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的粗茶淡饭,几个简单的小炒,反倒勾起二人食欲。颜青雪盛了一碗黑豆红枣粥递到沈云秋桌前,见他抬手无碍这才动筷吃饭。席间几人只随意聊了几句,颜青雪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直到虎木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说道:“云姨对叶叔真好,就像我爹爹和娘亲一般恩爱。”
桌上三人闻言忍俊不禁,只颜青雪怔怔红了脸,看了看对面相视而笑的秦家夫妇,确实恩爱。这份纯粹的感情是她此生最想求得的,纵使知晓她与沈云秋之间千沟万壑,此时却只想自欺欺人,带着几分傻气的认真问道:“虎木,云姨问你,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的,我虎木何曾说过假话。”虎木威风凛凛的一昂头,颇有几分小大人的架势。
听着两人的对话,秦家夫妇自然还是笑着的,沈云秋也在笑,只是刻意掩去了眸中的心疼与苦涩。还是秦嫂打破了沉静,冁然而笑道:“瞧瞧你们,快些吃饭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这才回神的颜青雪没发现,自己的眼神却又柔了几分。
吃过晚饭,颜青雪执意要洗碗,秦嫂不依,颜青雪无奈道:“你们收留我俩,本就是给你们添了麻烦,若是这点小事也没法做,我们到真是过意不去了。”
“浮生萍萍,相聚便是缘,多得一个兄弟和妹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是麻烦?”
“可连这点小事我也不能做,不是麻烦是什么?”颜青雪皱眉嘟囔:“莫不是秦大嫂想赶我们走?”
“哪里的话!”秦嫂哭笑不得,终是退了一步无奈道:“成吧,我们一起。”
厨房晕出昏暗的光,颜青雪同秦嫂说说笑笑的洗碗;院中的虎木借着清朗的月色逗着蛐蛐儿,繁星铺撒了整片天空;房内沈云秋与秦潭饮茶对棋,好不自在。
洗澡了碗,颜青雪随着秦嫂来到屋内,秦嫂找出两套衣裳交给她:“只是些粗布衣裳,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穿的惯。”
“秦大嫂又在说笑,我与相公哪就这般娇气了?”若是可以,她只想同沈云秋粗茶淡饭的过上一辈子。耕田织衣,夜间便相依在院中的矮凳上数着天上的星星,借着月色将他的眉眼深深刻画在心间,来世也无法相忘,早早地去寻他。
打好了热水,沈云秋伤口不能沾水,颜青雪便拿着浸湿的汗巾替他擦身,明明两人间更为亲密的事也做过,又不是第一次替他擦身,可今日不同的是沈云秋是醒着的,就这么看着她。颜青雪紧张的指尖都有些颤,咬唇道:“你闭上眼睛。”
“我只想好好看看你。”沈云秋伸手拉过她的手紧紧握住。
一时无语,半晌颜青雪才抽回手,低低问道:“那现在呢?看够了吗?”
沈云秋眉语目笑:“不够。”
顶着他的目光,替他擦拭净身子又替他敷了药,颜青雪背过身子道:“好了,你快穿上衣裳吧。”只是通红的耳尖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接着便是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颜青雪正兀自对着那新郎的衣服出神,便听到身后的沈云秋道:“好了。”
正想着他怎这般快,转身看去,他只着一身白色中衣半躺,胸膛隐露。
转念一想,左右不过是要就寝了,穿这样也是正常,可看着房内的浴桶,颜青雪又皱起了眉头。去到外间沐浴自是不能的,可普通农家又无隔间,只能在房内沐浴。本也没什么,可一旁还有沈云秋……这,这该如何是好?
一声轻笑入耳,沈云秋闭眼侧身朝里:“我不看,你且安心沐浴吧。”
纵然此般,却还是羞涩的。颜青雪快速脱了衣裳浸到水里,转头偷眼瞧着沈云秋的背影,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失落,只是闷闷的洗净着。
听着身后的哗哗水响,沈云秋心内又怎如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若不是怕惹恼了她,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抱着她。
同沈云秋一般,沐浴过后的颜青雪也是一身中衣,躺在床上面朝外背对他而眠。
只是一觉醒来,颜青雪却是窝在沈云秋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沈云秋也是紧紧揽住怀里的人,相依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