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看着他背影小声道:“你可真狠心,他现在不知道多难受呢。”“难为你这么为他想。”“我原来也是以为他跟那些公卿一样的,找你不过是来解闷罢了,没想到他是这么痴的一个人,哭的那个样子我都看不过去了,你倒是一点都不心疼他。”一面说一面又帮他洗伤口。信光叹了口气:“你以为什么,今天那个轻薄你的人说的话我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不知怎么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怎么也逃不过一个谄媚奉承的命,他秀君宠我这是事实没法辩解的,绕了这么一大圈,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让你来这里面,害了你也害了秀君,你在这里面呆不得了,就算看在秀君面子上那人不欺负你也会找你和他的麻烦。”清彦皱了皱眉头:“事已至此还能反悔不成?”“我觉得还是能的,我就此辞了他,同你一起去驻守平安城吧。”清彦听这话听出神了,“喂喂,轻点手啦!”清彦反应过来忙松了手,说道:“你说的容易,就算他愿意了,你家里的计划又要泡汤了,单是靠我们在外面平乱杀贼不靠奉承公卿的话什么时候能把家族壮大起来?”“可是我做得这个样子还不如不做呢,倒是把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了,留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鬼迷心窍了。你们说话我都听着了,其实我这次闯祸闯大了,着实害了他。”说着把鼻子酸了,眼圈又湿了,清彦苦笑道:“你还嘴里说不在意他?也该够了,一天天的有多少眼泪可以掉?”“才没有,是你笨手笨脚把我整痛了。”清彦此时心里几番纠结婉转无以言表,明白在自己面前他是不肯承认对政秀也是百般依赖,自己又看的很明白,却根本不想戳穿他,只是担心政秀知道这些话以后多难受。
清彦好哄歹说的把信光弄睡着了,已经天色极晚了,正不知道怎么样好,看到政秀在外面案前呆呆对着门外坐着出神,他便轻轻走过去,说道:“公子小心凉着了。”政秀回头笑一下说:“这么晚了,你也就别回去了,我让他们准备一副榻给你用。”清彦叹口气道:“真是麻烦你了,这个人怎么说他好,虽是一片衷心热肠,也没有个畏惧,反而给别人填那么多麻烦。”语气里满是嫌弃。政秀打量着他,笑了一下:“你啊,嘴上怨他,心里埋怨的怕是我吧。”“我怎么敢?”清彦忙低头道。“你想问那个伤的事情吧,是上次我非要带着他出行遇到了贼寇,虽说武士保护主公本来是应分的,但是你还是会怨我没照顾好他吧。”清彦听了不知说什么好,即便有什么怨恨看他这个样子也都烟消云散了。“我想他并不理会那些分不分的事情,因为你是真心真意待他好的,我怎么会怨你。”“那他是怎么说的呢?”政秀实在忍不住问了这句,清彦也料到这个,想说话前眼睛又有些红了:“他只会说些昏话,你千万不要听他的,按着你自己意思来就好了,把他托付给你是没错的。”政秀听了这话,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苦笑道:“他最讨厌把自己托付给别人了不是么,我哪里拗得过他。”清彦便不说话,凑到政秀旁边,把手搭在他手上,急着说:“就是因为我们什么事都依着他,才弄到这样不可开交的,不能再这样了。”政秀第一次温柔的看着他:“你啊,明明也是个乖巧的孩子,他让你来并没有错,可惜命运弄人,现在在这里面也呆不下去了。这里面的事谁又能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