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这么晚了,要不我来送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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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裴行朝忽而叫了她一声,温枕阳茫然的抬起头,便看见纨绔精冲她眨了眨眼睛,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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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一声,庄云才把胶着在温枕阳身上的视线移开,意识到对方的存在,眼神先是疑惑,而后化作微妙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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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二十七岁的裴家花心老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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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还和他很熟的样子,庄云一惊,脱口而出:“裴叔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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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朝从没被人叫过叔叔,受到重大打击,心底很不高兴,黑着脸,睨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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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瞧见温枕阳,又兀的生出股好心情。唇角翘了翘,不客气的把温枕阳搂入怀中,以股大家长的口气道:“我和她顺路,就不劳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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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庄云擦肩而过,裴行朝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庄先生还小,来这种地方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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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你还是晚几年修炼修炼再撩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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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挑衅一气呵成,说罢裴行朝扬长而去,独留庄云原地懵逼,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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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岁怎么了,年轻人还不是莽莽撞撞,情场吃瘪。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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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朝的恶趣味得到实施,一时心情愉悦。轻松把温枕阳塞进车座里,裴行朝哈了口气,扶上方向盘,问道:“刚才那庄云,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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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抱着包,在金主面前气势自动萎八度:“刚认识的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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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朝斜了她一眼:“你刚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见得刚认识你,看你看得眼珠子都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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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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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朝眼睛微眯:“对你没安好心,离他远点。他也太年轻,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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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盯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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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细细白白,指若葱根,被保护的很好。走上音乐事业的人,手就好比他们的命,不容有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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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挺好看,适合弹钢琴。” 裴行朝忽然凑过来,笑着对她看,意味不明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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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庞俊秀,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里映的缤纷,锋利棱角被模糊,线条柔和美丽,火树银花在他眼中炸开,更几分平日不常见的明丽。这样的光影和氛围,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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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让人在一瞬间,感到他是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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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弹钢琴,”温枕阳轻声道:“学院要办音乐会,我是钢琴手,裴先生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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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朝置之一笑,没说好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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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插在婆娑枝叶间,纷飞出沙沙声。夜幕低垂大地,星子稀疏,散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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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公寓已经很晚,他今晚心情出奇的好,难得有兴致慢悠悠得送温枕阳到公寓门口。俯身间隙中,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飘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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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不知道有什么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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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正欲弯腰捡起来,她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却硬生生在裴行朝阴冷不快的目光下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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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裴行朝亲自揣到口袋中,他才仰首,点点下巴示意温枕阳开锁进去。依然是幅嘴角噙笑无限温柔的纨绔脸,恍似刚刚的眼神都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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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想到什么,他手插兜里,回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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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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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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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朝似乎只是想到即说,没有解释的意思,留下个高挑背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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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口袋里,揣着张薛婉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