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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帝师》by来自远方(无授权,古风,目测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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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标签楼】
摊上顾卿这样的弟弟和杨瓒这样的弟媳……顾鼎也是醉了2333点蜡


871楼2015-11-07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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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2楼2015-11-08 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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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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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厂和锦衣卫都有册子,专门记录朝中地方官员言行。细节方面,比吏部考核的记载详尽百倍。
      李淳被视为朝中钉子,和藩王府无半点瓜葛,反被对方忌惮。但在临县为官,收当地孝敬,实为必然。
      然而,事有轻重。
      寻常情况,求到面前,李大令应会庇护一二。天子下令抄家,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暗中动作,违背圣意。
      事情牵涉草原,敢庇护走私商人,官不想做,命也不要了?
      手谕写好,盖上随身印玺。
      谷大用奉旨还京,一百五十名定武卫官兵留在客栈,仅两名伯府护卫随行。
      三人皆是双马,风行电掣,日夜不歇,驰往京城。
      谷大用离开后,朱厚照火气难消,干脆化愤怒为食欲,连吃六个馒头,灌下三大碗热汤,看得定武卫官兵目怔口呆。
      是谁说的,天家锦衣玉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看看眼前这位,几口一个馒头,端起汤碗仰脖灌。如此豪迈,当真是……有太宗皇帝之风。
      伯府护卫见怪不怪,身为锦衣卫,遇事就要淡定。再稀奇,也要八风不动,安稳如常。
      不就是吃得多了点?
      “想当年,老子一顿能吃十个馒头!”
      “你现在能吃二十个!”带队校尉咬着麦饼,从鼻孔喷气,“没听马长史说,伯府里数你饭量大。都像你这么能吃,库房都得被吃光。牟指挥使嫌弃你能吃,才把你扔到诏狱吧?”
      长安伯府有钱有粮,养几个肚汉,不成问题。
      “……”需要这么揭短吗?
      当夜,朱厚照再次失眠。不知是撑到睡不着,还是怒气难消,总之,天子不睡觉,身边的人也别想睡。
      张公公经过内廷训练,三天不睡,照样精神抖擞。
      杨瓒撑不住,勉强打起精神,被天子拉着说话。待烛火熄灭,鸡鸣三声,天将大亮,看人都是两个脑袋。
      “同杨先生说话,朕很是舒畅。”
      “谢……陛下。”
      小屁孩舒畅了,他仅差一步就要阵亡。不是理智尚存,杨御史当真想挥舞金尺开-抽。
      朱厚照离开后,杨瓒晃晃悠悠走到榻边,倒头就睡。
      天昏地暗,鼾声不绝。
      护卫绑好马车,准备启程,杨御史依旧大梦未醒。
      “莫要吵醒先生。”
      朱厚照换过一身常服,大红的颜色,肩扛两条盘龙。腰束玉带,袖口扎紧,罩一件貂皮斗篷,英姿飒爽,贵气彰显。
      “备马车,张伴伴,你去张罗。”
      “是。”
      张永滚下马鞍,指挥众人安排。
      杨瓒迷迷糊糊被人抬出客房,送上马车。中途醒来片刻,依旧看人重影,险些将顾鼎认成顾卿。
      顾佥事吓出一身冷汗。
      如果被二弟知道,怕要演武场较量。他自认身手不差,比起二弟,却着实差一截。
      想起一把长刀,独劈十二个鞑子的顾卿,顾鼎汗淌得更急。
      身手好,一副“黑”心肠,身为兄长,当真压力山大。从小到大,顾鼎没少被兄弟收拾。每每想起,都是一把辛酸泪。
      事情必须掩住!
      顾鼎扫过马车四周,威胁之意昭然。
      队伍出城,通州大小官员均公服乌纱,候在城门外。
      御驾过时,众人齐身下拜,口呼“万岁”。
      声音传出,守城的卫军,等候入城的百姓,刹那明白,那名鲜衣怒马,脸上犹带稚气的少年,竟是当朝天子。
      “天子来了通州?”
      “我的个老天!”
      “跪着的那些,可都是官老爷!”
      “马上的一定是万岁!”
      短暂的议论声之后,人群乍然沸腾。
      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定武卫官兵立即分散开,横-起-长矛,拦住涌向前的百姓。
      “万岁!”
      “陛下万岁!”
      知州安排的衙役捕快结成人墙,道路立时清开。
      兴奋过后,人群纷纷下拜,山呼声不绝。
      马车里,杨瓒被人声惊醒,梦梦铳铳爬起来,半闭着眼睛,差点撞到车厢。
      用力刮过眉眶,捏了捏鼻根,总算清醒些许。移到窗旁,看到车外送行的官员,聚拢的百姓,不由一阵头疼。
      看来,天子出京的事,再也瞒不住了。
      杨瓒敲了敲脑袋,很是后悔。
      如果没睡着,该有多好。依他之意,劝说偷偷走,避开通县官员,方为上策。闹出的动静这么大,所谓的“天子抱恙”都成虚话,一戳就破。
      “难啊。”
      三位阁老-炸-起胡子,到底不能对天子如何。他这个伴驾之人,十成被“请”入文渊阁喝茶。
      虽说不是没去过……
      用力闭眼,杨瓒捏着额角,想到归京的后果,当真想头一栽,就此长睡不醒。
      正德元年,十二月丙午,天子离京的消息闻于朝中。
      “天子未曾染恙,而是离了京城?”
      群臣哗然,顾不得官位高低,寻上三位阁老,誓要讨一个说法。
      三位相公说,天子抱恙不能早朝。
      他们信了。
      结果一个巴掌狠扇过来,脸肿得两指高。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875楼2015-11-08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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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标签楼】
        更啦~
        忙死了我就不废话啦~
        小天使们甭管是在北京寒夜里还是南方艳阳里甭管大雪纷飞还是四季如春小心感冒哈~


        877楼2015-11-08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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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8楼2015-11-08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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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期中考了就不能看文了,光棍节考试也是醉醉哒⊙̆̈_⊙̆̈


            来自iPhone客户端879楼2015-11-08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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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
              晚膳之前,烤甘薯的香气在皇庄飘散。
              管事中官精挑细选,呈上的甘薯大小相似,烤熟后拨皮,切成指节大小的方块,方便入口。
              张永执银筷,一一试过。自己先吃下一块,半晌不觉有异,才点点头,道:“陛下,可用。”
              闻到香气,朱厚照早迫不及待。
              不等张永话音落下,直接挟起一块送到嘴里。嚼了嚼,甜糯的味道-侵-袭-味蕾,双眼立即发亮。没等咽下去,立即又夹起第二块。
              腮帮鼓起,吃相豪迈,丝毫不逊于在客栈咬馒头喝汤。
              看着朱厚照,张永心情复杂,满脸苦色。明显是在担忧,回京之后,天子继续这般,两宫过问,他该如何交代。
              十多年的教养,出宫一趟竟全丢到脑后?
              天子年轻,不识人心险恶,必定是身边人撺掇!
              两宫惦记上,必会引来司礼监过问,“待遇”怕要向刘瑾看齐。真到那一天,日子可怎么过!
              “的确好吃。”
              连吃五块,朱厚照仍意犹未尽。放下筷子,饮一口热汤。
              “杨先生也用。”
              “谢陛下。”
              在杨瓒看来,烤甘薯,应该是近皮的部分最好吃。都给剥掉,立时少了滋味。不过,能在大明吃到甘薯,已是相当不容易。既然有得吃,就没那么多需要抱怨。
              和天子用膳,自然要分餐。
              五块甘薯,分到三只碗中,杨瓒和顾鼎各得两块,余下一块,则分于定武卫千户。
              甘薯入口,比不上后世改良品种,口感差了些,却是格外的甜。
              用过两块,杨瓒放下筷子。
              端起热汤,饮下一口,几乎可以肯定,回宫之后,朱厚照必定下旨,令皇庄购买更多甘薯,遍寻佛郎机人,扩大种植面积。
              上行下效,皇庄宫庄种植新粮,功臣勋贵总要有所表示。舍弃稻麦,全部改种不可能。一人种上几亩十几亩,集合到一起,都是不小的数字。
              食用甘薯过多可能造成的种种问题,现在来看,全都可以忽略不计。无论边军还是边民,首要面临的是吃饱肚子。
              肚子都吃不饱,何谈其他。
              军饷本该出自国库,边镇军屯民屯为补充军粮之用。
              内库不缺钱,但不能代替国库。否则,朝廷何必设户部光禄寺,何必建立国库府库。
              只为给朝廷地方官员瓒银子?
              小冰河期的到来,迫在眉睫。
              杨瓒-穿-越-不到两年,仅莱州宣府等地,发生的地震旱灾次数,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遍及全国,地震水灾不计其数。每月都有快马飞驰入京,请求朝廷赈济灾民。
              天灾之下,百姓沦为流民,流民集结落草,酿成匪患。
              匪患最严重几地,官文所载,实是触目惊心。
              一切的根源,全在两个字:生存。
              凡是*,都有解决之法。
              请下圣旨,杨瓒可以剿匪,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可以缉拿贪官。
              天灾降临,实非人力可及。
              气候变化,灾祸不断。土地不丰,亩产下降,纵是连年减免税收,甚至免除几地税收,也是杯水车薪,民生艰难。
              甘薯的出现,让杨瓒看到一丝曙光。
              希望存在,就有前进的动力。


              880楼2015-11-09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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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标签楼】
                推荐p大最近完结的《过门》以及之前的《杀破狼》233(我超级喜欢蒸汽朋克的设定)
                还有老牛吃嫩草的《蚌珠儿》文笔很好。
                《重生算什么》已经完结了~


                884楼2015-11-09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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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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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85楼2015-11-10 0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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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标签楼】
                    杨瓒这个标准的文弱书生要被拉到战场上受到来自其他文官的二头肌的打击了2333


                    890楼2015-11-10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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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91楼2015-11-11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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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
                        敕命监军的圣旨,当日即下。
                        黄绢之上,加盖皇帝信宝。短短三行,不足百字,授命杨瓒为监军,往兴州调兵,并予先斩后奏之权。
                        “臣领旨,谢恩。”
                        张永宣读敕命,杨瓒面宫城方向-跪-受。
                        起身后,取出一只荷包,笑道:“临行仓促,张公公莫要见怪。”
                        “哪里。”
                        接过荷包,张永也不掂量,直接揣进袖子。
                        旁人送的,接不接两说。稍有不顺意,当面甩回去。换成杨御史,别说金银玉佩,哪怕几张宝钞,都是不小的脸面。
                        “陛下回宫之后,先往仁寿宫和清宁宫,拜见过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即至乾清宫写下圣旨。内阁都没过,直接令尚宝监用宝。”
                        张永袖着手,见杨瓒现出意会之色,刻意压低声音,加快语速,道:“兴州左屯卫和前屯卫距离远,陛下的意思,战事刻不容缓,杨佥宪当快马加鞭,赶至兴州后屯卫,以虎符圣旨,调千人北上。”
                        “兴州后屯卫?”杨瓒蹙眉,这样的话,人数可不多。
                        “杨佥宪放心,陛下另有手谕,过营州卫时,可自左屯卫及中屯卫再调两千人。抵镇虏营,同密云镇守汇合,共同御敌。”
                        杨瓒拱手,道:“臣领旨。”
                        “再有,”张永声音压得更低,道,“兴州后屯卫同知是晋王妃的兄弟,杨佥宪调兵时,如遇阻力,无论官职高低,均可行天子授予之权。”
                        杨瓒挑眉。
                        晋王妃的兄弟,晋王的小舅子?如行上授之权,动尺子还是动刀?
                        张永挤挤眼,动尺子不错,动刀也成,便宜行事。
                        杨瓒颔首,表示明白。
                        张永笑了。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痛快。
                        “回宫之后,请张公公上禀天子,臣定不负圣望!”
                        “咱家必将话带到。”
                        朱厚照正等消息,张永急着回宫,并未久留。离开长安伯府,即跃身上马,扬鞭赶往奉天门。
                        送走张永,杨瓒收好圣旨,继续收拾行李。
                        先时随天子出京,来去匆忙,来不及准备。除了几件衣服,并未多带。现以监军身份北上,天寒地冻,随身的东西必要带齐。
                        夹袄斗篷,各种丸药,一样不能少。匕首金尺更要贴身收藏。
                        马长史立在室外,轻声敲门。
                        “杨佥宪,府中有上好伤药,佥宪一并带上,有备无患。”
                        调兵北上,万一遇上鞑靼,文官也要持刀上阵。
                        战场之上,匝地烟尘,介胄之间,险象环生。
                        临军对垒,情况瞬息万变。
                        杨瓒不通武艺,身板也不太结实。擦-碰-到哪里,受伤的可能性相当大。
                        轻伤便罢,万一受了重伤,伯爷见到,怕是吃人的心思都有。
                        “多谢马长史。”
                        “佥宪客气。”
                        伤药分为不同种类,装在木盒瓷瓶里。马长史一一旋开盒盖,打开瓶塞,讲明-功-用。
                        “此为内服,以温水调和,味甚苦。”
                        “这两种外用。”
                        “黑色-药膏,重伤可用。”
                        “白色-药-粉可止血。”
                        “刀伤五日可愈。如是箭伤,需看箭头。鞑靼有骨箭,皮甲可挡。如是铁箭,则要当心。”


                        892楼2015-11-11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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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章疏之言,当有凭据,弹劾臣工,应有罪证。虚言无补,证为污蔑,例应下三法司,以罪查。”
                          朝廷设立都察院六科,本为监督官员,举不法之事。
                          然而,一样米养百样人。
                          无论都察院还是六科,有耿直持正之士,同样有害群之马。
                          不惧权贵,弹劾不法,有功朝廷,有利社稷万民。但无风起浪,心眼比针小,喜好捕风捉影,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放过,实在令人头疼。
                          如果言官难以持正,不求证据,以个人喜恶上言,不出乱子才怪。
                          后世有“诽-谤-罪”和“诬-告-陷-害-罪”。大明的言官,信口雌黄污蔑他人,顶多罚俸外调出京。
                          最大的惩罚,无外乎闲住黜免。
                          实在太严重,闹出人-命-民-怨,查证属实,才会交法司审理。三法司徇情不予处置,方会调动厂卫。
                          即使被押上法场,豁出去喊一句“因-言-获-罪,佞-幸当道”,五成可能,还会名流青史,成为“谏-臣”。
                          红口白牙,无事生非,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没有管束,自然少了顾忌。部分御史给事中,便是最真实的写照。
                          杨瓒深受其害,早对某些人咬牙切齿。明知奏疏递上,百分百会成靶子,依旧决心不改。
                          憋屈几回,总要畅快一下。
                          此去北疆,生死未卜。
                          不趁早说出来,天晓得,猴年马月才能归京。
                          胡说八道,同僚攻讦?
                          杨瓒全不在乎。
                          言官如何?
                          老子现下也是言官,四品佥都御使!畅抒己见,不因言获罪,同样适用。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当真是舒爽。
                          “切于时宜者,当议处以闻。虚言无据,乃至讽刺君上,诽-谤-朝官者,当下有司问罪!”
                          落下最后几笔,杨瓒长舒一口气。
                          放下笔,食指交握,搓了搓掌心。
                          原本,他还想过京营操练,边军粮饷,边镇屯田,南京锦衣卫及巡捕官不法等事。
                          如果时间充裕,这份奏疏可达万字。
                          可惜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京营等事,积弊日久,不是拍脑袋就能决定。边军粮饷、边镇屯田触及很多人的利益,不只文官,更有武将。历史上,刘瑾跌倒,引线就是整顿军屯。
                          这件事轻易不能提,如要摆上台面,必须有拼命的决心。
                          简单一句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南京锦衣卫和巡捕官不法,在江浙时,杨瓒便手握实据。事情拖到今日,原因各种各样。
                          顾同知南下,杨瓒更不敢冒险。
                          万一某些人狗急跳墙,哭都没地方哭去。
                          左思右想,几番考虑,奏疏止于两则。余下,只等归京之后再做打算。
                          当然,前提是他能回来。


                          894楼2015-11-11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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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标签楼】
                            双十一……今天简直该剁手
                            现在是一种夹杂了满足的后悔和忐忑……
                            默默地准备这个月下个月都不买外卖了吃食堂去。
                            不过……听说还有双十二QAQ


                            896楼2015-11-1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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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5: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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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元年,十二月戊申,杨瓒离京第四日,锦衣卫至刑部开具驾帖,和两厂番子倾巢而出,围住数名户部和光禄寺官员家宅。
                              北镇抚司佥事张铭,身穿大红锦衣,手持驾帖,当先闯入光禄寺右少卿家中。
                              少顷,府内传出叱喝之声。
                              等候已久的校尉力士,登时如虎狼扑入,以刀鞘开路。
                              抓来府中管事,很快寻到府中库房。砸开铜锁,抬出数十箱金银。又在正房内寻到暗室,搜出玉器古玩三箱。
                              发髻散乱的光禄寺右少卿,起初还能破口大骂,句句不离鹰犬狂悖。随后,面对堆积在院中的金银,声音哽在喉咙里,瞬间怛然失色,面如死灰。
                              张铭侧行两步,掀开一只木盒,顿时珠光耀眼。
                              “此物出自南疆,应为土官贡品。”拿起一枚-鸽-卵-大的明珠,张铭笑容冰冷,“李少卿,可否解释一下,此物为何在此?”
                              “我……”
                              李少卿喉咙发干,一个“我”字卡在嘴边,半晌,只能垂头不语。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以争辩?
                              府内搜出南疆贡物,便是大罪。轻者罢官,重者流刑。落到锦衣卫手里,怕是命都难保。
                              “佥事,您看!”
                              一名校尉清点银箱,发现箱底暗格,撬开之后,赫然是一幅字帖。
                              展开字帖,苍劲笔锋映入眼帘。再看落款私印,张铭瞳孔微缩。
                              如他没有记错,此物当是江南剿匪所得,理应送入国库。中途经户部光禄寺清点,消失无踪。
                              没想到啊……
                              想起北镇抚司存下的册子,张铭冷笑更甚。
                              “李少卿,可还有话?”
                              没有回答。
                              李少卿跪不稳,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拆箱!”
                              既有古画字帖,余下银箱定还藏有猫-腻。
                              “仔细找!”
                              哗啦啦,船形和方形金银宝锭倒一地。
                              锦衣卫翻过木箱,以刀背手指敲击,很快又撬开三副底板,找到两幅古画,一册竹简。
                              竹简暂且不论,两幅画都有簿册记载,当属国库。
                              “没想到啊,实在没想到。”
                              张铭卷起画轴,目光落在李少卿身上,活似在看一个死人。
                              李少卿伏在地上,抖得更加厉害。
                              李府家眷俱从内宅押出,跪在一侧,满面惊惧。李淑人还算镇定,几名小-妾-孩-童,已瑟瑟发抖,禁不住哭出声来。
                              此情此景,如遇心软之人,定会恻然。
                              查抄李府是天子之命,李少卿下了诏狱,流放还是砍头,全在天子一念之间。妻妾子女,都将判为犯官家眷,流边尚能保得清白,如被发-卖-为-官-奴,祖宗亦将蒙羞。
                              “全部带走!”
                              锦衣卫取来枷锁铁链,李府内哭声震天。
                              家眷怆天呼地,仆妇涕泪横流。
                              校尉力士未见半点心软,上-枷-捆-锁,分出人手封存金银,余下押送全府之人,一路穿过东城,直往诏狱。
                              沿途,不时有百姓停下,对着李少卿和家人指指点点。
                              “劳动锦衣卫,必是贪官!”
                              “瞧那一个个美人,锦绣绸缎裹着,不知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咱们辛苦种田,南北运送货物,全都便宜了这些贪官!”
                              “日前北边兵报,听说边军粮都没有,还穿着夏秋的袢袄。”
                              “什么?!”
                              “我二叔家的大侄子是城门卫,听得真切,都是这些贪官卡着,不发军饷!”
                              “贪官该杀!”
                              “该杀!”
                              “活该砍头,千刀万剐!”
                              路旁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声渐大。
                              群情激愤,万目睚眦。不知是谁扔出一片烂菜叶,正好砸在李少卿脸上。
                              刹那间,像开了泄洪的水闸。
                              烂菜叶、臭鸡蛋、破鞋底、土坷垃乃至随手捡起的石子,仿如雨下。
                              锦衣卫喝斥两声,未见多少严厉。
                              众人胆子更大,李少卿和家人走一路,被砸一路。行到诏狱,均是鼻青脸肿,身上染满-污-渍,散发阵阵-恶-臭。


                              898楼2015-11-12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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