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信心满满以为裴行朝定会注意到他,是以双臂环胸站在树下,就等裴行朝一声“你来做什么?”。
.
裴行朝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心底冷嘲一声,视若无睹的擦身而过。果不其然,庄云立刻瞪大了眼睛,喊道:“裴行朝!”
.
后者这才停下步子,保持他那一惯的轻佻漫心,慢调的回头,乜斜着庄云:
.
“哦。刚才没注意,你也在这儿,怎么了?”
.
裴行朝是个很能化傲慢于无形的人,当他想要嘲讽人时,每个肢体眼神都能勠力同心于一线,致力于让人心头火起并无处发泄,憋屈至极。
.
庄云压抑着跳了跳眉,顿时与裴行朝虚与委蛇的心思都没了,干脆开门见山道:“我懒得跟你说这么多。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管你和温枕阳有什么关系,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你根本不喜欢她,只想跟之前一样玩玩的话,就离她远一点。”
.
就算再不想承认,这段时间这么多事,他也不可能没察觉这两个人间明显不同寻常的关系。裴行朝并没有刻意遮掩,只要动用点关系,查到这些事情并不困难。公司破产,母亲病重,花花公子抛来橄榄枝,发生些什么不言而喻。
.
若说不震惊,心底没什么波动的话,都是假的。没个心里波动才是生了病。
.
哦,原来学妹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好,那么完美。甚至一直被裴行朝包养,和自己以为的初恋清纯校花十万八千里。庄云的美妙幻想一瞬间轰然倒塌,被欺骗的愤怒、难过、瞎了眼的愤恨纷至杳来充斥整个大脑,拥挤的爆炸。
.
顿感失恋的男孩一锤钢琴盖,难过的快要哭出来。
.
庄云撑着下巴,看着落地窗外品红颜色的夕阳, 洋芋紫和姜黄的薄雾笼上地平线。他心底灼烧般的煎熬和失望,可失望之外,又暗戳戳的想为自己喜欢的人开脱:她也没宣称自己有多好,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哪谈得上欺骗。她也不是因为爱慕虚荣,钢琴弹的那么好...与此同时,微妙的嫉妒悄悄冒头,压过其他感情,占据了上风。
.
——他甚至后悔起来,为什么先遇见温枕阳的,不是他。
.
不是任何一个肯认真对温枕阳好的人。
.
偏偏得是裴行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