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快走!那边儿围了好多人!一定是有热闹看!”在中指着前方的一大圈人,兴冲冲地拉过有天的胳膊向前跑。
“哎!你慢点儿!”有天一面抱怨着一面挪开了步子。
“哐哐哐哐”一阵锣声,一黑汉吆喝出声来,“在下姓杨名二盛,这是我儿子小虎子!我父子二人初到贵宝地,不想盘缠被那偷儿偷去,现如今身无分文,又举目无亲。我父子只能斗胆献丑,希望各位老爷少爷、姑娘大婶,发发慈悲,赏我父子二人回乡路费,大恩大德,我父子二人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各位!小虎子!上!”
黑汉说完使劲一推那孩子,孩子不禁打了个趔趄,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走到事先备好的一摞砖前,怯生生地看着那几块砖头。
“乡亲们!实不相瞒!我儿天赋异禀,力大无比,异于常人,练就‘以掌碎石’之神功!各位乡亲睁大眼睛,若我儿一掌下去碎了这一摞砖,就拜托大伙儿捧个钱场,赏我们爷俩点儿银子,我这儿先谢谢大伙儿了!”
“好!好!”周围的观众来了兴致,看好戏似的起了哄。
有天微一蹙眉,那么一大摞的砖头,那个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孩子真的能一掌击碎的了么?有天暗暗担心了起来。
在中似乎也有些不信,用手托着下巴等着看。
在人们的叫好声中,小虎子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掌,使劲向砖上一劈——砖头纹丝不动。
人们炸开了锅,“什么呀这是!糊弄人呢啊!下去吧!”
“小虎子!你干什么呢!”黑汉憋得脸通红,用力踹了小虎子一脚,“给我使劲!”
小虎子抬眼看了看他“爹”,然后又把视线移回了砖头上,卯足了劲儿一劈——砖头还是纹丝不动。
小虎子红了眼,不认命似的一掌一掌劈了下去,连血花都溅了出来,可砖头还是一点儿碎裂的痕迹都没有。
台下的人乱了套,叫喊着笑骂着,可那砖头依然坚如磐石。
黑汉不停骂着小虎子,大脚再次抬了起来,向小虎子的后背踹去。
“哐……”一个飞脚印到了黑汉的脸上,黑汉向后倒去,“那孩子手都出了血,你是瞎了还是傻了,看不到么?!”在中揽过小虎子,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小手皱起了眉。
黑汉气急,从地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朝着在中走了过来,一把扯过小虎子,“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混小子?!少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自己的儿子我要打要骂谁也管不着!”
在中邪笑,“哼!那我还就告诉你!这闲事!大爷我管定了!”
“你!”黑汉一记冲拳对着在中的脸袭来,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双有力的手紧裹住那黑汉的拳头,再一个用力,便传来了一阵骨碎的声响。
是有天。
有天立在黑汉面前,不怒自威,“你这‘爹’是怎么当的?!那孩子还不到十岁,骨头还没定型,你现在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日后骨头恢复不了,岂不废了双手?!”
黑汉还想再狡辩些什么,小虎子却先开了口,“他不是我爹!我没有爹娘!是他逼我跟他走的!还说不跟他走就杀了我!哥哥们救我!救我!”小虎子猛地扑到在中的身子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在中和有天被眼前的状况弄得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看起来这孩子一定是有什么委屈,不管了!先把人救了再说!
话说这黑汉实在不是两人的对手,几招下来,便只剩下落荒而逃的份儿了。周围的人们见没了热闹看,也纷纷散去了。
彼时已是残阳余晖,在中和有天对视了一下,牵起小虎子的手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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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老头!我们回来了!”在中尚未进屋,先响亮地高喊了一句。
有天他爹名为朴斩,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必是个脸上有疤、平日不苟言笑的冷面老头。然——
“金在中!你个小兔崽子!今天没给我惹什么麻烦吧?!”朴斩端了壶小酒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见到小虎子时一怔,“恩?这孩子哪儿来的?”
“朴老头!今天你是没瞧见!”在中说话间抢过朴斩的酒,咕嘟咕嘟倒了两口,末了一抹小嘴,开始唾液横飞,“今天我和有天可英雄了!我们两个看到这孩子被人逼着用手砸砖头便上前制止,但那人说是这孩子的爹,说他要打要骂我们管不着,可这孩子说他没有爹娘,还说那男的不是他爹,反正我也没弄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