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叫她快点,她也没太着急,花千骨闲闲散散洗了半个时辰,直到水凉得差不多了才想着出来。
她刚从木桶中华丽丽地站起身,白子画就推门进来,一手拿着白瓷的研钵。
“洗好了?”
花千骨咕咚又蹲进桶里,双手交叠捂住胸口。
“师...师父你怎么...怎么进来了...”
说话都结巴,花千骨蓦然发现洗澡用的是清水,根本什么都遮不住!
白子画看他紧张模样,不由好笑。
几步走近,矮身抱起她。玲珑剔透的身子沾着水珠,触手柔软极了。
没敢流连,白子画蒸干她的身子,从墟鼎取出白绢裹住她。
大手扣住她腰,他单手就抱起仿佛没有重量的花千骨,放到内殿的榻上。
“害羞什么?”
白子画问她,却并不等着她回答,纯属逗弄。
盖着被子,花千骨闻见淡淡的香气,是从师父手里的小研钵里传来的。
白子画稍稍拉低她胸口的白绢,从研钵里取出浅黄色的药泥均匀涂抹在她胸前的疤痕上。
“这是什么啊?”花千骨垂着眸子看着师父的动作问道。
白子画目不转睛,只简短地回答:“月华草。”
北海的月华草?自从……就没听师父再提过,她也渐渐忘了。
疤痕处传来轻微的热度,花千骨有些奇怪地蹙了蹙眉。
“疼吗?”看见她皱眉,白子画有些着急。
“没有,就是...”花千骨指指那道疤:“有点热。”
“那没关系。”白子画握住她手腕放在她身子两侧,要她好好躺着。
身子不能动那就动动嘴巴好了。
“师父师父,你冷不冷?”
白子画笑,他是上仙,怎么会冷。
“师父师父,你饿吗?”
白子画捏她鼻子:“不是刚吃过饭吗?”
小丫头撅嘴。哦,她给忘了。
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但想到月华草,她就想起在北海的时候离越……
“师父,那离越他……”
有师父怜惜着,她心中对这件事的那道算不上坎的坎儿早就过去了,可至今想起仍是心有余悸。
看着她明眸突然结了层雾气,白子画知道她心里又在想那时候的事情了,一瞬间心疼极了。
他俯下身去吻她微阖着的眼睛,和微微濡湿着的纤长睫毛。
浅浅碰着她的眉梢,他安慰她:“乖,都过去了。”
感应到她轻轻地点头,白子画眸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温柔:若是让她知道离越死得这般惨,她怕是要埋怨自己了。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别让她这个女孩家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