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眠,我困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着我。满目的心疼。轻轻的叹了口气,动作轻柔的把我摆放好,又把被角掖紧,便侧身躺在了我的身边。抬手把我额前凌乱的碎发掖到耳后,温暖的大掌便覆上了我的脸庞。他的掌很暖,很舒服。有我贪恋的温度。我把眼睛轻轻的阖上,困意席卷而来。还没有睡踏实呢,脸上的温热忽的散去,身旁的人便起身下了床。就算再怎么困,也清醒了。因为那刺耳的乒乒乓乓声,在这寂静的屋里显得异常突兀。我反射性的把被子蒙在头上,这样那刺耳的声音才会被隔离开来。有用吗,没有。就算是隔着被子那滋滋滋的吸药声,我依然听的那么清晰,那声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把我的心,紧紧的攥成一团,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那样躲着这黑黑的被窝里,把自己缩成一团。这样才会有些许的安全感。被子被轻轻的拉开,周眠看着我的熊样,微弱的叹了口气,便侧身坐在床边,拥我入怀。“竹子,别怕,我会轻轻的打,”周眠柔声道。“我没有怕啊,我只是冷,蒙着头相对暖和一些”。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周眠的手,已经覆上了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会冷,要不测一下体温吧”说着,便起身拿了体温计塞到了我的腋下。我好恨,我怎么就大白天说胡话呢。把体温计塞好后,周眠便再次把我拥入怀中,不同的是,这次是用被子把我结结实实的包裹起来的,只留了头在外面。自作孽不可活。我算是自食其果了。“竹子,和你商量件事。”“恩?什么事啊”“从今天起输完液后,我准备再给你做半小时的针灸”。我挣扎着想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轻轻的拍了我一下说“别动,时间还没有到呢,这么急着打针,还真是罕见呢”。我满头黑线,停止了挣扎带着哭腔问道“周眠,那么长的针扎进肉里,会疼死的,不针灸可以吗”“针灸没有打针疼的,你看看你,吃什么都吐,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只好把你送医院了,所以一定要乖乖听话”。我诺诺的嗯了一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的反对都是无效的。周眠这个人看似儒雅,实则霸道的很。“时间到了,我看下体温计。”他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时,低低的呢喃了句“也不高啊,是不是体温计坏了”。说完还低头瞅了瞅我。我无语泪奔~~(>_<)~~。他起身下床拿了注射器,当站在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我时,邪魅的抽动了一下嘴角道“要我帮你吗?”。我瞪了他一眼便转身趴在了床上。“来,趴我腿上,疼了就掐我,不许再咬嘴唇了,听见了吗,傻丫头”。他把注射器放在一旁,便转身坐在了床上,我很没硬气的便趴在了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