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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夺君天下》 作者:叁仟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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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绮沂看底下禁军偷笑着交头接耳,心知马上会有人反诘,为保凌绝袖的面子,她赶紧扯了凌绝袖衣襟低声嗔道:“畏妻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你蹩啥劲?还不赶紧入殿办正经事?”说着,她朝御阶指指,又对禁军做了个暂止的手势,鼎沸人声即刻消停。

“夫人说得是,院首莫错过夺位良辰,叫贼子当了饱死鬼。”林不怀憋笑憋了一夜,排布好禁军就为等凌绝袖来,谁知凌绝袖来了更叫人喷饭,于是笑到这会儿才想起不能让王汐用过午膳再死,他所谓的“夺位良辰”,正是午饭前,常人饥肠辘辘的时候:“不过贼子这会儿可能在后宫里享用先皇的嫔妃,偏殿守军刚见他过去。”

色鬼原来是连饭都能不吃,只需要餐那秀色的。

凌绝袖将怀中人抱入林不怀特意推来,铺着豹裘的轮椅上后,用力伸了个懒腰,右臂由左肩开始向外朝禁军划了个大大的弧:“干活干活!”自己却站着不肯迈步,直到翎绮沂抬起手来紧紧扣住她的左手五指,她才垂下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

“没事的,不想当皇帝的话到时禅位就行了。嗯?”翎绮沂想为她抹掉眼角那滴咸水,可右手却被她死死攥着,很快沁出了薄汗一层:“要不你就只想着替我父王你岳父报仇,其他什么都别想。”

权利她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因为那会束缚她。

仇恨倒是能令她趋之若骛的,因为那会使她解脱。

她为什么会活成这样,又是什么时候已然活成这样了呢?

而这样的她竟不会叫人觉得有何不妥,反而总想去包庇她,放任她,乃至纵容她,这才是本事...

古今天下闻所未闻的荒唐本事。


372楼2008-08-0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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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翎绮沂扬起宠溺的笑容,埋起忧心忡忡,点头示意林不怀派人将她抬上御阶,依旧与凌绝袖十指紧扣,牵着她来到偏殿高高的门槛前。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用哄我。”凌绝袖站定,眉眼慢抬,一派睥睨,突然撒开翎绮沂的手:“林不怀,传我集结令,集界凌院西,北两向十万兵力团围仲都,两个时辰内保都城四门无进无出。禁军架灰羽弓,遇出逃者,射杀后就地坑埋。”说完,她脱下厚重的黑色纹狮外袍,盖到翎绮沂身上,只着幽玄伏虎轻衫便踏入殿去。

    王汐正尝着先帝美妃谄媚笑着递上的柑桔瓣,汁水从薄薄桔膜中喷出的时候,他身侧两个嫔妃的鲜血也从薄薄脖颈肌肤中喷了出来,不差分毫地从两侧洒向了他的脸。

    “王大人弑君夺权了?恭喜恭喜。”凌绝袖负手而立,难得一次站了笔直,嘴上道着恭喜,面上却阴沉得骇人。

    王汐被从天而降的温热液体蒙住眼,但他认得出这声音。

    就是这道称不上浑厚低沉的声音,每每在朝堂上出则语惊四座,没则鸦雀无声,多少次叫他个一品文官也无地自容,颜面扫地。

    腥味铺天盖地而来,王汐急忙抹掉糊眼的液体,看清了自己手上原是美人鲜血后,他只是愣了愣,并没有表现得有多害怕。

    “凌绝袖,你盖世武功果然名不虚传,居然绕得过宫内兵士。”

    如今他是皇帝,内有五千精锐看家护院,外有十五万大军保疆卫国,只要在皇宫内诛杀凌绝袖,将平希密旨公诸于世,顺理成章收了界凌院约近二十万的子弟兵,即可水到渠成地树立千秋大业。


    373楼2008-08-0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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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5:4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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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非但没绕,还是被禁军迎进来的。猪哥哥。”

      凌绝袖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右看殿外门槛边被禁军团团护住的翎绮沂,左看王汐身边那个还没被杀掉只是吓得瑟瑟发抖的妖艳妃子,揶揄道:“林不怀乃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不二孝夫,家里那个懒到发霉的美娇娘叫我看着都心如猫抓,哪有为萧戏春神魂颠倒的道理?沂儿逗你玩儿的,老匹夫。举都举不起来了还想着后宫三千粉黛,前朝万里江山?”她面无表情地针戳中年男子的痛处,视线荡来荡去直往御案台面底下钻。

      见王汐脸色越来越白,她干脆蜷起腿,把身子整个缩进宽椅内,几乎是斜躺着朝向龙榻。

      “快看看昨夜帮你弑君的孩子们现在在干嘛?”她指着殿外歪七扭八站着与翎绮沂斗嘴的林不怀和禁军:“谋朝篡位也拜托你排队好不好...”

      凌绝袖目中无人地戏谑王汐,不留神被跳墙狗一爪拍上御案,吓了个激灵。

      “你一介!”

      两道疾风顺次从她中指与食指间射出,让王汐的口形停在大张嘴的“介”字音上,由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滑稽得不得了。

      “林不怀是界凌院内臣,我一介武夫满脑糨糊你料他不晓得?”其实王汐要说的是一介女流,但林不怀确属内臣,早知凌绝袖是女身,此时她封起王汐形穴哑穴为的不过瞒住禁军而已。

      她可没兴趣杀光自家五千兵士。


      374楼2008-08-04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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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汐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左胸口,兽似地嚎叫着,声带已被凌绝袖从中间割开,只能发出不完整的音节,一身崭新龙袍染满血迹,触目惊心。

        “要不先吃饭吧,吃完睡一觉,王汐让人绑起来也没事的,睡起来再说好不好?”

        翎绮沂含着下唇扯住凌绝袖袍角,众人眼里的她像是在撒娇,仅她知道自己是在哄个任性的孩子。

        抱抱上轿,亲亲入房

        合卺美酒,乃对乃双

        新郎开怀,新娘笑放

        春夜梦长,日日欢畅

        禁军闻言,顿时齐心合力地三击掌给凌绝袖鼓舞士气,还特意唱起了界凌院的新婚祝酒辞,鼓噪凌绝袖“睡觉”去。

        可凌绝袖却大反往常地不与他们玩闹,只丢了句“再乱喊就抓你们到院里守灵”,便又跨步殿内,揪起王汐,胳膊一甩,掷沙包似地将他朝岩梯尽头抛去。

        哇...

        兵士们光看她甩手的姿势就知道她要干什么,早早赞叹出声——二十九阶,刚好是摔不死又没给好活的高度,这个丢下去,若前身着地,肋骨保稳了尽数刺入脾肺,想逃都没招啊——院首英明!


        377楼2008-08-04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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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就在王汐落地瞬间,黄绿两系身影自蔚蓝天际闪现,一人一手,不但接住了王汐的身子,还搀着他直立起来


          378楼2008-08-04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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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烽火


              也?

            众人见天降神兵,不由目目相觑。

            禁宫由昨夜起便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进出,就连平原和一干王子的尸首,也是在宫内焚化的,举目四望,除却那些个少零件的,就光有旧妃老妪宫女伙夫不是熟人了。

            再看那一黄一绿两个东西,黄的黄衣黄如雏菊,绿的绿衫绿似油菜,同样是白皙的面孔,碧蓝的眼睛,高耸的鼻梁,怎么瞧也不是仲景人。若有此等功夫跨过四千禁军的戒备,只怕二人不是轻功卓绝便是一手灭掉一千禁军进得宫来。

            服饰似曾相识...

            翎绮沂凝神想了想,又瞧见那布料摆下皆暗绣有青莲图饰,心中已明白来者何人。


            379楼2008-08-04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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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夏毒师蛊师好恶劣的人品,可是对守宫禁军用了毒蛊?”

              翎绮沂轻言慢语,谈天气似地道出这灭顶之灾。四千受控制的禁军,个个身负绝技,又配着灰羽毒箭,一旦反噬,那要比全死光可怕得多。就连凌绝袖听得她问,都不禁暗暗叫苦。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来保王大人登基,好叫他放开国库给我兄弟二人随便搬。”油菜说着,摊开手掌,露一只白色的毛虫,猛将它拍进了王汐胸口缺损之处,眨眼功夫,毛虫一进一出间,伤口血流便被止住,露出森森白骨与粉色鲜肉,而毛虫也由先前的雪色变为赤色扭动着被油菜抓回小瓶中。

              翎绮沂听呼呼风声中迅速袭来的大股杀气,知道傀儡兵已快袭到,不再废话,直接抓了钱字主题,张口就来。“换个皇帝照样能让你们荣华富贵。”她反手指向在身后站着的人,“我夫君脑袋不大好用,对钱粮从不放在心上,她若称王,国库里的金银费事二位搬呢?让她派车载给二位就好。”

              凌绝袖点头称是,很乖巧,很无能,很惧内的样子。

              “王汐就是舍得整个国库,我夫君还能再加个凉都青莲坊的财富给你们。所以,收蛊吧,我们若死,二位算盘就打不响了。”

              雏菊似乎对青莲坊三个字很感兴趣,朝油菜点点头,问:“青莲坊也是你们的?”

              风里杀气停下汹涌势头,让翎绮沂放心不少。

              至少还能谈价钱,而议价这种事她恰巧从来没落败过。


              380楼2008-08-04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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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翎绮沂笑答:“是。”

                雏菊追问:“有何为证?”青莲坊在凉都那么出名,有人假扮所有者吹大牛也不出奇。

                “我把青莲坊老板叫出来你们看看?”翎绮沂喊一声莫儿,大殿雨沿下的梁柱间立刻跳下来个灰衫后生,单膝着地跪到了翎绮沂轮椅旁,特意用凉夏语问安。

                “莫儿给毒师蛊师身上衣衫报报价。”

                “回郡主,明黄金钱料与葱青绿绒料皆为二百五十两一丈,加手工三成,共计六百五十两,均是凉夏宫专用剪裁。”

                “哦...两个二百五,对吗?”翎绮沂歪头问,笑魇如花,清纯可人,看得众人心绪狂乱,纷纷附合道:“对对对,两个二百五。”连雏菊和油菜都不例外。

                使个眼色给凌绝袖,看禁军接了暗示慢慢朝后撤开,翎绮沂进逼一步,故意露出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娇声道:“那二位是答应撤蛊解毒了?”

                两个二百五忙不迭点头:“撤撤,有你当皇后我们不但有钱挣还有眼福饱。就是希望二位告知名姓,不能叫我兄弟不远千里连夜急奔而来却连主顾姓甚名谁都不晓得,别的我们就不管了,这是规矩。”

                “我夫君姓林...”翎绮沂有意隐瞒,正打算随口胡诌个仲景常见的名字“林阿狗”给凌绝袖套上,可禁军中有人见大局已定,便惯常地亮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招牌:“界凌院首凌绝袖,绮颐郡主翎绮沂!”


                381楼2008-08-04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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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5:3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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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菜听见凌绝袖时愣一下,雏菊听见翎绮沂时愣一下,这些都没逃过翎绮沂的眼睛。

                  这下完了,想先哄后杀都不行了。

                  翎绮沂认命似地叹息,心中已然有必死的觉悟——此二人应为南苗国内被早早挖角去的东方旭御用毒蛊师。绵延和旦夕之毒出自雏菊之手,以傀儡蛊掌握药师借以控制药人的则是油菜。

                  双双为杀父血仇,这两个二百五定不会再信她的哄骗之言。

                  风中杀气又生,真应了她的想法。

                  翎绮沂以密音入耳向凌绝袖传话道:“尽速制住绿衣,却不要杀。”只有她是既不怕毒又不怕形蛊的,傀儡蛊并非万喜咒文那样的意蛊,蛊虫进不了她身,若让别人去擒油菜,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凌绝袖也看出了菊花油菜怪异,右手成刀,早已高举过头,再一瞬就要劈下去时,听翎绮沂这声,赶紧收势,跃身朝二十九阶石梯之下,一手挥开摒退众人,一手勾爪袭向油菜。

                  油菜虽专司蛊术,武功倒也不弱,凌绝袖怕伤他,只用上三成功力,称不得迅猛,来势自然被油菜后退一步化解。凌绝袖见他步伐轻盈,便知道他轻功了得,心知要在不伤他的情况下抓住他只是浪费时间,于是干脆站定,口中飞快念起绝字决,将他,连带他手中傀儡蛊虫都限制起来。


                  382楼2008-08-04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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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立刻带郡主走,到了宫外,传我命令,守城官兵尽数围宫,没我发话,一个人都不许活着出入宫门!”凌绝袖声威并俱,气势雄浑,所言之事不容置喙。

                    傀儡兵说话就到,她却并不知油菜是否蠢到不晓得自己撤不撤蛊也是个死,翎绮沂行动不便,留在这里,益处无有,只会平添伤处,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千人禁军,无为保其周全。

                    “撤蛊。我只说一遍。”凌绝袖聚掌为拳,将油菜拢到面前,由于疼痛,她已红眸似血,面白如纸。

                    油菜四肢动弹不得,只好扯着嗓子大喊:“我又不是傻子!”

                    “你以为我舍不下四千精锐?非留你活?”

                    凌绝袖原本气恼的神情转眼化为邪惑之色,皱紧的眉头放开来,唇际露笑:“活人不会违抗我。”

                    抬起握拳的手,身前蓝光急速上升,凌绝袖不等油菜求饶,便将他高高抛离地面五丈有余,大掌泰开再攒紧,只听咯啦声响,油菜的身体在空中被蓝光挤烂,血肉与骨骼粉末雨点样掉下,全身仅剩头颅完好地被凌绝袖接住。

                    他圆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眼笔直前望,嘴微张,鲜血被压力逼出七窍,死得畅快淋漓,这点,他微微抖动的睫毛即可证明。

                    “看什么?”凌绝袖木无表情地捏碎那颗头颅,甩掉手上白皑皑的脑浆,目光瞥向发楞的禁军:“让你们带郡主走是给你们活路,你们倒好,等着杀亲朋吧。”


                    383楼2008-08-04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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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气与嘶吼伴随疾飞步伐闯进偏殿前的宽阔拱门,马不停蹄地朝殿阶拥来,傀儡兵先头以各样手法掰开被凌绝袖推上前的雏菊后,照样如狼似虎,枉顾眼前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无意识地与拼死护主的兵士厮杀。

                      林不怀手扶轮椅,看昔日和睦若戚的属下混战成堆,心内火烧火燎却不敢轻举妄动,见凌绝袖飞身椅前,五使和双雕也闻令而来,他纠结无章的思绪顿时全然倚靠向主心骨:“院首...”

                      凌绝袖肘间翻动撩花,凌空斩劈开几个欺进的傀儡兵,抽空道:“事到如今,能救个好的,就别多牺牲一个,杀吧。”撤蛊还需下蛊人,油菜身首异处,只能力保清明兵士之命,否则待得十万大军得令杀到,必是不分青红皂白乱屠一气。

                      林不怀明意,卸下肩头玄铁长弓,搭起三根灰羽汞头箭,横射出去。

                      “五使布阵护住夫人,战易流莺,找机会带她走,剩下的我来。”

                      在翎绮沂颤抖的唇上磨蹭几番,凌绝袖咽下拌血唾液,转脸,赤瞳望着血毯殿场,想说的话和腥甜一起哽在喉内,红白交错的手几次抬起,几次放下,终究没去玷污翎绮沂的纯净。

                      见她又要以身投敌,翎绮沂陡然抓住她的手:“绝袖。”

                      凌绝袖回头,嗜杀之势燃起便再难熄灭,可她还是沉住气,逼出温暖笑意清澈地应声“嗯”。

                      “回去打我屁股吧,我只等你带我走。”

                      话说必死,也有分别。

                      凌绝袖怕的是什么,翎绮沂心知肚明。


                      384楼2008-08-04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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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绝袖不失控,她会自裁于凌绝袖死后,潮水般的傀儡兵降临之前;凌绝袖若失控,待得杀光傀儡,她便死在她手里,却也强过最后一眼看见的人不是她。

                        “我一定活着回去,也就是晚点,赶不上午饭而已。”

                        “你立的誓言,自己倒忘了?”

                        做个被饭噎住的动作,翎绮沂不再说话,无论那人怎么劝,她也只是笑着摇头,意志之坚定,任谁也能看出她不是在假意推托,而是真的做出了生死与共的选择。

                        “那若是我杀了你呢?”转眼,一千禁军已耗损大半,凌绝袖不得不问出这个问题。

                        “你自杀给我陪葬,不就行了?”

                        前提是你能再想起我,而我但愿你一时忘,一世忘。

                        这下,轮到凌绝袖哭笑不得。

                        自己那点小把戏被她尽数学去,又用在自己身上,连苦心也如此相似。

                        浓浓血甜味钻进鼻孔,太阳穴处疼得像要炸开,麻痹感也渐渐由指尖上升到肩头。


                        385楼2008-08-04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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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易流莺保护夫人,林不怀看住王汐,五使跟我下去,你们从后包抄傀儡...若我忘性,你们只管逃,越远越好。”

                          回望一眼那张叫人安心的笑靥,凌绝袖狠狠咬住下唇,朝前倾倒之时,目光调转,右脚轻抵石阶,身形隼般激射向傀儡兵团。

                          站稳身子,杀进重围的她即没有施出两门善用绝学,也没有采取近身攻击的任何技法,只是定在那里吸引着傀儡兵的攻击。蛊师的咒蛊令本就是蛇打三寸的擒王咒,傀儡兵见是她来,自然放弃了对其他人的攻击。

                          一时间,长矛,短剑之类近身武器尖头统统对准她,瘦削的身影很快被白亮锋芒暴雪般覆盖住。

                          站在高台上的人,看这幕看得呼吸都忘了,她尽力压低的痛嚎与傀儡兵越来越高亢的喊杀声纠缠着,充斥于寒风中。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摆阵保护院首!”

                          还是林不怀反应快些,带着呼哨的鸣箭射向长空,惊醒了被凌绝袖保护下来,呆滞着站在围外的禁军。

                          迅速列队成弧,持矛兵士与持弓兵士间隔着站开两臂宽的距离,只等头排弓手毒箭发出,钢矛立刻杀到。


                          386楼2008-08-04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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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除了五使,全员后撤!”

                            一声惊鸿,禁军看向高处单手撑住轮椅,艰难地歪着身子站起的白衣女子,弓手上弦铁箭依旧习惯性搭弦,盲目射出。

                            林不怀手中铁链的那头栓在王汐颈上,却焦急得不像个狱卒:“夫人!院首——”在自杀啊。

                            可翎绮沂不让他说完:“她有自己打算,界凌院信权在我手中,我说的你们该听。后撤。”

                            她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

                              命只有幸与不幸之分,没有贵贱之别。

                            该死的人,死一万遍也是咎由自取,不该死的人,理应平安到老。

                            她当也是这样想的。

                            否则以她的武功,带着自己逃命该不成问题。

                            洛莫扶住翎绮沂摇摇欲坠的残躯,搀她上前数步站到阶边。

                            手臂被她扣得生疼,快要渗出血来。

                            所剩无几的禁军得令后撤到殿前阶下,目光片刻不离黑血雨洒的中心,个个咬牙切齿握着兵器。


                            387楼2008-08-04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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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6 15: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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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围圈越来越小,拥挤着要往内杀进的外围傀儡兵朝前迈进了好几步,五使布下的五色毒阵已在后方猎杀数百人,唯凌绝袖初之所处如故,被高大强壮的兵士遮蔽着,仅见红星点点抛向高空。

                              翎绮沂脸色煞白地注视彼方,像要看透什么似的屏息凝神。

                              “林不怀,把所有人带到正殿去,快。”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抗。

                              林不怀知她情深似海,没理由加害于凌绝袖,他虽迷茫此令,却晓得若他不从光会再添麻烦,于是手一挥便领着两百多禁军绕过傀儡兵团,朝正殿奔去。

                              “双雕莫儿,你们也走,勿让她平添杀孽。我只告诉你们,她一会儿是要发狂的,你们护不了我,抱堆死没必要,留下你们照顾她,我就是黄泉路上也毋庸往顾。”翎绮沂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头攒动的区域,波澜不惊地交代着自己的盘算与生命。

                              “郡主...”

                              “夫人!”

                              洛莫与双雕本就是为护主而存在的死士,个人意志浅薄,不若林不怀还得顾全兵士。


                              388楼2008-08-04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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