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望安,回来的路上空虚失落了好一会儿,,可车还没在车场停稳,就有朋友打电话来说下午约个球然后晚上去喝酒。惠文的失落一扫而空,马上冲到楼上去拿装备。
室内的五人制足球场,朋友常玩的有那么七八个,跟另外很熟的几伙人约个小比赛之类的,可现在过年期间人都懒散得要命,惠文朋友这队是好不容易凑够了五个,其他人则是只参与酒局不参与运动。王桢是被惠文无数个电话勉强拉来的,因为惠文这几天来怕望安吃醋生气,一直也没跟他联系,而那天不欢而散的电话实在让人心里放不下,希望借着一起运动的机会寻找做好兄弟的感觉。想想也挺无奈的,好兄弟的感觉居然需要特意寻找了……
可是当王桢带着弟弟出现在球场时,惠文隐约觉得自己硬拉他来踢球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啊,而且非常明显的比送花炮来那天瘦了!这也才一周不见而已,竟能看出瘦了,可见瘦得有多夸张!
惠文迎上来摸了摸他的头发问:“没事吧哥们儿!怎么状态这么糟,病了?”
“嗯,是啊,病了快一周,今天略见好了点儿。”王桢边答着话边做热身,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惠文大惊小怪的说,“都这样了还上什么场啊!”
“是谁叫我来的,啊??我说不舒服不过来踢球,是哪个不是人的家伙打爆我电话的?!!”王桢怒视着他喊着,“来都来了,你让我像个娘们儿一样坐在一边给你们当拉拉队啊?!”
惠文看他还有精神骂自己,可见是问题不大,这才笑出来:“哈?你都自带替补出席了,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像个娘们儿!好吧,小维,你就在旁边看热闹,他不行了也别替他!”
王维的确是被拉来当替补的,当然知道前几天这位先生状况有多糟,就算哥哥不开口,他也要主动跟着来,总不能让他逞强伤了自己。
果然上半场一结束,王桢就坚持不住了,直到球散了、大家去约好的店坐下来,他看起来依然脸色不大好。
酒至微醺,大家都在各自闲聊,惠文才找到机会悄悄的问了王桢:“呃……Alvin回加拿大后,你们还在联系吗?”
王桢用眼角瞟了他一眼:“他在中国的时候我们也没联系啊。”
“不可能吧!骗我干嘛,我又不是外人!他连你的地址都问去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他们外国人那么直接!”惠文根本不相信。
王桢斜着眼睛盯着他:“你到底想问什么?好吧,我也直接点告诉你。我跟他睡了,然后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就是这样。”
“啊??啊?!!”惠文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你……怎么忽然跟他睡了,你们在玩什么啊,别胡闹好不好!”
王桢很坦然的回答:“就是想胡闹啊,想胡作非为自暴自弃,然后彻底配不上你,这样就死心了,不是挺好的嘛!而且分开的时候我也把这话告诉你弟弟了。他本来就是个玩咖,知道我也只是在胡闹,就会轻松点吧。”
这还是王桢第一次几乎算是直接的说出对惠文的心意,可这种告白的方法真的让惠文觉得压力好大,“桢哥儿咱别闹行吗?你根本就不是能胡作非为的人,何必这样说自己?呃……你几天之内瘦了这么多,难道就是因为做了这样的事寝食难安?!”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寝食难安。”王桢故意用很轻浮的语气说着,“只不过是跟你弟弟做的时候太猛烈受了伤而已,为了减少拉肚子的次数只好不吃东西,当然要瘦咯,其实没什么。”
惠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两个人默默的坐着,好像身边正在喝酒热热闹闹的人群跟他们没一点关系。惠文把整根烟抽完了拿起手机发微信给望安:你有没有身体不适?拉肚子吗?你之前一直嚷着疼的,我以为是你太娇气太敏感,真的对不起。觉得受伤了不舒服了一定要马上去医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了解王桢,初二那年在球场上被人铲倒骨折,痛到全身汗透脸色惨白都咬紧牙不让自己叫出来。这样的人都会因为做那件事太剧烈而受伤生病,甚至过了一周身体还没恢复……而跟望安在一起的时候,惠文真的没自信说自己很温柔,爽到失忆的时候真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在下面的那一方在初次会受到这么大的痛楚,却还肯把自己交给对方,没有爱情是不行的吧……
望安没回复,也许是父亲在身边不方便。惠安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所以不敢擅自打电话什么的,可心里却想他到不能自已。对望安的心疼和想念,让人心烦意乱,再看看身边这个明明身心都受了伤却硬撑着无所谓的家伙,更是心乱得不得了。
惠文不知道该如何派遣这种烦躁混乱的情绪,只想找个人撒气,于是发了文字消息给Alvin:
李柏修你这个混账王八蛋。
Alvin几乎是秒回:王桢怎么了?
惠文没想到他这么快回复,不提王桢还好,提了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问!
附上了即时偷拍的王桢的侧脸。眼睛低垂着望自己的酒杯,正抽着烟,而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横七竖八的塞了一大堆烟蒂。
Alvin:已经有你陪在身边了,还这么不开心?
惠文:怎么觉得你阴阳怪气的?!上完了爽过了就挖苦,你是人吗?
Alvin:他可是亲口说了,只不过为了忘了你随便找个人上床,而且还会继续找任何人睡!就算我挖苦他,也是他自找的!怎么,今晚换你了?你背着望安陪他睡?
惠文:睡个屁啊!你吃错药了是吧?!他被你睡了之后病了一周,差点死了!你TMD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好气啊!!这个混蛋!!惠文发完这条就把手机收起来再也不想理他。紧接着王桢的电话响了,他看看手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疑惑的看看惠文,然后挂断电话果断关机。
惠文猜到多半是Alvin,所以有点心虚的转过了头,而后自己的手机也响起来。
“喂,你干什么?!”惠文没好气的接起来对Alvin说、
Alvin听起来很心急,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坏小子了:“他怎么病了?我没有做什么啊!而且我没有病诶!我跟其他人做都是有保护措施的,怎么可能生病!没戴TT做还是第一次,没有可能传染什么病给他啦!!”
惠文有点无语,没想到Alvin会想到那个方面去,“你神经病吧?!谁说你有那方面的病了!他是那个……呃……我也不太懂啊,我跟望安也是第一次跟男的那个……嗯……反正就是好像太猛烈了,所以受伤了,拉肚子什么的,一周瘦了好大一圈。”他躲着王桢压低声音,却忍不住觉得好笑。
Alvin似乎长舒了一口气:“啊……原来是这个,那我知道了,那天是激烈了点,因为做之前不知道他是第一次啊!都进去了才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已经来不及了。跟男人我倒不是第一次,还算比较有经验啦,别说我不提醒你,家里常备润滑剂和TT才不容易搞伤你那位。”
“李柏修……”惠文已经崩溃了,“好了,停止,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这种事!!变态吗?!可以了,你要知道的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了,挂电话吧我要回去喝酒!”
Alvin忙阻止他挂电话,然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哥……你帮我个忙。帮我看着他,不许他做任何堕落的事,不许他勾搭别人,等我回去。”
惠文听他忽然这么正经的说话,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望安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你怎么回事啊!!跟谁在讲电话!!”
惠文忙理直气壮的说:“Alvin打电话过来啊!国际长途有延迟,所以聊几句就很久!怎么了,这么气急败坏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这个禽兽!!”望安在电话那边跺着脚的骂:“大混蛋!大变态!为什么在我脖子上留下那么大那么红那么明显的吻痕却不提醒我!被我爸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