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文总算没有兽性大发,知道望安现在的状况真的不能再做了,实在不想看到他哭得天崩地裂的样子,所以两个人在浴室里也就只有互相稍稍亲热了一下而已。
休息了一天后,除夕一大早惠文就带着身体依然不适的望安回家了。爷爷努力的让自己适应,对待望安的态度就像对王桢他们一样,表现出了应有的慈爱;爸爸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就像招待普通朋友一样跟望安交谈,不回避却也不热情;Holly阿姨在这件事上算是外人,单纯只是因为觉得这个漂亮的有点内向的小男孩很可爱所以蛮喜欢的,对他很亲切;Alvin和Darlene可就不得了了,简直有一种得到了大玩具的惊喜。Alvin还好,虽然对望安饶有兴趣,但迫于哥哥的压力只能偶尔开开玩笑逗逗他,可Darlene却完全是玩开了,抓着望安问东问西,觉得混熟了就硬拉着要帮他剪头发、上街买衣服……
做大哥的对小自己九岁的妹妹除了宠着真的没什么别的办法,见她跟望安闹着玩并没有像对弟弟那样喝止,而望安毕竟是男生,当然面对撒娇卖萌又有点爱捉弄人的姑娘也只能迁就、由着她胡闹,于是这两个人在午饭过后就被Darlene拉出门逛街去了。
望安本就不太舒服,被硬拉着在外面玩了整个下午,回家后没什么精神。惠文想着晚上还要守岁,便把他带到卧室去先睡一会儿,这让忍耐了许久的爸爸大为不满,虽然没有直说,但话里话外透露出嫌弃望安太娇气。明明是个男孩子却连他们家的女儿都不如,那么会装娇弱,怪不得把惠文都骗到手了,这让惠文爸怎么会心情好?惠文虽然听得出来爸爸的抱怨,可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们俩做完没清理导致望安肚子痛吧?只好就那么装作听不懂。
爷爷在书房,为了避免父子俩又吵,把惠文叫进来嘱咐:“大过年的,难得一家团聚,不要又闹得不安生。我跟你爸说好了,不管什么事以后慢慢再说,先全家乐呵呵的过个团圆年,他爱说什么随他说去,你就别搭茬了。”
惠文点头微笑:“唉,爷爷啊,我都想象得出来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那个什么望安才多大,小孩儿家不定性,说不定哪天在学校里碰见喜欢的就醒悟了!惠文那个混球都快三十岁的人,这次被甩可该找个人安安稳稳结婚了。大过年的人家孩子到这儿来了,总不能再赶走,就先一起过个年吧。’鉴于我往常的德性,我爸才会信你的话、同意我带望安回家过年。”他把爷爷说话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连说的内容都猜个八九不离十,惹得爷爷大笑不止。
“是是是,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话说回来,你也让那孩子忍着点,虽然你爸是不待见这事,但也不能一回来就躲着他。家里人都热热闹闹的准备年菜,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也难怪你爸说那些话。”爷爷好言好语,只希望除夕家里一团和气。
惠文无奈的解释:“爷爷,真的不是故意躲着!安安身体不舒服,一直都是强忍着呢!我爸怎么想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但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他!真的不是他脾气怪、娇气什么的,呃,不怪他,都怪我。”
“啊……”爷爷自从知道孙儿交了男朋友之后,这么些天也都惦记着这回事,所以多少想办法了解了一下,听惠文这么一说,顿时想多了,“文儿啊,你们关系虽然好,但是还都要洁身自好,不要弄出什么事情来才好!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你大他太多,让人家父母知道了,总有诱骗的嫌疑……”
“好了好了爷爷!!”惠文忙阻止,生怕爷爷又开始那一番没完没了的教导,“我知道,我什么都不干,就当是多了个弟弟带着他玩,行吗?你可别再提这件事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违和,你饶了我吧!!”
祖孙俩正在聊着,忽然望安出现在门口望着他们,“爷爷,我找他有点事……方便吗?”爷爷点点头,惠文走出来悄悄问:“怎么了不睡了?有什么事?”
望安没说话,而是把手机递给了他,惠文看看,上面两个未接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江小白。正要开口询问,第三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惠文马上接起来,还没说话对方的声音就传过来:“终于肯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
惠文冷冷的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小白停顿了片刻笑了一声:“哦?管得这么严啊?这可不像你啊李惠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惠文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发火:“我没有管他,是他主动把手机拿给我的,你不用挑衅我,有事快说,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小白依然笑着:“哟,他可不像是那么听话的孩子,你怎么管教的?打他骂他……这么没品的事你做不出来,况且也不见得舍得……莫非是限制人身自由、或者xing虐之类的?”
一不小心几乎说对了,惠文顿时尴尬起来,“除了废话还有别的吗?”
“我只是想知道他被你抛弃了没有,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过年,倒很乐意捡个小男朋友回家陪我。既然你们还在一起,那就算了。”小白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可是声音里多少听得出一丝寂寞。
虽然父亲和妹妹就在旁边坐着,可惠文毫不避讳的回答:“如果你在等着我甩了他之后接收,那就放弃吧。不论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不可能放手的。”说完不等回复便挂了电话。
这话不止是说给江小白听,同时也是说给父亲听——不管别人接受与否,我要望安,谁也挡不住。惠文爸像没听到一样起身进厨房给妻子打下手,而Darlene则不断惊呼:“大哥帅啊,就是要这样!”
望安笑着看看他,却被狠狠的瞪了:“竟然互相交换联系方式!你对他是有多厚爱啊!?”
“那又不是我故意的!肯定是他趁我睡着的时候自己存在我手机里了!”望安委屈的回瞪。
惠文凑过来一把将他拉回房间压低声音说:“连被人家拿了手机都不知道,如果做了其他事呢?真是气死我了!如果不是在爷爷家,我一定现在马上把你就地正法!”
“现在可不行!!”望安因为比惠文矮,距离近的时候想要看对方只能向上挑起双眼,看着可怜巴巴的,“天还亮着呢!!”
惠文被他逗笑了:“哈?你也太实在了吧!难道天黑就可以了?”
望安低下头不看他,“我刚刚躺着睡不着,随便搜了一下可不可以短期内做第二次……”
“哈哈哈哈……”惠文把刚刚接到电话的不愉快完全抛到脑后,大有兴致的问着,“结果呢?答案是怎样,可以做吗?”
望安摇摇头:“不知道。有的说应该要再继续适应一下,不然隔很久的话,下次还是一样疼。还有的说如果已经受伤了,再继续的话会更严重……”
惠文挑起他的下巴,低下头很温柔的吻了他:“原来这位少爷是这么色的小孩啊,满脑子都想的是跟我睡!呵……别再诱惑我了乖,至少今天不行。如果爸爸和爷爷听到你那么妖媚的叫声,我真不敢想要怎么面对他们……”下面的话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惠文忙接起来:“什么事桢哥儿?”
“下楼来,有东西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