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水姐姐!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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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看向槐树后转出的少女,不是朝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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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后者叹了口气,已是极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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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我是个惹祸精似得。”温枕阳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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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算吗?”朝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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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知道再讲下去自己的黑历史便要全抖出来了,当即缠着朝水赶快回梨榭。朝水点头,温枕阳松了口气,手腕却一把被前者握住,她道:“回梨榭是好,不过你先答应我,别再和那少年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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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怎么可能答应,只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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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水冷哼一声:“他可是谢飞星,天竞宗年青一代首席。你还记得师傅叮嘱你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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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道:“我当然记得。‘绝不可与天竞宗之人来往’,是这句,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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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水拧眉看她,她原先以为是温枕阳不记得了,现下更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明知故犯,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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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说:“我记得,却不见得明白。姐姐同师傅总教我离天竞宗远一些,但从未告诉我原因。难道只是因为初代谷主和天竞宗开宗祖师爷的恩怨?真正原因恐怕不是这个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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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我们这次来中原,不就是为了打开中原格局,不与第一大宗天竞宗交锋,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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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愿意告诉我,我并不强求。等到她愿意告诉我的一天,我总会知道。”温枕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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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不同别人玩在一起,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是好是坏,是我承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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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朝水还纠结着,温枕阳飞快捏了捏她的脸,嬉皮笑脸道:“我的好姐姐,别愣着了,赶快回去。”一转身便进了梨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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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竹轩,谢飞星正和几个师弟围桌而坐,百里山庄财大气粗,连茶都是上好的碧螺春,入口甘甜,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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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师兄神思飘忽,眉宇间有些悒悒不乐,洛平岚猛的把冰手往他脸上一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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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岚,你做什么!”谢飞星捂脸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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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大师兄你魂不守舍的,吓吓你罢了,谁知师兄你反应这样大。”洛平岚撇撇嘴,又一脸无辜的凑过来:“师兄你在想什么,同我说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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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我只是听听、什么也不告诉别人的表情。谢飞星骤然红了脸,良久无奈一笑,佯装道:“好了,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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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平岚不甘不愿的缩回去,恹恹的扑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剑配上的小铃铛,哼道:“师兄脸都红了,肯定有什么事情!这般推三委四,说不准和女孩子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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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相原本正奋笔疾书今天搜得的新情报,听到这句话,骤然抬起头来,慢条斯理道:“今早大师兄不是很关注一个女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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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陵风道:“哦,我想起来了,那女孩子还对师兄笑了,长得很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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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来着,对了,是忘忧谷的人,我查过今年菁英赛邀请榜,是叫‘温枕阳’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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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师兄还回来的这么晚,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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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星头愈垂愈低,红的滴血,恨不得将头埋进桌子里,只余下冒烟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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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星小声想要辩解,但他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好辩解的,他们说的好像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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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女孩子有关,而且的确是和温枕阳在一起,回来晚也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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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星一想,更羞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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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望的想:这、这都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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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阵竹帘响动声挽救了他的尴尬,四人齐刷刷看过去,来人一身白袍,是天竞宗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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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人宽肩窄腰,有一副好样貌。虽已是中年,但仍能看得出年轻时的俊秀风姿,此时抱剑而立,便如铮铮修竹般挺拔凛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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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来,堂内都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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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石颔首,冲谢飞星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过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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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救他于水火之中!谢飞星立刻跟了上去,规规矩矩坐在小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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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是要问今日江湖赛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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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石道:“飞星,你对今日的赛事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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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星沉思片刻,娓娓道:“实力大致如弟子预估。其中“断魂铃”祁芳,“石身汉”常磐需要引起注意,尤其是前者,招式很诡异。还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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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很奇怪的红衣男子,弟子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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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也注意到了。”谢行石毫不避讳:“如果为师估计不错的话,你也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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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星凝重道:“嗯,弟子也是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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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石见他模样,知道这孩子恐怕又给了自己不少压力,道:“不过你莫要担心,为师会亲自去调查一番。为师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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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飞星眉心微舒,又再次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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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石觉得他似乎面有难色,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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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今天和忘忧谷的人接触了一番。呜,您叮嘱过弟子不要同忘忧谷人有交集,弟子也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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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知道了。”谢行石摆摆手,目露怅色:“为师提醒你,并非是要你对忘忧谷避如蛇蝎,你若真接触了,其实也无什么。年轻人的事情,旁人本就不应当干预。想做的便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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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担心,灵璧她不愿同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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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石没有刻意降低声音,听来更有几分萧瑟。谢飞星愣了一下,默默记下“灵璧”这个名字,思索一番,这好像是忘忧谷此次带队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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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竟和忘忧谷的大司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