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山河表里
风吹烛火,拉长暗处的阴影。沉淀了一定年月的竹简,古朴的质感居然磨得手心微微发疼。人影覆盖下的棋盘,是无解的残局,修长的指摩挲着白色的棋子,却倏然落地。
从高处落下的影子,挡住视线,张良抬手轻点了点眉心,下令撤掉帐外的守卫。
这里的夜特别的长,风也是冷的彻底。
晓梦拨开耳边的发,抬眸到见乌云散去,皎月如弓,那清冷的色泽,流泻到人的肌肤上,更添了一层凉意。
主营帐的灯火终是灭了。
他这个当朝国师都歇息了,一个原本与这事毫无干系的闲人还有必要守夜吗?
风吹叶动,一路上那单调的沙沙声,若不是时不时有巡逻的士兵走过来掩盖去一些,还真有点诡异。
突兀的“嘎”的一声,抬头只见一只寒鸦在空中打转,然后似无头苍蝇一般不顾一切地撞进不远处的树林里,又惊起一群鸟儿,空气中有种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味道。
怪异的感觉,脑海里忽然冒出金属拖行在地面的声音,咔咔咔的声音回旋在头脑里,这本就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然此刻大帐里的一片狼藉更是印证了这不平静是真实存在的。
可恶,来晚了。
被打乱的棋盘,些许棋子早已被踩成粉末,风猎猎地吹着大帐的帘布,在黑暗中亮起的微弱的烛光,照亮一张张带着震惊的面容。
晓梦俯身捡起地上的竹简,残缺了几片,可惜这难得的古籍。
他往日都是那副笑容浅浅,风淡云轻的模样,好似没什么事情能烦扰到他。但倘若他要是知道他这卷宝贝古籍变成这样,怕是也淡定不了。
剑锋将烛光一分为二,凌厉的剑气凌驾于大帐之上,晓梦压根不正视白亦非。
“何至于此?”白亦非也不躲避,“难不成大师每次见到我都这样打招呼?”
晓梦收回剑,只身走出大帐。
某人应该是封锁了消息,否则此刻怕是早就乱成一团了。晓梦远远地站在离军营几米开外的地方,指尖缓缓拂过秋骊的剑鞘,一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平日里,那小子就算是咳嗽一声,作为护卫的墨鸦和白凤早就护卫在侧了。
今日自家的主子忽然从营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却从头至尾连个影子都没有。
还有他,他也不在,空荡荡的大帐里只留下一张北境的地形图。帐外守卫的士兵形同虚设,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将军早已不知去向。
晓梦垂眸,一手掂量了一下适才随手拿出来的破竹简,“等回来再教训你,目无尊长。”
冰凉且湿润的水珠划过脸颊,惊醒陷入沉睡的神经,身体本能地感应到那被人紧紧捆住的双手,不地动弹,此地必然是临近西南方向,地势低洼,湿气重,木块铺成的地面腐朽的不成样子,湿气透过衣衫散到身上,冷的人只想打哆嗦。
有人看守,但人数不多,牢门外就杵着两个人,分左右站立。
张良冷哼了一声,关在这里的好歹也是名震四国的大国师,就派这两个人,实在太对不起自己的地位了。
小心地挪动一下,岂料这捆绑所造成的四肢麻木,让张良觉得头皮一疼,却也只能咬牙不出声,看来是在云州生活地过于养尊处优了些。
说来自己从不束发,不过今日有些特别,长发散落,手心微微向上翻转,接住足以割裂束缚的东西。
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

LL来更新了,本章主要是为了铺开剧情,小良子计划自己“被抓”,

然小良子里的计划里是排除了大师的,但大师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好歹也是师叔侄的关系)

还有下章有隐形的肉糖吃哦哦哦哦

不要想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