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四日更新）
六
如果你相信的一切已经被摧毁，告诉我，你将如何面对这陌生的世界？
是谁在云端冷冷地俯视，
被抛弃在这个异世界的我们？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为什么。”
“你知道这样做可能导致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
虽然无法看见少年隔着咒语的面容，卢修斯依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想象出那张年轻的面孔仿佛沾染着朝霞的光芒一样的朝气，于是他叹了一口气，提起笔继续在泛黄的纸上写着。“德拉科，不要相信任何人。”
纸上迅速浮出回应。“我早已不再相信任何人。”
“伏地魔已经有所察觉了，他认为我在给你和邓不利多传递军情。”卢修斯的笔顿了一下，一种苦涩的味道涌上喉咙，“这意味着，德拉科，如果你有半点差池，我将无法再给你任何保护。”
以咒语相隔，纸页的那一边陷入一阵沉默。
“显然地你的陛下并不信任你。”
德拉科写完这一句就后悔了，他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高傲的父亲一刹那的痛苦的表情——“对不起，……”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一阵的疼痛感传来，就像刚才过分的言辞化成了利刃，狠狠地刺在了他的心上。
被薄薄的纸页吞噬了空间，连时间都仿佛停滞——许久之后，德拉科怀疑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的时候，一行短短的句子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我爱你，我的孩子。”
那一刻德拉科感到自己的心被某种不知名的感情塞满了。极力压抑着喉中将溢的冲动，他匆匆地拿起扔在了一边的笔，正欲写下，却不料纸上陷入了一片黑暗。
联系被单方面切断了。
“对不起，……爸爸。”
无声的告白消失在银发少年的眼中，悲伤的颜色在蓝灰的海洋中荡漾开来。
“我只能这样做……”
然而，只是一个转身，那样的伤感就已经完全淹没在了被抛弃的过去之中，德拉科不带表情地走向门口，打开门，对那里等待已久的黑发男孩，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波特，我们走吧。”

从“书中的世界”到“现实世界”的过程一点也不愉快。——那简直就是比马格的公交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感觉。哈利不无厌恶地想起了姨妈家的壁橱。就像是在狭窄的空间中要把人生生压扁似的。
虽然这个过程很快就结束了，但是哈利还是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受到了极大的考验。
“马尔福……”
德拉科转头，挑起一边的眉，看着脸色惨白的哈利。
“……我想吐……”
“那很好，你可以加入格兰杰的‘呕吐’了。”
哈利重复着无效的瞪眼。“我是说真的……你难道不觉得很恶心？”
德拉科耸耸肩：“我想这应该比维斯莱家的壁炉好太多了。”沉默了一会，他缓缓地说道，“除非，还有别的令你觉得难受的原因。”
哈利的脸色变了。经过这么一提起，他才发现自己的恶心感并不仅仅是来自扭曲的空间的干扰，而更多的是……来自别的东西。
“尸臭……”哈利喃喃地说着，他已经离开战场这么久了么？以至于连这样明显的属于战场的残忍标志也忽略了？哈利想着，忍不住又是胃里一阵翻腾。
德拉科皱了皱眉，还是伸出手去扶起哈利：“……波特，你还好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德拉科感觉到手臂猛地一沉，低下头时，哈利已经整个人倒在了他的身上。
“波特！……”
“德拉科……这里是凤凰社的地方……这么浓烈的味道……”哈利只觉得头脑发晕，连站也站不稳了，“这意味着……赫敏他们……”
德拉科正想说什么，却感到手臂被更紧地拉住，——哈利浑身颤抖着，就像溺水的猫咪，绿色的眼睛充满了恐惧，——一阵寒意袭来，德拉科不禁想起了哈利被他从死亡边缘抢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昏迷之中的哈利成夜成夜地重复着梦魇，每一晚，德拉科都不得不陪在他身边，直到哈利握着他的手恢复平静，沉沉睡去。
“哼，这辈子也没这么温情过，”德拉科将自己的行为解释成是“为了不让这个疯癫的英雄在什么时候惊动那位魔王陛下”，然后佩服自己是如此完美地再现了纳西莎在他小时候给他的教育。
“德拉科，怎么办……”——如果他们不在了的话……——仿佛世界崩溃的感觉，哈利头脑一片无序的混乱，意识惨白得无法组织起自己的思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行……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一瞬间德拉科的脑海中闪过某个影像，只是一瞬，缓缓地落下的画面，……揪心的疼痛使他在那一刻几乎站立不稳，——但是手臂被抓疼的感觉终于将他拉回了现实。
“冷静，哈利，”德拉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们也许已经撤离了。”
一点效果也没有，哈利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德拉科试图拉开哈利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但哈利却像是救命稻草被抽走了一样，他拼命地挣扎着，无意识地——德拉科使出全身力气才终于搬开了他的手；“哈利，听着”，斯莱特林说道，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看着我……我在你身边对不对？”
哈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见德拉科的眼睛泛着温柔的色泽，被不自觉地吸引着，哈利条件反射地点头。
“很好。那么，说说看，我是谁？”
“德拉科……”哈利说完这一句，感觉心中有什么重重地落到了地上，那巨大的声音令他的思维在瞬间变得清晰，他突然比之前更强烈地恐惧起来，自己在这个人的面前做了什么？？
那种脆弱，那种无助，自己居然全都——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了么？？在德拉科·马尔福的面前？？？他甚至——甚至是在期待着——期待着——
德拉科的温暖……
这个认识让哈利几乎绝望起来。
期待着德拉科的温暖！！
怎么可以！这个人——这个人是……可以依赖的么……哈利无力地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地软弱？
无法得知哈利此时脸上的变化意味着什么的德拉科，疑惑地呼唤着哈利的名字。
“你还好吗？”德拉科扶住哈利的肩膀，“不要做无谓的猜测。想一想你离开了这里多久？”
“一个月吧……”哈利机械性地回答着。
“好，再想一想，你离开之前那只老狐狸……我是说邓不利多应该对你说了什么吧？比如说忠告之类。”
哈利皱起了眉头：“……他说，‘去找那个人，他会告诉你一切’……那个人……”哈利的眼睛蓦地睁大了。“对了，是你？？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对不对！”哈利大喊，——而德拉科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别那么嚣张，哈利。我们随时都有危险。”
“那我们回去说……”
德拉科眼睛的颜色变得清浅：“回去哪里？”
哈利疑惑地看着他。
“亲爱的，你以为世界上会有那么方便的道具，让你在现实和非现实之间来去自如么？”德拉科的口气带着淡淡的嘲讽，“现实世界是，你一旦踏入，就永远无法逃避的地方。
“门一旦关上，就没有再次打开它的办法了。”

七
这个城市又在下雨；滴滴坠落，湿透了雾气的雨仿佛没有止尽，——在诉说着什么，企求着什么，难道是永远得不到的希望？
“抬起你的手，仰望天空。
通向天堂的是一道窄门。”

“哦，波特，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一个如此用功的学生。”德拉科拉长了声调说，不无讽刺地看向哈利手里的那一本《圣经》。
“因为我除了用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哈利不愠不火地回答，然后加上一句足以气死德拉科的话，“毕竟我不是那个打赌输了的人。”
——如一切人所料想的那样，德拉科手里的煎锅与桌面相撞之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请慢慢享用，波特先生！”德拉科气呼呼地说，在心里咒骂着自己怎么会把家养小精灵忘记了的同时，也大声咒骂着那个出主意以打赌胜负决定烧饭权的人——也就是他自己。
哈利并不在意昔日的敌手恭敬的说话内容与不逊的语气不符的事实，不紧不慢地用刀叉挑起锅中的煎蛋放入自己的盘中，“我很高兴看到你的煎蛋技术在这几日内突飞猛进。”
“哼，”德拉科不易察觉地撇撇嘴，——“无事可做”，多么好的一个说法，他们是为了什么沦落到躲在这个麻瓜小镇上望着阴霾的天空磨炼吵架技巧呢？
与魔法世界的联系已经完全地失去了。甚至没有任何信息得知他们的过去与未来，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存在还提醒着自己的来处的话，连自己都会对世界产生疑问的吧？
应该怎么做？应该做什么？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那个潜伏在黑暗中的魔鬼，又在什么地方布下罗网等着他们失足呢？到处都有危险的可能。可是危险——危险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哈利失望地发现德拉科知道的事情并不比他多多少。
“那只老狐狸只是让我在那个时候把你弄回来而已。”德拉科扮了个鬼脸，“而我恰巧无聊，所以就照办了。”
——“为什么我必须救他？”
——“因为你即使救了他也不会失去更多。”胡子雪白的校长对着这不驯的学生的质问微笑，“只有这一次。他必须呼唤你才能得到你的回应。他向你请求帮助——他那个时候一定已经失去了一切，他只拥有者求助的权利——德拉科，他需要你，而你决定袖手旁观么？”
“狡猾的老狐狸”，德拉科当然不会让哈利知道这一段对话的存在，因此哈利也就更不可能知道，“救了他”这一件事情，是怎样地改变了德拉科当时的人生。
“我死了，在那一天，被父亲杀死了。”
“但是，我遇见了你。”
已经不会失去更多。
德拉科发现，在短短的几日内哈利已然恢复了“战争中的英雄”应有的冷静与明晰，他在迅速地适应着这种等待不期然的危险的生活，并且表现出他所属的那个学院特有的顽强与坚韧——那种从内里的精神深处散发出的生命力让德拉科也不得不叹服，那是连在德拉科最钟爱的魁地奇比赛中，都不可能获得的东西。
名为“热情”的存在。
卢修斯曾经指出过儿子与“圣人波特”的差异。“那个男孩身上刻着烙印，由黑暗君王亲手赋予，不能被击垮的烙印。而你，我的儿子，我给了你一切，却独独无法给你这个。”
“为什么？”
面对最钟爱的儿子的疑问，卢修斯没有回答。只是许久之后，那双一直流露出倨傲神色的眼睛突然充满了忧伤。
“也许我总有一天，会为了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那个代价是什么呢？
德拉科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自己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父亲的那个哀伤的表情。那就像是，布满了灰色云絮的夜空中，月亮温和而忧愁的光芒。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德拉科一直觉得，就是那一点微弱的光芒，让自己保持着仅存的理性。
但是……
“德拉科~！”
尖厉的叫声中德拉科茫然地回头，却来不及，被呼啸而过的风夺去了他的呼吸。黑暗突如其来，令他的视线失去依托，那一刻，身体腾空而起，被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带向不知名的前方。
“不可以……我不可以现在离开……”德拉科低声说；但风迅速地吞没了这一句话。不断变换的景物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他在间隙之间捕捉到一个离他远去的声音——
“不要带走他！不要从我的身边带走他！！”
哈利。
你在害怕么？——德拉科感到一阵奇异的安心，就连自己现在所处的危险也不能夺走这种安心，终于，他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看向那使他陷入黑暗，为他带来光明的人——那张熟悉的脸现在正隐藏在没有创意的黑色斗篷之下，——“父亲，你以前，你常带着我这样跑呢。”
德拉科闭上眼睛，同时感觉到那抱着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八
你知道我是多么重视你吗？
你知道我在看着你时，心里不可抑制的疼痛吗？
为了那些不知道的结局，
为了那些也许会失之交臂的幸福，
为了你眼中的悲伤和寂寞，
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将现在紧紧拥入怀中。

——你确定你的那个同伴有着相同的想法吗？
卢修斯的话犹在耳边，德拉科自嘲地笑了笑，是的，他能有多大的把握去做这件事呢？那个奇迹男孩，会那么轻易被他说服吗？不，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哈利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那些东西被夺去的话，与夺去他的生命是同样的……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信任”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
德拉科微微抬起眼，看向坐在椅上一言不发迎接他的哈利。
“——你没有事吗？马尔福。”
听！这完全不是担心的语气。德拉科想着，淡淡地回应：“我没有伤到半分。这让你很失望是吗？”
哈利皱皱眉，别开了头去。
“你是在怀疑我？”
“……”
德拉科嘴角牵起一道笑意：“那么，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我自己呢？……杀了我，这足够吗？”
哈利震惊地转回头。“你疯了！”
“不要那么吃惊的样子。我只是厌倦了捉迷藏的游戏而已。”德拉科走进餐桌，拿起水果刀，“用这个应该可以吧？”
哈利有些慌乱地看着德拉科慢慢靠近。“德拉科！！”
“我是说真的！哈利。我并不是想吓唬你。与其这样提心吊胆，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呢？杀了我，那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德拉科握住哈利的手，将刀子塞在他的手里，然后看着他：“听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杀了我，或者——”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下一次被我背叛的准备！”
哈利的手猛地一抖。
“如果决定要相信我的话，那你就要有我会背叛你的觉悟。如果你不信任我，那就不要露出犹豫的样子。……你要怎么……决定呢？”
刹那，德拉科看见了哈利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神情。但那短暂的一瞬很快就如同被乌云掩盖的太阳般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少年生硬冷漠的容颜。
“我不想杀你，也不想伤害你，马尔福。如果你也没有同样的意思的话，我想我们能够很好地相处。但是，”哈利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伤害了我的朋友们的话……即使到了地狱的最底层——我发誓，你也决不会比那个时候更好过！”
真是绝妙的威胁。德拉科轻轻哼了一声，父亲说得没错，我们不会是“同伴”——
“放心好了，哈利·波特。我们不会互相伤害的，因为我们都已经忘记了信任他人的方式。”
一瞬间哈利从德拉科的表情中捕捉到了某种支离破碎的幻影，那种尖利的疼痛猛然刺中了他身体的某处，窒息的感觉令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但他并没有如自己料想的一样沉沉地撞击在冰冷的地板上。
另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并且，仿佛在颤抖一般，那双手将他搂进了怀中。
“哈利？”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梦中，那样温柔的声音，哀伤的声音，——会是谁？
“你不太对劲，哈利。发生什么事了？”
哈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然而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倾涌而出。不，他在心中呐喊着，不要这样温柔地对待我，我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人——
“哈利，哈利。”德拉科发出轻不可闻的叹息，“……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不，不。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哈利紧紧地闭上眼，尝到嘴边苦涩的味道：“……我不要……”我不要相信你。
“我……”
我可以相信你吗？
——“……哈利，乔治为我们带回来了伏地魔的情报……现在我们需要你……”
我还可以相信谁？
“他们骗了我！乔治·维斯莱不是背叛者！是间谍！！那么，那个要杀死我的人是谁？？我要相信哪一个？？！！”哈利紧紧地抓住德拉科的衣服，大喊，“那么我要相信谁？？谁说的话是假的？？哪一个是真的？！！我要相信谁！！！？？”
“哈利！”
“告诉我我要相信谁！”
“哈利！”德拉科反握住哈利，“听我说！”
“我不听！”
“听我说，”德拉科捧住哈利的脸，不让他别过脸去，“……你没有必要对要杀死自己的人抱持信任。你只要相信你自己就可以了……而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哈利猛地挣开德拉科的手：“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会在我身边？”
“你不信任我，这对我而言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觉得我背叛了你的话，你随时可以杀死我。因为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雨停了……”
哈利放下笔，伸出手去，接住了一片灿烂的阳光。手心感觉到的些微的热度令他忍不住笑起来，然后他回过头去，“德拉科……”
呼唤的名字的所有者并没有回应。沐浴在阳光之中，躺在竹椅上的人已经睡着，银色的头发柔柔地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却掩饰不住额角至眼下的那道深深的伤痕。

“德拉科？”哈利轻轻地重复了一句，走近竹椅。细微平缓的呼吸声传来，轻柔得仿佛天鹅落下的羽毛，甚至会让人产生某种错觉——那是一场长久的沉眠，有着无比悠长的梦境——哈利轻轻抚上那张精致的脸庞，用手指描摹着它的轮廓，而最后，终于停留在了那一道伤痕之上。
丑陋的伤痕。提示着曾经的与死亡的一线之隔。
哈利慢慢俯下身去，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而猝不及防地——手腕蓦地被扣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坏笑着的脸。

“做什么？想偷袭我么？”德拉科拉长了声调，“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这不行哦~~~~~”
——不要脸这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变！
哈利愤愤地想。
“……对了，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父亲……”
风过的声音。
“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呼唤父亲的名字的话……”
“德拉科！”哈利低低地喊道，“我……”
银灰的眼睛带着笑意看过来：“我不是在责怪你。也没有后悔我做的一切。”说着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我觉得我太傻了……”
——绿光覆盖上来的那一刻，几乎绝望的状态下，叫了那个名字……
“我为什么会没有想到，父亲一直看着这一切呢？”

——只有一次，必须呼唤才能启动的魔法。
“如果我那个时候可以救了你的话，他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救我。”德拉科说，“……什么禁忌的魔法道具，只有一套……我们可是马尔福……”
“德拉科……”
“魔法世界中没有马尔福家弄不到手的东西。我居然会相信那只老狐狸。”
“……你的措辞怎么变了啊……”
“更可恨的是，怎么你会找得到我！我本来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你流尽眼泪，伤心欲绝的时候才出现你面前，说‘哟，波特，怎么想我想得这么厉害吗？’然后来个感人大相逢，然后夕阳出现，夜晚降临，你投入我的怀抱……”

德拉科的头上马上被毫不留情地敲了一记。“你这恶魔！”
“承蒙夸奖，我这辈子做得最多就是给恶魔当助手。”德拉科嘟嘟囔囔，“人生的失败之处在于被设计陷害，偶尔当了天使背后的那对翅膀，去救了某个会搅乱我一生幸福计划的家伙。�

“哼，”哈利嘴角微微抽搐，“你的幸福计划？你是指买下太平洋的一座小岛建立后宫吗？�

“你怎么知道我幼年的伟大志向？�

“因为你是个写se （为什么不让发T-T）qing小说的wangxiang症者。�

哈利冷静地下了jielun，“斯莱特林是一群yu （为什么不让发T-T�

望和权利的结he体。�

“我发现你的形容最近越来越精辟了，很有点格兰芬多那个坏小子的风采不是？”
“亲爱的，你好象记错了自己的学院？”
“那么说起来的话，下一部小说就用格兰芬多做原型吧，一群道貌岸然的人们，多么令人遐想啊……”
“你想我杀了你吗？……还有，赶快去做饭吧，午餐时间快到了。”
“为什么是我？”

你知道我是多么重视你吗？
你知道我在看着你时，心里不可抑制的疼痛吗？
为了那些不知道的结局，
为了那些也许会失之交臂的幸福，
为了你眼中的悲伤和寂寞，
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将现在紧紧拥入怀中。
也许就像是这样,只需要微笑，这一刻就能留住吧。 

“那当然，我要把三年的眼泪都补回来啊。”
“你在说什么？”德拉科转回头，阳光在他的周围洒成淡淡的光晕，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微笑着说，“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嗯？是什么？”
“这个嘛……我改变主意了……等到哪一天，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德拉科，你是希望我在下一顿的饭菜里放吐真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