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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上阳延伸】盛世红妆(岐王和龟年的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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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望安才总算睡饱了醒过来,看看陌生的房间,想起自己昨天还在杭州的,不禁产生了一种不太真实而且很不安的感觉,忙出声喊惠文:“喂,你在哪儿?”
惠文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在做午饭,差不多好了,既然醒了就刷了牙过来吃吧。”
望安下了床,洗漱完毕走进厨房,看了一圈问道:“你厨房里的东西都像新的一样,这么爱干净?好勤快啊……”惠文笑了:“不是勤快,是不常用,几乎没怎么用过,当然像新的一样了!”
望安歪头看着他:“你不是爱做饭吗?”“谁告诉你的?我只是会做而已,不代表爱做啊!”惠文边盛菜边回头冲望安抛了个媚眼,“不过现在是爱做的,只要是为你做,我什么都喜欢。”
望安虽然忍不住的嘴角有点上扬,却还是嘴硬:“切……以前都是这么对女朋友说的吧?我可不吃你这套。”
惠文一直在笑:“是吗?不吃这套的小麻烦,竟然跟着我几千公里跑到我家来?不怕我是坏人原形毕露吗?”
望安咬咬嘴唇看着他:“我觉得你已经原形毕露了……好像跟我本来想象的你不太一样……”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啊?”惠文扯着他坐在桌旁,“哪有靠想象谈恋爱的,当然是在一起越久就越了解咯。好了快吃吧,吃完跟我去爷爷家。”
望安也真的饿了,没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吃饭,惠文忽然想起了问:“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啊?跟我回去会见到我爸爸爷爷还有后妈、弟弟妹妹……你不太喜欢跟陌生人在一起吃饭什么的吧?”
“嗯,反正有你在,又不需要我做什么。”望安回答得理所当然,“你肯定早就想好要怎么跟他们说了,你骗人都信手拈来很流畅,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惠文差点把刚吃的饭喷出来:“这叫什么话?骗人信手拈来?我没有吧!!而且这次我也没打算骗他们啊,想直接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友。”
“……”望安猛的停下了筷子,放下碗惊诧的盯着他,“你……打算告诉他们?那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吧?”惠文一脸满不在乎,“总不可能骗一辈子,早晚都要说,那不如第一次介绍的时候就说实话,免得撒了谎之后要不停的圆谎啊。如果是给人看出来端倪再来问我,不是很被动吗?我可不想要那么提心吊胆的。”
望安皱了皱眉:“也不需要刻意的圆谎,两个男生好朋友之间正常的也会看起来很亲密啊!只要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不要做什么特别的事、说什么特别的话就好了。”
惠文笑笑:“我以前呢,对自己的自控能力特别有信心,可是遇见你之后就经常做控制不住自己的事。我实在保证不了你说的不做特别的事不说特别的话,那样小心翼翼的在自己家里不觉得很累吗?再说又不是见一面就散了,你要一直跟我住在一起,以后放寒暑假也都会回到我这儿来,我想骗也骗不过去的啊!你就那么不想承认是我男朋友?”
“不是的!只是有点害怕……”望安的表情完全是被吓到了,“你跟我家人也没坦白,不是挺好的……”
“那怎么能一样!”惠文很自在的边吃边说,“你还没长大,肯定会怕父母吧?在你觉得跟家人坦白的时机还没到的时候,我都不会说的,什么时候你想告诉他们了,我会好好跟他们谈,不过哪怕你家里人一辈子都不承认我也没关系。但是我必须完完全全的承认你、接受你,因为家人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只有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我才算完整的收下了你。”
“这是说……你想一直跟我在一起的意思?”因为没有得到过直接的承诺,所以望安决定自己问出来好了。
“嗯,是啊,这不是当然的?”惠文看看他,“你怎么不吃了?”
“我紧张得完全吃不下了,你吃饱了咱们就走吧……”
惠文觉得他这样紧张下去说不定一会儿就要打退堂鼓了,于是自己也放下碗筷,趁着望安现在还有勇气,马上奔向爷爷家,不给他一点后悔的机会。
进门之前望安还侥幸的安慰自己“惠文家人不可能都在的,应该至少他的弟弟妹妹会出去玩吧,说不定运气好的话就只有爷爷自己在家呢”之类的,可是当开门进屋后,他的幻想破灭了,所有人都在。
爷爷见惠文带了朋友回来,展开慈祥和蔼的微笑对他们点点头,惠文边脱外衣边非常无所谓的介绍着:“爷爷,这是我男朋友陆望安。”望安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就说出来了,也只能有点紧张的微微低下头叫了声:“爷爷你好。”
在爷爷做出反应之前,惠文又接着给望安介绍:“这个是我爸,你先叫伯伯吧,改口的事毕业后再说。那个是Holly阿姨。”
望安又忙跟着叫:“李伯伯好,阿姨好。”
这时惠文的弟弟妹妹已经听着动静从各自房间里面冲出来了。弟弟上下打量着哥哥和男朋友嘴里说着“cool~”,而后自我介绍着,“嗨,我是Alvin,李柏修。”
妹妹一脸兴奋的笑着打招呼:“嗨,哥哥的男朋友,我是Darlene李柏昱。”
爷爷好一会儿才说:“现在的孩子说话真是搞不懂!朋友就朋友,说什么男朋友,吓了我一跳。”他见柏修柏昱的态度都极为平常,所以以为刚刚是自己理解错了。
惠文答着:“没什么搞不懂的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像桢哥儿他们那样的朋友。”
爷爷一脸的懵,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回头看看惠文爸,“你难得回来,这是你的儿子,你自己管去。”说完背着手走进他平时摆弄金银器专门用的房间去了。惠文知道这是爷爷内心不平静时候的习惯,也就由着他,不想再多解释什么。
惠文爸看看望安:“你们都坐吧!几年不见,惠文给老爸这么大哥见面礼,我还真有点吃不消。”
Holly阿姨是中加混血,从小在加拿大长大的,基本上思维习惯更像那边的人,所以对两个男孩子在一起这种事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大不了的。她感觉到丈夫可能不大高兴,毕竟这是人家父子的事,自己在场也许他们谈话会尴尬,所以招呼着一双儿女:“Alvin,Darlene,陪我出去买晚餐食材,别打扰爸爸跟哥哥聊天。”于是三个人一阵风似的出门去了。
惠文爸等他们走了才问:“我记得你以前是有女朋友的吧?”
“是啊,还不止一个。”惠文答着,“我还发过某一任的照片给Alvin满足他的好奇心。”
爸爸眼神飘过望安:“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觉得新鲜好玩?他多大了?看起来比Alvin还小。”
惠文继续平静的回答:“过了年19岁,比Alvin小三岁。可能他们这个年纪还会觉得谈恋爱是新鲜好玩的事,我已经快30岁了,怎么可能还会玩这个?要玩也早玩腻了。”
“玩腻了现在又在搞什么?”惠文爸皱皱眉头。
惠文轻松的答:“那当然是全剧终了,就打算在这儿结束、不再胡闹了,以后也就是这一个了,我表达清楚了吗?”
惠文爸深吸了一口气停了几秒,“你的言行完全不像快三十岁的人,简直幼稚到家了。你知不知道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困难?有没有考虑过人生这么漫长、不会有后代又是同性的两个人要怎么一直维系关系?他只有19岁,跟Darlene一样大,这个年纪自以为是大人,其实什么都还不懂。”
惠文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的说得异常清晰:“你跟我妈,异性,三十岁结婚,有孩子,然后呢?感情维系了多久?有了孩子对你们有什么意义呢?”
“你这是在指责我吗?”惠文爸说,“我们那时候的情况你不懂……”
“嗯,一样的,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不懂,”惠文打断了爸爸的话,“我没指责你,所以也希望你不要指责我。我的整个成长期你都错过了,所以我现在长大成了一个怎样的人,你都没有责任。”


94楼2017-03-03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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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桓,我爱上你了凸(>皿<)凸


    来自手机贴吧95楼2017-03-03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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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6:4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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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96楼2017-03-05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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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么多年来见面的次数很少,可每次见到一定会吵架已经成了惠文父子之间的惯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找得到理由吵,何况这次算是真的值得吵一吵的事。好在爷爷早已熟知他们父子俩的相处模式,所以在一场大战爆发之前,老爷子就及时从房间里钻出来岔开了话题。惠文说他知道要家里人马上都接受是不可能,自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现在暂时离开,不在家里面碍眼,想要给父亲爷爷一段缓冲和思考的空间,然后就带着望安走了。
        出了门,望安苍白的脸色才略有好转,惠文带着他在附近散步,若无其事的给望安讲他小时候在哪里跟小朋友打架、在哪里买过冰淇淋、在哪里把手摔骨折好久弹不了琵琶,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连逛够了上了车也不放开。就那么保持着有点危险的姿势一直到了惠文他们常聚的酒馆门口,望安终于好像醒过来了似的问:“你爸是不是很讨厌我?”
        “哈?当然不是,”惠文很轻松的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他只是讨厌我而已!你就是为了这个紧张得一路都不跟我讲话?我还以为是想到什么更严重的了!早知道为这个……”
        望安烦躁的说:“这还不严重吗?他们都不同意你跟我在一起!你说了家人是你的一部分,你必须要完整的接受我……”
        “你总不会以为这种事会一帆风顺、家里人听说了就马上欢天喜地的准备让我娶你进门吧?”惠文的笑容真的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当然要给他们点时间消化啊!我觉得爷爷是很棒的,肯定没问题。我爸嘛,谁知道,我们根本没在一起生活过,不是很了解诶!不过就算他不同意,哈,谁要理他啊?”
        望安有些恼火的打了他一拳:“所以我才说很可怕嘛,才说不想让你那么快就跟他们坦白啊!好歹也先跟我认识了相处一阵子再说,可能更容易接受……”
        “哈哈……”惠文笑出了声,“别闹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难道跟你相处一阵子,你会利用这段时间乖乖讨好他们?让他们所有人都喜欢上你?跟你相处过后,恐怕爷爷反而要担心我跟这么个公主病的小少爷生活一辈子太恐怖呢!所以还是现在趁他们不了解你早点说了吧!”
        虽然惠文是玩笑话,可是望安完全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那都是真的,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一身毛病的人,很难让人喜欢,想到这里他抬起头不安的看着惠文说:“我这么不讨喜,你早晚也会觉得烦吧?你爸爸说,我这个年纪自己以为是大人,其实什么都不懂……你会不会也以为我只是因为不懂事、想好玩才跟你的?或者你会不会只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懂、觉得很新鲜很好玩?觉得跟我玩玩也没关系、玩够了就分手去找人结婚?”
        “我的天,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啊?”惠文简直被问懵了,“等等,让我想想,你刚刚问的都是些什么!我真是……不知道……呃……你刚刚的问题总结起来就是想问我,是不是个恋童癖吧?我本来也怀疑过……”
        “什么啊!你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说话!这是故意打岔!你根本不想好好跟我谈咱们之间的问题!你根本对这件事就不认真!”望安有点吃惊,明明是想生气的大吵,可自己说出来的语气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撒娇。
        惠文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听到有人敲车窗,转头一看是酒馆老板江小白,忙打开车门打招呼,“诶,小白哥,你这是要走啊?”他看到小白提着东西,车钥匙已经拿在了手里。
        小白向车里看看,笑着说:“没有,我先把东西扔我车里,免得一会儿忘了。你这干嘛呢,怎么不进去。”
        “两口子吵架拌嘴呢,”惠文开着玩笑冲望安招招手,“安安,下车,先进去吃点东西,你中午就没好好吃饭。”
        望安见外人在,貌似还是惠文的朋友,所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顺从的下了车跟着他们俩进店去了。
        惠文比约的时间早了点,等了好一会儿大家才陆陆续续的来了。望安不太适应这种气氛,很想先回去,可是想想刚刚惠文说“一身公主病的小少爷”,又觉得自己既然打定主意想跟他在一起,总得要多少做点改变来适应他的生活——起码要跟他的家人朋友相处良好吧!这在他十八年的人生中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因为他从来不需要刻意讨好任何人,不需要特意跟谁处好关系,也一样生活得很好。
        王桢是跟在另一个穿着大毛领的男人身后进来的,大毛领一坐下就吵嚷着:“搞什么啊,我明明不顺路还偏要去接桢哥儿!阿文明明这么悠闲、还早到呢,干嘛不去接一下!害我这边手忙脚乱的。”
        惠文向着望安的方向偏了偏脑袋:“我这不是带小男朋友回家见家长了嘛!”
        王桢的表情倒看不出什么,但眼神明显的避免看向这边。
        大家都在放假,所以非常守时,约定时间前后几分钟的工夫就到齐了,惠文很自然的把望安介绍给他们,大家完全没有任何惊讶,都很正常的打招呼,就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让人觉得很自在很舒服——可能就是物以类聚的道理,惠文给人的感觉那么舒服,所以他的朋友也都散发着这种气场,望安刚刚被李家爸爸爷爷弄得很焦躁的心这会儿算是渐渐平静下去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望安觉得有点想收回刚才的想法——这群人喝酒也太凶了吧!虽然说知道北方人的平均酒量是要好些,但他们这是在干嘛!!喝酒时候的气氛完全像变了一群人!惠文不许他喝酒、不许别人来跟他乱搭话,所以让他坐在角落里,可是这会儿又是烟味儿又是酒气,在这个小角落真的很难受,再加上看着惠文跟桢哥儿不知不觉又坐在一起对饮心中有点不爽,于是望安走出来到外面空着的座位去透透气。
        这么干陪着看人家喝酒吵闹实在无聊,望安玩了会儿手机就开始犯困,这时店主江小白走出来坐在他旁边陪他聊了几句,见他蔫蔫的,就问他是不是太累了。望安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说是。小白看看时间,刚刚十点过,按照这群人平时的习惯,离散场还早着呢,于是随口问着:“他们恐怕还要喝很久,我现在要回家了,会顺道路过惠文家,你要搭我的车先回去吗?”
        望安看看他,反问着:“你是老板,不在没关系?”
        小白笑着说:“哈哈,无所谓啊,就因为是老板所以可以偷懒迟到早退,反正有员工看店嘛!怎么?要不要跟我走?”
        如果是平时的望安,当然不可能跟一个刚认识的人一起回家,可这会儿实在太想睡了,况且这个是惠文的朋友所以有天然的亲近感,于是起身道:“那我跟他说一声。”
        回到房间,一眼看见王桢搂着惠文的肩膀趴在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望安顿时火大起来,走过去拉着脸说:“把钥匙给我,我要回去睡了。”其实他是想让惠文来哄哄,多少算是在王桢面前宣誓主权。可偏偏惠文今天带了男朋友给大家认识,所有人都逗弄他,敬酒祝贺什么的,他倒来者不拒全喝了,以至于这会儿醉眼朦胧,完全没意识到望安的小情绪,只是醉醺醺的问:“你一个人怎么走?”
        望安见他完全没有哄自己的意思,赌气说:“不用你管……”话音未落,小白已经走过来笑着对惠文说:“我也要回家了,正好顺路可以搭他回去,看他累得不成样子了。”
        惠文点点头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衣服说:“在左手边的口袋里,你自己去拿,小心关好门再睡。”
        望安简直气死了,一言不发的转身去拿了钥匙就跟江小白离开了。
        回去的一路都在生闷气,完全懒得说话,安静的车里只有缓慢悠扬的老情歌在响,不知不觉他竟然睡着了。
        到了惠文家楼下,江小白并没有马上叫醒他,而是让他睡着,自己也安静的坐在旁边听着老歌闭目养神,直到雷达提示十点整了,他才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那孩子的睡脸,微微一笑,亲了亲他被头发盖住的额头,轻柔的拨弄着他的头发说:“小朋友,到家了。”


        97楼2017-03-05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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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更就看到了 爱你


          来自手机贴吧98楼2017-03-05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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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妈呀……


            来自手机贴吧99楼2017-03-05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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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楼 桓桓我爱你~


              来自手机贴吧100楼2017-03-06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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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并没有睡得很熟,被这样碰到后就醒了过来,看到小白的脸离他很近并且在摸着他的头发,意识到刚刚对方大概是亲了自己,于是连忙坐直身体躲开。看看窗外是惠文住的小区了,他连招呼也不打就拉开车门下车,小白没有阻止,任他头也不回的走开,只是微微笑着看看自己手机上刚刚拍的望安的睡脸。
                望安进了门心情才算平静下来——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竟然就弄成这样了?下午到晚上的时候见到的江小白都正常得不得了,没表现出任何对自己有兴趣的样子,为什么忽然做出这么让人费解的事?
                难道他是看到刚刚惠文跟王桢的样子,觉得我可怜想要安慰我?真是莫名其妙!!
                想到这里,望安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那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以及那个混蛋满不在乎的把自己扔给别人带回家。如果不是你不管我,我怎么会被江小白亲了?!这种想法让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再想想下午在车里的时候,自己问了那么多问题,惠文却明显的回避和打岔,说什么“恋童癖”,这些事串起来,望安越来越钻牛角尖。觉得惠文完全没打算认真对待他,只是觉得新鲜好玩、只是想玩够了就分开!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只是爱抚和亲吻、不做那件事?分明是觉得跟男人提不起兴致吧?!
                不管什么事,最怕的就是联想,尤其是一个人胡思乱想的联想。望安按照自己的思路越联想越真实,到惠文回来的时候,他的想象已经冲破天际快要爆炸了。
                因为气得睡不着,他洗过澡便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着手机打发时间,听到说话声忙坐起来向门口看。门一开,进来的是两个人,玄关的灯被打开了,王维看到望安,惊喜的喊着:“哈!你还没睡?以为这个时间上来见不到面了呢!”惠文喝得太多,大冬天的却燥热难当、贴身的衣服都被汗湿了,于是扔下他们俩寒暄,自己冲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望安正憋着气准备跟惠文吵架呢,哪有心情跟他闲聊,一脸不爽的问:“你怎么来了?!”
                “啊?你说呢!你以为我爱来啊?这不是被我哥调过去当代驾接他们回家嘛!”
                望安脸上的表情更不爽了:“你哥也来了?”王维看着他吃醋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忍不住笑了:“你别这样啦,我哥可没上来找虐,他在楼下车里等着呢,就是不放心你家惠文,非让我送上来不可。”
                望安听着王桢对惠文的关心就觉得刺耳,恼火的说:“谁是我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好了好了,你走吧,看着你的脸就烦!”谁让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啊!!
                王维知道他的脾气就是那样,也不在乎,依然笑呵呵的道了别转身去等电梯,望安忽然想起来喊:“哎,维哥,钥匙!”王维愣了一下,摸出惠文家的要是晃了晃:“你说这个钥匙?这本来就是放在我哥这儿备用的,惠文那把不是被你先拿回来了嘛!你是不是喝多了!?”
                望安点点头:“嗯,没事了,你走吧。”
                那快要爆炸的想象,那些认为惠文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自己的想象,终于真的爆了。
                惠文边擦着头发出来边蹭到望安身边要亲亲,被望安用力的推到一边,因为完全没准备,加上喝了酒,一个没站稳就摔到了沙发上。他虽然感觉到望安的的情绪似乎非常不好,却以为还是在别扭下午见家长的事,所以嬉皮笑脸的逗着他:“怎么了,把我推倒是想干嘛?莫非要主动做些很色的事情?”
                望安见自己这么生气对方却还是完全不正经的样子,更是气得要炸开了,大声吼着:“你有无数个女朋友,这边还挂着什么桢哥假哥的,干嘛还来招惹我!!你这个混蛋!骗子!”
                “你怎么了?”惠文听着话头不对,而且他完全是在暴怒并不是平常的小别扭,所以也认真起来,“就算我有过无数个女朋友,可现在没有了啊!桢哥儿我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好兄弟,如果我真的喜欢他,早就在一起了……假如我们俩生得出来孩子,可能孩子都上初中了!非要等到现在有了你才去跟他在一起,我是有病吗?!怎么无缘无故就成了骗子了?你这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望安的怒气根本压不下来,“你就是骗子!你说了我不喜欢就不抽烟了,可今天一个晚上都在抽!每次都是他点着了递给你的!你说我不高兴就不跟他说话,可是你们一直在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认真对待我,根本就是跟我玩玩而已!”
                “我不认真会把你带回西安?我不认真会带你见我家人?我爸说你年纪小不懂事我还生他的气,可你现在说的哪里像大人的话?”惠文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发火,发火也罢了,怎么就突然完全否定了自己的感情?
                望安本来就因为惠文爸不同意而心里面堵得慌,这会儿听到惠文竟然赞同他的话,顿时觉得情绪崩溃到了极点,抓起靠垫摔在惠文身上大声喊着:“对!我就是个屁都不懂的小孩!只有你和你的桢哥儿是大人!你仗着自己是大人就把我骗回家来耍着我玩!仗着自己是大人,总可以游刃有余,只有我为了你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我就是受不了这个才要分手的!!你既然不能认真对待我,干嘛还把我追回来!”
                “我到底哪里让你觉得不认真?我什么时候游刃有余?你跟我分手完全失去联系的那几天,我就没有合过眼好吗?找了你这么个任性的家伙,除了装作若无其事嘻嘻哈哈,我还能怎么样?!”惠文想到自己每次强颜欢笑哄他逗他,到头来却落下一句从来没有认真过,也觉得很委屈。
                望安不想在这个时候哭,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很爱他,更不想用眼泪示弱,所以强迫自己深呼吸把眼泪忍下去,可越是这样越心跳得厉害、呼吸反而更困难了。为了掩饰这种让自己羞耻的软弱,他冲进了厨房的冰箱旁边——刚刚回来时口渴了去拿可乐的时候看到里面放了一排啤酒,既然别人生气的时候都借酒消愁,想必这种方法一定是蛮好的,于是气昏了头的望安也想要用这种方式泄愤。
                惠文也在恼火中,本来是想放任他闹一闹就好了的,所以并没有追到厨房去。听到他开了冰箱,知道他喜欢喝冰的碳酸饮料,以为他不过是吵累了去找点喝的,所以并没有多想。可是过了好十几分钟,只听到厨房那边不停的传来砰砰的开易拉罐的声音,望安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惠文想着怕他喝多了冰可乐不舒服,无奈之下过来看看,却见到地上已经排了好几瓶五百毫升的啤酒罐,望安还在仰着头往嘴巴里面倒。
                惠文忙抢下来吼着:“你干什么!?哪有这么喝酒的!谁许你可以喝酒了?!!”
                望安觉得飘飘忽忽的头很晕,但这种感觉很舒服,因为好像所有不开心的事都想不起来了,整个人木木的。这么美好的感觉怎么可以被打断呢?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要把酒抢回来,于是伸手去拿,却被惠文抓着手腕狠狠的甩开。他醉了平衡感不好,只被这么甩开就摔倒在地,虽然并没有摔怎样,心里的委屈却在一瞬间爆发了,哇哇大哭起来,嘴里含含糊糊的吵闹着。
                惠文被他一哭,顿时心软得不得了,酒也完全醒了,懊恼自己怎么又控制不了情绪、为什么又跟个小孩子认真生气。
                连哄带劝的把望安抱到卧室的床上,想要抱抱他安慰他,却被强烈的抗拒了。闹到后来,望安扬言如果惠文再碰他,他马上就收拾东西回杭州,惠文知道这是真的不想跟自己在一起睡了,只好安抚了他之后默默的去客厅睡。
                望安虽然嘴里喊着“滚开别碰我”之类的,可是心里一直在说“跟我认错啊,,来哄我,不许走”,没想到惠文真的关上门自己去睡客厅了……


                101楼2017-03-06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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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6: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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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闹了这一场别扭之后,望安因为喝了酒,过了一会儿实在顶不住睡了过去,惠文却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抽了一整晚的烟,直到天大亮了,他才倦意袭来迷糊着睡了。望安起床走出来,闻着满屋子的烟味儿,心情很差,连衣服也没换,穿着睡衣套上羽绒服就出门下楼透气去了。
                  刚刚走出单元门,就听到旁边停着的车打了两声喇叭,望安下意识的向那边看,竟然是江小白。
                  “嗨,看到熟人不打招呼掉头就走?”小白下了车慢悠悠的走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望安站住了看看他:“最多算是认识的人,很熟吗?”
                  “啊……好无情啊……”小白笑着走到他身边,“嗯,让我看看……头发乱蓬蓬的,脸色也很差,昨天没睡好?不会是吵架了吧?”
                  望安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所以特意一大早过来?别跟我说是碰巧路过,我不会信的。”
                  小白大笑着说:“哈……当然不是碰巧!不过要说特意来,好像也不那么准确。怎么说呢?……直说吧,我是gay。”
                  望安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节奏,一时有点懵:“呃……你是……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小白挑了挑眉毛:“因为是gay,才会对你感兴趣啊。惠文他们光顾我的店很多年了,大家也变成朋友,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个直男,而且是个超外貌协会的直男,有过很多漂亮的女朋友。昨天他把你那么自然的介绍给别人的时候,我真是又吃惊又羡慕,根本忍不住想要观察你们。”
                  “观察我们?呵呵,那真是抱歉了,让你看到的是我们三天两头就吵架闹别扭的常态。”望安心烦意乱也没什么心情闲聊别人是不是gay的事,于是摆摆手转身想要离开。
                  小白叫住他:“早上这么冷,你穿成这样打算去哪?不如我开车载你去吧。”
                  “不必了,只是想走走而已。”
                  “一个人乱走心情也不会好,我完全可以听你牢骚。”小白很执着。
                  “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你来听我说?虽然跟李惠文没有他那群兄弟那么亲密,好歹也认识很多年了,我可以讲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这个提议真的太诱人了,望安迟疑了片刻,跟他上了车。
                  小白马上发动了车,速度不快不慢,向着不知什么方向开去。望安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小白答:“就随便找不堵车的地方开咯,总不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吧?哪有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追人的道理?”
                  望安哼了一声把脸转向车窗:“你这么变着法儿的让我上你的车,就想说这种无聊的话?那还是把我放下吧。”
                  “这怎么会无聊呢?我就是想要追你,实话实说而已。”
                  望安皱着眉头纳闷的说:“你是有什么怪癖吗?虽然你在朋友面前隐藏自己是gay,但想要在某个圈子里认识可以跟你谈恋爱的人也不难吧?明知道我跟李惠文在一起却硬要插一脚算是怎么回事?而且他跟你算朋友,你这样真的好吗?”
                  小白笑了:“圈子?对,那个圈子的人我认识的非常多,也跟很多人睡过,可是想要遇见像你这样的真是太难了。从没想过刻意吸引男人,却因为你的‘纯天然’而让人心动,你自己一定不知道吧?我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表情,甚至连脾气很差说话难听这点也觉得特别有趣。不过最喜欢的……啊,你说的对,算是我的怪癖吧——我最喜欢的是你浑身散发着被人宠坏了、有恃无恐的那种气场。”
                  “我听不懂,也不想再聊了,你送我回去吧。”望安听到那句“被宠坏了有恃无恐”,不由得心中一动,虽然还在生惠文的气,可却想回到他身边去。
                  “跟他吵架了还想回去?不多晾他一下吗?李惠文真是厉害,调教的本事让我望尘莫及。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被他吃得死死的,现在连你也是吗?他换女人换得那么频繁,我很怀疑他跟你,是不是玩腻了想换换口味……或者只是想挑战一下自己是不是调教另外一个性别也一样厉害?”小白并不是为了想追望安而故意说惠文的坏话,他说的真的是他了解的李惠文。那个男人撩妹的手段高明得很,对每个女朋友都很好,在恋爱的时候非常会照顾人,每次分手都跟别人说自己是被甩的……可他给江小白的印象,一直都是“在感情里游刃有余”。
                  望安没说话,因为小白的这段话每一个字都深深刺进他心里,那些正是他担忧的事——正是他慢慢的认识了真正的而非自己想象中的惠文之后一直都在担忧的事。
                  “你的店几点开始营业?”望安沉默了好久突然问。
                  小白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十点钟……还要过一会儿,怎么,你饿了?”
                  “我要去喝酒。”
                  小白有点吃惊的看看他:“哦?真没看出来,你喜欢喝酒?昨天不是滴酒不沾吗?”
                  望安愤愤的说:“是他不许我喝的!我就是很喜欢喝!”其实昨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喝酒。之前跟的琵琶师父狠,完全按照传统的规矩收徒弟,严禁自己的弟子抽烟喝酒,说是抽烟熏黄了手脏了琵琶、喝酒手要颤弹的没力气,谁敢犯一次就马上逐出师门。望安唯一不敢犟嘴不敢违抗的就是师父了,当然也恪守规矩滴酒不沾。
                  小白听望安说很喜欢喝酒,多少有点违背了自己对他的印象,但想着这个小家伙酗酒后也许会像自己常常遇见的少男美人们那么性感,啊,又“天然”又性感,真的让人很好奇啊!于是一脚油门把他带到店里——虽然还没开门营业,但老板想喝酒自然是随时都可以。
                  冷冷的早上喝啤酒太伤人,小白特意烫了黄酒拿过来陪着望安小酌,只几杯下去,他就发现望安根本不是会喝酒的人——每一杯都皱着眉头好像很勉强才咽得下去,而且三四盅下去脸已经红透了。
                  “明明不会喝,干嘛撒谎?”小白摸了摸望安的头温柔的说着。
                  望安躲开他的手趴在桌子上,“别人都很厉害,我说不会喝多逊……你们会看不起我……”
                  小白哈哈的笑出声:“只有小孩子才说得出这样的话!不过……你真的是天然得让我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要不要到我休息室去?”
                  望安摇摇头眼神饧涩:“喝醉了真的好舒服啊,脑子里空空的,也睡得着了……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我不小心睡着、绝对不要碰我?”
                  小白笑笑没回答,起身把他带进了休息室内。不碰你,怎么忍得住啊……可是毕竟还是别人的男朋友,小白并不想做个那么没节操的人,也不想为了一时欢愉给自己惹太多麻烦,但是亲亲摸摸什么的大概没问题吧?
                  望安躺在床上瞬间入眠,睡衣的扣子开了一颗,露出好看的锁骨,小白从以前就一直特别在意跟自己睡的男人锁骨长得漂不漂亮,看到完全符合他审美的望安,忍不住又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忽然想到两个人没留联系方式,这样怎么追人家?于是小白又摸出了望安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加了微信,这些都做完了,还没开始动手做点什么,望安的手机就响了,上面来电人名的地方赫然显示着“他”。小白笑了笑,这称呼真是特别。
                  “喂,惠文。”他接起了电话。
                  惠文愣了两秒,疑惑的说:“你是……小白哥?”
                  “嗯,是,望安在我这儿,睡着了。”小白坦然的答着,“要来接他吗?”
                  惠文完全懵了:“他在你店里睡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算了先不说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102楼2017-03-07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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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搞事情


                    来自iPhone客户端103楼2017-03-07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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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从昨天遇到望安的那一刻起他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是gay,也许没有普通人那么容易谈一场平常而幸福的恋爱,可也不至于因此而饥不择食的一定要去抢别人的男朋友。遇到了一个很合胃口的男孩子,既然不能下手,就干脆连他的边都不要沾,免得麻烦。可是看着他那张特别对味的脸、感受着他散发出的那种干净的娇纵的气息,又觉得这样错过太可惜,至少做个朋友也好吧。于是就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刚刚惠文不打电话过来,真的不知道又想要干嘛了。
                      小白独自下楼等着惠文,果然一阵风似的迅速就到了。进门看到小白的一瞬间,惠文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神色中透露出的某些东西,“他呢?”
                      “楼上休息室,醉了,睡得很熟。”小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做什么不需要心虚、还是该懊悔自己似乎浪费了一个可以“做点什么”的机会,因为看着惠文冷冷的眼神,多半不会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了。
                      惠文没说话,先冲到楼上去看。望安睡得很沉,胸前的扣子微微敞开,惠文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想要去确认他有没有什么被侵犯过的痕迹,可又觉得不能这样不相信他,不值得信任的是江小白。
                      惠文给望安盖上被子,转身走下楼来,一路怒视着走到江小白身旁,抓住他咬牙切齿的问:“你碰他了没有?!”
                      小白挣开他的手坦然的看着他的眼睛答:“没有,睡别人的男朋友这种自找麻烦的事,我不会做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在朋友面前隐藏性向这么久,为了一个小小的陆望安就要抖出来?!明明怂一点解释说自己只是偶遇把那家伙捡回来就是了!可是此刻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忍不想藏。
                      惠文盯着他问:“这么说,你是在向我承认,你看上他了?!”
                      “嗯,没错。”小白依然很从容,“可目前他还是你的。我没有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惠文冷笑着:“呵,你明知道他是我的人,把他带到这儿来灌醉他,还好意思说没有对不起朋友?!”
                      “的确是我带他过来没错,但是他自己要过来喝酒的,我也完全没灌他,那种没品的事我才不会做。”
                      惠文紧紧抿着嘴唇,虽然脸上没表现,可心里都要气炸了。照着小白的说法,倒是望安主动的?那个被动到让人无奈的家伙,竟然主动跟着这种危险的男人走了,还跟人家喝酒?!真的什么也不想再说了。他转身找了个离小白很远的位置坐下默默等着,直到接到电话才回楼上去把望安抱了下来——因为实在怎么拉扯摇晃都不肯醒。
                      惠文的车昨天被王维开走了,刚刚出门的时候就打电话给王桢让他立刻把车送到小白店里来,这会儿抱着望安出来放在后座上,惹得王桢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了?这家伙也太会惹事了吧?!”
                      惠文脸色极差,一句话也不说,坐在副驾上就闭起了眼睛。王桢也就不再多说,一路不出声的把他们送回了家。
                      望安口渴醒了的时候,太阳马上就落山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有点头晕,很自然的叫了声“喂,我想喝水”,话出口了才想起来自己是跟惠文赌气喝醉了才睡到现在的,怎么能一醒过来就跟他说话呢?!好在隔了几秒钟听了听,并没有什么回应,望安这才放心的打算自己爬起来去找水喝。
                      呃……为什么会全身无力啊,就好像之前被惠文爱抚之后发泄出来的感觉?可是睡衣好好的穿在身上啊!望安仔细回想了一下,早上出门就是穿着睡衣的,然后喝了酒、睡着了……什么时候回来这里的?怎么回来的?他忽然一个激灵,一个可怕的想法袭上心头,忙冲到洗漱台前解开睡衣的扣子,顿时傻眼了——脖子下面,锁骨旁边,胸口,肚子上,甚至小腹,遍布星星点点的吻痕,隐约觉得肩膀点痛,脱下衣服来前后照照,明显的指印,应该是被人狠狠的捏着肩膀吧……
                      望安觉得自己冷汗直流,双手撑在台子上禁不住全身都在发抖。一定是跟江小白做了!!跟惠文吵了架,他哪有心情做这种事?退一步讲,即使没吵架,他每次也是温柔得不得了,即使坏心眼的想留下吻痕也会不停的问自己疼不疼,用力到把肩膀捏得甚至留下紫色印痕这种事,一定是那个看起来就很爱玩的江小白才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望安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滑坐在卫生间的地上,绝望的想着,那个江小白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还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着……一定是已经彻底的做了吧……
                      呆坐了很久,他才想起来自己醒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惠文,于是起身在屋子里面慢慢的走了一圈,的确只有自己在。厨房餐桌上被扣起来的是还温热的菜,电饭煲里满满的,望安独自坐下来努力的想吃些什么,可是刚刚夹了点菜放进嘴里,就觉得好恶心,恶心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看到了吧?就算没看到,难道我就可以骗他瞒着他?做出这种事,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借口都没意义,都不可能被原谅。
                      望安窝在沙发里不知道坐了多久,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知道天色越来越暗、夜色越来越浓,而惠文却没有一点消息。
                      从来没有过。即使在他忙到没时间吃饭睡觉的时候,也依然会偷空发个微信说声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大概会忙多久、晚安……可是从醒来到现在,起码五六个小时了,竟然一条消息、一通电话都没有。
                      望安本来是不敢先打过去的,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做的事,可眼看着夜深了,实在按捺不住,鼓起勇气抓起手机拨了过去。竟然关机。
                      这下望安慌了起来——他还从没试过打惠文的电话会是关机的。难以置信的又打了几次,确认号码没错、也确认真的是关机了,他终于坐不住披起外衣打算出门去找,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然而开门的时候,望安发现门打不开,反复尝试了很多次,急的额头出了一层汗,却依然没能打开,这是从外面反锁了、房间里也打不开的锁?也就是说,如果惠文不回来,他就这样被关在十五楼哪里都去不了了?!!
                      如果是平时被这样对待,望安早就气炸了,可是此刻的他却意外的平静,默默的退回到沙发里面,呆呆的躺下来。
                      直到凌晨三点,惠文才终于满身酒气的回来,开了灯看看蜷缩在沙发上发呆的望安,什么话也没说就去洗澡了。
                      望安坐起来盯着浴室的门,等到惠文出来,便站起身慢慢的蹭过去。可惠文根本连看也不看他,径自向卧室走过去,望安也默默的跟进去,却看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了备用的枕头和被子转身去了客卧。
                      “喂……”望安跟过来想要说点什么,却始终找不到话,只能那么傻傻的站在门口。
                      惠文躺下,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去睡吧。”
                      “我想让你跟我在一起……”望安悲哀的发现,自己说这话的语气近乎哀求。
                      惠文很久不出声,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着,最终他还是熬不过,起身走到望安身边,隔着衣服抓着他的手腕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床前,惠文抱起望安把他放在床上躺好,自己则从背后抱住他。望安等他说些什么,哪怕是质问、哪怕是咒骂都好,可是没有,背后渐渐传来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他大概睡着了。
                      望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朦胧中似乎有人在轻轻触碰自己肩膀上的瘀痕,隐隐作痛。他很想睁开眼睛,可又不敢,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瘀痕的来历,所以只能逃避似的让自己在这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越挣扎越深。
                      第二天醒来,房间依旧凌乱,桌上的饭菜保着温,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门依然反锁着,打不开。


                      104楼2017-03-08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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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文!你不举了!气死我得了!啊啊啊啊啊!我想撞树!


                        来自手机贴吧105楼2017-03-0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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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06楼2017-03-08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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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一连被独自监禁在家里好几天,他甚至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几日星期几,也不知道自己被这样冷待了几天。每天醒来的时候惠文都不在,会好好的准备正餐给望安吃,冰箱里也塞满了除酒以外的食物和饮品。他不是每天都喝酒,但却一定每天都回来很晚,洗漱过后去沙发上抱起独自发呆的望安带回卧室,然后两个人默默睡去。
                            其实一个人在沙发里窝着真的又冷又困,可是望安还是每天晚上都要那样等着惠文,他怕自己在温暖的被窝里躺着就会睡着了,被抱回卧室,这是每天醒着的时候唯一能感觉到的来自惠文主动的关心。
                            “爷爷?什么事?”天刚亮,望安还在熟睡中,听到睡在身旁的惠文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然后起身走出卧室。
                            他还很困,完全没睡醒,但是难得醒过来的时候惠文在家,于是就强迫自己坐起来不要再睡,而是竖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
                            “我前天不是回去过了吗,见了面就吵真的很累啊爷爷!”惠文好像无奈的应付着,“……我猜到你会骂他了,因为那天他明显就是不讲理,可是我……嗯……嗯……我知道了,可是至少今天不要了吧?今天轮到我去值班……是,是没什么忙的了,可是值班还是要去啊,爷爷你就不要……啊,啊……好好好,我知道了,回去行了吧?去单位看了再说……嗯,当然是自己回去,不然还跟谁?好了,下午见吧。”
                            挂断电话,客厅里安静下来,望安又躺了回去,脑海里反复重复着惠文的那句“当然是自己回去,不然还跟谁”……我已经是你打算彻底放弃的人,自然没有理由带我一起回去了。
                            这么久被监禁、被无视,他都忍住了,可此刻眼泪却说什么也停不住。
                            过了一会儿,惠文收拾好了要出门前,又推开门进了卧室,望安听到脚步声忙把被子拉到头上、以免被他看到自己在哭。紧张的等了很久,可惠文似乎仅仅是在门口附近站着,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作,站了片刻就离开了,紧接着传来反锁大门的声音。
                            望安哭着起床,不停的吸鼻子,觉得好像有些塞住了,全身都不舒服。抬头看看才七点多,之前等惠文到深夜,起码都要睡到十点多起床,果然醒太早了好难受。
                            可是这点不适算得了什么?比起心里痛得要死的感觉,一切都不算什么。
                            望安呆坐了一会儿,开始慢慢的收拾东西——那些他从杭州带过来的东西。惠文曾经开心的说,男孩子东西少、搬家很省事儿。是啊,任何东西都可以不带,只有自己想搬才是最重要的吧?不就是因为很想跟着他,所以就这么贸然的来了这座城市?
                            早知道,就不来了。
                            整整一天,望安吃不下一点东西,每当想到真的要离开这里,喉咙里就堵到没法呼吸。他始终看着大门发呆,想着如果没有被反锁起来,是不是真的有勇气有决心打开那扇门悄悄的离开呢?这时候他还真的有点感谢惠文每天的监禁,让他不用面对那样挣扎的选择。
                            今天惠文竟然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开了玄关的灯,看见望安歪在沙发上在打盹,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想打个招呼问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开口,而是先进去换衣服洗漱。
                            换下大衣的时候,惠文发现惠文的旅行箱挪了地方,随手扒拉一下,竟然很沉,他马上拉开看,衣服和用品已经塞到快爆了,跟来的那天一样。看见这情景,惠文顿时火了,三步两步走到沙发前一把拽起望安凶恶的盯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望安没想到惠文会突然这么凶,吓得有点傻傻的:“我……我不想……没想干什么啊,怎么了吗?……”他并不是装傻,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惠文会发火。
                            “想走是吗?又想自己单方面就决定跟我分手?!!”惠文用力的拉扯着他,硬生生拖进卧室,狠狠的把他的睡衣撕开,扣子蹦得乱飞,“你离开我想去找谁!!”
                            望安忙用手护着自己,低头看看依然有几处特别大的吻痕颜色还没消去,又急又气,忍不住躲到床上去,随之眼泪就下来了。
                            “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打你骂你,干嘛摆出那么委屈的表情,我才应该哭吧!!”惠文用怒吼来掩饰看到望安眼泪那一瞬间的心疼和心软,“你又去找江小白是吧?才认识他几天啊,就这么喜欢吗?!!”
                            望安哭得更厉害了:“谁说要去找他了!他那个混账王八蛋,趁着我醉了把我……如果要找他,也是为了弄死他!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既然你不要我了,我在这儿算什么!难道等着你赶我走吗?”
                            “我说过不要你?!”
                            “是还没说!可是我不想听你说出来,我怕听你亲口说出来!!”
                            惠文怒火更盛,跨到床上抓着他的肩膀吼:“怕我不要你倒是来认错啊!来跟我保证你再也不敢乱跑出去,再也不敢让别人随便碰你!!”
                            望安被抓住的肩膀一阵闷闷的疼,他忍不住啊了一声,挣扎着推开惠文,眼泪噼里啪啦的根本停不下来。
                            惠文坐在旁边勉强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隔了好一会儿才尽量平静的伸手去轻轻触摸望安肩膀上那明显的淤青,好几天了还没下去,可见是真的伤着了。“很疼吗?”
                            其实如果不故意用力碰到的话,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当时的瘀痕颜色还留着而已,可望安却连忙点了点头,因为他听出惠文硬硬的语气里面难掩的心疼,真的好想抓住这一点点心疼,即使装病也好,即使示弱博取同情也好,只要不被遗弃,怎么都好。
                            “我不是故意的,”惠文反复的摸着那块淤青,“那天也是这么失控,不知不觉就把你弄伤了。”说到这里他放下手转过身慢慢从床上站起来,“……真是差劲啊……这不就是比我们常常鄙视的那种家暴的渣男还差劲吗?!监禁,冷暴力,虐待……哈……我还想干嘛?算了,你走是对的,离开我这种随时会失控的人是对的。”说完他便要离开,却忽然被望安从身后抱住了腰。
                            那张脸上边哭边露出中了大奖的表情,“你说我肩膀上的淤青是你弄的?!!那其他的呢,其他的呢!!吻痕什么的?!!”
                            惠文冷冷的答:“难道你还希望是江小白留下的?”
                            “所以我没有被他怎么样吗?你去接我的?你接我的时候我穿着衣服的?!”望安急切的问着,好像生怕问晚了梦就醒了、一切又回到可怕的现实。
                            惠文依然保持背对他的姿势,只是听着他这傻乎乎的问题,语气也略有些软下来:“如果他把你怎样了,你现在想见我恐怕得去其他地方了——杀了人之后自首这点觉悟我还有。”
                            望安收紧了抱着他的双手,把脸紧紧贴在他背上:“竟然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我伤心害怕了这么多天!难过了这么多天!既然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还锁着我、不理我?!”
                            惠文拉开他的手终于转过身,蹲下来目光直视着他,“没做错事?跟我闹了别扭就去找别的男人喝酒,还敢说自己没做错事?明知道他对你有意思还跟他走,敢说自己没做错事?!难道只有被他上了才算错了?!醒了什么都不记得,我留下的痕迹你竟然以为是他,这还叫没做错事?!早知道你是这么以为的,我就应该再瞒一阵子,就让你以为他把你上了、看你还敢跟我胡闹!!”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欺负我,气得我要死,怕你只是跟我玩玩,所以才赌气跑出去了!”望安现在知道自己没有被别人碰过,顿时底气足了也敢跟惠文吵架了。
                            “我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简直无理取闹!我连把你锁在家里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了,简直要走上犯罪不归路了,你还以为我是玩?!”惠文不知道他跟望安到底是有代沟还是怎么,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就无法沟通呢!?
                            望安也不甘示弱的吵着:“你从来没说过你爱我!从来不好好回应我的疑问!明明跟不知道多少女人都睡过了,却从来不跟我……”说得太急情绪太激动,以至于竟然把这句话脱口而出,意识到的时候虽然停住,可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惠文挑起一边嘴角用很邪恶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因为我没有跟你做所以不踏实?好啊,那我不客气了。”


                            107楼2017-03-09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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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6:3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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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桓,你今天咋这么早?要2更


                              来自iPhone客户端108楼2017-03-09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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