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朝喉头一涩,陡然不知该说什么,他道:“你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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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似乎愣了片刻,道:“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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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在练琴,设了静音,裴先生打的那些电话我都错过了,我不是故意不接裴先生的电话。”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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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回答的完美无缺,将他所有的疑问和委屈都堵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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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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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裴先生这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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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朝沉默片刻,他说:“可我想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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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我现在不太想见裴先生呢?”那人像是很无奈的笑了一声:“裴先生也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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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朝一时语塞,低低道:“...如果你不愿意,今天我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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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那边沙沙的声音,和若有若无的滑音声,温枕阳道:“如果明天也不愿意,后天也这样,我任性的永远不想再见裴先生呢?裴先生能一直这样尊重我的意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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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回答可以,但他扪心自问,做得到吗?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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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其实一直是不平等的,一方容不得另一方拒绝。裴行朝给的宽限,是他耐心的余量,容忍的底线,而不是真正的发自灵魂尊重。在隔阂愈延愈宽的今日,裴行朝忽而不能再清楚得意识到这一点,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和保证,便听到温枕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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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裴先生,我们今晚见一面吧,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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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平静的语气让裴行朝没由来的心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