题,碰那顶“不尊重活动主办方”的帽子。
              视频播放完毕,贺白愣愣地盯着最后狄秋鹤笑着告别记者退场的画面,心里憋闷起来。自家幼稚又宝贝的家伙在外面被人这么追问,明明都已经不耐烦了,却还是要压着脾气耐心应付,不敢甩脸也不敢回呛,就怕说错一句引得记者在外乱写,造成不好的影响。
              以狄三岁的性子和身家背景,这种采访明明可以随心回答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暂时不愿意公开两人的关系……
              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他挪动手指,又搜了几个采访视频看了看,无一例外的,几乎每一次采访都有记者向狄秋鹤问这些**问题,而为了配合刑邵风引导舆论,狄秋鹤也不得不一次次耐着性子反复回答退让,一点一点,不着痕迹的把前段时间不好的舆论给拉了回来。
              时至今日,网上“恶意卖腐”的言论已经被洗了下去,但为了给两人以后公开关系的事情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开局,部分猜测两人关系的言论又不能一刀切地全部洗掉,只能慢慢引导。
              如何把舆论保持在一个不伤人但保留余地的范围内,这个度很难把握,团队为此肯定很花了一番功夫。
              “是的,小白是个很好的人,他身边的人很难不去喜欢他。”
              又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之后,最后一个采访视频播放结束。贺白坐起身,重新点开视频,拉到最后反复听了听狄秋鹤说的那句话,抿抿唇,掀开被子起床,穿鞋大步朝外走去,然后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正在楼下客厅里陪范达整理资料的胡召听到声音抬头,见他冒冒失失的往下冲,吓了一跳,忙起身问道,“你怎么起来了?想要什么摇一下房间里的铃就行,干什么自己下来。”
              “我要去找秋鹤。”贺白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穿到身上,说完就想往外跑。
              胡召忙上前去拦,板了脸,“说什么胡话呢,上去好好躺着,还嫌病得不够严重吗。”
              贺白着急,“胡叔我——”
              “让他去。”范达放下资料,按了下轮椅上的呼叫铃,看向贺白,“去可以,但不能就这么去,回去换身厚实一点的衣服,让小许送你过去,身体不舒服就立刻去医院或者回来,不许硬撑。”
              “范叔。”胡召不太赞同的皱眉。
              “年轻人就该过得随性一些,小白和秋鹤有分寸的,随他们去吧。”范达摆摆手,看向听到铃声后跨步进来的保镖,吩咐道,“让小许把车开到门口,送小白回家换身衣服,然后送他去找秋鹤。”
              保镖闻言点头,转身出门安排去了。
              贺白感激的看向范达,然后朝胡召讨好的笑了笑。
              “你真是……”胡召无奈,摇摇头,转身又帮他拿了条围巾帮他围上,没再阻止他往外跑。


              198楼2017-09-20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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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现场,狄秋鹤坐在姜官山和冬妮中间,视线定在台上,似乎正在专注地看表演。
                “下面就是最佳男主奖的颁发了,紧不紧张?”姜官山凑过去询问。
                狄秋鹤仍在“专注”地看着台上表演,连头都不带侧一下的。
                姜官山皱眉,又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然后无语的发现他居然在明目张胆的走神,只不过因为眉眼天生温柔带笑,看人自带专注深情效果,所以一直没被人发现。
                “小白来了。”
                狄秋鹤立刻回神,转头四顾,“哪里?他怎么来了,不是让他乖乖在家休息吗。”
                姜官山淡淡看着他。
                狄秋鹤停下往四周查看的动作,眼里亮起的光芒慢慢熄灭,挺直的脊背也放松靠了回去,低头调整了一下表情,侧头看向姜官山,温声问道,“姜叔,您刚刚是不是问了我什么?抱歉,昨晚没睡好,精力有些分散。”
                “我看你不是精力分散,而是心早就不在这里了。”姜官山板着脸刺了他一句,然后缓和下表情,说道,“这可能是你重新踏入电影圈后的第一个重量级奖项,对你以后的发展起着一个分水岭般的作用,认真点。”
                “抱歉,今天我有点不在状态,谢谢姜叔提醒。”狄秋鹤虚心认错,坐正身体打起精神,把注意力拉回了颁奖典礼上。
                姜官山看着他不带任何期待兴奋情绪的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和他交谈,也跟着看向了台上。
                车上,换了身正装的贺白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颁奖典礼直播画面,有些着急的拍了拍驾驶座的椅子,催促道,“许庆,开快一点,马上就到最佳男主的颁奖了。”
                “那您坐稳。”许庆提醒一句,踩下油门,开始慢慢提速。
                贺白被惯性带得靠回沙发,稳住身体后立刻低头看向电脑屏幕,此时恰好镜头扫过观众席,在正在交谈的狄秋鹤和姜官山身上停了停,还特地拉近了一下画面。
                一年多的亲密相处让贺白在第一时间看出了狄秋鹤的心不在焉和情绪不佳,握着电脑的手紧了紧,越发觉得之前离家出走的自己是个**,抿抿唇,抬手抓住后座车顶的扶手,再次催促道,“许庆,在不违反交规的情况下尽量提速吧,我坐稳了。”
                许庆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继续踩油门。
                “下面有请颁奖嘉宾上场!”主持人高喊一声,侧身看向后场,然后音乐声起,贾生和徐老的身影结伴出现在了台上。
                台下的狄秋鹤一愣,“怎么是贾老先生和徐老?徐老不是去南方过冬了吗?”
                姜官山也有些疑惑,视线扫过两位好友,细细思索过后,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来,侧头看一眼狄秋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看来除了正主本人,周围其他人对今天这个奖项都是十分重视的。
                屏幕上开始播放最佳男主的入围名单,《成家军》这次被排在了第一位,最后画面定格时,代表狄秋鹤的那栏用的居然不是他的单人海报,而是一张贺白随手抓拍下的片场花絮图。
                “到了。”许庆停下车,轻声提醒。
                贺白捧着平板电脑,含糊应了一声,一边抬手开车门,一边又想看马上就要揭晓的奖项,一心二用,手忙脚乱的差点磕到车门摔下去,幸亏许庆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出丑。
                “这是邀请函,刑先生说他会在门口等您。”许庆扶着他往前走,视线也不自觉瞟到了电脑屏幕上,紧张道,“贺少,您说狄少会拿奖吗?”
                有狂热粉丝正站在会场外的大屏幕前屏息等待结果,贺白大步走过时侧头扫了那边一眼,视线在某位粉丝举着的灯牌上停了停,肯定回答,“会,一定会,我相信他。”而且这个奖项只会是个开始,在未来的十几年里,上台领奖将成为狄秋鹤每年都要做的事。
                “我宣布。”场面话说完之后,贾生凑到话筒前,打开手里封着的小信封,看一眼台下,用苍老但有力的声音说道,“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演员是——狄秋鹤!”
                掌声雷动,聚光灯迅速照了过去,屏幕上开始播放《成家军》的精彩片段。
                狄秋鹤一愣,然后笑着起身朝周围人致意,直觉侧身想要拥抱身边的人,却在看到冬妮的脸后顿了顿,低头收敛了一下情绪,压下心里泛起的失落,挂起微笑,上前礼貌客气的抱了一下她,然后转身抱了抱姜官山,迈步朝台上走去。
                身后传来粉丝们模糊的尖叫欢呼声,贺白陡然停步,看着镜头里微笑起身的狄秋鹤,深吸口气,然后浅浅吐出,把平板电脑丢给迎过来的刑邵风,拿走许庆提在手里的相机包,迅速取出相机,熟练的调整着数据,然后大步进入了会场。
                舞台正中间,灯光最亮处,狄秋鹤从徐胤荣手里接过奖杯和鲜花,伸臂和他拥抱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真实了许多,低声道,“多谢。”
                “臭小子,以后要更努力,不能给我徒弟丢人。”徐胤荣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脸板着,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
                “我会的。”狄秋鹤回答,然后松开他,走过去和贾生拥抱了一下,感激说道,“谢谢您老的知遇之恩,多谢。”
                贾生欣慰微笑,回道,“这些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恭喜。”
                “谢谢。”
                拥抱完两老之后,狄秋鹤又和主持人握了握手,然后走到话筒面前,看向台下观众,脸上挂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像一个普通的、突然获得殊荣的年轻人一般,微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很开心,也很意外,总之,谢谢。”
                台下观众善意微笑,给予一阵鼓励的掌声。
                狄秋鹤顿了顿,等掌声渐弱后再次开口,“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需要感谢的人有很多,家人、朋友、各位娱乐圈的前辈、粉丝……太多太多,谢谢你们的支持。我——”
                会场门突然开启,熟悉的身影拿着相机从后面大步走进,微喘着气,抬头望了过来。
                狄秋鹤陡然停住话头,失态的瞪大了眼睛。
                观众们被他说话说一半的行为弄得一愣,纷纷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姜官山也看了过去,意外,“小白?”意外完心里又突然冒出一点“果然如此”的想法,来回看一眼台上和门口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带头鼓起了掌。
                冬妮回神,眼珠子一转,也跟着鼓起掌来,还戳了戳剧组其他傻住的人,示意他们快点鼓掌热场——她已经知道华鼎的幕后老板是狄秋鹤了,未来老板的大腿可以不抱,但未来老板娘的大腿却必须抱紧!失去金主的她现在已经是一条咸鱼,为了未来,拼了!
                掌声由小变大,观众们被动的跟着鼓起掌来,猜出内情的人精若有所思,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满脸懵比——虽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鼓掌,但随大流总不会出错,所以鼓吧。
                贺白被掌声弄得懵了一下,喘匀气后见狄秋鹤傻在了台上,想也不想就举起相机,对准他用力按下快门,然后抬手,笑着抛了个飞吻过去,挥手,“恭喜你!狄三岁!”
                声音被掌声淹没,根本传不到台上,但狄秋鹤却看懂了他的口型,也明白了他的暗示。
                瞪圆的眼睛慢慢弯起,露出一丝纯然的欣喜笑意。
                “谢谢。”他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场上每一个人的耳里,然后掌声渐停,观众的视线再次转回了台上。
                “我准备的获奖感言其实很长。”狄秋鹤再次开口,视线始终盯着门口的贺白,见他再次举起了相机,忍不住低头轻笑了几声,然后抬头看一眼台下众人,笑道,“但现在我最重要的人来了,所以我准备长话短说。谢谢所有人,现在的我很幸福,也希望我的作品能给大家带来幸福。”
                说完看向举着相机的贺白,笑容加深,放缓语速,温柔说道,“你曾说过,希望我能当你一辈子的模特,现在我给你答案,我不愿意。”
                刚刚抓拍下一张照片的贺白愣了愣,放下相机朝台上看去。
                “只当你的模特怎么够。”狄秋鹤隔着满场观众遥遥看来,眼中的爱意毫不掩饰,“我希望能做你一辈子的爱人,小狗仔,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次换贺白怔愣,然后失态的瞪大眼睛了。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浅浅的惊呼声,紧接着就是窃窃私语。
                姜官山再次带头鼓掌,冬妮也连忙跟上,还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踩了一下再次傻住的剧组成员,恨不得拿个喇叭放大自己的掌声,让未来的老板和老板娘听到自己的马屁。
                台上的徐胤荣和贾生也在怔愣之后鼓起掌来,主持人见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开始鼓掌了,虽然懵比,但也本能的跟着鼓起掌来。
                “好好对我徒弟,敢对他不好我打断你的腿。”徐胤荣上前板着脸说狠话。
                “不敢。”狄秋鹤笑着回了一句,然后说了句抱歉,大步下台,朝着贺白的位置快步跑去。
                观众们的掌声后知后觉的热烈起来,强撑着老牌影帝形象的柳兰戈没忍住高喊了一声,坐在他不远处的余惠也果断丢掉女神范,带头喊道,“小白答应他!亲一个!亲一个!”
                坐在前排的易婕也举了举手,憋红了脸喊了一声“亲一个”,惹得坐在她周围的人纷纷看过去,不明白走内向知性小家碧玉风的易影后怎么也突然凑起了热闹。
                有人带头,曾和贺白合作过的艺人渐渐放开,也跟着起哄起来——废话,敢不配合吗,一个华鼎背后的老板,一个档期超级难约的顶尖摄影师,这时候敢唱反调是想被打压还是想被嫌弃?
                贺白眼睁睁看着狄秋鹤大步靠近,冲动冷却,理智回笼,突然有些害羞起来,拿着相机后蹭着想躲,拼命摇头,“你别过来,别听他们起哄,你敢亲,我就敢揍你,人设啊,注意人设,别崩了。”
                “来不及了。”狄秋鹤把领奖时拿到的花塞他怀里,然后抱住他,完全无视周围起哄的人群,抬手捧住他的脸,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笑得眉眼弯弯,开心道,“小狗仔,我很高兴。”说完直接低头亲了下去。
                控制灯光的工作人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聚光灯全部挪了过去,镜头也转了过去。
                欢呼声和掌声变得更热烈了。
                “唔唔。”贺白耳朵脸全红了,又急又羞,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他预想中的情景明明是狄秋鹤十分高兴,然后含蓄公开,两人低调退场来着。
                知道他害羞,狄秋鹤稍微亲了一下就把他松开了,贴心的把他按在怀里,不让别人看到他羞涩的模样,然后用最后一丝理智朝周围人道了谢,看向镜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嘚瑟,骄傲笑道,“他是我的了,你们都不许跟我抢。”说完抱着脑袋快冒烟的贺白直接走出了会场。
                场外,刑邵风放下平板电脑,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电话,“按照之前准备的预案开始准备吧,注意网上的舆论,不要出差错。”
                酒店。
                王博毅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里,关掉电视,看向已经停止哭泣的安希希,哑声开口,“本来我们也可以这么幸福的……小安,我不明白。”
                安希希用力眨眨眼,压下满眼泪意,手慢慢握拳,突然抬手抹掉眼泪,看向他,坚定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全部。”
                范宅。
                范达靠在沙发里,收回看着直播视频的视线,问道,“秦莉抓住了吗?”
                “刚刚传来消息,抓住了,已经交给曾培中的律师了。”胡召简单回答,然后满脸喜气的问道,“范叔,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秋鹤和小白的婚礼了?”
                “嗯,准备着吧。”范达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笑意,摸了摸腿上的老旧相册,说道,“莲秀看到秋鹤现在幸福的样子,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疗养院。
                意识陷在梦境里的狄边被电视上的画面吸引,直愣愣盯着屏幕上幸福拥吻在一起的人看了一会,突然转头朝房间角落的狄春华看了过去,眼里露出一丝狠色。
                监狱。
                狄夏松看着第无数次找上门来的律师,终于愿意开口,表情麻木的询问道,“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提前出狱?”
                长相温和无害的律师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点头回道,“当然,减刑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揭发别人的犯罪事实。”


                199楼2017-09-20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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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17:5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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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违禁药物
                  两人在保镖的护航下提前退场, 坐到了候在门口的车里。<乐-文>小说www.しWXS520.com
                  会场外的粉丝被大屏幕上的直播弄得懵了一瞬, 然后惊天动地的尖叫起来。
                  贺白收回看着外面的视线, 抬手捂住了依然很烫的脸, 头疼低吟, “完了……”全完了,居然直播亲吻,没脸见人了,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许庆识趣的升起了挡板。
                  “小狗仔。”狄秋鹤伸臂把他捞到怀里, 爱恋的亲吻他的耳朵和手背, 寻找着一切缝隙想要把他的手拱开看他的表情, 眼里满是笑意,“你怎么会来?我好高兴……你真可爱,小狗仔你真好。”
                  贺白听着他幼稚腻歪的表白, 脸和耳朵越发红了, 干脆低头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伸手摸索着去捂他的嘴, 恼羞成怒, “不许说了!闭嘴,都怪你!”
                  “怪我。”狄秋鹤亲吻他的手心, 快活的低笑几声, 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轻轻揉他的后脑勺和耳垂,哄孩子似的说道,“那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模特?”
                  “都说了不许再说了!”贺白缩回手掐他的脖子, 终于抬头看他,脸红耳朵也红,就连眼皮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瞪圆眼睛看人的时候就像一只喝醉了酒的兔子,故作凶狠,“刚刚是谁说不愿意一辈子做我的模特的!你不愿意算了,我找别人拍去!”
                  “不许。”狄秋鹤笑着捧住他的脸,再次与他额头抵额头,黏糊的蹭了蹭,开心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你跑不掉了。”
                  他的开心毫不掩饰,贺白看着他仿佛亮起了星星的眼睛,破功心软,憋不住也露出个笑容来,往外推他,“又没说要跑……蠢死了!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被你传染。”
                  “不离。”狄秋鹤更加紧的抱住他,凑过去吻他的眼睛和鼻子,然后停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含吮一下,低柔了声音,“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蠢也要一起蠢。”
                  贺白脸红,却没有躲开这个吻,而是伸臂回抱住他,闭上眼睛迎了过去。
                  缠绵的吻了两秒,狄秋鹤突然停下了动作,微微皱眉,后退摸了摸他的脸,又靠过去贴了贴他的额头,然后把手伸进了他的西装下摆,慢慢往上摸索。
                  “别。”贺白忙去拉他的手,声音有些发软,“不要在车里,等回家再……”
                  狄秋鹤抽回手,开始脱他的外套。
                  贺白懵了,又羞又急,“都说了别在车里,许庆还在呢,后面还跟着保镖的车,你高兴归高兴,但也不能……”
                  “你在冒冷汗。”狄秋鹤抬头看他一眼,脸上的欣喜高兴全部没了,被严肃和担忧取代,手上动作不停,利落的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拆掉他的领带,继续脱他的衬衣,憋气,“你后背的衣服全部汗湿了,身上还在发热,你自己难道没感觉吗?”
                  “……啊?”贺白一愣,后知后觉的抬手摸了摸额头,动了动身体,声音越发软了,“好像是……难怪觉得身上有些怪怪的……”说完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一软,直接歪了下去。
                  “小白!”狄秋鹤大惊,忙把他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额头,狠狠皱眉,三两下扯掉他身上的湿衬衣,帮他擦掉身上的冷汗,然后找出车上的毛毯把他裹住,着急问道,“怎么了?哪里难受?”
                  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贺白用力眨眨眼,想起身却发现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忙开口安抚道,“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头晕,大概是知道你在身边,所以精神有些松懈了……你别担心,我出门之前吃了退烧药,流汗是正常的,汗发出来热度就会降下去了。”
                  “降下去个屁!”狄秋鹤忍不住爆了粗口,又拿起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了一层,着急的敲了敲挡板,等挡板降下去后急声说道,“去最近的医院!小白又烧起来了!”
                  许庆闻言立刻严肃了表情,踩下油门开始加速。
                  反复高烧加上到处乱跑吹风,贺白终于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我就知道肯定会出问题!”胡召把保温饭盒放到桌上,边往外拿营养餐和汤边黑着脸数落,“一个两个的,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却天天跟个孩子一样,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输液观察一晚后情况稳定了许多的贺白偷偷扯了扯被子,心虚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熬夜守了一晚的狄秋鹤坐在床边,低头默默削水果。
                  “他嗓子哑成这样,热度也还没彻底退下去,削什么水果!不许吃!”胡召看到狄秋鹤就生气,压了压没压住,怒道,“小白自己是病人,烧糊涂了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正常,你比他大好几岁,难道心里也没点数吗!小白平时就是太惯着你了!”
                  “对不起。”狄秋鹤诚恳道歉,然后把削好的水果递过去,“这是削给您的,雪梨,吃了润喉。”
                  “噗。”贺白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立刻低咳两声掩盖过笑意,把自己整个藏到了被子里。
                  狄秋鹤看一眼他露在被子外的头发丝,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见胡叔凶巴巴的瞪过来,又忙收敛下表情,稍微侧身,帮缩在被子里偷笑的贺白挡了挡,纯良说道,“胡叔,吃梨。”
                  胡召:“……”两个混小子!
                  送走气哼哼的胡召,狄秋鹤关上病房门,走回床边扯了扯被子,笑道,“小狗仔,你把胡叔吓跑了。”
                  贺白冒头出来,拽紧被子不让他扯,瞪圆眼睛怒道,“胡说!明明是你——唔唔唔。”
                  一吻毕,狄秋鹤起身,揉了揉他被亲得重新染上血色的嘴唇,温柔了眼神,“果然还是红红的最好看,苍白的颜色一点都不适合你。”
                  贺白故意张口咬了下他的手指,然后脸红红的往被子里缩,转移话题,“我饿了……”
                  “怎么脸这么红,又发热了?”狄秋鹤皱眉,抬手就想去按床头的呼叫铃,一脸凝重。
                  “这不是发热!”贺白恼羞成怒,钻出被子坐起身抓住他的手往脸上和额头上贴,“你摸,额头的温度是不是很正常,所以不是发热,你别喊医生,这个点医生也要吃饭的。”
                  狄秋鹤顺势把手停在他脸上捏了捏,脸上的凝重破功,嘴角又翘了起来,弯腰用被子围住他,“好了,知道你没发热,先喝汤,我喂你,喝完汤再吃饭。”
                  贺白瞪眼:“你耍我?”
                  “我这是关心你。”狄秋鹤睁眼说瞎话,心痒痒的看着他围着被子瞪过来的可爱样子,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抱住他又揉又蹭,“小狗仔,你真可爱。”
                  “……”贺白毫不犹豫的从被子里伸出腿,用力踹了他一脚。
                  吃完饭后,贺白在药效的作用下,很快卷着被子睡着了。
                  狄秋鹤帮他压了压被角,弯腰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放轻手脚收拾了碗筷,小心提着饭盒退出病房,看向守在门外的周利,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周利忙从休息椅上站起身,回道,“一切正常,媒体不知道您和贺少在医院,所以附近没有狗仔蹲守。邢先生那也已经稳住了局面,柳兰戈和余惠率先在微博上发了祝福信息,其他参加了典礼的艺人纷纷跟风,有他们带动,网上现在的整体风向还是很稳的。粉丝群体的反应虽然比较激动,但也在可控范围内。”
                  狄秋鹤点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Q大那边是什么情况?”
                  “有过一两个不和谐的言论,但还没等我们去处理,搅混水的刺头就被贺少的几位室友给找出来揍了。”周利说到这顿了顿,憋了憋笑意,继续道,“牛先生的女友郑雅小姐在Q大论坛上发了篇抨击性向歧视的帖子,楼盖得很高,大部分评论都是偏向贺少的。”
                  狄秋鹤闻言表情放松许多,把饭盒递给他,说道,“你也快去吃饭吧,辛苦了。”
                  “不辛苦,对了狄少,还有一件事。”周利接过饭盒,向他示意了一下楼层角落的休息椅,问道,“王助理带着安助理来了,已经等了您一上午,要见吗?”
                  狄秋鹤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果然见到了远远候在那边的两个助理,皱了皱眉,回头看一眼病房门,摇头回道,“暂时不见,小白睡着了,受不得吵。你让王助理带着安助理去吃饭,吃完再找个地方午休一下,下午再来找我。”
                  周利点点头表示明白,等他进门后转身朝王博毅所在的方向走去。
                  午睡时贺白又出了一身汗,醒来时只觉得身体都变轻了许多,头脑昏沉的感觉也消失了,精神得不得了。
                  “我觉得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擦完身换上干净衣服后,贺白被狄秋鹤安排着躺靠在床上,贼溜溜的拨小算盘。
                  狄秋鹤帮他拉了拉被子,然后找了本影集递给他,摇头,“再住一晚观察一下。”
                  贺白看一眼他眼下浅淡的黑眼圈,心里拨小算盘的手一停,接过影集乖乖点头,“好……那明天下午你陪我午睡?”
                  “陪你。”狄秋鹤笑了笑,捏捏他的脸,觉得触感没以前肉呼了,不太愉快的皱了眉,转而揉他的头发,“病了一场,之前养的肉都没了。”
                  贺白拉下他的手捏了捏,笑着安抚,“马上就过年了,天天大吃大喝,迟早会胖的。”
                  两人正腻歪着说些没有营养的对话,房门突然被敲响,周利探头进来,低声道,“狄少,贺少,王助理和安助理来了。”
                  狄秋鹤示意他稍等,先帮贺白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半拉上病床边的帘子,确定来人看不到贺白现在穿着松垮病号服的样子之后,拉过椅子靠着帘子边沿坐下,朝周利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周利点头,回头对门外说了些什么,打开了门。
                  贺白的视线被帘子挡住了,只能听到王助理和安助理进门的声音。他看一眼狄秋鹤表情平静的侧脸,倾身握了握他搭在床沿的手,然后靠回床上,慢悠悠翻起影集来。
                  现在安助理已经不再是威胁,该怎么处理她这次的背叛,狄秋鹤应该早有想法,他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手上暖了暖,狄秋鹤动了动手指,侧头看他一眼,见他乖乖的在翻影集,嘴角翘了翘。
                  “狄少。”王助理进来后率先打招呼,视线十分规矩的停在狄秋鹤身前,没有到处乱看。
                  跟在他后面的安助理则一直低着头,只敢看着自己的脚尖。
                  狄秋鹤收回看着贺白的视线,扫他们一眼,示意了一下病床不远处的沙发,说道,“坐吧,别站着,有什么事直接说,我还有事要忙。”
                  “谢谢狄少。”王博毅道谢,带着安希希坐到沙发上,然后拍了拍安希希的腿,示意她直接说。
                  “我……”接收到信号的安希希鼓起勇气开口。
                  狄秋鹤把视线挪了过去,眼神和表情都很平静。
                  安希希紧张低头,余光扫一眼王博毅放在膝盖上的手,摸了摸现在还很平坦的小腹,咬咬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到身前的茶几上,低声说道,“狄少,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希望这个能够弥补我犯下的错。”
                  “里面是什么?”狄秋鹤淡淡询问,侧头示意周利去把U盘接过来。
                  安希希又看一眼王博毅,深吸口气,回道,“是秦家二十多年前在G国购买违禁药物的证据,当年,秦家利用这些药物毁了好几个还没成长起来的竞争对手,迅速壮大,为后来的扩张奠定了基础。当初跟着秦家一起做这些阴暗勾当的几个人构成了秦家后来的心腹团队,为了互相牵制,防止背叛,整个秦家心腹团队的人,全都被秦明强逼着用这些药物毁过各自的敌人,留下了致命的把柄,我父亲……也用过。”
                  二十多年前?违禁药物?
                  狄秋鹤意识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了,坐直身体盯着她问道,“什么违禁药物?说清楚!”
                  安希希被他突然变得凌厉的视线和低沉的语气惊住,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往王博毅身边靠了靠,小声回道,“这、这些我都是听我父亲说的,了解得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些使用后以当时国内的医疗条件,没办法立刻查出病因的东西。当时G国在打仗,很乱,国内海关检查得也不严,有很多漏洞可以利用,秦明强就铤而走险,搞来了这些东西。”


                  200楼2017-09-20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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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上辈子
                    靠在床上的贺白闻言放下影集, 有些担心的看向表情紧绷的狄秋鹤,倾身过去握住他的手。
                    狄秋鹤回神,侧头看他一眼, 表情缓和了许多, 反握住他的手, 收回视线看向安希希,语气放缓了一些,说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都说出来。你踟蹰犹豫不外乎是担心牵连到你的父亲,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事后我要收拾秦家的那群心腹,也可以想办法保你父亲一命。”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安希希担心的点,她看一眼狄秋鹤,又看一眼被她挨着却仍然毫无反应的王博毅, 闭了闭眼,慢慢坐直身体,声音稳了许多,“多谢狄少……去年, 我为了博毅背叛了秦莉, 给秦莉提供过几次虚假消息, 还和已经谈婚论嫁的前男友分了手。我父亲大概是意识到了点什么,虽然没明说,但却一直在偷偷给我准备后路。秦家心腹团之间只大概知道对方也使用过药物, 却不知道药物具体是用在了哪里,详细的把柄只有秦明强知道,我父亲担心我的背叛在被秦莉和心腹团发现后会对我不利,就偷偷开始查探其他心腹的用药证据。”
                    狄秋鹤皱眉询问,“你父亲都查出来了些什么?”
                    “查出来了其中四位心腹的用药证据。”安希希说到这顿了顿,示意了一下他手里握着的U盘,补充道,“东西都在里面,一看便知。除此之外,我父亲还查出了那些药物各自的药效。”
                    药效?
                    狄秋鹤不自觉收紧手掌,在听到贺白忍痛的抽气声后又忙松开,侧身轻轻揉了揉他手背上打针留下的淤青,“抱歉,弄疼你了。”
                    “没事。”贺白摇头,干脆蹭过去,卷着被子靠在了他身边,无声安慰。
                    狄秋鹤眉眼温柔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安希希听到了贺白的说话声,忍不住抬头看去,就见狄秋鹤正侧着头和露出半个身影的贺白说话,表情很温柔,一点不见面对自己时的凌厉。
                    她想起王博毅这两天的压抑冷淡,心颤了颤,内心的想法越发坚定,等狄秋鹤说完话再次看过来后,忙稳住声音,继续说道,“被秦明强带回来的药物数量不明,但肯定不多,据我父亲说,那些药物已经在当年被几位心腹各自分完用掉了。我父亲拿到的那支药会让人出现中风症状,瘫痪在床不能动弹,但不致命。查到的另四位心腹里,其中有一个用的药和我父亲的相同,另三人的药,其二的药效是让人精神错乱,变成疯子,其一是让人的身体在短时间内迅速衰败下去,不知不觉丧命。”
                    狄秋鹤听到最后一句身体一震,另一只拿着U盘的手慢慢收紧。靠在他身上的贺白则突然晕眩了一瞬,脑中隐隐闪过一些画面和声音,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头。
                    “秦莉这次回来找我,就是用的这些……和另一些比较私密的东西威胁的我。当年我前男友为了巴结秦莉,用帮他往上爬的理由,哄我去狄边那里做了助理,还让我……让我勾搭当时在狄边的团队里表现得最为突出的博毅……我、我在和博毅的朝夕相处中慢慢明白,真正爱我的男人,不会把我往险境和别的男人身边推,也明白了父亲拼命想要让我绕开秦家的良苦用心,醒悟之后,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博毅,和前男友分了手,但我没想到……”她低头,压下突然泛起的哽咽,强逼着自己继续说了下去,“但我没想到我前男友会那么丧心病狂,居然在秦莉的授意下,拍下我和他……我不明白,当时我还是秦家阵营里的人,秦莉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完全没想到,所以她找过来的时候我才……”
                    “她只是习惯性的算计和留后手罢了,从你说的这些来看,你前男友那一系明显已经倒戈向了秦莉,而你父亲应该是一直忠于秦明强的,说到底只是两个派系的勾心斗角罢了。靠把柄维系在一起的团队,又哪有什么信任可言。”狄秋鹤语气冷淡的说了一句,眼中暗沉情绪汹涌。
                    秦家内部的派系争斗又何止秦明强和秦莉,当时受严家支持的秦荣可也是插了一脚的。一个代表老一辈秦家势力的秦明强,一个和皇都绑在一起的秦莉,一个有严家扶持的秦荣,这一家三口,父不父,子不子,互相算计又狼狈为奸,就算没他插手,也迟早会自我斗争,内耗玩完。
                    当年的真相比他想象中的更恶心,秦家那一家子,真是死一万遍都不够赎罪。
                    也不知道他说的哪句话戳到了安希希,她本来已经憋住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抬手捂住脸,颤抖着说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父亲不会变得进退两难,不会为了保我去查那些东西,现在也不会在秦明强死后,被其他人联合起来一起针对。当初我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父亲的反对去了狄边身边,现在又为了我自己……我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可以……”
                    她哭得太绝望太痛苦,贺白听着听着,只觉得更加头疼起来,身上也开始一阵一阵的发冷。仅剩的理智告诉他,现在狄秋鹤心里肯定很难受,他不能让他担心,但身体却不听他使唤,开始慢慢往下滑。
                    一直坐着不动的王博毅终于忍不住,伸手把哭泣的安希希抱到了怀里,安抚的拍她脊背。
                    “对不起……”安希希立刻抱紧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不成调的说道,“我再也不会乱来了,博毅,你别不要我,求你……你把我关起来都行,只求你别不要我……”
                    王博毅抱着她的手却紧了紧,侧头看向狄秋鹤,哑声道,“抱歉,让她吵到您了,我先带她出去。”
                    狄秋鹤点头,回头见贺白似乎靠在被子里睡着了,小心挪动身体起身,送两人出了门。
                    身边靠着的温暖消失,贺白紧绷的心弦陡然放松,瘫在被子里,脑中零碎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意识昏沉着像是被拖入了某个梦境。
                    “那个,打扰一下,我想报案。”
                    “可能是谋杀。”
                    “老大!重大发现!狄秋鹤不是自杀!是他杀!有人拍到了证据!”
                    ……
                    钟塔的灯光,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医护人员在耳边快速的交谈声……大堆或熟悉或不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搅动着他的神经,让他苦不堪言。
                    “不是刚刚午睡醒吗,怎么又睡着了,这么贪睡,小心晚上睡不着。”
                    帘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熟悉的气息靠了过来。
                    他忍着头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弯腰靠过来的狄秋鹤,张了张嘴想说话,耳边却突然“嗡”地一声,然后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渐渐远去。
                    “小白?小白!你怎么全身都是汗……小白你醒醒,医生!医生!”
                    身体被抱入了某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他不再挣扎,意识彻底远去。
                    “滴——滴——滴——”
                    “你这傻小子,这才过了几年走运的日子,怎么就又开始倒霉了,还一倒就倒这么大一个。”
                    身体沉重得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他强撑着睁开眼,视野里却是一片漆黑。
                    “早知道就不邀请你参加摄影展了,这下好了,为了拍个破夜景,把命都搭进去了……那些天杀的有钱人,豪门狗血爱往哪泼往哪泼去,做什么往你身上落。”
                    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不停数落着,昏沉的意识渐渐清醒,漆黑的视野改变,显出一个病房的模样。
                    “又是下药又是谋杀,那些人当是拍电影吗,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毒啊!”
                    沙哑声音又响,身下躺着的病床似乎被拍了拍,他的神志终于回笼,眼珠来回滚动一下,看到了病床边的各种医疗器械和一个挺着肚子的矮胖身影。
                    “你怎么就那么倒霉地喝了人家给那破影帝准备的果汁,你就欠他那一口果汁吗!这下可好,那破影帝该死还是死了!你的命也白白搭进去了!”
                    床又被用力拍了两下,贺白终于认出了这个已经好久没听到的熟悉声音,有些震惊,又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艰难的把脑袋往那边侧,“早……早……”
                    “嗯?小白?”
                    沙哑声音靠近,然后赵天湖那极具艺术喜感的脸出现在了视线里,鼻子红彤彤的,眼睛也红彤彤的,显然是刚大哭过一场。
                    贺白瞪大了眼睛,赵天湖,真的是赵天湖……重生后他只在国际大学生艺术节上见过赵天湖一面,和他重新交了朋友,那时的赵天湖还没这么老,所以现在的赵天湖应该是……他回来了?回到了上辈子?那秋鹤怎么办?所以这辈子的秋鹤已经死了?


                    201楼2017-09-20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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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秋鹤——
                      “滴滴滴——”
                      “又来了又来了。”听到医疗仪器乱叫,赵天湖表情立刻变了,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着急的摸贺白的脑袋,小声哄道,“不难受啊,睡吧,继续睡吧,咱不醒了,醒一回难受一回,继续睡吧,睡了安安稳稳的走,好歹没那么难……”
                      说到后来说不下去,赵天湖侧头扯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忍不住又拍了一下床,“***有钱人,这到底下的是什么缺德的药!害人命都不利落点,凭白让人多受些罪!我家小白多聪明一孩子呀,硬是被弄成了现在这活死人的样子!”
                      身体确实很难受,特别是大脑,像是有火在烤,他眨眨眼,听到脚步声后挪动眼珠,看向随着医生一起大步进来的刑邵风,张嘴想要说话。
                      医生围了过来,身体被注射了什么东西,四肢再次变得麻木起来,然后医生朝刑邵风和赵天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估计撑不过今晚了,你们……节哀。”
                      节哀?节什么哀?
                      意识再次变得模糊,眼前的画面像是被人拨了快进键,赵天湖开始哭,刑邵风面沉如水的站在一边不说话,成熟版的牛俊杰带着郑雅匆匆赶来,暴躁焦急的大骂一阵后像个孩子一样扑在病床边哭了起来,然后陈杰赶了过来,人在家乡的王虎也不停打电话过来……
                      一切都变得乱糟糟的,等他的意识再次清晰起来时,天已经彻底暗了,病房里只剩下了刑邵风和牛俊杰两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牛俊杰靠在窗边,手指夹着一根烟来回翻转着,眼带狠色,“到底是谁给小白下的药!真的没法治了吗!”
                      “药下得太重,如果轻一点还有得救,只会导致精神错乱,但现在……贺白其实已经没有清晰的意识了,睁眼闭眼都只是身体的自我反应,现在不过是在等死罢了。”刑邵风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发沉,“贺白这次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前几天跳楼死亡的那个影帝狄秋鹤其实是被他的后母和妹妹谋杀的,在被‘跳楼’之前,他的妹妹曾试图给他下药。当时贺白和他在同一家店吃东西,阴差阳错的和他撞了一下,两人手里拿着的饮料掉到了地上,因为两人喝的饮料是同一种,就捡岔了。”
                      牛俊杰拧断了手里的香烟,咬牙说道,“所以小白就这么替那个影帝挡了灾?”
                      “还不止……我真怀疑贺白是不是上辈子欠了那个影帝的。”刑邵风眉头皱着,表情很难看,“买完饮料后贺白直接去了山上等着拍夜景,当晚就巧合的拍下了那影帝被后母和妹妹二次谋害导致坠楼的画面。贺白在第二天修片时发现了不对,忙去报警,为了省时间,就在去警局的路上随手拿了那瓶一直没动的饮料,就着面包垫了垫肚子,解决了一下早餐。他刚报完案药效就发作了,直接晕倒在了警局,那饮料成了证据,带出了前一天的事。”
                      “这TM……”牛俊杰表情都扭曲了。先是报案戳破“自杀”假象,紧接着送上证据,给了警方调查方向,这**的……
                      “就因为这个证据,警方直接戳破了案发后那位动手推人的助理给出的虚假口供,牵出了那个影帝的妹妹,之后拔萝卜带出泥,把相关联的人全部查了出来。”
                      牛俊杰忍不住狠狠捶了一下身边的窗户,气得眼眶赤红,“这些吃人的玩意……害人的都有谁,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他们已经要不得好死了。”刑邵风看向窗外的夜色,神情也冷了下来,“贺白出事后我一直在跟进这件事,皇都和秦家,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可是小白却回不来了……”牛俊杰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又哽咽了起来,“那些人受了报应又怎么样,小白已经回不来了……”
                      刑邵风垂眼,声音低了下去,“别哭了……先好好陪他过完今晚吧。”
                      “滴——”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内炸裂开来,他动了动手指,意识陷入黑暗。
                      砰,咕噜噜。
                      “啊,抱歉。”贺白弯腰捡起地上的两瓶饮料,随手递了一瓶给身前带着墨镜和帽子的男人,翘起嘴角笑了笑,“好巧,我们喝的是同一种口味的果汁,缘分呐。”
                      男人墨镜后的视线动了动,落在他左脸露出的酒窝上,停留两秒后淡淡移开,接过饮料点了点头,与他错身而过,朝店外走去。
                      贺白回头,目送着男人上车离开,搓下巴,“好像有点帅啊……难道是明星?”
                      画面碎裂,意识朦胧苏醒,然后身体一沉,睁开了眼睛。
                      “小白?”
                      一张挂着黑眼圈的憔悴帅脸伸了过来,眼中带着激动和欣喜,“小白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饿不饿?等等,我先帮你叫医生。”
                      贺白迟钝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了看身周的环境,试着抬手。
                      他刚刚那是……梦到上辈子死时的画面了吗?
                      所以上辈子的他最后是死了啊……难怪重生后只记得报警的事情,原来是他的脑子在那之后就被毒傻了……
                      “我在这。”
                      狄秋鹤忙握住他抬起来的手,轻轻亲吻一下他的手背,然后弯腰吻他的额头,帮他顺着额发,温柔说道,“这次你晕倒大家都吓坏了,医生说你是受了刺激才晕倒的,抱歉,下次不会再让你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醒了就好。”
                      贺白回神,眨眨眼,盯着他看了几秒,往外抽手。
                      “……小白?”
                      手上握着的力道十分克制,贺白很快就把手抽了出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拍上狄秋鹤的脸,往外推,“丑死了……走开,你个辣鸡害人精。”
                      一醒就被嫌弃的狄秋鹤有些迷茫,“小白你怎么了?”
                      “走开。”贺白憋气,收回手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咬碎了牙,“我暂时不想看到你,让我静静。”
                      狄秋鹤看看被子包,又看看自己空掉的手,担忧,“小白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都不舒服!”贺白咬被角,在被子里暴躁翻滚。
                      不舒服!当然不舒服!***辣鸡!赔他的命!


                      202楼2017-09-20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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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对不起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3楼2017-09-20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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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17-09-20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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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管公
                            第二天, 狄秋鹤亲自去学校接了牛俊杰几人过来, 并从范宅喊来了许姨等几位阿姨过来做帮手。
                            吃完早餐后, 众人在客厅坐定。
                            牛俊杰瞄一眼正在厨房和几位阿姨一起处理食材的狄秋鹤, 又看一眼窝在电视机前专心装游戏的贺白, 啧啧摇头,“二十四孝二十四孝啊,当初我是一点没想到,这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狄少爷, 最后会被小白调/教得这么听话。”
                            “那不是调/教, 是对小白的爱和尊重。”陈杰翻着许姨送来的烤全羊做法, 曲起胳膊撞身边的王虎,“老大,这个你会弄吗?”
                            正无聊翻看影集的王虎闻言回神, 凑过去瞄了一眼, 点头, “会吧……我帮家里做过烤乳猪, 和这个操作应该差不多?”
                            “那试试?”
                            “走。”
                            王虎放下影集, 兴致勃勃的和陈杰走了。
                            被抛下的牛俊杰懵了,扭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提高声音吼道, “你们就这么跑了?不是才刚吃完早餐, 这么早就去弄烤全羊,你们是猪吗!”
                            “其实他们这个时候做正好。”拿着一份文件从楼上下来的刑邵风微笑着坐到沙发上,自来熟的随口解释道, “烤全羊弄起来慢,加上腌制的时间,小只的羊大概要烤三个小时,大一点的五个小时,秋鹤准备了两只,中午的这只虽然较小,但也起码要三个小时才能弄好。”
                            牛俊杰听得一懵,然后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朝走远的陈杰两人追去,边追边吼,“不许跑!我也要做!小白你也快来,今天我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刚装好游戏的贺白闻言回头,却只看到了牛俊杰消失的背影,顿时无语,“尝你的手艺我怕是要中毒……”说完见刑邵风正看着自己,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扬了扬手里的游戏手柄,问道,“要玩游戏吗?赛车的。”
                            刑邵风脸上笑意加深,十分自然的起身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游戏手柄,坐到茶几旁的地毯上,回道,“玩,开始吧。”
                            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贺白稀奇的看着他此时完全不符合平时行为风格的姿态,兴致被挑了起来,忙拿起另一个手柄,边选择模式边说道,“那咱们先玩基础关,适应一下,一会可别说我欺负你。”
                            “好。”刑邵风点头,摆弄手柄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纯正的游戏新手。
                            十分钟后,贺白一脸菜色的放下了手柄。
                            “邵风,没想到你游戏玩得这么厉害……”上辈子他居然完全没发现这点……
                            “一般一般,好多年没玩了,有些手生。”刑邵风谦虚的摆摆手,视线扫过他手背上已经快消完的青紫痕迹,体贴的倒了杯水递过去,问道,“身体好点了吗?”
                            “早就彻底好了,是秋鹤太紧张。”贺白正觉得有些渴,于是笑着道谢接过水喝了一口,见他放下了手柄,猜他是虐菜虐得没兴致了,便顺势转移话题,问道,“我看你一来就借了书房去忙事情,最近很忙吗?我还以为秋鹤最近天天在家,没接新的工作,你会轻松一些。”
                            “不是他工作上的事。”刑邵风起身坐回沙发上,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解释道,“是在忙安希希父亲的事,团队现在的计划是说服安希希的父亲出来检举揭发秦家那些人,然后想办法提前获得他当年所害对手的谅解,争取自首后的宽大处理。现在团队正在帮安希希的父亲磨受害人谅解这一环,如果这环成了,那么自首加上检举他人,安希希的父亲很有可能能争取到轻判。”
                            贺白听得皱眉,也坐回沙发上,不自觉拽过小狗抱枕塞到怀里,说道,“如果我是受害人,我肯定不会谅解,虽然当年那药不致命,但过了这么多年的痛苦生活,一辈子都要过去了,受害人得多大的心胸才能谅解凶手。”
                            刑邵风见他皱眉,知道他是聊这个话题聊得不愉快了,安抚道,“所以我们并没有想办法为安希希的父亲脱罪,而是说服他自首,为当年犯下的过错赎罪,总之,做了坏事的人都会受到惩罚的,只不过或轻或重罢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贺白点头,皱着的眉头松了松。
                            对受害者来说,知道凶手总比一直不明不白的受苦要好。至于安希希的父亲,现在他正因为私自调查当年的事情而被秦家其他心腹一起针对,日子过得十分艰难,简直步步陷阱,其实自首对他来说,也算是一条比较好的保全自身的出路。
                            ……只不过还是觉得不公平,坏人就算最后受了惩罚,受害者从前的人生也换不回来了。就像是上辈子,最后皇都和秦家人都被收拾掉了又怎么样,秋鹤和他都……
                            意识到思路又差点被拽入上辈子那些破事里,他陡然回神,摇摇头甩开那些思绪,拽住抱枕上的狗尾巴稳了稳心神,看向刑邵风转移话题道,“我听说外公已经把秦莉抓住交给曾培中的律师了,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她?她就是个定/时炸/弹,太危险了,你们最好别再让她出来晃悠,只派人盯着她根本没用。”
                            刑邵风假装没看到他的走神,笑了笑回道,“放心,不会了,秦莉现在因为债务问题已经被限制了出入境,暂时只能呆在国内,她身上的钱被全部强制抵了债,现在正在体验基层人民的穷苦生活,等她受够了苦,狄夏松那边也安排好了,她就会去她该去的地方,赎她该赎的罪了。”
                            “狄夏松?”贺白听得疑惑,问道,“他不是坐牢去了吗,怎么还扯上他了?”
                            刑邵风也疑惑,“秋鹤没跟你说吗?范老先生准备让狄夏松检举当年……”
                            “你们在说什么?”
                            狄秋鹤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笑着看一眼刑邵风后走到贺白面前,挡住他的视线,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把筷子上夹着的南瓜饼喂到他嘴边,哄道,“尝尝,刚炸好的,已经撇了油,保证不腻。”
                            贺白一看到他就想到昨晚自己哭得毫无形象的样子,立刻把之前聊的话题抛到了脑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别扭的看他一眼,抬手压他拿筷子的手,“我知道不腻,等会再吃,现在还不饿。”
                            “只是尝尝,来,咬一口,看会不会炸得太老了。”狄秋鹤捉住他往外拦的手,见他耳朵微微泛红,心里一痒,突然把南瓜饼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然后低头吻住他,趁他愣神时把饼推到他嘴里,咬一口他的唇瓣,退开身笑着说道,“嗯,不甜不腻,味道很好。”
                            南瓜饼的香味在口腔弥漫,贺白回神,耳朵和脸蹭一下全红了,恼羞成怒的拿起抱枕捶他一下,扭着头不敢看刑邵风此时的表情,起身快速说道,“你、你们先聊,我去看看老三他们的烤全羊做得怎么样了。”说完拔腿就跑,头也不回。
                            狄秋鹤低笑出声,也不拦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下他跑走的样子,然后收起手机,看向坐在旁边笑得淡定的刑邵风,示意厨房的方向,“帮我去试菜?”
                            知道他是有事要说,刑邵风欣然起身,回道,“乐意之至。”
                            因为定的是吃火锅,所以真正要做的菜并不多,现在准备的都是些点心甜品之类的东西,尝起来十分享受。
                            意思意思的尝了口凉菜,刑邵风放下筷子,看一眼穿着围裙靠在一边翻菜单的狄秋鹤,说道,“为什么不告诉贺白你对秦家的安排?之前这些事你可从来没避过他。”


                            205楼2017-09-20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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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17:5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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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秋鹤收起菜单,看他一眼,回道,“他最近心理压力太大了,这些糟心事还是不过他的耳比较好,你以后也稍微注意一些,别用秦家的事烦他,等事情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他的,现在我只希望他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
                              “比如摄影?”
                              “嗯,还有会友。”
                              刑邵风想起刚刚贺白在听到安希希父亲那件事后马上变化的情绪,明了点头,应了一声后问道,“狄夏松那边说服得怎么样了?刚刚贺白说希望秦莉不要再出来晃悠了,似乎是有些在意。”
                              狄秋鹤一愣,询问道,“小白是这么说的?”
                              刑邵风点头。
                              能让一向心软好脾气的小狗仔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秦莉这次的行为还有那个梦境是真的吓到他了。
                              狄秋鹤垂眼,脑中闪过昨晚贺白哭得可怜的模样,皱眉,冷下声音回道,“那就别让她再晃悠了,送她去和她女儿见面吧,狄夏松那边还在犹豫,我会让人再加点压力。”
                              他身上的气息改变得太明显,刑邵风上下打量一下他,若有所思——秦家这是又做什么死了,狄秋鹤现在怎么一副要杀人吃肉的可怕模样。
                              烤全羊最后在保镖和阿姨的合力帮忙下,终于顺利上了桌。
                              众人热热闹闹的围成一桌吃了饭,下午看电影的看电影,玩游戏的玩游戏,打牌的打牌,彻底放松了一下心情,然后兴致高昂的开始折腾晚上的大餐。
                              夜幕降临,由阿姨经手,比中午看起来更香更好吃的大只烤全羊上了桌,引来众人欢呼。
                              狄秋鹤坐在贺白身边,看着他和室友玩得兴奋的模样,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起身把烫好的菜放到他碗里,贴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面前的酱料碟。
                              贺白抽空侧头看他一眼,视线撞到他温柔包容的眼神里,眼神闪了闪,突然倾身吻了他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和室友们折腾起来。
                              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散,狄秋鹤回神,摸了摸自己被吻了一嘴油的脸颊,忍不住低头轻笑几声,看向背对着自己站起来和牛俊杰猜拳的贺白,伸手揪住他的衣摆,眯眼笑得满足。
                              贺白似有所觉的扭过头,看一眼他揪着自己衣摆的手,抿唇笑了笑,偷偷伸过一只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狄秋鹤笑得越发温柔了,轻轻回勾住他的手指,低声开口,“我爱你。”
                              “什么?”贺白有些没听清他过于小声的告白。
                              狄秋鹤摇头,探手捏了捏他的脸,“没什么,玩去吧,不许喝太多酒。”
                              “管家公。”这句话贺白听清楚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笑着收回手,拍他脑袋,“放心,我喝的是饮料,俊杰他们有分寸的。”
                              “你是管家婆,我是管家公,咱俩天生一对。”狄秋鹤拉下他的手,挑眉回答。
                              贺白没好气的哼一声,抽回了手,“你才是管家婆!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没营养的对话,狄秋鹤拿出手机看一眼,见是范宅打来的电话,忙捏了捏贺白的手示意了一下,贺白也看到了来电提醒,嫌弃摆手,转身继续和室友玩去了。
                              狄秋鹤笑了笑,起身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旁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已经按你的要求安排秦莉去疗养院做清洁工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小白玩得很开心。”狄秋鹤回答,靠在窗户上,看向围坐成一圈,笑得开心的众人,嘴角翘起,“许姨她们的手艺很好,大家很喜欢。”
                              “喜欢就好,多吃点。”胡召的声音带上了笑意。
                              那边玩得正起兴的贺白突然停下动作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一眼屏幕后侧头望了过来,挥着手机高声喊道,“秋鹤,秀文来电话了,应该是到了!”
                              狄秋鹤忙捂住听筒高声应了一声,然后低声对胡召说了两句后挂掉电话,大步迎过去,笑问道,“要和我一起去接他吗?”
                              “要。”贺白点头,大步走出来拉住他的手,边带着他朝玄关处走去边说道,“秀文今天忙了一天,这么晚还赶过来,肯定已经很累了,你一会不许气他,听到没有?”
                              “听到了。”狄秋鹤听话回答,看一眼他拉着自己的手,又看一眼他走到玄关挂衣架前先一步帮自己拿外套的手,心里软了软,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他此时的样子,然后上前抱住他,亲吻他的耳朵,低声道,“小狗仔,谢谢你。”
                              “少腻歪!”贺白嫌弃的推开他,把外套和围巾往他身上堆,低头换鞋,“你先给秀文回个电话,我刚刚只顾着跟你说话,忘接他的电话了。”
                              狄秋鹤微笑,把外套穿好戴好围巾,快速换好鞋,然后取下另一条围巾把他围住,突然弯腰抱起他直接开门冲了出去,笑道,“不打电话,我们去吓吓他。”
                              贺白吓得惊呼了一声,忙挣扎着拍他肩膀,没好气道,“大门还没关!你放我下去,他们看到要笑话的,快放我下去!”
                              “不放!”狄秋鹤只觉得快活极了,耍无赖的抱紧他,笑出了声音,“你是我的宝贝,要一直抱着,不然会弄丢的。”
                              “你个辣鸡又发哪门子的疯!正常点说话!”贺白又羞又气,远远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南门的方向走了过来,急得更用力地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威胁道,“我看到秀文了,你快放下我!不然我揍你了啊,我真揍你了。”
                              狄秋鹤挑眉,听话的停步放下他。
                              脚落到了实地,贺白松了口气,忙抬手整理围巾和外套,翻他个白眼说道,“算你识相,过会再收拾……唔唔唔!”
                              狄秋鹤抱住他就啃,激情四射。
                              贺白气得用力捶他。
                              刚刚走近的姜秀文:“……”他现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吗?
                              晚饭过后,微博。
                              白又白:我的家和家人。【图片】
                              自他们公开后就一直等糖等得快绝望的粉丝们刷到这条微博后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之后,沉默几秒,然后尖叫着爆炸——**啊啊啊啊,发糖了发糖了!正主出来发糖了!背影牵手照满分!居家服满分!玄关温馨家庭氛围满分!总之满分满分满分!
                              还不等他们炸完,又一条微博发了出来。
                              白又白:明年中旬举办婚礼,我家小白很可爱。
                              粉丝们一愣,然后更激动的炸了起来——******!结婚果然是最强大的秀恩爱!满分满分满分!今天的糖很足!他们吃得很开心!请正主继续发糖不要停!他们受得住!
                              吃完饭瘫在沙发上喝茶的姜秀文放下手机,一脸看透世事的沧桑,扯起嘴角冷笑:愚蠢的粉丝们,但愿你们在发现狄秋鹤炫夫狂魔的本质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吃狗粮吃得开心。
                              “秀文,我师兄给我淘了一本老版影集,你要看吗?”贺白凑过来询问。
                              姜秀文连忙收起手机,看一眼他毫不知情的脸,脑补了一下对方在发现狄秋鹤在微博上所做的小动作后的反应,愉悦的笑了,点头,“看,当然要看。”好友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餐厅里,狄秋鹤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看向客厅里温情笑闹的人群,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家、爱人、好友,这辈子他所求的东西,已经全部得到了。


                              206楼2017-09-20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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