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宝贝大约知道爹爹护着他们,躲在他怀里不肯下去,与顾射对峙着,小眼神儿中虽带着几分畏惧,但却没有一个先动摇。
顾射不语,片刻之后,朝门外道:“顾小甲!”
顾小甲闻声赶来,要抱走两个孩子,顾小宝和陶小贝都躲到陶墨身后,顾小甲自然不敢碰到陶墨,无奈之下只能顶着睡厨房的风险道:“少爷,外面挖了些土在堵那个狗洞,我得去监工。”没等顾射应允就跑了。
“弦之,你就别……”陶墨正要劝,顾射已经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往外面走去,顾小宝和陶小贝不敢反抗,只能伏在他肩上楚楚可怜地望着陶墨,陶墨心一软,忙披衣下床追了出去。
到了后院墙角,顾射才放下两个孩子,顾小甲果然正在指挥两个家丁拌泥巴堵那个狗洞,顺带着检查墙角一带是否还有别的可以容小孩子钻出去的地方。
让两个宝贝规规矩矩站在自己面前,顾射盘腿坐在了树下的矮木凳上,指着那狗洞问道:“昨日是谁先爬出去的?”
陶小贝默默望向哥哥,顾小宝看着父亲,怯怯地承认道:“我。”
“为何不先告诉爹爹?”
顾小宝看向弟弟,可陶小贝已经低头玩起了自己的小手指,求助无果,自己歪着脑袋想了一想,道:“爹爹忙。”
“郝果子叔叔也很忙吗?”
顾小宝正不知道如何回答,顾射却轻轻捏了捏陶小贝的脸,道:“我问你。”
陶小贝不知所措,看看父亲再看看哥哥,顾小宝点了点头,他也跟着点了点头。
郝果子慌了,在旁边喊冤道:“小少爷们,我哪儿有忙了,不过去了趟茅厕你俩就跑出去了。”
陶小贝认真说道:“果子叔叔,不忙。”
“这还像话!”郝果子笑呵呵地继续去帮顾小甲的忙了。
“既然果子叔叔不忙,你们俩为何不告诉他?”
这下两个孩子都答不上来,默契地看向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的陶墨,爹爹不说话,他们也不敢闹。
陶墨虽心疼孩子,但体谅顾射教育他们的心,知道小孩子不可宠溺和纵容,便在一旁默默看着,此时两个孩子都望向自己,哪儿再忍得住,直接走过去抱住了两个宝贝,回头对顾射道:“弦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小宝小贝知道错了。”
顾射俊美冷清的面庞闪过一丝无奈,施施然道:“惩罚还是要有的。”
这样一教训,两个孩子都不敢再闹陶墨,陶墨得以在房中清静修养了半日,顾射让顾小甲拿了纸笔进来,坐在桌后写东西,陶墨原以为他在写文章,也不打扰他,后来才发现他写的竟然是奏折!禁不住心中一喜,弦之终于肯认真对待公务了,便请求看看。
顾射不让,却问起了另一件事:“我听老陶说你拒绝了为孩子们请奶娘之事?”
陶墨道:“是,小宝小贝刚刚跟我们熟起来,我不想假手于他人。”
“既如此,总得有人有空带他们。”顾射看着手中的奏折,陶墨立时就慌了,问道:“弦之,你该不会是要辞官吧?”上任不到一月就辞官,岂非儿戏?何况任内还诸事不管……
“不辞。”顾射握住陶墨的手,“虽然我也想做你的贤内助,但答应皇上的事,不可反悔。”
“那这是?”
“给你的生辰礼物啊。”顾射笑道,“下个月正好下来。”
虽不明白顾射的用意,陶墨向来是极其信任他的,又见到他迷人的笑,方才的忧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病仿佛也去了大半,只觉得浑身轻松不少。
晚间两个孩子又要跟陶墨睡,这一次顾射不许,对两个宝贝道:“这次爹爹是为你们生病的,就罚你们自己睡十日,等爹爹好了再说。”
“十日啊?”连陶墨都觉得惩罚过重,小宝小贝还不知道十是多少,低头掰手指算着日子。
不等两个孩子算好,顾射就让顾小甲把他们带了出去,隔壁早已单独准备好了房间。
陶墨还想商量一下,道:“弦之,十日会不会太长了?他们毕竟还小,再说了,我也不用等十日才恢复,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会。”顾射十分肯定
“为何?”陶墨还想挽回。
“因为我也想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