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雨停了。
他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一把油伞正罩在他的头上。酒馆里曾遇见过的绿裙丽人撑着伞笑吟吟的看着他。
“到我家去吧,那里有喝不尽的美酒,我保证你什么烦恼都会忘记了。”
傅红雪没有拒绝,他似已丧失了拒绝的力量和勇气。如果真的可以忘记烦恼,那么前路即使是陷阱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烂命一条,又有谁会在乎?
女人没有说谎。
她家中的美酒真的很多,可是喝在傅红雪的口中,美酒或是苦酒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过只是惧怕清醒,没有清醒的时候,难道就真的没有痛苦?
麻木难道真的能使痛苦消失?
他不知道。
但是他想试一试。
女人微笑着看着他,看着他把琥珀色的酒液倒进口中。
他一直在不停的喝酒,已经喝了足够多,多到女人觉得自己已有了足够的把握可以杀了他。
所以,她出手了。
然而,她手中的匕首并未如愿刺进傅红雪的身体,因为,有人闯了进来,喊道,“傅红雪,小心!”
那声音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瞬间让 他变得清醒,他闪身躲过了女人致命的一击。
他想拔刀,可是却惊觉整个人都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难耐的痛楚刹那间蔓延至全身。
女人看着他苍白的脸,冷笑道,我在酒里下了毒,今天你一定要死在这里。
她一掌挥出,重重的拍在傅红雪的身上,将他推出了数尺远,摔倒在了泥地里。
当她举刀再向傅红雪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一脚踢开了她握刀的手。
是那个叫翠浓的姑娘。
女人连连冷笑,她已看出翠浓的武功并不出色,至少与她相比,远非是她的对手。
三五个回合下来,她已将翠浓踢倒在地。
她举起了手里的匕首再度要刺向地上的傅红雪。
翠浓却扑了上来,挡在她的刀前,道,我不能眼看着你伤害他,你要杀他,先杀了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傅红雪勉强支起身体,道,你不要管我,你才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
翠浓回过头,凄然一笑道,我骗你的,那个马夫不过是我雇来的而已。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直都在,他从未失去过她。
女人冷笑道,好一对苦命的鸳鸯,那我今日就做件好事,送你们一起上路。
她抢上前来,手起刀落。
然而,刀却并未完全落下。
因为一道黑影闪过,黑刀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傅红雪握着刀正冷冷的看着她,好像刚才那个摔倒在泥地里无力站起的人根本不是他。
女人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看你把酒喝下去了,怎么会这样?
傅红雪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却眉头一皱先呕出了一口血来。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催动真气使血液倒流才能力气恢复的这样快,想不到你为了一个女人竟能忍受这样的痛苦,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费尽心机杀你?抓了她,逼你自尽倒是来的更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