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靳公子上下打量昌珉——这男子,虽衣着粗制滥造,但却有着不输人的气势,让自己心里有种道不明的赞赏之情。
“这位兄台,不如随靳某找个雅间喝上两杯?”
“这个……恐怕……”昌珉面露难色,但腹中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巨响,想来这几日确实是不曾好好吃上一顿、睡上一觉。
“哈哈哈哈!静研姑娘,不知是否有雅兴随靳某和这位兄台共饮一番呢?”
“不胜荣幸。”静研颔首笑道,对靳公子的敌意早在他的诚意中化为乌有,对这样的邀请,静研自然是欣然前往。
昌珉也不再推就,“那我便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随着静研来到庭院之中,在郁郁葱葱的的草木之间,倒果真有一个清幽别致的小亭子,桌上已备好了上等的酒菜,只等这一行三人落座了。
“哈!好酒!对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靳公子吞下一口酒转向昌珉道。
“在下沈昌珉。”
“哦!沈兄!沈兄方才的诗句,真是妙哉!想来沈兄必定是文人吧!可曾考取过什么功名?”
“哈哈哈哈!”昌珉大笑不已,“沈某不过是一介村野农夫,哪里会什么诗词歌赋?!那诗句不过是沈某在路上听人唱戏学到的罢了!”想到这儿,昌珉又是一阵心酸,想来这诗句还是小烟所写,那时小烟给自己看,自己还取笑说那是陈词滥调,没想到如今再次吟诵起来,却真真是句句摧心肝。
“哦?”靳公子略微沉思,转而又笑,“不管怎样,反正配上我那曲子倒是天衣无缝,也算是你我二人有缘了!来!沈兄,静研,干杯!”
“呵呵,今日管事儿的跟我说一位公子包下了咱们沁香坊,我还思忖着必定是个纨绔子弟,所以最初对靳公子也多有得罪,但相处下来,发现靳公子却是个胸襟坦荡、顶天立地之人,原来是静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静研今日冒犯之处,还望靳公子原谅。”静研微笑送下了一杯酒。
“哎?姑娘何错之有!是靳某出演狂妄,靳某自罚三杯!”
昌珉看着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你得罪我冒犯的,心里不免觉得好笑,但眼下解决肚子问题才是要紧之事,难得有人提供免费的午餐,不食岂不浪费?于是乎,趁着那两人互相以酒谢罪的档儿,昌珉便抓紧时间对着饭食狂扫了。
待到靳公子和静研寒暄完毕,昌珉也酒足饭饱了,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呵呵,看来沈兄最近很是疲累啊,连饭都没有好好吃过吧?”
骗吃骗喝的目的被人看出来了,昌珉有些脸红,“不瞒靳兄,此番出行,沈某也未带多少盘缠,日子自然艰苦了些,让靳兄和静研姑娘见笑了……”
“哈哈!沈兄倒是诚恳!靳某敬你!”
敢情这靳公子是酒鬼?喝了这么多竟还未过瘾?昌珉暗暗苦笑,深知自己的酒量,再两杯下肚保准就要被抬出去了,但人家敬你,你又不好驳人家面子……无奈,只得又陪着靳公子喝下一杯了。
“虽这样说是有些莽撞了……不知沈兄是否遇到了什么难事?若当真有,沈兄不妨直说,靳某定会鼎力相助。”
靳公子身后的冷面人仍然一动一动地站着,可那老奴显然忍不住了,“公子,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哎?丁图!我与沈兄一见如故,沈兄的真诚,也正是我所欣赏的。沈兄,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看靳某能否帮得上忙!”
昌珉心里颇有些感激,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点让这风度翩翩的靳公子看中了,但他的话无疑让昌珉心中暖暖的。可是,自己的家务事怎能劳烦他人费心,于是开口道,“哪有什么难事?!靳兄多虑了!靳兄喝了那么多酒看起来却还是神清气爽,不如沈某再陪靳兄喝上几杯,咱兄弟俩来个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