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认人,顾射在你后面呢!”木春知道顾射素来不喜欢陶墨和别的男子靠近,不由分说重重一推,见陶墨跌进了顾射怀里,赶紧跑了。
顾小甲帮着把陶墨扶到清音阁外间,安置他躺下后他很快就睡过去了,酒气无声无息地飘荡在屋子里,顾小甲一脸嫌弃,支起了窗子,忍不住抱怨道:“陶大人一沾酒就醉,郝果子也不看着些!”
顾射并未理会,见陶墨沉睡过去,径直出了屋,回到书房继续拿起方才看的书,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少爷,要不要给陶大人换身衣裳?”顾小甲试探着问道,要知道上一次陶墨喝醉那身衣服都被他拿去扔了,今日穿的是官服,虽不至于扔掉,但满身酒气睡在清音阁里实在是不太像话。
“不用。”
“那要不要打盆水给他洗洗?”
“厨房是不是……”
“不缺不缺,我这就出去。”顾小甲不敢再打扰顾射,跑了出去,心里抱怨着少夫人犯了错少爷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对这种事情他总是无可奈何的。
有雪衣郡主和木春陪两个孩子玩,顾射没有被打扰,就在书房清净了一下午,而陶墨则是在沉睡中度过了整个下午,待醒来时,已到掌灯十分,只觉得腹中空空如也,桌上的茶杯竟然也是空的,知道此时顾小甲应该是在伺候晚餐,便自己到了饭厅,果然顾射正在给孩子们夹菜。
“给爹爹!”顾小宝小手抓起顾射夹到他碗里的一块红烧肉,就往陶墨嘴里塞。
顾小甲道:“小少爷,不许用手!”
顾小宝一愣,瞄了顾射一眼,立即拿起了勺子,小心翼翼把那块肉放在勺子正中心,再送到陶墨嘴边,“爹爹吃。”
陶墨无法拒绝孩子,又担心顾射生气,正为难,只听顾射不咸不淡地说道“坐吧”,才规规矩矩地在他对面坐下,两个孩子已经会用勺子,争着给他加了不少菜。
就算是饿着,这一餐陶墨也没有吃得香甜,心里七上八下,推测顾射是恼他的,早上出门时明明叮嘱了少喝点,结果还是烂醉如泥地被送回来了,不管是何理由,有悖于顾射的嘱托他总觉得愧疚,因此刚吃到七分饱便放下了碗筷,道:“我的衣服上还有些酒气,先去洗澡了。”在卧室脱外衣时怀中的书掉了出来,陶墨捡起来,想起这是木春送他的生辰礼物,便随手放在了床上,等他洗完回来时,顾射正倚在床头翻看。
这必是什么先贤著作了,陶墨心里揣测,兴冲冲地问顾射道:“木先生送的书好看吗?”
“倒也不错。”顾射抬眸,将书放在一旁,冲陶墨勾手指。
陶墨自然明白顾射之意,脸一红,低声道:“我先去看看孩子们睡了没。”转身欲走却突然被顾射一把拉住,稍稍一用力,他便跌进了他怀里,腰被他的手臂箍得动弹不得,迎上来的是他如画的眉眼和薄唇轻吐出的暧昧声音:“他们需要你,难道我就不需要吗?”
“弦之……”被顾射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陶墨心如擂鼓,因公务劳累,他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情事了,顾射每晚看着他喝汤后便和他相拥而眠,使得他每晚都睡得十分安稳。今晚就要有肌肤之亲,他期待又紧张,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不知往何处看,突然就瞥见那书,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著作,而是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画,难怪木春刻意强调要他和顾射一起看时的表情有些怪,他开始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听错,顾射竟然说“倒也不错”?
“你今日把木春认成了我。”顾射俯视着陶墨,似在拷问。
“啊?”陶墨先是一惊,然后便记起他当着顾射的面缠着木春叫弦之的画面,还没思考如何解释顾射又发问了。
“上次在梁府喝喜酒也是如此?”
“不可能!”陶墨慌忙否认,可顾射的目光并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只得仔细想了想,寻思道:“应该不会吧?好像记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