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陶墨做出回应顾射就自然而然地躺到了孩子们平时睡的位置,双手叠交在脑后压着,闭目养神。看来他今晚是打定主意要睡在这里了,陶墨只得自己去洗了澡,去隔壁门外小声叫出顾小甲,确认孩子们都睡着了才回房。顾射似乎也睡着了,陶墨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挨着他躺下,身边依然安静,他忍不住侧过脸去看他,心里既希望熟睡的他不被打扰,又希望他能对他的亲近有一些回应,哪怕是抱一下也好,在这种矛盾心情的影响下,陶墨更加睡不着,想想这段日子,他好像冷落了顾射,孩子们来了县衙后,他除了关心公务一心都在两个小宝贝身上,晚上睡觉也是跟两个宝贝,顾射明明住不惯县衙还独自在县衙客房住了些日子,中途只回过一两次顾府,还是带着顾小甲去找他需要的书和找一些小号的毛笔来教孩子们。
“弦之~”陶墨轻声唤道,依然没有回应,他侧起身子,一手支撑着头看他,被子恰好盖到他的脖子下,满头青丝一丝不苟地压在肩后,整张脸毫无遮掩地呈现出来,本就俊美的面庞在烛光下越发显得精雕玉琢般,纵然在他面前没有对别人那般如霜如雪的清冷,此时看上去也没有半分暖意。在他的凝视中突然顾射薄唇微微撇了一下,陶墨心里一惊,莫非弦之是在生气?这点疑虑还没消失,身边又恢复了宁静。陶墨用手肘支撑着自己身子,尽量不碰到顾射,俯身亲吻他的唇,怎知身体还没有撑稳,刚碰到他的嘴唇,突然感觉到腰间被紧紧一箍,整个人就狼狈地压在了他身上,眉眼相对。
“原来…原来你还没有睡着……”陶墨微微红了脸,恐怕自己的心思又被看穿了。
“你这样看着我,我如何能入睡?”顾射一个反身把陶墨压到身下,双手捧住他的脸,吮吻着他的唇,如桃花瓣儿一样温温软软的,越吻越有无尽的甜香,他沉醉其间,舌头也探入其中,贪婪地挑弄着花心深处的甜蜜,陶墨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轻轻喘着气,鼻尖儿被他的脸蹭得痒痒的,想歇又无处躲避……
敲门声忽然响起,陶墨一惊,忽闪的睫毛掠过顾射的眼睛,他立时从他身上下来,躺到旁边,若无其事道:“是郝果子,快起去喝汤吧。”
陶墨起床开了门,果然郝果子端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汤进来放到桌上,吹了吹手道:“刚刚出锅的,好烫!”
“可是我并没有让你熬汤啊。”陶墨不解,目光瞥向床上,忽然又明白了,问道:“是不是弦之……”
“可不就是他!”郝果子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汤料,非要慢火熬足两个时辰,比少爷往常喝的参汤难煮多了,顾小甲知道麻烦,就去伺候小少爷们睡觉,明晚我定要跟他换,少爷你看我的脸都熏黑了。”自然是不敢多做停留,说完便出去了。
陶墨端起碗轻轻吹了吹,端到床边对顾射道“这也太多了,你跟我一起喝吧。”
“你身子弱,这些日子既忙公务又照顾孩子,不好好补补怎么行。”顾射接了碗抵到陶墨唇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汤每晚睡前一碗,至少要喝到你生辰那日。”
陶墨乖乖地将汤喝了个底朝天,味道极好,下肚之后只觉得身心都暖融融的,便知这是顾射精心调配的方子,这样的待遇,从来只有他才有。
一夜好眠,陶墨醒来时,两个孩子已经出现在他的房间了,小孩子一向醒得早,往常早就吵吵闹闹拉着他陪玩了,今日却是安安静静站在床前,陶墨心知又是顾射教过了。
“父亲呢?”
顾小宝答道:“读书。”
陶小贝答道:“跟金爷爷。”
“跟金师爷读书?”陶墨念出来便明白顾射是在协助他处理公务了,所以一边不紧不慢地起床一边逗两个孩子玩儿,郝果子进来伺候梳洗,陶墨让他先帮孩子们梳洗。
郝果子道:“我可不用操这心,顾公子今日起得早,已经亲自帮小少爷们梳洗了,连顾小甲要帮忙都没让呢。”
“这也……”陶墨看着两个孩子简直哭笑不得,里面的衣服穿反了不说,鞋子也是哥哥和弟弟的各穿了一只,虽然大小一样,花色还是略有分别,最糟糕的是头发,本来昨天郝果子给他们梳的是两个髻,乖得像小女孩,今日顾射只给他俩各自简单用小发带束了一半头发在脑后,样式倒是和他自己的一样,不过这也太不适合小孩子了吧。若不是郝果子说这是顾射的作品,他还以为是小宝贝们自己弄的。
“爹爹好了吗?”小宝小贝一边一个牵住陶墨的手望着他。
陶墨蹲下来,摸摸两个宝贝掐得出水的小脸蛋儿道:“好了,小宝小贝乖,爹爹今日不忙了,可以陪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