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出软玉楼的大门的,他的心很乱,大脑里一片空白,眼前晃动的是翠浓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
他虽然一直没有敢看她,但是临出门时还是忍不住偷偷又看了一眼。
"这是最后一眼",他跟自己说,“也许是此生最后一眼了。”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她。
她没有哭,虽然眼眶红着,但是却没有眼泪流下来,心如死灰大抵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应该已经对他绝望了吧,明知道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可是他却亲手又把她推了回去。
走出门来,大街上还是刚才的样子,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他慢慢的向前走着,可是却觉得那样的孤独,原来,你不在,即使身处人山人海,我也一样是孤独的啊!
偶尔,有结伴的人从他身边路过,他会有微微的失神,如别人这般平淡无奇的现在,却是他永远也到不了的未来。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她的声音“傅红雪!”
是她追来了吗?
他惊喜的回过头去,没有人。
她不会再跟着他了。他黯然的想,不过,这不正也是他一直希望的吗?她会武功又有花寒衣给的袖驽防身,想来也不会吃什么亏,再者,以花寒衣的本事,他应该很快就会知道翠浓现在的处境吧,这样他很快便会来接她走的。他实在应该放心走自己的路。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路旁有人在乞讨,他扬手将手里的银子扔了过去。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乞讨的人拿了银子,不停的对他叩首作揖。
“真是一个好心人啊!”路人也对这满脸病容却出手阔绰的年轻人赞赏不已。
傅红雪只是觉得好笑,若是他们知道这锭银子是他卖了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所得来的,他们还会觉得他好心吗?或者说,他其实已经没有心了,他的心已经丢在软玉楼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青州城。
城市刚刚苏醒,傅红雪已经进了城。
他走了很远的路,不眠不休。他不是不想停下来休息,而是不敢。因为,只要他停下来,他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个被他留在离镇的人。她现在过的好不好?是不是依然还在恨着他?花寒衣有没有去接她?她会不会跟他走?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旦升起便会很快充斥他的整个大脑,折磨着他,除此之外,便是深深的刻骨的思念,他想念她,无时无刻。
这浓的化也化不开的思念快要把他折磨疯了。他只能一刻不停的赶路,只有身体疲惫到达了极致,他才没有力气再去想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