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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是伤……”允浩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虽然没什么钱，但凭着三脚猫的功夫卖卖艺还是赚到了一些钱，给她买了点儿药。小烟福大命大，竟凭着我那些药好了，只是醒过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没法帮她找父母，她说她叫允烟，可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本来我是觉得带着她很麻烦，但她连一个亲人都不记得，我又怎么舍得扔下她，所以就一直带在身边了。其实我也怀疑过她不是普通的小丫鬟，因为她真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她小小的年纪竟烧得一手好菜，说实话，要不是那时候靠小烟卖卖字画换些银子，凭我挣的那点儿钱我俩早就饿死了……”
“我的允烟自小温柔聪慧，抚弦成曲，抚笔成画，自是无人可比……”允浩半蹲在小烟的床边，一点一点红了眼眶，“可是为什么会被人打？是那些坏人打你的吗？有没有受到什么别的委屈？允烟……哥哥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
“郑允浩，你究竟想怎么办？”昌珉问道。
允浩抬起头，“我说过，家仇不可不报，允烟的仇我也会报，所以我必须要带她走！”
昌珉的神色暗了暗，没有说话，端起水盆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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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来过得浑浑噩噩，也不知冷暖，想来已是初秋，夜风确是有些凉。
昌珉平躺在房顶的平台之上，看着空中一层薄云，久久无语。
小烟要走了……
拦不住的了。
小烟和自己不一样，小烟有哥哥，有恩有仇，有德有才，跟着自己窝在这荒村，过两年再找个村夫嫁了岂不可惜，小烟是应该回到自己成长的地方的。更何况，看郑允浩现在的样子，应该能比自己更好地保护小烟了吧。那小烟，也该是放手的时候了吧……
“在想什么？”
“在中，你怎么来了？”昌珉坐了起来。
在中撇撇嘴，在昌珉的身边坐了下来，“被朴斩和有天念叨得受不了了，跑出来透透气！”
“你又犯什么错了？”
“还不是那天跑出去的事儿！现在他们俩时时刻刻监视着我，不信你看！”在中向家的方向努了努嘴，“有天那不在院子里看我呢嘛！”
“呵呵，你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到处乱跑什么！又不是小孩子！真叫人担心！”
“喂！你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少年老成，我是你哥哎！”
“哥什么哥！我看你才是我们中最小的！不听话又不讲理，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你！你懂什么！你要是我的话，也巴不得死了呢！”在中翻了个白眼躺下身去，静静地看着夜空。
昌珉看了眼倒下的在中，也躺了下去。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躺着，晚风虽有些微凉，但吹在身上还蛮舒服的，再加上近日来的劳顿，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都入了梦乡。
梦中又是雨夜，电闪雷鸣，在中躲在一棵树后瑟瑟发抖，忽见地上有一滩水洼，在中俯身一看，吃一大惊——水中的自己青面獠牙，竟是一副吃人的模样——
“不！”伴着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在中惊醒了过来，他不自觉地向自己的脸上摸去，脸还好好的，嘴也好好的——好险！
擦了擦下颌上的汗水，在中瞥了眼仍在睡梦中的昌珉，只见昌珉眉头紧锁，也不知是梦到什么了。
在中又望了眼天空——
哎！其实真的不知道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可郑允浩打下那把匕首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喜什么？难道对这样的人生还有所留恋？不过看到有天怒气冲冲地冲自己走来的那一刻，听着近日来朴斩和有天的絮叨声，就明白了，真的是有留恋的……
我还不想死，也不应该死，死了便是使得亲者痛仇者快。
可话虽如此，这劫数却何时是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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