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那封信一下子就打消了朱鸣夏的忧虑,孤狼在信上提到了几点,一是城内人心不稳,他正在试图策反城中的守备力量;二是东山参将和西山参将所部的精锐已经早一步撤到了藤县和贺县;第三点最为重要,孤狼查清了明军的屯粮点,就在离梧州不远的藤县。此外,孤狼还约定,每夜凌晨三点,将会准时在梧州南薰门上发送灯号信息。
朱鸣夏先期先召集朱全兴、蒙德和许可开了个短会,通报了孤狼传回来的情报,初步定下了几样事情,首先是要接济难民,这是出于政治考虑,梧州这个粤桂之交的商贸重镇,元老院是要牢牢掌握的,所以争取梧州的民心,打好政治基础,所以纵使第一旅本身粮食供应就很紧张,也不要让出城的难民饿着,不单这样,还要修好窝棚,让难民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其次是要解决第一旅的粮食紧张问题,既然已经知道了明军的屯粮点,按照伏波军一贯的作风,自然是要去打一番草谷,一帮“抄家队”已经来了几天,就快要闷出病来,现在正好有机会给他们找找事情做,所以要分出部分兵力去占据藤县;再其次是要在城外给城内的孤狼造造势,尽可能地支持孤狼的策反工作,这事情就由许可来落实。
“劝降工作准备得怎样了?”朱鸣夏问许可。
“已经在城西的榜山和城东的北山架设了两套高音喇叭,我亲笔写了一封《告梧州百姓书》,虽然估计熊文灿要放火烧城在城内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但是也还是要扒一扒他的底裤。”
“我们会给孤狼时间去策反城内守军,但是时间不会太多,本来我打算明天发动总攻,但鉴于孤狼发回来的情报,总攻时间推迟一天,后天早上全军总攻。预计是总攻时间是后天早上10点,今晚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孤狼。”
“只有一天时间吗?”
“虽然我们可以拔下藤县,获得大量存粮,但与城内相持太久始终对我们不利,我们要尽快攻下梧州,然后把兵力转入外线作战,现在广西境内还有好几支明军的有生力量,虽然总参还没有下命令,但我估计下一步的作战就要歼灭广西总兵、柳庆左参将等这几部明军,而且还有不少土司等着我们收拾呢!你明天把总攻的时间通过高音喇叭播出去,让全城都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总攻。”
“不怕泄密吗?”
“不怕,扰乱一下他们的军心也好,这样孤狼策反就容易了。”
“那我明白了。”
“老朱,今晚夜袭搞定明军的城北阵地有没有问题?”朱鸣夏转向问朱全兴道。
“轻步兵用三三制的方法渗透进明军阵地,然后掩护炮兵拉几门32年式步兵炮抵近射击,一波攻下来问题不大。”
“那好,明天潘达会带一个专业爆破连来梧州,他会带队在城北和城东炸塌几段城墙,你到时候好好配合他。”
“潘达不是跟了游老虎去打韶关吗?”
“你没看军情简报吗?我们还在封川的时候,韶关就打下来了,潘达给韶关来了个四面开花,游老虎手下又有黄安德和任福两个老将,一个猛冲就打下来了。”
“打梧州一直在忙,真没注意看。”
“不能只注意自己所在部队,友军部队的战况也要注意,元老军官迟早都要单独带领一支方面军的,不能只有战术意识而没有战略意识。好好研究一下韶关的战法,北山和难民营的防务暂时由杨增手下的4连、5连、6连和8连负责,你在城东的部队今晚全部移防城北,城北没有护城河,地势较平,很适合开展爆破作业。”
“明白了,在梧州来个依样画葫芦是吧!”
“蒙德,今晚你和施奈德带西支队一半的兵力开去藤县,能逼降就逼降,不能逼降的话就配合杨增的第8营主力打下他。打下藤县暂时不用留人防守,拉上粮食和俘虏就走。”
明白!
而接下来的正式会议,就变成了一个任务下达会,在询问了各科参谋、干事和侦察排长一些具体问题,比如西支队的运力、第一旅的存粮还有藤县的地形等之后,朱鸣夏正式下达了命令。
“施奈德,从西支队里分一半炮艇,由蒙副司令和你带着,具体由你指挥,今夜12点前带到藤县,到步立即用船炮轰击藤县城墙、城楼。杨增你带第8营的掷弹兵连、轻步兵连、1连、2连、3连以及营属炮队,搭乘运输船随西支队一同出发,到位后趁夜色立即包围藤县。炮击一轮后,如果凌晨3点前城内明军还没有投降的意向就直接用云梯登城,凌晨5点前解决战斗。明日中午12点前我要见到俘虏和粮食运到长洲岛上。”
“是!”杨增和施奈德回应道。
“朱全兴,你带第2营今晚凌晨1点对明军城北阵地发动突袭,凌晨2点前解决战斗,占领明军城北阵地。”
“是!”
“张大炮,组织士兵修建云梯,做出即将进攻的样子。”
“是!”
“后勤,给难民按照一干一稀的标准供应伙食,组织民工给难民搭建简易窝棚!”
“是!”
“总攻时间定在后日早上10点整,第2营攻城北,第8营攻城东、城南,炮兵射击城内目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