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 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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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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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有一处小池名为花凤池。夜里春寒料峭,星波粼粼倒映在池面,恍如凫水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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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池边已坐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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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烆心底又惊喜又煎熬,他已经认出自己眼前的少女便是幼时的女孩,那个年纪小小的,却非要带他走出风雪肆虐的丘陵不可的小姑娘。她还是和当初一样,温柔美好的不可思议,在唐烆的眼里,像是黑暗里,全世界的光都汇聚到眼前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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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自己如今已是魔教教主,是不是会恨不得当初从未救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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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期待着,与此同时,却又深深怯懦着。唐烆顶着张人皮面具,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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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几日看了你的那场比赛,你真的好厉害,我若是能同你一般就好了。”就在他惴惴不安时,古清河突然出声,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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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烆愣了愣,眸光微黯,轻声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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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河轻轻笑了:“我要是能同你一般厉害,峨山门也就不必面临这等窘境了。”她道,将头枕在膝上,目中倒映着粼粼的水光,唐烆侧眸望去,觉得那些光就像一点一点的灯火,跃动在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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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没什么,你也可以做到这样。”他喉头一哽,出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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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河叹了口气:“你能安慰我,我很开心。可天赋有多少,没人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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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唐烆还欲再说什么,目光几经变换,闪闪烁烁,终于还是说:“今世魔道肆虐,清河姑娘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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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河眉头微蹙,她目光很清,显得里面倒映的水光一层一层的如浪般涌来,坚定道:“他们杀我师祖,伤我门人,我是下一任峨山掌门人。我与魔教,当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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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底的浪潮涌来,唐烆的心几乎是在瞬间沉入谷底。他到底没有问出来那句:“如果我是魔教中人呢?”他静静的看着古清河,以汤行的面貌面对着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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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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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等了很久,唐烆和古清河也没有再说话。她来这里,是想确认一下两人的感情进展,温枕阳心底有些奇怪,唐烆似乎比系统提供的资料里温柔了许多,资料里的唐烆大部分都处于目光深沉、邪魅一笑、目蕴暴雷的状态,也难怪古清河对他又爱又怕,等到谢飞星出场,不顾一切的求他去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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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不准备细想,这两人也说的差不多,她也不必再待下去了。温枕阳蹑手蹑脚的倒退,正准备溜之大吉,冷不防得撞上一具男性的身体,顿时一颗心蹦到嗓子眼,连忙抬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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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下,只见来人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一身白衣,身量很高挑,双目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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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蹲下身来,用剑撑着地,见到眼前人,黑夜里脸微微发烫,也没人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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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声说:“是你呀,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