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时候,正巧帮我的父亲解决一伙荷丘的魔教分点,被曲阳门奉为座上宾。他那时英俊潇洒,我年少怀春,一下子便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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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里,恍惚间又想起当时那个年轻的男子掀开罗帘,眼眸如泉,羞涩又恭谨的看着她,一下子就让温灵璧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话本子里的少侠。武功高强,长得俊美,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也难怪话本子里的富家小姐、魔教之女个个都缠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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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阳门...”温枕阳隐隐觉得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但见温灵璧表情变得迷惘而彷徨,便暂时按捺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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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暂居在曲阳门,日日与我相见,知道我的心思,我父母都乐见其成,”温灵璧也不遮遮掩掩:“很快我便与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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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师傅的面庞陷入更深一层的追忆,火光闪动在她面庞上,她扬起嘴角笑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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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怎么恨他,其实也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的确很快乐。他心思活络灵巧,会放风筝,会吹笛,会带着人去逛各种名山大川。我出阁前大半的路,都是他带着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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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怎么会有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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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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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眼温枕阳,这孩子现在已经完全不生气了,好哄的很。乖乖将头窝在臂弯里,听她讲故事,此时问道:“...那师傅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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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是不是再想曲阳门在哪里听过?”温灵璧蓦得一顿,“你当然听过,十八年前曲阳门灭门惨案,就算我教导你时再怎么竭力忽略过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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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惨笑了声:“我也从没告诉过你,我原姓曲,曲灵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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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惊诧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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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魔教大举进攻中原,曾经的五门之一曲阳门首当其冲遭受了这份灾难,谢行石那时已与我成亲拜堂,是我曲家的人...这才是我最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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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方方举行完武林大比,我们都不知道魔教会在此时发难,本部统统没有做好准备。谢行石在外驻守,听闻曲家有难,立刻带人前往驰援,可我们也没有想到,魔教会将另一支精锐安插在当年武林大比的地点云来峰,中原大大小小正道门派菁英一代,全数围困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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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没有想过突围出去,只是都是年轻一代的人在这里,陪行的人又如何打得过魔教的长老呢?也是在这里,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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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睫低垂,烛火在她脸上跳动了一下,恍惚眼底的眸光也跟着急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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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石是上一任魔教教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