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洗净烤干了的衣裳,颜青雪替还在昏睡的沈云秋也给穿戴好,这才走向洞外去看那昨夜被绑着的几人。
怕他们轻易死去,早于昨日采摘草药之时将倒立的他们给转了姿势,只是林间蚊虫甚多,不知他们被叮咬成什么样了。想到这里,颜青雪才微不可见的缓和了脸色。
果不其然,那几人脸已肿的不成样子,裸露在外的手臂也净是密密麻麻的红包,苦于手脚被捆,只能活生生的忍着痛痒。
那贼眉鼠眼之人见到颜青雪踱步过来,忙求饶道:“姑奶奶,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跑了小的们吧!”
颜青雪挑眉冷道:“谁是你姑奶奶?既然有眼不识泰山,那这双眼睛不要也罢。”说着,剑尖划过,那人已是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滴落下巴。
那人还在惨叫,另一人却是惊惧不安的痛哭流涕道:“女侠,我……我就是一小喽啰,听人命令的,求女侠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颜青雪勾唇一笑,本该是美的,只是睥睨间透着一股残忍,“好啊,我放了你。”
想着要去林中深处采摘草药,便解了他的绳子,抓了他便走。到了地方,颜青雪朝他身上刺了一剑便只身飞上树梢,见到被血腥味吸引出来的凶猛野兽将他团团包围,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抛却身后的求救与惨叫声转身朝另一边采摘草药。药采够了,临行前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身回到那之前围满野兽的地方。空无一人,只余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大片红通通的草地。
颜青雪回来后,路过距他们两丈远的地方平平淡淡一句话,却令他们怛然失色,“的确是禽兽不如的东西,林中野兽倒是饱餐一顿了。”
也不管那几人如何的胆战心惊,没功夫再收拾他们,只是急急朝山洞奔去。沈云秋还是未能醒来,将草药敷好后便守在他身旁思索着他的内伤为何愈发严重,她明明替他疗伤了的,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苦思半日一个念头在脑海闪现。
“难怪,难怪……”颜青雪茫然失措,挺直的背脊松懈压垮,一字一句道:“你是正,我是邪。你内力至正至刚,而我却是至邪至阴,当然会相互冲撞,气血逆流。可你怎会不知?你曾与我淡淡提过,你怎会不知!为何不告诉我!”
呆坐半晌,忽的想通了什么,猛然抓住沈云秋的衣袖难以置信的瞪着昏迷的他,喃喃道:“你,你根本就是不想我救你。怪不得你由得我胡来,怪不得你内力相冲也不肯说与我,你不是怕拖累我,你分明就是不肯担我的情!你宁可死,也不愿与我瓜葛!”
想到他会死,他会被她亲手杀死,心里便是一阵恐惧难安,眼泪直直落下,目光如炬,“你不要我救,我偏要救你!沈云秋,我的这份情你担定了!”
从怀中取出一瓷瓶,色泽青蓝。拔开瓶塞,小小的山洞瞬时清香四溢,俨然是颜青雪当初设计要来的凝香丸。
颜青雪将沈云秋扶起靠在自己怀中,瓶口对着他的唇倾倒,确认了药吞入腹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紧抱住他,下巴贴着他额头,笑容里掺着苦涩,“想我费尽心机得来的药,最后还是入你腹中。罢了罢了,我说过我从未真要你死,如今用来保你性命和一身武功我也是甘心的。”
当务之急,她得尽快带沈云秋出了林子,去到外面找到大夫才行,纵然凝香丸能护他性命,清除他的内力相冲,可这外伤还须得医治。颜青雪只识得简单的止血草药,哪里能医治好他,幸好没一次杀光了那几个畜生,倒是可以用到他们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