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之纯爱吧 关注:5,891贴子:105,647

回复:《帝师》by来自远方(无授权,古风,目测长篇)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里有三百两银票,够你再置办一栋宅子。快些离了姓顾的府上,马车也给本世子留下。”周瑛自顾自说着,大声道,“来人,给本世子把这车砸了,马宰了,扔到顾靖之的大门前!”
“世子……”
跟着周瑛的青年面色发白,出声想劝。
周瑛压根不理他,翻身下马,招呼家丁,便要亲自动手。
杨瓒看也不看地上的荷包,直接踩过去,恰好拦在周瑛身前。
“周世子,且听下官一言。”
“什么?”
周瑛斜眼,很不耐烦。
“京城重地,有太宗皇帝年间榜例,还是慎行为好。”
“你和我说?”周瑛指着鼻子,双眼瞪大,表情很是滑稽。
杨瓒点头。
“哈……”
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周瑛双手叉腰,放声大笑。笑到一半忽然变脸,狠狠一脚踹出。
见事不好,车夫忙上前拉开杨瓒,硬生生挨住家丁从背后砸下的短棍。
“你是什么东西!”周瑛怒道,“一个芝麻官也敢管本世子的事,信不信我打断你两条腿?”
“世子要打断下官的腿?”
“怎么,以为本世子不敢?”
“下官没有怀疑。”杨瓒同样收起笑容,轻轻推开车夫,“下官只问,世子可能承担后果?”
“笑话!”
话落,周瑛又是一脚踹出。
车夫来不及拦,杨瓒被扫到腰间,倒退数步,结结实实-撞-上车轮,嘴角蜿蜒下一条血线。
“给本世子砸!”
“谁敢!”
车夫一声怒吼,挥起钵大的拳头,狠狠砸在一名家丁的脸上。
家丁惨嚎一声,登时满脸开花。
然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架群狼,车夫很快被包围起来,身上挨了不少拳脚。
银楼前的女眷早慌做一团,不敢停留,匆匆上车离开。
带队的武官狠命咬牙,终于抓紧刀鞘,喝道:“他xx的!给老子上!”
“总旗?”
“愣着干什么?眼瞅着人被打死吗?!”
“是!”
十余名官兵闷声不响,冲向庆云侯府的家人,两个围一个,举起刀鞘就砸。
论起和鞑子拼刀,五城兵马司不够看,三四个捏一起也比不上一个边军。论起打闷棍,从指挥以下皆是个中好手,足够让边军看傻眼。
杨瓒被车夫护在身后,并未伤到多少。不防一名家人突从侧面扑来,杨瓒被-撞-倒在地,木盒脱手,恰好滚在周瑛脚下。
“不要!”
两字脱口而出,杨瓒面带焦急,就要起身冲过来。
周瑛笑得恶意,直接一脚踩在木盒上。
噼啪一声,方形盒盖立时裂开口子。
“住手!”
杨瓒越急,周瑛越是要踩。三脚过后,木盒已然四分五裂。
一抹金光乍现,周瑛低头,看清木盒里装的是什么,表情立刻僵住了。
彼时,官兵和家人正“战”在一处,只有跟着周瑛的青年注意到情况不对。
“世子?”
“闭嘴!”
周瑛脸色阴沉,目光刺向杨瓒。后者撑着双手,从地上站起,抹掉嘴角的血痕,缓缓道:“下官提醒过世子。世子不听劝,下官也是无法。”
“你、你好!”
如果不是戏没落幕,场合不对,杨瓒当真很想耸肩。


344楼2015-08-29 17:33
回复
    【52 53标签楼】
    抱歉昨天没有更新orz收下我的膝盖吧
    新生报到,把脚都走软了。不过大学食堂真是意外的好23333
    ——我还没明白怎么在宿舍上网来着。


    347楼2015-08-29 17:36
    收起回复
      2026-10-13 08:30: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暖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8楼2015-08-29 17:41
      收起回复
        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9楼2015-08-29 18:19
        收起回复
          小白兔,快快更,更了一章又一章,给你吃棒棒糖QAQ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1楼2015-08-30 10:53
          收起回复
            按爪爪(╯3╰)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2楼2015-08-30 14:15
            收起回复
              朱厚照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平息片刻,扫到堆在御案上的奏疏,想起朝中的闹心事,脸色发沉,又开始火冒三丈。
              见状,杨瓒知道,不能再不出声。
              “臣斗胆,陛下可是忧心朝事?”
              朱厚照点头,又摇头。
              事情太多,几句话说不明白,干脆起身回到御案前,翻出几张奏疏,一股脑的递给杨瓒。
              “杨先生看看吧。”
              杨瓒吃惊不小。
              这怎么成?万一传出去,他会被言官的口水淹死。
              知道杨瓒的担心,朱厚照闷声道:“有谷伴伴几个守着,没人会多嘴。”
              没人会多嘴?
              他信。
              可说句不好听的,言官的鼻子不是一般的灵,稍有风吹草动都能参上一本。只要有丁点风声,大不敬的就不只是周瑛。
              “杨先生?”
              “陛下见谅。”
              杨瓒咬牙,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奏疏递到眼前,不看也得看。至于四周飞来的刀-枪-棍-棒,他接着就是。
              翻开第一篇奏疏,洋洋洒洒千余字,完全可以总结成一句话:厂卫无法无天,屡害无辜,请陛下严惩!
              杨瓒蹙眉,没有发表评论。
              翻开第二篇,篇幅不长,却是笔酣墨饱,炳炳烺烺,中心思想依旧是厂卫违法乱纪,胡乱抓人,依律当严惩。
              杨瓒眉头皱得更紧,接着翻开第三篇、第四篇……连续翻过七篇,冗词赘句者有,不易一字者有,波澜老成者亦有。但无论是引经据典,还是雕章琢句,都脱不开一句话:厂卫狂悖无道,犯了众怒,陛下必须严惩!
              “杨先生可明白了?”
              靠在椅背,朱厚照咬牙道:“朕当真不明白,锦衣卫和东厂抓人是朕许的。有罪没罪,审后自有论断,这些人不知内情,全凭猜测,凑什么热闹!”
              不是剃光了头就能慈悲为怀,也不是读过经史子集就能持正修身,明法守礼。否则,县衙土地庙里的草人都是怎么来的?!
              话憋在心里太久,始终找不到人倾诉。今日见到杨瓒,便如运河开闸,匹练飞空,全都倾泻而出。
              “宣府大同军情至今未解,边患至今未除。兵部请调京卫,户部焦急库银。北边的快马一匹接着匹进京,说是朵颜卫都督密报,鞑靼可延汗要和三卫结亲,不答应就要杀上门。朕急得冒火,这些人却是半点不急!”
              “京城一场大火,多少灾民等着救济!户部和光禄寺的库银不足,朕从内库支取金银布帛,不见他们说话。朕不过觉得天热,到西苑坐一回船,用些瓜果,隔日就有讽谏,说朕浆酒霍肉,骄奢放逸,懈怠政务,不体万民疾苦!”
              朱厚照越说越气,拳头握得死紧。
              “那几个番僧道士进-丹丸害父皇,更想害朕!和藩王勾连,暗中递送京城消息,证据确凿。朕要-杀-首-恶,竟被斥为-暴-戾,残-虐-不仁!”
              说到伤心处,朱厚照眼角泛红,牙咬得咯吱作响。
              “朕不过要杀几个罪有应得之人,怎么就-暴-虐-无道,有违父皇遗诏了?朕不过到西苑走走,午后多睡一会,让御膳房多进几次豆糕,怎么就昏聩无德,穷侈极奢了?”
              “说朕奢靡?北镇抚司和东厂递上的条子,朕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三品的副都御使,一年的俸禄才有多少?宴客的花用,足够御膳房送上几百盘朕用的豆糕!”
              “朕是爱玩,可朕记着父皇的教诲,每日自省,知道就改。”


              354楼2015-08-30 19:47
              回复
                “朕想做一个明君,学父皇勤政,日日不怠早朝,隔五日开一次午朝,内阁递上的奏疏,哪怕是满纸废话,也是逐篇批阅,一张不落。”
                “朕想效仿太宗皇帝,马踏草原,为国守门,解除边患!可他们却欺朕年少,从不将朕的努力看在眼里!”
                “朕不上朝,他们说朕懈怠政务,有昏-君之相。朕勤政,他们说朕年少,日理万机或不暇给,凡朝中之事宜付所司,不必亲劳……”
                “朕怎么做都不对,都是错!”
                话到这里,朱厚照声带哽咽,眼圈通红,瞬息滚下两行泪水。手背用力擦过,不见半点缓解,泪反而流得更急。
                “陛下!”
                张永和谷大用吓坏了。
                自大行皇帝宾天,朱厚照偶尔犯熊,实是日渐稳重,简直像换了个人。谁也不会想到,他心里竟积存这么多的委屈和愤懑。
                “陛下,奴婢有罪!”
                两人扑通跪在地上,同样眼圈发红,碍于宫规,却不敢陪着流泪。
                朱厚照越哭越厉害,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愤怒和委屈一并哭出来。推开中官递上的巾帕,直接坐到地上,哭得直打嗝。
                此情此景,杨瓒既是心酸,又是无奈,还有一丝好笑。
                朱厚照的确被宠坏了,事不顺心,隔三差五就要犯熊。可熊孩子也想勤政,也想做个明君,为国解除边患。
                束发之年,意气风发,怀揣满腔抱负,想做出一番事业。
                结果,本该成为助力的朝臣,却是冷眼旁观,甚者,兜头泼下几盆冷水。
                杨瓒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片面,但他不能不这么想。
                为国也好,私心也罢。
                归根结底,朝臣的利益,尤其是文官集团的利益,自始至终联结在一起。必要时,难言三位阁臣不会站在朱厚照的对立面。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朱厚照初登基便遭遇如此挫折,被朝臣百般辖制,不得伸展拳脚,他会有今后的诸多举动,或许不难理解。
                虚岁十五的孩子,正处于人生最-叛-逆-的阶段。
                失去慈父,外患难解,要一肩扛起万民江山,还要和朝臣斗智斗勇。试问,需要多好的心思素质,才能游刃有余,不生出-反--社-会-心理。
                现如今,杨瓒也是“文官集团”的一员。
                该怎么选择?
                随波逐流,还是逆流而上,选择最难走的一条路?
                叹息一声,杨瓒滑下圈椅,陪朱厚照一起坐在地上。
                “臣有一言,陛下可愿听?”
                “咯……杨先生,咯,尽管说……咯!”
                “陛下可读过《旧唐书》?”
                “朕听刘学士,咯,讲过。”
                “郓州孝友张公艺的典故,陛下可曾听过?”
                朱厚照摇头。
                “臣不才,便将此典说于陛下。”
                杨瓒盘膝而坐,忽略朱厚照脸上的泪水,缓声道:“《旧唐书》载,郓州孝友张公艺,九代同居,合家百人,父慈子孝,伯埙仲篪,夫妻和睦,姑嫂无争,合家兴旺,其乐融融。”
                被杨瓒的话吸引,朱厚照转移注意力,渐渐忘记流泪。张永送上温茶,半盏下腹,打嗝也开始好转。
                “北齐时,张家得东安乐王旌表。隋文皇年间,邵阳公再表其门。唐麟德年间,高宗皇帝封禅泰山。过郓州时,特驾临其宅,问其治家之法。”
                说到这里,杨瓒刻意顿了顿。
                “陛下可知张公如何作答?”
                朱厚照摇头,“朕猜不到。”
                “忍。”
                “忍?”
                “张公请纸笔,书百余‘忍’字,奉与高宗皇帝。”杨瓒双手交握,手肘搭在膝上,“高宗皇帝有感,悦而流泪,亲赐‘百忍堂’之号。自此,郓州张氏多以此记入祖训。”
                朱厚照陷入沉思,似明白,又似不明白。


                355楼2015-08-30 19:48
                回复
                  2026-10-13 08:24:2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陛下,老子有言,治大国若烹小鲜。不可过急,亦不可懈怠。分寸之间,需把握好尺度,方为成功之道。所谓百忍成金。过于急切,事定难成。耐心分毫,或可事半功倍。”
                  “杨先生之言,朕明白。”朱厚照垂下头,一下下捏着手指,“可朕忍不了。”
                  遇上有问题要参,没有问题创造问题也要参的言官,神仙都会-暴-发。
                  “臣并非劝陛下不分大小事,一味忍让。”那是懦弱。
                  朱厚照皱眉,更不明白。
                  “臣之意,乃是请陛下注大事放小节,遇事不要急躁,能忍上几息,多想片刻。待千机在胸,把握朝中,分贤良,辨庸碌,方可大鹏展翅,扶摇万里。”
                  理想不能脱离现实。
                  和言官争执,非可取之道。
                  朱厚照要做的是沉下心来,充实自身,积蓄力量。
                  实事求是的讲,以现在的朱厚照,别说朝臣不放心,便是杨瓒也不敢打包票,这位会始终如一,不会再突然犯熊。
                  杨瓒站起身,恭敬行礼。
                  “陛下仁厚刚直,胸有韬略,心怀黎庶。臣相信,陛下必为一代明君,复-太--祖-太-宗盛世,育天下万民!”
                  杨瓒的话,在朱厚照脑海里久久回荡。
                  十五岁的少年,顿感热血沸腾。
                  “朕谢杨先生教诲!”
                  站起身,朱厚照拱手行礼,诚心实意。
                  杨瓒连忙侧身,口称“不敢”。行动间拉动腰伤,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杨先生的伤可要紧?可要多养些时日?”
                  “陛下,臣无大碍。明日即可上朝,后日便可入值弘文馆。”
                  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别说带伤上朝,就是爬,也要爬过金水桥。
                  朱厚照仍不放心,遣谷大用送杨瓒出宫,同时召太医院中专精跌打损伤的御医,一同前往长安伯府。
                  杨瓒谢恩,步态沉稳的离开暖阁。刚下石阶,立即单手扶腰。先时不觉得,如今后反劲,痛得走路都有些困难。
                  周瑛这一脚,杨侍读彻底记下了。
                  “杨侍读,可要咱家备软轿?”
                  “公公好意,瓒心领。不过几步路,还撑得住。”
                  他一不是耄耋老人,二不是国朝功臣,三不是一品大员,没有在宫内乘车轿的道理。
                  张永出于好心,朱厚照基本不会计较,八成还会夸张永做得好。但杨瓒不能冒险,更不能落人口实。
                  见杨瓒态度坚决,张永只能打消主意,令小黄门扶着杨瓒,尽量抄近路出了奉天门。
                  北镇抚司内,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坐在上首,翻看过寿宁侯的供词,勃然变色。
                  “安化王暗中-窥-伺京中消息?”
                  “是。”
                  “庆云侯府也牵连在内?”


                  356楼2015-08-30 19:48
                  回复
                    【54标签楼】
                    终于明白怎么登录校园网的我神清气爽地更啦~
                    军训发的衣服,神奇地不放洗衣粉用清水就洗出了超级多的白泡泡


                    358楼2015-08-30 19:50
                    收起回复
                      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9楼2015-08-30 22:11
                      收起回复
                        更更更QAQ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0楼2015-08-31 08:18
                        收起回复
                          暖啦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2楼2015-08-31 13:32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