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撞到你了……”陶墨脸一红,身体也随之弹开。
两个小宝贝见爹爹亲了父亲,就在旁边扯顾射的袖子,也要亲他,顾射抱住陶墨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对两个宝贝道:“今日是爹爹的生辰,你们应该亲他。”
两个宝贝又拉住了陶墨,陶墨蹲下去,小宝小贝便扑进他怀里抱住他一顿狂亲,留下满脸口水。
“好了。”顾射拉开两个孩子,和陶墨一道帮他们换上新衣服,叫他们出去时他们却不肯了,大概因为往日陶墨总是很忙,相处时间太少,一旦有空陪伴孩子他们便赖在他身上不肯下去。
顾射照顾两个宝贝已经有一段时间,熟悉了他们的个性,哄孩子也有了些办法。
“顾小甲新抓了几只蛐蛐。”
顾小宝看向顾射。
“郝果子买的泥人儿很像小贝。”
陶小贝也看向他。
两个稚嫩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哪儿?”
“自己去找呀。”顾射看向门外,两个孩子果真信了他,从陶墨身上下来一前一后往外面跑去,顾射跟在后面,随之关上了门。
成亲已经数月,陶墨在顾射面前换衣还是有些羞涩和紧张,大概是发现他刚刚无意亲到他后顾射看他的眼神就跟往常不太一样,他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中衣软软的袖子在外衣里面乱成了一团,顾射站在他面前帮他整理,上下打量一番确认他衣着妥当后,道:“去吧,少喝点,晚上早些回来。”
老陶和郝果子已经驾了马车等在顾府门口,见顾射和陶墨衣着华服携手并肩步出,一个清冷一个温润,翩翩公子如玉,只觉得这世上他俩除了彼此没有任何人能与之相配。
郝果子忍不住跑过去夸道:“少爷,你今天真是玉树临风,县衙来的那些人全都被你比下去了,等下见了你肯定会自惭形秽。”
“是弦之送我的衣服。”陶墨看向顾射,轻轻抖了抖袖子,又提起衣摆,生怕沾上尘土。
正要踏上马车脚梯,两个熟悉的身影却从外墙上飘然落下。
“陶大人要去赴宴,怎可少了我?”木春一边说一边自己先坐上了马车。
“木先生!雪衣郡主!”陶墨见到两人十分欢喜,木春却是拉着他上马车快走,雪衣郡主便随顾射进了顾府去看两个孩子。
陶墨本不喜欢应酬,往年生辰也仅仅是在老陶和郝果子的陪伴下去酒楼吃吨好吃的,奈何今年正值升了丹阳郡守,有心奉承的人私下千方百计打听到了他的生辰,以一传十,弄得原覃城郡和丹阳县有头有脸的府第都前来庆贺,金师爷和老陶一大早看见县衙门口热闹的人群和拥挤的马车,吓了一跳,忙寒暄几下,将人迎进去,又命吴二等衙役去仙味楼置办酒席送到县衙,郝果子和老陶则亲自去顾府接陶墨。
木春见陶墨一路上闷闷不乐的样子,调侃道:“傻少爷,才离开这会儿就想你的弦之公子了吗?”
陶墨摇了摇头,满面忧虑,“我是在想等下如何应对他们,覃城郡的人大多素不相识,可我又是他们的父母官,如何相与?”
木春拍了拍陶墨的肩,道:“这个何须担心,有老陶和我在,什么人没见过,他们不敢对你怎样的。今天是你的生辰,应该高兴,我还特地从京城带了礼物给你呢。”说罢从身边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陶墨。
陶墨打开,看到的是一本书,却没有书名,正要翻开看,木春阻止了他,“先别看,以你的学识未必能懂,等晚上回去让顾射教你。”
“木先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跟师爷和弦之学了这么长时间,学识虽不及他们,字还是认得不少了,不信我念给你。”说罢又要翻。
木春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那书放回盒子,笑道:“的确长进了不少,还会说成语了。不过天下之大学问之广,没有人什么都懂的,这本书只怕顾射也未见识过,既然是新鲜东西,不如你俩一起读,这样才有意思。”
陶墨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没再打开,很快到了县衙,几人一起下去,已经在里面忙活好一会儿的金师爷见陶墨如见救星,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将他们一一引荐给他,其中不乏公子才子,见这位郡守大人面善,年纪轻轻没有官架子却自带文人雅士气质,便纷纷围绕着陶墨谈论起诗词歌赋来,意图一展才华结交他,木春表面玩世不恭内里却也是学识渊博,跟这些人在一起时帮陶墨挡了不少酒,但宾客众多,这拨儿过去了又有其他人,当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者也向陶墨敬酒时,别说木春,就连金师爷和老陶都没法替他推辞,陶墨只得一杯杯仰脖喝下,午宴不到一半已经醉得走不稳,木春借口扶陶墨暂时去休息,悄悄把他带出了县衙,里面的众人留给了金师爷和老陶应付。
木春赶了马车到顾府,扶陶墨下车时看到那本书,正要拿,醉醺醺的陶墨紧紧抱着他,他腾出一只手来把那书塞进陶墨的衣服里,打横抱起他进了顾府。
顾射正在书房看书,便听到顾小甲说陶大人和木先生回来了,还没起身,木春就抱着陶墨到他面前放下。
“可算带来给你了,别怪我没帮忙,是他自己酒量不好,几杯就醉了。”
木春忙着脱身,偏偏脱不了,他是放下了陶墨,陶墨却缠着他不放,头伏在他肩上,绯红的脸上荡漾着痴迷的笑,灼热的酒气混着模糊不清的嘟哝:“弦之,任谁有才,在我心里都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