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洞房花烛夜
在床就坐,四目相对。等到白浅真正抬眸直视眼前之人,方才明白,他绝不是面上看起来这般清醒。
温热的唇赴过来,灼热的鼻息相互交连,这是一场矜贵到极致的耳鬓厮磨。
白浅被动受着,思绪却不如夜华那般专一,想起在长安,他不止一次如此,可到最后却是呼吸紊乱,面色潮红,再毫不犹豫地推开她。
今日,该不会再推开她了吧...
如此想着,却是传来一阵极为不和谐的扣门声,虽然明知道这个点来不妥当,可是小翠和小玉还是不敢耽误。
这一回,是白浅率先推开眼前之人,步履匆匆,端过托盘,迅速闭门。
脸色通红的她转身只见夜华倚靠床檐,怔愣地看着她,不急不缓,无怒无愤,笑意莫名有些傻气。
五月里,虫鸣渐起,月色撩人,婚房内红颜满目,双烛同芳,别致又温情。
意识不甚清明,却不妨碍他的正事,将眼前站定的人拽下坐好,他抬手轻轻摩挲她的脸,只叹一声
"浅浅,闭上眼睛。"
她的唇柔而撩人,气息清甜馥郁,不断攫取像是不知餍足。那一声无意的叮咛更像是烈火,将他仅剩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涌动翻腾的鼎沸情意令他胸口发热,身子燃气了一股火,只迫切寻找出路。
话说,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四样,他竟是收了个全。
怎么不庆幸,如何不欣喜...
他的吻从她唇边移向耳垂,白浅只觉得被他吻过之处酥麻一片,像是被火灼伤,却又舍不得推阻。她被他引导着,随着他一起,呼吸越来越沉。
衣衫渐退,大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吻顺着颈脖流连至颈窝,她双手不自觉拽紧他的头发。
他腰带滑落,她却难以解开他的衣衫,手足无措之时却是一滚烫的大掌逐步牵引。两人的喜服在意乱情迷的亲吻和爱抚中一件件散落,堆叠在榻旁。
他呼吸都沾染上颤意,不住地抚摸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向往了太久,婚前的每一刻都像煎熬,直至今日方才得以脱离囹圄之境。
他本能用身体分开她的纤细细腿,最迫切的欲望顶端触碰着致命诱惑的入口,粗重的喘息全数喷薄在她滚烫的小脸。
青涩地探索着,喉间已然发干竭涸,却依旧开口安抚身下之人。
"会有点疼,但是不要怕……"
鼻尖相碰,身下极力克制着,尽量温柔轻缓,一点一点地进入。
第一次如此,她紧张惶恐,伊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耐不住撩拨,总有羞人的叮咛不受控地逸出。只是这会,疼痛刺痛泪腺,她倏忽痛呼出声,低低呜咽,身子也跟着瑟瑟发抖。身下撕裂的痛混着从未有过的充盈感,令她的美目蒙上一层水雾。
"疼……"
这一声,唤醒了夜华脑海里最后一丝清明,他额头上密布着细汗,极度克制,身子僵硬得不像话。见着她眼角的泪,他停下了动作,看着她,伸手把她濡湿而黏在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眼神怜惜愧疚。
“浅浅.....”
夜华粗粗喘息着调整,转而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俯身轻吻。他因她的痛呼咬紧牙不敢再动,额头和颈脖却青筋毕现。
如此作为让白浅瞬时清醒,骤然松开紧握大红被单的手,转而环上他的脖颈。
她知晓,若是她再如此,兴许他会如同之前一般不忍心。这是洞房花烛的新婚夜,不比从前。
学着他的动作,将粉唇凑了上来,胡乱纠缠厮磨,待移至耳畔,气息微顿,柔声软语带着哭腔。
“夜华的丫头做了十七年,夫君,现在我是你的娘子”
理智消磨不过瞬间,她第一回见着如此不温柔的他,不克制的她,甚至还有些粗暴,无礼。
初五的日子,夜空中的月并不完满,微风一过,云朵覆盖过后它只晕着朦胧的光圈。
虫鸣声此起彼伏,伴着榻上情人的缠绵低语。红烛轻和,这洞房花烛就落了定。
等到声色渐低,屋内满是暧昧的气息,赤裸交缠,两个人却没了气力,只吐息蓄力。
白浅周身酸涩,懒懒地依在夜华怀里,见着他眼神迷离,不由得想起他进门时自己的思虑。
“夜华?”
“嗯?”
“你今日饮了多少酒?竟是没醉吗?”
他不说话,只是笑着,眉眼泛柔,温情的不像话。
“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他依旧只是笑着,不说话。白浅看着傻笑的他,突然起了玩心。
“柳夜华,你完了,我不是你的浅浅”
他终于不再只是笑,竭力将眼神聚焦,仔仔细细将眼前的人看了又看,这才放了心。
“不对,你就是浅浅”
“才不是”
“不许闹”
他意识有些混沌,手上便有些控制不住轻重,重重的一声,拍在了她的臀上。
从来不曾被他打过,这回下手又真的重了,白浅气不过,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丝毫不记得刚刚才吃过的亏。
“柳夜华,你打我,你怎么可以打我”
“我才嫁给你你就打我”
躺了些许时辰,他也不再气喘,看着眼前闹脾气的媳妇,意识全然不清的夜华只是翻身将她抱下,顺势再把她压制在身下。
前半夜过去,还有后半夜的蓄势待发。到最后,只听见白浅有气无力的一声,明日还得回门,这洞房花烛夜才算告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