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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千重》by抉微(重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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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那少年的身形湮没在了重重树影之后,重宴还依旧立在原地,墨色的瞳孔中暗蓝翻涌,星芒欲坠。
鹤追垂首跪在他身后。
“该回了,尊上。”
重宴没说话。
清凉的山风吹得他身后林海起起伏伏,一层叠过一层的翠浪似欲淹没一切。
沙沙簌簌的声响中,却隐约飘起铜铃清越的嗡鸣。
墨蓝的双眸渐渐柔和,他最后遥望了那远去的少年一眼,转瞬消失了身形。
——
千重步子一顿,紧紧抿住了唇。
他朝着看过来的沐云衡露出一个清淡如水的笑,垂眸轻声道:“走吧。”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楼2017-07-20 0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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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完——
    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1楼2017-07-20 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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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9: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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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截梨枝,一窗春意。
      宁修檀在窗前站了许久,终究也没伸手去折那枝梨花,任它在风中颤巍巍开着,压在窗沿,像是一捧还未化开的冬雪。
      官越在屋子另一侧跪坐着煮茶,一点清润微苦的香气弥散开来,嗅得人心头宁静。袅袅升腾的白烟里,他抬眸瞧着宁修檀被窗外明光勾勒得柔和的侧脸,只觉这人此刻是竟是难得的安然静好,那双宁家人共有的风流多情的桃花眼褪下了潋滟,反而透出平静纯粹的柔和。
      官越静静瞧了一会儿,低下头默默喝了口茶。
      他家主子正经不过半刻,等会儿肯定要作妖。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入了屋子,落到宁修檀伸出的手臂上,雪白的羽翼掠过梨枝,染了丝清淡的香气。
      信上不过寥寥几字,却看得宁修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不管不顾转身就向外走,脚步急促,几欲奔行。
      出门时,差点和沐千倾撞上。
      沐千倾被吓了一跳,瞅着宁修檀急急忙忙的样子,生出些疑惑:“太子殿下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做什么?”
      宁修檀懒得同他废话,丢下一句话,人早已走得没影了。
      “阿重回来了。”
      “阿重?”沐千倾微蹙着眉将那句话念过一遍,忽的神情微变,也急忙追了出去。
      ——
      马车外的景色愈渐熟悉。
      一手挑着帘子,千重懒懒倚着车壁,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窗外拉近又远逝的景色。
      隆冬已去,春回故里,满树的白色梨花开得绚烂至极。
      然而瞧着窗外的那双漂亮清澈的瞳孔里平静无波,不见丝毫起伏。
      旁边沐云衡与焦荼两人在棋盘上杀得天昏地暗,车厢内却是出奇的安静,直到千重放下帘子,低垂眸子道了声“到了”。
      执棋的手微滞,沐云衡怔愣一瞬,方才缓缓落子。
      九梁城,他已是很多年未曾回来过了。
      不知,又生了多少变化。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2楼2017-07-22 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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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云深掩上手中的奏折,伸手揉了揉眉心。
        德安适时捧上一杯新沏的热茶。
        清润的茶香舒缓了疲惫,却散不去心头沉郁。一手抵着额,沐云深似是倦极,阖了眼眸,思绪却飘了很远。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自从……那个人离开之后。
        他生辰将至,他国来贺寿的使臣都已到齐,那个说好要送他贺礼的人却迟迟未至。
        他甚至不知,那人究竟还会不会回来。
        他对他,终究是太过心软,给了他太多自由。此刻生了懊恼悔意,却竟是不知还能如何。
        ——
        司印望着桌案后闭目休憩的主子踌躇了一会儿,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
        “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司印条件反射般的单膝跪下,快速道:“陛下,淳亲王回来了。”
        沐云深猛地睁开眼,向来沉稳的面容竟透出显而易见的喜色:“皇兄回来了?!”
        沐云衡离京已有六载,他们兄弟二人已经有太久未曾见过了。
        “不久前刚入了城,不过,”司印顿了顿,垂下眸,“被偃川太子给拦下了。”
        “宁修檀?”沐云深皱紧了眉,对这人实在是没有好感,“他拦下皇兄是要做什么?”
        “是四殿下。与淳亲王一同回来的,还有四殿下。”
        “哗啦”一声,桌案上放置的茶盏被沐云深蓦然起身的动作带得摔落在地,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溅湿了男人大片衣角,然而他似是毫无所觉,只顾着朝着司印急切发问:“他在哪儿?!”
        “浮生楼。”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楼2017-07-22 0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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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修檀拉着千重将人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
          “没瘦,气色不错,很好。”宁修檀点了点头,勉强满意,伸指抵上他嘴角,“来,多笑笑。”
          千重无奈勾唇,推着人坐下:“就你操心的多。”
          “是你让人操心。”沐千倾走上前捏了捏他面颊,“一句话也不留就走,一走数月杳无音讯,是想让我担心死吗?”
          “我又不是初次远行,有什么好担心的。”
          沐千倾眉头一竖:“你还有理了。”
          千重自知理亏,仰着头任他揉捏,睁大了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乖巧得不得了:“我错了。”
          沐云衡在一旁瞧着这几人,只觉有趣。
          这一路行来,他对于千重的观感一变再变,原以为是个被呵护娇养的小公子,纯稚灵动,然而出了珑渊山,却整个人都沉静下来,一身清冷,叫人连靠近都觉艰难。
          到了此刻,才终于又显露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生动模样。
          沐云衡低头笑了笑,道:“你们慢慢聚,我就不掺和,先回宫了。”
          道了别,便要推门离开,然而才走了不过两三步便顿住。
          沐云衡望着正快步走来的男人挑了挑眉,面上透出些讶异与喜色:“陛下?”
          这张已有数载未曾见过的熟悉容颜突然映入眼帘,沐云深也是一怔,素来沉稳的男人此刻眉眼间也带上几分激动之意:“皇兄,你终于回来了。”
          他与这个同胞兄长自小便最为亲厚,感情极深,然而他这兄长是个拘不住的性子,不喜那森严宫闱,离宫出去云游天下,至今已有六载。沐云衡又是个喜欢冒险的性子,疯起来什么地方都敢去,沐云深身在宫中始终放心不下,虽时常互通书信,但终究是比不得亲眼所见。
          此刻见着人全须全尾精神饱满地站在自己面前,心头一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松懈下来。
          这次可要想些办法,将人尽可能多留在九梁一些时日。
          ——
          焦荼站在几步开外,抱臂微眯着眼,细细打量着这个与沐云衡有着五分相似的男人。
          相似的面容,气势却更为沉稳凝实,虽是肉体凡躯,他却隐隐能从这人身上感到一丝压迫。
          焦荼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唇。
          帝星……吗?
          ——
          将见到兄长的欣喜压下去,沐云深正了面色,眸光望向沐云衡方才走出的雅间。
          “千重在里面?”
          沐云衡点了点头。
          突兀的推门声打断了雅间内几人的谈话,几双眼睛唰唰朝着门口望去。
          几月未见,男人容颜依旧俊美如昔,只是那双幽深眸子里的情绪愈加复杂难明。
          千重与男人静静对视半晌,忽而弯唇浅笑。
          “爹,我回来了。”
          藏在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沐云深克制住自己想要将面前少年紧紧抱入怀中,亦或是将他按在膝上狠狠教训的冲动,只是缓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转身回家。
          “你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楼2017-07-22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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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完——
            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5楼2017-07-22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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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6楼2017-07-23 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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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如幻,烧得天色潋滟。
                梦里亦是一片陆离斑斓,笼在云山雾罩之后,抓不住亦参不透。
                千重睡得不甚安稳,却魇在梦里,不得醒转。
                然而面色宁静,唯有眉间几分轻皱。
                沐云深在背光的暗影里枯坐许久,眸光落在千重的睡颜上,却又像是透过那张脸,飘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他看着日暮时澄亮的光从树梢倾落,越过窗棂,穿过薄如蝉翼的暗金色帘幔,如夜里无声涨满池塘的春水,悠悠漫过沉睡之人鬓角与眉眼。
                他睡在整片纯粹温柔的色泽里,沉静虚幻得仿若一团终要散去的光影。
                参不透,亦抓不住。
                ——
                醒时只觉久违的疲累。
                躯壳沉重,心头却空,像是灵魂都飘离了这躯体三分。
                五指在眼前张开,苍白失色的皮肤下脉络纵横,血液流动平稳而缓慢。千重怔怔地瞧着,夕阳轻薄的暖色透过指缝,涨满了他的眼帘。
                “醒了?”
                低沉的男声随着暗影一同落下。
                沐云深坐在床畔,宽大袖口掩盖下的手掌踌躇许久,终是轻轻落在千重头顶,抚了抚。
                “还是这般嗜睡,长不大的小孩子。”
                尾音带着细微的笑意,浅浅上扬,如他唇角隐约的弧度。
                千重听见了沐云深似是调笑的话语,却依旧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该……仍是这般嗜睡的。
                在珑渊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明已经在好转了,不是吗?
                千重缓慢地眨了眨眼,手肘撑着床榻坐起身,随即被一旁的男人揽入了怀中。
                “怎么,有心事?”
                千重摇摇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到了什么?”
                “不知道。”千重转过身子,趴在男人怀里,下巴压在他肩上,“就是不知道才奇怪。”
                沐云深沉默一瞬,将人搂紧了些:“不知道便不要想了。”
                “嗯。”千重低低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殿内沉寂下来。
                窗外风声细细,垂落的夕照渐渐稀薄,沿着窗棂徘徊着不肯逝去,为殿内陈设镀上朦胧的色泽。
                暗金色的纱幔滤去了一层光,只剩得浅淡一抹,轻飘飘落在相拥无言的二人身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7楼2017-07-24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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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9: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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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明半暗之间,瞧得见俊朗眉眼,窥不清眸底深色。
                  “千重。”
                  “嗯?”
                  “还记得你答应过父皇什么吗?”
                  千重偏头想了想:“什么?”
                  沐云深勾了勾唇角:“要乖顺,要听话。”
                  “我很听话。”
                  “那就不要再乱跑了。”沐云深紧搂着他,一只手一下一下轻缓拍抚着他背脊,“父皇还不想,亲手把你关起来。”
                  千重沉默了一会儿:“这座皇宫,还有这座城,我待不住。”
                  沐云深声音里似是带了丝笑意,又像是叹息:“千重,你总要习惯的。”
                  千重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然后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开口道:“那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哦?”难得这人有开口求帮忙的时候,沐云深心头冒出几分好奇,“是什么?”
                  “一块玉。”
                  “玉?”沐云深沉吟一瞬,追问道,“什么模样的?”
                  千重摇头笑了笑,有些无奈:“不知道,不然我早该找到了。”
                  不知种类、不知模样,甚至连是否是真的存在于这世上都不知晓,他找了这么多年,全无所获。
                  照如今这般状况下去,他已能窥见自己的结局。
                  原本他是不在乎的,来去皆是无牵无挂。
                  在想起师父之后更是心安理得,他有种直觉,便是赤条条去了,师父也还是会陪着他的。
                  他甚至觉得那人是不愿他长久的滞留人世的,他看不透那人一身神奇,对之身份也只是隐有猜测,但他觉着,若是师父,想要找到濯玉该是不会太困难的。然而那人从未提起过有关于濯玉的事情,像是刻意遗忘一般。那人疼他宠他如斯,没有理由忽视掉能为他续命之物。
                  除非,那人其实就是在等着,等着他抛开这沉重躯壳,扔下那世俗牵绊,洒脱自由的,去到他身边。
                  然而有些迟了,他想起他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虽然这世间万物抵不过一个师父,然而,爹、千倾、修檀,过去的十多年里来来去去的那些人与事,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笼罩了他,他仍能抽身,却已难洒脱。
                  如今面前这人说想留下他,他便顺着他,赌一把。
                  “没有人见过那玉的模样,甚至不知是否真的有那样一块玉,我找了多年,到如今仍是一无所获。”
                  沐云深垂眸,若有所思:“很重要吗?”
                  千重弯起眉眼浅笑:“嗯,十分重要。”
                  “父皇会为你找到它的。”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8楼2017-07-24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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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太子近日来颇为苦恼。
                    他不远千里跑来这九梁城,祝寿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来看看千重。然而他来的时机不巧,正遇上千重离宫远行未归,耐着性子等了多日,如今千重已经回到九梁,却被那皇帝藏得严严实实的,想要见上一面都不行。
                    太子殿下越想越是焦躁,气愤地放飞了一只信鸽。
                    明明近在咫尺,却还要借着飞鸽传书,简直过分。
                    ——
                    千重收到传书时正在御书房内。临窗而坐,手执书册一卷,细细翻阅。身旁案几上清茗一盏,淡烟袅袅,茶香漠漠。
                    而将他扣留在此的男人端坐于桌案之后,正埋首于政务奏折之中,神情端肃。
                    无人说话,却自有一派无声的温情脉脉。
                    屋内静得很,角落的博山炉里熏着檀香,香气温润醇和,嗅来只觉心头宁静万分,窗外传来的扑棱振翅的声响便显得突兀起来。
                    沐云深放下笔,瞧着那只白色信鸽皱紧了眉。
                    居然让这东西飞了进来,宫中暗卫都废了不成。
                    千重伸出手让那信鸽停靠,眸光不经意撇过眸色深沉的男人,似是知他心头所想,浅笑道:“我养了许久的小家伙,可不是容易拦下的。”
                    沐云深神色微松,没说话。
                    千重取了纸条展开读阅。
                    “修檀来信,”千重抬眸望向沐云深,“邀我出宫。”
                    沐云深乍听见宁修檀的名字面色便沉了下来,一句“不准”到了嘴边,对上千重望来的双眼,却又硬生生吞了下去,抿紧了唇,良久,低声道了句:“别太晚,早些回宫。”
                    千重有些诧异,半晌唇角轻勾,眉眼似新月弯弯:“好。”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9楼2017-07-24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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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完——
                      不敢相信自己的更新速度。
                      (其实是被逼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0楼2017-07-24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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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棒哒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1楼2017-07-24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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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轻风暖,柳色尚新。
                          正走得悠闲的宁修檀忽然停下,看向身旁明显在神游的千重,露出一抹笑。
                          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一双宁家人标志的桃花眼。一笑,便漾开千般风流。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这般艳丽的词句用于他身上,都只嫌描摹不全他的风华。
                          这样的人该是多情又无情之人,随心所欲,游戏人间。
                          然而此刻风流尽皆散去,宁修檀望着千重温柔浅笑,伸手揉乱他额前发。
                          千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宁修檀睁着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放软语气可怜兮兮道:“我饿了。”
                          这样的宁修檀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千重也没忍住,眉眼弯弯:“想吃什么?”
                          “不知道。你来定就好了。”
                          千重想了想,拉住宁修檀的手:“跟我走吧。”
                          吃什么宁修檀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
                          宁修檀:果然我家阿重的手牵起来最舒服了。
                          千重带着宁修檀绕了许久,最终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一家门口种着两株梨树的小店门口停下。
                          正是花开时节,素白的梨花缀满枝桠,偶有风来,碎瓣飘下,似一场恬静的落雪。
                          还未进门,老板娘就已看见了他俩,殷切的出门相迎,素净娟秀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千重?你可许久没来了,这位是你的朋友?”
                          “嗯。”千重微笑着点头,“修檀远道而来,楚兰姐你可得叮嘱叶大哥一定要拿出看家本领,可不能让我丢脸呐。”
                          “那是自然。快些进来坐,我去倒茶。”
                          不是饭点,店中并没有其他人,四周窗户都开着,淡金的阳光洒了满堂。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2楼2017-07-28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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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正好斜过一枝梨花,落了几片碎瓣在擦得干干净净的窗台上,嫩生生的白。木窗梨花暖阳,远望去还能见一角湛蓝天空。
                            宁修檀将目光放回到千重身上。
                            这人如画的眉目,和这景真真是相衬的紧。
                            宁修檀惬意的微眯起眼。
                            今日这景这人,都归他。
                            楚兰过来倒了两杯茶,寒暄了几句,便去了后厨给她丈夫帮忙。
                            对着宁修檀略带疑惑的眼,千重啜了一口茶,悠悠道:“楚兰姐一家是五年前搬来皇城的,我四处游荡的时候遇见了,叶大哥烧得一手好菜,这地方也清净,我便也常来,有时还会住上几天。偶尔遇到什么问题能帮衬的我也顺手帮一帮,他们也很照顾我,楚兰姐都快拿我当儿子养了。”
                            说到此千重情不自禁的笑起来,黑色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嗯,楚兰姐还有个八岁的女儿,叫叶芷然,小名叫囡囡,特别可爱。”
                            宁修檀轻笑:“阿重,你这么小就开始想孩子啦。”
                            “哪里小,我今年都十五了。”千重反驳道。
                            “十五啊。”宁修檀低声喃喃。
                            还真是小。
                            他大了他整整八岁呢。
                            宁修檀垂眸,笑容有些无奈,真是不小的差距啊。
                            “阿重,你以后想要个孩子吗?”
                            千重怔了怔。
                            细长的睫垂落又扬起,淡色的唇重新勾起清浅的笑意,却无端的让人觉得有些揪心:“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千重偏头望向窗外,眸光平静的落在一簇梨枝上:“我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看着他长大,为他操心一切。所以……何必要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呢。”
                            宁修檀身形微僵。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3楼2017-07-28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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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09: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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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攥得发白,半晌才觉出痛楚,针扎一般尖锐而绵密,心口一股涩意难以压制,直直冲到嗓子眼,让他开口都有些困难。
                              “你的身体……还是没有办法吗?”
                              千重摇了摇头。
                              濯玉久寻不得,他的身体一直这般拖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在珑渊之时误以为有所好转,谁料回了宫情况却急转直下,这几日身体日渐疲乏,久未来临都快要被淡忘的疼痛骤然爆发,来势汹汹让他几乎招架不住。
                              何况,他尚还不能断定濯玉是否真的能治好他。
                              “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毫无办法?”宁修檀显得有些暴躁。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千重想了想,还是决定瞒下来。
                              宁修檀闷不做声许久,小声问:“你现在还会疼吗?”
                              在流渠城时他看见过千重疼痛发作的样子,单薄细瘦的少年就那样痛苦的蜷缩在床榻之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痛极之时甚至会去用匕首自残。
                              有次他去找千重之时,看见的那染了满床的猩红,成为他随后的许多个夜里无法挣脱的梦魇。
                              “会,不过不严重,稍微忍忍就过去了。”
                              千重弯眉,笑得风轻云淡。
                              而宁修檀依旧满脸忧心忡忡。
                              楚兰及时出现打断了有些凝重的气氛。
                              “好啦,不是早就说饿了么,赶快吃饭。”千重拿筷子毫不客气的敲向宁修檀的额头。
                              “好。”宁修檀看着千重,缓缓恢复笑容,将那些纠结担忧埋进心里。
                              至少千重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生动,鲜活。笑容无邪,掌心温热。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让他每天开开心心的笑,比一切都来得重要。
                              ……
                              “嗯,味道真的挺不错的。”
                              “那当然。”
                              “喂喂!桌上那么多,你抢我的干嘛!”
                              “你碗里的好吃一点。”
                              “滚!”
                              ……
                              屋外阳光温暖,微风清朗。
                              梨花白似雪,纷纷扬扬。
                              ——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17-07-28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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