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一点点冷下来,长留山的气候变得干冷。
花千骨本就畏寒,入了冬就更不愿意出去了,整天窝在书房。师父看折子,她就在一边看看话本,偶尔也修炼修炼。
这日她看到一本话本上说这家的夫人天冷了给丈夫加衣,丈夫下朝回来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捏肩捶腿,好不贴心。
反思一下自己,都是师父在照顾她,她也就有时候做做饭,自己这个妻子真是不称职。
偷偷瞄一眼师父,伏案的样子认真极了,长睫低垂,黑亮浓密,连她也自愧不如。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几步蹦到他身后,她理了理他身后的长发,小手在他肩上揉捏。
白子画嘴角微微上扬,稍偏了头:“师父不累。”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她捏了,乖乖歇着就好。
不累是真的,不过她要帮他捏肩他也乐得享受,只是要她累,他总会心疼的。
不用捏肩,她又去案上倒了热茶恭恭敬敬高举着递给他。
也是她在话本里看到的,凡间叫什么举案齐眉。
白子画接了茶浅抿一口,又搁在书案上。他察觉出小徒弟今天有点不对劲。
花千骨看师父执起笔来刚写了两个字,白皙的长指握着毛笔,毫端生出笔力浑厚的字迹。
半跪在地上,她举起小拳头要给师父捶腿。还没砸下去,整个人就被师父箍着腰肢拎了起来。
让她坐在腿上,白子画捏捏她小脸儿:“有什么事?”
一般情况下,她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事求他。
可是今天他可真是错怪她了,花千骨懵懂地望着他:“没事啊。”
看她样子确实没有在撒谎,白子画转瞬明白过来。
“谁教你的?”
“啊?”她一时没明白过来,看到师父眼神示意茶杯,才懂了师父说的是什么。
“话本上就是这么写的啊。”花千骨一脸无辜,絮絮叨叨把刚刚看过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有些好笑,凡间的那些她也要拿来实践:“你不需要那样。”
“为什么啊?”
凡间的夫妻大多不平等,女子多半要一生伺候男子,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他一直觉得真正的夫妻不应该这样的,更何况是他的小骨。
“你和她们不一样。”白子画这话说的无比认真。
有师父宠着你就够了。这句到底没说出来。
“我怎么就不一样啊?”花千骨依旧没心没肺。
其实听到这句她心里很开心了,师父疼她她知道,只不过就是想听他说。
“总之你不需要,永远都不需要。”
微凉的唇逼近,在她的软嫩唇瓣上厮磨。
此刻已经不需要回答,这个吻证明了一切。
白子画正准备进一步攻城略地,殿上传来清脆的呼唤:“骨头娘亲!骨头娘亲!”
是糖宝。
吓得花千骨赶紧从师父腿上跳下来,她声音稍显黏腻:“在书房。”
糖宝推门而入,对白子画行了个礼:“尊上。”
“什...什么事?”花千骨有些不自在,她现在嘴唇应该很红吧……
好在糖宝并没有在意,她的心思全在这件事上:“东方爹爹要来了。”
“东方要来长留了?”花千骨一阵惊喜。
“对,都快到了。”
两个小姑娘都很激动,还是花千骨率先察觉气氛不对。回头一看,果然,自家师父手里捏着茶杯,面无表情,眸光里染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