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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福华转载】An Innocent Man\无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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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周后,约翰·华生案开庭审理,又过了一个月,法庭认定他作为从犯犯下绑架罪的罪名成立,而针对他的谋杀指控被撤销了,因为后来法庭在他的博客上发现了一份录像,是有一位媒体称为理查德·布鲁克的男士留下的,这份录像让人们开始质疑当时在他的卧室里发现的水银证据的真实性;同时由于法庭援引了减刑条款,约翰的律师在当事人强烈反对的情况下提出,约翰那时的精神状态不佳,他当时正饱受PTSD的折磨,因此他是被那位已经死亡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给利用操控了,最终法官判约翰入狱十年。
  
  宣读判鐹决的时候约翰依旧站得笔直,看上去和环境有点格格不入,他面无表情,但左脸颊抽鐹搐的肌肉表明,他并非无动于衷。即使在法警押着他离场的时候医生依旧抬头挺胸,表情坚毅,只在路过他的姐姐和前房东时对这两者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安慰性的微笑。雷斯垂德在审判室外拦住了他,低声对他说这事还没完的时候,约翰也对雷斯垂德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他一离开审判室,约翰立刻就被送往贝尔马什监狱服刑,没过多久,他就被调往了弗兰克兰德监狱。
  
  之后,虽然迈克罗夫特一再安慰,说这事“很快”就能解决,约翰依旧在那里度过了接下来的二十一个月。
  
  ——TBC——
  
  本章注释:
  
  如果本文中有任何不准确的地方我向各位读者报以十二万分的歉意。我确实翻阅了有关英国司法机构的资料,希望我写下的东西是相对准确的,至少不会让各位有阅读上的障碍。
  
  关于时间线,我希望,是准确的……我所翻阅的资料显示,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司法程序中,从案发到最终审判,中间会花费二十一周的时间:从案鐹件发生到嫌疑犯被送上法庭至少要花费三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假设警方在短时间内就破了案;在法庭真正开庭或者第一场听证会开始之前,还要等待五个星期;之后再过一个月,案鐹件才能审理完毕。所以,根据约翰的博客推断夏洛克跳楼的时间为2011年五月底六月初,而约翰在当天就已经被捕在押,再算上圣诞节假期的时间,我个人认为判鐹决宣读的时间是在2012年一月中旬,十天之后就是判刑的日子。
  
  格雷格接受的三十天停职反省处罚不会立刻就生效。他首先必须接受问责,然后接下来是一场纪律处罚的听证会。所以停职反省的实际执行时间应当为夏洛克的葬礼后,约翰被起诉前,这三十天是强制无薪停职。
  
  约翰的刑期是我在查阅了其他诱拐儿童案鐹件后计算出的一个平均刑期的基础上确定的。在没有撕票和对人质进行性鐹侵的情况下,陌生人绑架是允许援引针对约翰这种情况的减刑条款的,即被告身为从犯而非主犯。
  
  虽然约翰很有可能在伦敦受审,但是他极有可能被监禁于伦敦以外的某处A鐹级监狱里。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1楼2017-07-08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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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迷局
      
      “大雨不会让事情一团糟,但是人会。”——芭芭拉?德林斯基《我们之间的秘密》
      
      2013年十月
      
      “那约翰·华生怎么样了呢?”
      
      空气有一秒的凝滞,虽然大部分人不会注意到这个,但夏洛克不是大部分人,而且他很了解他的哥哥,这让夏洛克有所察觉,也许他将要听到的消息不是他预料,或说期待之中的。
      
      夏洛克那时刚刚穿上他的外套,在塞尔维亚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这一下他停下翻领子的动作,转身看着他的哥哥。当夏洛克看到了他哥哥脸上的表情时,他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仿若如芒在背。迈克罗夫特脸上是一种警惕而充满算计的表情,这种表情夏洛克之前见过。迈克罗夫特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他通常都是这个意思:‘一个普通人也许能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了,但我的弟弟并非常人。他是不可预测之人,我也不会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反应,所以我必须非常小心。’
      
      夏洛克眯了眯眼睛。
      
      迈克罗夫特对着他的助理打了个手势,于是他的助理上前,递给了他一份厚厚的文件。迈克罗夫特点了点头:“你先下去。”他安静地说。
      
      于是她离开了,并在身后带上了门。夏洛克转过身来面对迈克罗夫特:“你什么意思,迈克罗夫特?”他质问道。夏洛克盯着文件看,但迈克罗夫特没有在他面前打开那份文件。迈克罗夫特觉得还不到时候,于是他只是仔细地看了一会他弟弟的表情。
      
      夏洛克遵守了迈克罗夫特的规矩,每两个星期就和他联络一次,有的时候夏洛克的电话还会更频繁些,因为夏洛克不希望他哥哥有任何借口派人来找他,也有可能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的哥哥担心。有时候夏洛克会事无巨细地向他的哥哥报告一切,但有的时候他们的对话却又简洁明了。不过他们的谈话中心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手头的任务:彻底毁灭莫里亚蒂的帝国。夏洛克不会谈起其他的事,也不会将任何线索隐瞒不报。有的时候迈克罗夫特会问起夏洛克的健康问题,但别扭的兄弟俩只会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对对方的关心,这导致这类对话总是那么不愉快。当然,夏洛克之所以回答这些问题,有一部分还是为了让两人的父母放心,毕竟迈克罗夫特总会把自己的情况汇报给父母的。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2楼2017-07-08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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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23: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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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克离开的这二十八个月里,他一次也没有问起英国的情况:他没有过问他父母、贝克街、哈德森太太、新苏格兰场、雷斯垂德……他甚至连约翰都没有过问过,他一个人也没有提起。
        
        迈克罗夫特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当然,他并非反对夏洛克这么做,而且夏洛克不问他也就不提起这事,尤其是在他不能诚实地回答夏洛克提出的任何关于约翰的问题的时候,迈克罗夫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便打开这个潘多拉的盒子,但是迈克罗夫特确实很好奇。
        
        迈克罗夫特觉得夏洛克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出于三个原因:首先,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于当前的任务,而夏洛克不希望有任何事分了他的心。而这些来自家乡的消息,尤其是这些关于毫无重要性可言的平凡人的平凡生活的消息,当然算是会分去他注意力的无关琐事。其次,他大概还是信任迈克罗夫特会在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会通知他的……例如,如果他们两人七十岁高龄的父母中的一人或是两人都遭遇了不测的话,迈克罗夫特一定会通知他紧急回国。
        
        第三鐹点……啊,第三鐹点。迈克罗夫特想了一会,在某种意义上,他亲爱的幼弟事实上还是个孩子:一个喜新厌旧的孩子。如果你拿走了他的玩具他会非常生气,但如果你又给了他一样新的玩具,那么他就会很快忘记自己的愤怒。迈克罗夫特知道夏洛克聪明得过了头,以至于那些他天真地以为是自己的朋友的人事实上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夏洛克还有点想念他们,但一旦他完全投入进了他的新冒险……迈克罗夫特有理由相信,也许他之所以没有过问过他的“故人”,只是因为他完全把他们忘在脑后了。
        
        好吧……迈克罗夫特之前觉得自己非常有道理。但现在夏洛克脸上的这副焦虑的表情,这副很明显知道自己会听到一个坏消息,但他却依旧希望只是自己猜错了的表情……这让迈克罗夫特不得不重新考虑一切。不过他总能告知他的幼弟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并未违背他诚实的原则。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3楼2017-07-08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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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还活着,而且很安全。他们都活着,而且很安全。”
          
          这句话并没有达到效果,反而让夏洛克更为焦虑。他转过身来,正面对上了迈克罗夫特。
          
          “迈克罗夫特,”夏洛克警告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些阴沉,“约翰在哪?”
          
          迈克罗夫特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个假笑:“我怎么知道?”
          
          “你总是知道。他今天晚上在哪?”
          
          迈克罗夫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他有极大可能在……自从一个星期前你恢复了名誉之后他就在那了:他有极大可能是睡在督查警探雷斯垂德名下公寓的沙发上。”
          
          夏洛克眨了眨眼,他没有被迷惑:“他为什么会和雷斯垂德在一起?是因为感情方面的原因吗?还是他们在庆祝迟来的正义?雷斯垂德怎么会在城里住着?啊,他和他的妻子总算是离了婚……很明显。很有可能他选了一个临近场里的公寓,把位于郊外的大房子留给了他的前妻,这样他就省去了通勤的功夫……一个单身男性,刚刚离婚,以一个警鐹察的薪水来看,他在城里买不起一个大公寓。雷斯垂德很明显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个室友……他的公寓大概不过一间套房。那么为什么不在贝克街庆祝?那里有更多的房间,而且哈德森太太很明显会乐意加入他们,而且还会给他们提供食物……所以这说不通。”
          
          夏洛克推理的时候语速总是那么快,一个又一个单词像是子弹一样打在迈克罗夫特的身上。夏洛克停了下来,清澈的灰眼睛又一次锁定了迈克罗夫特。
          
          “所以,迈克罗夫特……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哈德森太太……遭遇了什么不测?”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4楼2017-07-0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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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罗夫特注意到了夏洛克在提到哈德森太太时语气里的动摇,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一笔。然后他拿着约翰的文件,走上前去。“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
            
            夏洛克眯着眼睛盯着他的哥哥,伸手接过了文件夹。他又瞪了迈克罗夫特一会,然后转过身去打开了文件夹,快速翻阅起来。
            
            迈克罗夫特甚至都能确定夏洛克是什么时候看到约翰的逮捕报告的,那上面的罪名是:绑架从犯、谋杀未遂、袭鐹击公务人员、拒捕、从犯罪现场逃离。夏洛克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但是他似乎突然僵住了,让迈克罗夫特想起了石头,一样的坚硬、冷酷、寂静。室内唯一的声音只有夏洛克翻动书页的声响,他看得越来越快,最后他停在了最新的一面报告上,这下声音彻底消失在了房间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洛克依旧没有反应。
            
            迈克罗夫特变得有些不安,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夏洛克。”
            
            没有回应。
            
            迈克罗夫特又叫了一声:“夏洛克?”他伸出手去,拍拍他弟弟的胳膊。
            
            夏洛克突然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迈克罗夫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洛克已经转过身来给了他一拳,等迈克罗夫特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困惑地望着天花板了。迈克罗夫特下巴上尖锐的疼痛很快化作了钝痛,但他依旧勉强撑着手肘爬了起来,这时他听见夏洛克发出了一声尖锐短促的悲鸣,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六年前那家在约克郡的狗场,但他动作再快,最后也只看见了夏洛克的衣角消失在门口,一沓夹在一起的报纸被狠狠摔在青年身后的地板上。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5楼2017-07-0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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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罗夫特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他抽鐹出胸前口袋里的手巾,一手按住自己受伤的嘴唇,一手缓慢地伸出去,拿起了那沓报纸。那是一张图片和一篇文章夹在一起做的简报,原载《每日邮报》,出版的那天正是约翰被法庭宣判无罪释放的日子。这家媒体两年前还在大肆抨击夏洛克和约翰,现在却为他们唱起了颂歌,而且还呼吁大都会警方为他们所犯下的错误负责,毕竟他们的错误逼死了一位天才,还害得他的助手锒铛入狱,名声尽毁;这可真是一出绝妙的讽刺剧。
              
              迈克罗夫特看了看这张照片,他的喉咙紧了紧。这张照片让他想起了2011年十月的时候的那张照片。在那张照片上,约翰·华生走出中央刑事法庭,身边是他的律师和雷斯垂德。而在这张照片上,约翰的身形不再那么挺拔,而且他似乎有些畏惧媒体记者们的呼喊声。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坚毅,但这一次当记者试图靠近他的时候他显得非常不安,约翰躲在雷斯垂德身后以避开对准他的镜头,他盯着地面,转过头不愿面对镜头。不过这个举动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摄影师依旧清晰地照出了那条两英尺长的恐怖伤疤,它从约翰的左眼角蜿蜒而下,爬过他的颧骨,绕过他的嘴角,最终停在他的下颚上……还有他脸上那副掩不住的困扰戒备的表情。
              
              也许,迈克罗夫特揉着自己的下巴默默想到,即使夏洛克不在国内,他也依旧思念着自己的朋友。他这回失算了。
              
              ——分割线——
              
              雷斯垂德独自站在寒冷黑暗的地下停车场里等了一会,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之后,他从自己敞开的夹克的胸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他草草环视一周,在香烟的软包装上轻轻地磕了磕自己手上的这支,然后才把它叼在了嘴边。他既没看到别人,也没听到别的声响,然后他点着了打火机。虽说雷斯垂德看上去已经戒烟了,但烟瘾总还是时不时会泛上来,尤其是在如此痛苦的一周后。而且,老天爷啊,过去一周可真是糟糕透了……夏洛克和莫里亚蒂创出的弥天大祸好不容易平息了下去,如今这本陈年旧账又被翻了出来,也让他们这些亲近的人倍感伤痛,媒体纷纷曝光真相,大都会警方遮掩了几年的家丑终于见了光,虽然雷斯垂德才是那个证明莫里亚蒂捏造出了理查德·布鲁克并陷害了夏洛克和约翰的人,但没人在乎,还有一团糟的约翰……雷斯垂德觉得自己累的可以在家里睡上一整个月,甚至更久。但是不行,场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哈德森太太和约翰,尤其是约翰,需要他。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6楼2017-07-08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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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斯垂德吸了一口烟,压下了自己的一声叹息。至少还有人需要他。
                
                在约翰的判鐹决下来一个月前他和他的前妻和平分手了,那时候正值圣诞节,真他鐹妈赶得好时候。几乎就是一年前,夏洛克告诉他她在和一个体育老师上床。那个时候他为夏洛克的不通人情而愤怒难堪,但更多的却是恼火于自己为婚姻做出的牺牲和妥协换来的却是背叛。雷斯垂德不想承认自己婚姻的失败,毕竟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但最终,他还是向现实低了头,搬进了一间离场里很近的套房。他希望那个时候他就听从了夏洛克的建议……但他有的时候也会想,如果夏洛克没有用在他面前撕开他婚姻的假象的方式帮助他,那么他和前妻现在会怎么样呢?
                
                对他这个年纪和地位的人来说,搬进一间套房鐹事实上有点丢脸,但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而且开始喜欢上那个地方……也许之后他会再买一间大房子,但现在,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功夫打扫房间、购物、上班实在是再好不过。而且虽然他非常抱歉约翰过去几个晚上只能蜷在他的小沙发上,但约翰似乎并不介意。而且,套房的大小正好让他感到安心。
                
                现在约翰已经习惯了狭小的空间了。
                
                雷斯垂德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了出来,赞赏地摇了摇头。勇敢的约翰,在过去两年的牢狱之灾中,他虽身陷囹鐹圄,却依旧坚如磐石,直到最后法官宣布他被无罪释放时才脱力一般稍稍倒向了他的律师的身旁。约翰的姐姐冲过去抱住了他,哭的稀里哗啦;而哈德森太太则紧紧地将他拥在怀里,她的劲道之大都让人怀疑起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她求他“回家来吧”。约翰没有回应两人,却无助地抬起眼,最终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对上了雷斯垂德的双眼。
                
                雷斯垂德立刻上前来把约翰从他姐姐和哈德森太太的手里“解救”了出来,那个时候他没有帮上夏洛克的忙,现在他可以帮助约翰,那么他自然会伸出援手。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7楼2017-07-09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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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到我家待着吧,兄弟。”雷斯垂德走上前去,抓鐹住约翰完好的那边肩膀说道。哈莉特抗议说约翰是她的弟弟,哈德森太太则说约翰所有的东西都还在贝克街,等着他回家,“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雷斯垂德温和地挡在了两人和约翰中间,他安抚两人说他会帮着约翰理顺情绪,但现在,约翰只需要简单地打点一下就能走了。如果他们真的把约翰带回了贝克街或者他姐姐的家,媒体很有可能会在外面安营扎寨,但如果是雷斯垂德的家的话,约翰还能稍微避一避风头。约翰脸上深以为然的表情让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然后雷斯垂德和约翰几乎是逃出了中央刑事法庭。途中,约翰为了躲开那些恼人的记者,几乎几次踩上了雷斯垂德的鞋跟。
                  
                  当他们终于走到雷斯垂德的车旁的时候,约翰已经开始勉力平息自己的呼吸,试图控制住自己不要惊恐发作。一年前那件事给他留下的伤疤在约翰的脸上张牙舞爪,看上去像他的标志。他们两个静静地站了一会,雷斯垂德把手放在了约翰的背上,无言地抱住了自己的朋友。约翰一开始僵了一下,然后他似乎放松了下来,头抵上雷斯垂德的胸口,喘着气低声说:“哦,天啊……天啊。”两人都勉力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他们一回到雷斯垂德的套间,约翰就直奔沙发而去,连鞋也没脱就睡着了。他这一睡就是十三个小时。
                  
                  第二天晚上约翰就睡的不是那么安稳了。他半夜的时候突然尖叫一声惊醒,雷斯垂德被他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约翰?”
                  
                  “打开灯!打开灯!”
                  
                  雷斯垂德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打开了灯。他眨着眼,努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等他终于能看清楚东西的时候他看见约翰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上,毯子缠在腰间,手掌根使劲地揉搓自己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擦去噩梦的迷雾似的。
                  
                  雷斯垂德看了他一会,然后爬了起来,沏了点茶。当他端着两杯茶走到沙发旁的时候,医生的呼吸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但还是头发凌鐹乱、眼神迷离,他抬头看着他。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8楼2017-07-09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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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22:5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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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他嘟囔道,结果了茶杯。然后低声说:“抱歉。”
                    
                    “不,哥们,别……别道歉,好吗?”格雷格说,他伸出手去打算拍拍约翰的肩膀,却不知怎的又收回了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约翰告诉格雷格他最终会回家,雷斯垂德知道约翰话里的家是指贝克街,但现在,不只是那些烦人的记者挡在他和贝克街之间……那里的空间太大……而且一切都还是原样,哈德森太太抢在雷斯垂德开口阻止之前就告诉了约翰,可那里现在对于约翰来说简直像是一间祠堂,供奉着已经逝去的生活。对于约翰来说,这就好像重返夏洛克死去的那一天,而他也承认,自己还没有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他错过了夏洛克的葬礼,他也没去过夏洛克的墓地。对于约翰来说,他对于夏洛克死亡的认知还停留在那天鲜血淋漓的人行道。
                    
                    ——分割线——
                    
                    雷斯垂德叹了口气,他把抽了一半的烟头丢在地上,脚跟碾了几下把烟熄灭。这根烟尝起来真不怎么样,而且他知道如果“约翰医生”在他踏进家门的时候闻到了烟味,他会有什么反应。
                    
                    然后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车,这时,督查侦探听到了来自亡灵的声音。
                    
                    “这东西总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
                    
                    督查侦探正要伸手拉开车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一下子顿住了。
                    
                    格雷格·雷斯垂德对于死亡和伤痛并不陌生。在他这辈子爱过很多人,而这些人有的死于疾病,有的被事故带走,有的因为年龄渐长而消失在他的人生里,还有是的,在夏洛克·福尔摩斯之前他的朋友里就有人死于自杀。但他现在听到的这个声音如果不是夏洛克的,雷斯垂德觉得自己就该晕过去或者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但这正是夏洛克本人。雷斯垂德可怜的大脑疯狂地运转着,几乎要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9楼2017-07-09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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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真的吗?夏洛克·福尔摩斯真的战胜了死亡吗?不,甚至夏洛克·福尔摩斯也不能复活,但夏洛克·福尔摩斯可以成功地伪造自己的死亡,甚至他最好的朋友,一位医生,一位目击者,都能被他所愚弄吗?
                      
                      他可以,他的大脑总算得出了结果,他可以。
                      
                      雷斯垂德转过眼睛看向司机一侧窗户边的后视镜,上面反射着一个熟悉的让他想要流泪的侧影。他甚至能看出来那家伙的领子是竖着的。
                      
                      “哦,你这个混鐹蛋。”他低声说。
                      
                      随之而来的情感——快乐、愤怒、痛苦、希望、恐惧、惊奇、困惑、悲伤——让他有些目眩。
                      
                      “不管怎么说——控制住自己,别打他。”
                      
                      于是雷斯垂德转过身来,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他嘴里的混鐹蛋,故意无视了夏洛克发出的痛苦的嘟囔声。
                      
                      ——TBC——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0楼2017-07-09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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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收藏,楼楼加油更啊!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7-07-09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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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破裂
                          
                          本章注释:
                          
                          本章注释敬请翻阅章末。
                          
                          “没有什么是强大的:唯有甜蜜的罪恶才能让人们感叹韶华易逝,即使‘敌人’再强大,祂也无法用可怖的说教让人们在不知不觉中度过青春岁月。总是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他们也无法感受到多少快乐;因而或在弹指刹那,或在无趣的曲调之间,或在悠长无解的迷思之中,时光便翩然轻擦,但一旦偶然的羁绊将他们联系了起来,人们便会沉醉其中,无法逃脱。”——刘易斯《地狱来鸿》(注)
                          
                          2012年九月
                          
                          今天,雷斯垂德阴郁地想着,走向弗兰克兰德监狱的高门。他今天一定要搞清楚天杀的发生了什么,约翰到底怎么回事,除非他得到了答案,不然他绝对不会离开这间监狱一步。
                          
                          来访者中心的守卫要求雷斯垂德出示他的探访许可证以及身份证明,但雷斯垂德抽鐹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我是新苏格兰场的督查警探雷斯垂德,以官方身份来访。”他压低声音,语气暗含威压,“我今天必须见到SJ1311号囚犯。”
                          
                          那位警卫稍稍瞪大了眼睛,她通过透明玻璃认出了眼前的这位警官。“请您等一下,长官。”她从玻璃窗下的缝隙下把雷斯垂德的警官证退了回来,转过椅子去拿起了电话。
                          
                          一般情况下,雷斯垂德来这里的时候会用自己的驾照证明身份。但这些“非官方”的探访必须至少提前两天计划,而且需要他持有探访许可证。可是格雷格拿不到,因为约翰已经该死的三个月都没有给他寄许可证了。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2楼2017-07-10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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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华生在弗兰克兰德时,他的准许拜访名单上只有两个名字,格里高利·雷斯垂德就是其中之一,另一个人是哈德森太太,可即使是哈德森太太,也有一个月没有收到探访许可证了。
                            
                            一开始的时候弄到许可就非常困难。女王陛下的监狱,尤其是分类为A和B的监狱的访客条件简直严苛到臭名昭著的地步,而且准许拜访名单通常非常短,通常只允许有三个人,一般情况下只允许家人和伴侣拜访。但约翰没什么亲戚,于是雷斯垂德利用自己执法人员的身份为自己和哈德森太太在这张名单上申请到了一席之地。哈莉特·华生本来也在名单上,但是三个月前约翰突然把她剔除出了名单,那时他们才见了两面。雷斯垂德问他为什么,约翰却不愿意告诉他。
                            
                            他们费了点功夫才发现约翰之所以不再给他们送探访许可证,是因为得到准许拜访的条件太过严苛了。他们每个月可以探访约翰三次,但没有他的邀请,他们就不能不请自来……来访者中心有一系列规矩,比如一次探视至少要提前两天进行申请等等,但漏洞还是很好找的。约翰被判刑之后几个月内,格雷格每个月都能去见他两次:一次和哈德森太太去,之后他自己再去一次,第三次探访机会是留给约翰的姐姐的。等他们知道约翰拒绝了他姐姐的来访之后,哈德森太太每个月就会多去一次。他们花了好几个星期才让约翰告诉他们这件事,但去一趟监狱对哈德森太太来说可不容易:她要先自己一个人搭三个小时的火车,然后再叫辆车才能到监狱。只是现在的贝克街对于哈德森太太来说太过寂寞,而且她一想到约翰得在一个没有任何熟人的可怕地方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枯坐,就感到心痛不已。
                            
                            监狱外的人要是想接触约翰,只有通过寄信的方式——约翰不可能接触到电脑,他只能用监狱的座机打电话,他们没收了他的手机,而且打电话的限制不比探视的限制少,所以他们从来没接到过约翰的电话。
                            
                            头两个月的时候约翰还给他们打电话,说他等了很长时间才排上探视时间表,之后他又寄了一封信,结果第三个月一点也没有探视的消息,哈德森太太受够了。
                            
                            “肯定出事了,格雷格。我就是知道。”哈德森太太在给格雷格送上小面包的时候说道,他们那时正在喝下午茶。格雷格答应了约翰会替他照顾这位年长的房东,而且很快他就开始喜欢上拜访这位老人了。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3楼2017-07-10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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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德森太太,您看,我听说过很多人都像约翰一样,很难安排探视,他们总把这一切搞得太他鐹妈复杂——”
                              
                              作为回应,哈德森太太递给了他约翰的来信。这封信很短,言语间都是歉意,口吻也十分温和,让人心生好感,这是约翰惯用的含蓄语气。在这封信中,约翰好几次试图调侃一下万恶的官僚主义,但总稍显生硬,很快格雷格就意识到到底是什么让哈德森太太在意了:约翰似乎不太希望哈德森太太问问题,要不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自己的前房东,约翰也许根本不会写信。
                              
                              格雷格皱着眉,盯着眼前的信纸。
                              
                              “要不这么办吧,”格雷格最后说,他递回信纸,“我今天晚上就去邮局给他寄信……如果他没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就去见见他,好吗?不管他安排了没有,我总有办法见到他的……之前我就这么干过,不过我用官方身份的时候得小心点……不然我们都会卷进麻烦的……”
                              
                              “是吗,甜心?”哈德森太太不安地摸了摸脖子,似乎在寻求安慰。两人现下在哈德森太太的厨房里,格雷格坐在餐桌旁,哈德森太太则坐在了格雷格的对面。她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您别担心了。”雷斯垂德保证道。
                              
                              格雷格写了一封非常鐹委婉的信:“老兄,你怎么啦?哈德森太太担心得快要生病了。”,但等他收到约翰的回信后,雷斯垂德真的开始担心了。
                              
                            嘿,格雷格:
                              
                              谢谢你的信,我很高兴你能给我寄信。很抱歉我最近没什么时间回信:我可收到了不少信呢。我猜就是因为我手头事太多了,所以才没来得及安排探视,不过我会尽快安排的。但是现在你不用急着来看我,毕竟我哪也不会去,哈哈。你和哈德森太太都还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她每次来都要一个人搭上好几个小时火车,我也很担心,而且冬天也快到了。
                              
                              我会再给你写信的,好吗?少以身犯险,小心点。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不如你给我讲讲你们最近的案子,你不必担心泄密,他们会检查所有来信和回信的。
                              
                              祝好
                              
                              约翰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4楼2017-07-10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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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22:4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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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头事太多”?真的吗,约翰?’雷斯垂德想到。他被引进了一间有双向玻璃的房间,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两端有两把椅子。看上去有点像新苏格兰场的审讯室。‘他们没有给你安排劳教,你一天在你该死的牢房里待至少二十一个小时,而且我上次来看你的时候虽然你试图把手藏在桌子底下,我还是能看见你的手伤得有多重——’
                                
                                警卫把约翰带了进来,然后她走进了走廊,在身后关上了门。约翰看上去非常困惑,毫无疑问他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当他抬头对上格雷格的目光时,他僵住了,格雷格也僵住了。
                                
                                雷斯垂德不止一次庆幸英国监狱里的囚服不像美国监狱一样,是连身衣裤,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好好检查一下约翰有没有其它损伤了。虽然这套标准的灰色运动服和蓝T恤也和约翰平时的穿衣风格相去甚远,但约翰看上去和他去新苏格兰场健身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要你不注意看他胸口上的标志是“监狱”,而非“军队”。
                                
                                但让格雷格措手不及的并非约翰的衣服,而是他的脸:确切的说,是一道可怖的伤口,那道伤口很长,从约翰的眉骨处一直延伸到他的下巴上,中间颧骨部分伤的最重。伤口的两端依稀可见粉色的小点,那是缝合手术留下的伤口。伤口看上去好像感染过,而且似乎还在逐步恢复中。
                                
                                两个人目瞪口呆对视了一会。还是雷斯垂德率先冷静下来,开了口。
                                
                                “老天,哦,我的神——”
                                
                                约翰徒劳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于是他又合上了嘴,可最终他还是张口说
                                
                                “格雷格,这没——”
                                
                                “别,约翰,你不要安慰我这没什么。天杀的!你他鐹妈敢!”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55楼2017-07-10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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