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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帝师》by来自远方(无授权,古风,目测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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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爪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6楼2015-09-03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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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标签楼】
    今天我有很乖滴更新23333
    军训踢正步最讨厌滴不是踢得脚疼,而是教官让你单脚站立很久QAQ


    392楼2015-09-03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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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8: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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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3楼2015-09-03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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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赶上了,好开心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4楼2015-09-03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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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辛苦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95楼2015-09-03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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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暖暖暖暖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6楼2015-09-04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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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为点灯孤天明
              纵使长夜漫漫
              此生孤冢青坟
              终有一人为你点灯
              直至天明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7楼2015-09-04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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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9楼2015-09-05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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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3 08:2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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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0楼2015-09-05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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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
                    通-敌-之罪,非同小可。
                    仅是朵颜三卫和羁縻卫所,朝中文武尚不会如此沉默。然鞑靼退兵之前,放言京城有官员为传递消息,自是无人敢做出头椽子,当先开口。
                    鞑靼挑拨?
                    可能性的确不小。
                    但只凭猜测,并无十分把握。万一真有其事,放过通--敌-之人,自己便是国之罪人,必为世人唾弃!
                    群臣拿不定主意,奉天殿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朱厚照咳嗽一阵,又打起喷嚏。
                    身边伺候的中官递水送药,袖子里竟藏着油布包裹的糕点。
                    离得远,自然看不见。
                    内阁三位相公和英国公皆在御阶之下,很快发现到异状。虽看不见天子嘴边的点心渣,但中官递药的次数,貌似频繁了些?
                    天子带病上朝,勤政如此,当可大赞。
                    朝堂用药,亦无不可。但当着文武群臣,连吃五六块豆糕,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心中带着怀疑,刘健几人目光灼灼。
                    天子不会是在装病吧?
                    被几位大-佬-盯着,朱厚照咳嗽得更加厉害。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众人大惊,阁臣和英国公顾不得怀疑,忙道:“陛下!快唤御医!”
                    朱厚照一边咳嗽,一边摆摆手,道:“朕无事,卿无需担忧,咳咳!”
                    张永当即上前,高声道:“退朝!”
                    两班文武齐身下拜,忧心天子龙体之余,难免有一丝庆幸,边-情-来得突然,不好应对。拖延几日,方可与同侪商议。
                    群臣行过金水桥,杨瓒落在队伍之后。
                    见到前方的王忠和-拔-升兵科给事中的严嵩,正要加快脚步,忽听身后有人唤他。
                    “杨侍读,且慢行一步。”
                    回过身,见是天子身边的中官,曾至长安伯府颁旨的丘聚,杨瓒颔首。
                    “丘公公。”
                    “杨侍读,陛下宣召,乾清宫觐见。”
                    此时觐见?
                    杨瓒皱眉。
                    “龙体未愈,陛下当休养才是。”
                    “咱家一个奴婢,不敢妄猜天子之意。”丘聚拢着衣袖,笑道,“杨侍读,随咱家来吧。”
                    杨瓒还能说什么?
                    只能折返。
                    实事求是,他也忧心朱厚照的病况。见上一面,应可放心。
                    丘聚面上带笑,嘴巴却严。一路之上,无论杨瓒怎么问,始终不漏一丝口风。
                    行至乾清宫,恰遇顾卿和锦衣卫指挥使牟斌。
                    三人迎面,杨瓒当先拱手。
                    “牟指挥,顾千户。”
                    牟斌回礼,表情凝重,显得心事重重。
                    “杨侍读有礼。”
                    顾卿侧身半步,目不斜视,赛雪欺霜,同“酒-醉”之时判若两人。唯擦肩而过时,眼波流转,嘴角轻勾,笑痕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捕捉。直让杨瓒以为眼花,产生错觉。
                    杨瓒摇摇头,收敛心思。
                    人在宫中,当谨言慎行,实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下拉直官服,端正官帽,立在东暖阁前,静等中官通禀。
                    不到五息,暖阁门开启,谷大用迎上前来。
                    “杨侍读,陛下宣。”
                    再拉一下腰带,杨瓒迈步走进暖阁。没在御案前发现朱厚照,视线一扫,发现天子坐在台阶前,抱着一碟点心吃得正欢。
                    这是什么情况?
                    “杨先生来了?”
                    听到声响,朱厚照抬起头,一边腮帮鼓着,哪里有半点病容。
                    “臣拜见陛下。”
                    杨瓒牙疼。
                    十二万分确定,天子早已病愈。朝堂上的表现,绝对都是装的。
                    装什么不好,偏要装病!
                    对朱厚照的“熊”,杨探花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杨先生快起来。”
                    抹抹嘴,朱厚照放下空碟。
                    张永立刻又送上一碟,小心道:“陛下,这个时辰,奴婢当去内局。”


                    401楼2015-09-05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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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谷伴伴和丘伴伴伺候就成。”
                      “奴婢遵旨。”
                      “等等。”
                      张永停住,微垂着头,等朱厚照吩咐。
                      “煎好的药,朕不用,也别倒掉。记入太医院历簿之后,着人送去北镇抚司,让牟斌找民间大夫验一验药-性。”
                      “奴婢遵旨。”
                      殿门开启,重又合拢。
                      朱厚照依旧席地而坐,一块接着一块,吃空两碟点心。
                      杨瓒心中微动,道:“陛下,可是煎汤有不妥?”
                      “朕只是怀疑。”朱厚照摇摇头,饮下半盏温水,道,“父皇的脉案和用药的历簿少了一册。锦衣卫查过一遍,没查到去向。东厂再查,仍是一样。朕怀疑,诏狱里的院判和御医都是幌子,真正动手脚之人,仍在太医院。生药库最为可疑。”
                      “陛下装病,亦是为此?”
                      朱厚照咧嘴一笑,又咽下一块点心。
                      “还是杨先生知朕。”
                      他宁可不知道!
                      事情被内阁得悉,他就是天子同谋!
                      三位阁老不会对天子如何,捏扁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读,轻而易举。
                      “陛下,要查太医院,或可另寻办法。”自己装病,到底怎么想出来的?
                      “朕也是没办法。”
                      放下碟子,朱厚照向后一靠,好心情消去五分。
                      “陛下……”
                      “朕装病,不单为这事。”
                      朱厚照左右看看,谷大用和丘聚知机,立刻退到殿门旁,留天子同杨侍读说话。
                      “陛下另有忧心之事?”
                      朱厚照有些犹豫,小声道:“朕是不想去仁寿宫。”
                      “为何?”
                      杨瓒顿感奇怪。
                      朱厚照一向孝顺,弘治帝去后,按时至仁寿宫和清宁宫问安,风雨不落。
                      突然口出此言,是何缘故?莫非天子身边又出现“小人”?
                      一念至此,杨瓒下意识摸向-怀-中金尺,看得谷大用和丘聚都缩了缩脖子。
                      “朕、朕不想成婚。”
                      不想成婚?
                      杨瓒挑眉,这和去仁寿宫又有什么关系?
                      见杨瓒不明白,朱厚照抓抓耳朵,不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美人进宫,太皇太后传话,请他去仁寿宫“观美”等事,一口气说了出来。
                      “朕知父皇旨意,也知两宫忧心。”朱厚照继续抓耳朵,“可朕就是不想成婚!”
                      杨侍读表示理解。
                      朱厚照虚岁十五,候选的美人至多及笄。
                      这样的小夫妻,哪怕是一国-帝-后,都像是在“过家家”,而不是正经搭伙过日子。
                      “朕想专心国事,想马踏草原,恢复先祖荣光!朕不想成亲,朕……”
                      朱厚照的脸色越来越红,双拳紧握,好似有话憋在心里,想说又说不出来。
                      “陛下不想成婚,臣理解。”
                      这下子,惊讶的变成朱厚照。
                      “杨先生?”
                      杨瓒叹息一声,走到朱厚照身边,同样盘膝坐到地上。
                      “臣也不想成亲。”
                      “杨先生还没成亲?”朱厚照更显惊讶,“朕听说,杨先生已定下一妾。”
                      杨瓒满头黑线。
                      不用猜,锦衣卫!
                      “陛下,此事内有缘故,臣也正发愁。”
                      “为何?”
                      抛开自身烦恼,朱厚照兴致勃勃,看起杨瓒热闹。
                      “这个嘛,”杨瓒笑笑,道,“事情还要从几月前说起……”
                      朝中文武见此情形,必会以为杨瓒疯了。
                      如此“丑事”,哪怕错不在自身,也当尽量遮掩,没有在天子面前实言的道理。
                      偏杨瓒反其道而行,不但说了,更是巨细靡遗,连行商送给他的两口箱子都没落下,凡箱内之物,件件道出,没漏半件。
                      “臣本以为,不过一件寻常事。哪里料到,会生出这番波折。”
                      “杨先生未想纳妾?”
                      “从未。”
                      “假意定下,实是帮女子躲避举送?”


                      402楼2015-09-05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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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几名矮小的汉子加快脚步,径直赶往城中。半点未觉,自己身后竟缀着尾巴。至歇脚客栈,丢给伙计一角银子,吩咐肉干面饼,便上了二楼,关上房门,再不见露面。
                        皂吏一身短打,留杨氏后生在外,独自走进客栈。
                        伙计迎上前,行礼笑道:“刘班头,今儿吹的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少废话。”
                        皂吏将伙计带到一旁,问道:“方才进来的几个人,就是上了二楼那几个汉子,都是打哪来的,你可知道?”
                        “刘班头,您可难为小的……”伙计面露难色,有几分犹豫。
                        “说是不说?”皂吏瞪眼。
                        伙计不敢再耍嘴皮子,忙道:“都是北边的,说是大同府出身,到宣府访友,日日外出。”
                        “大同府?”
                        左右瞅瞅,伙计低声道:“不瞒您,小的瞅着不像。”
                        “如何不像?”
                        “小的祖籍大同,这几人的口音听着奇怪,不像是大同出身。”
                        “哦?”
                        “刘班头,小的说的可都是实话。”四下里看看,伙计凑近些,低声道,“不像是大同,也不是太原,更像是宁夏那边,有一个说的还是顺天府官话。小的瞧着可疑,忧心是盗匪,正想着到县衙寻您呐。”
                        “你听真切了?”
                        “自然。”伙计脸上现出几许得意,“小的做了五年跑堂,南来北往,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口音没听过。别说宁夏,草原的鞑子都见过几回。”
                        “行了。”皂吏啧了一声,道,“这几个都是杀人嫌犯,要是能逮住,查证属实,你也有功。”
                        “哎,先谢过刘班头!”
                        听到此言,伙计当即眉开眼笑,低头哈腰。
                        甭管真假,有这句话,掌柜的也会给他几个好脸色。说不得,工钱还能多上几个。
                        “去,给我仔细盯着那几个,有哪里不对,立即到县衙送信。”
                        “您瞧好吧!”
                        伙计满脸笑容,布巾一甩,搭在肩上。顺手提起茶壶,快步行上二楼。
                        皂吏离开客栈,吩咐几个杨家的后生,正色道:“这几个汉子身上都带着血气,手上必有多条人命,九成是亡命之徒。尔等守在客栈外,万不可莽撞轻动。我回县衙禀报大令,签下牌票,报巡检增补人手,方可动手拿人。”
                        “刘班头放心,我等必不会莽撞,坏了大事。”
                        皂吏又叮嘱几句,让留下的同伴照看几人,取近道返回县衙。
                        事不宜迟。
                        北疆地广,放这几人离开涿鹿县,再想拿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请府州批下海捕文书,必要拖延时日。届时,人早跑得无影无踪。
                        如此一来,无法查清杨氏祠堂前的命案不说,更会引来诸多麻烦。
                        客栈中,几个汉子收拾起包裹,没有急着离开,撵走送茶的伙计,行到靠左一间客房门前,敲响三下。
                        房门很快打开,一个穿着圆领断衫,年月五旬的老仆出现在几人眼前。
                        打过照面,三句话不到,汉子就被请进门内。
                        房门合上,伙计探头瞅一眼,眼珠子转转,记下房号,当即寻到马棚,找到两辆披着油布的骡车,四下里打量,连车辕都摸过一遍,始终没寻到奇怪处。
                        没有办法,只得到厨下再提一壶热水,吩咐杂役准备面饼肉干,再设法到二楼打探。


                        405楼2015-09-05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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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涉及两族,死了两条人命,总要给出一个交代。
                          更重要的是,事涉今科探花,翰林院侍读杨瓒。
                          人不在京城,不代表消息闭塞。
                          杨瓒入弘文馆讲学,得先帝御赐之物,打昏庆云侯世子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涿鹿县令亦有耳闻。
                          如不能将此事处理好,恐将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百姓会骂他,朝中的言官不会放过他。
                          自家祠堂前死人,还是挂在功名坊上,晦气不用说,寻不出“真凶”,两姓必成世仇。只要杨瓒在天子面前说几句,他这乌纱怕要戴不住。
                          巡检劝过两回,县令始终摇头。
                          巡检正想再劝,忽见一名文吏穿过三堂,急道:“大令,杨氏族长和孙氏族长,连同两族二十余名老人,联名状告命案,请县衙缉捕真凶!”
                          “两族联名?”
                          巡检惊诧,前头不是说,孙家人要杨家偿命,杨家人抬着棺材堵在孙家祠堂前?现在怎么又一同告状?
                          县令苦笑,道:“王巡检,现如今,你可明白?”
                          此事非但不能拖,更要快。至于腰牌之事,可同时遣人上告府衙。
                          “卑职惭愧。”
                          两姓族长,二十余名里中老人,背着站着百余族人,县令必须重视。
                          别说一个知县,换成知州、知府,都不敢轻忽。
                          稍有不慎,既有“民变”之虞。被御史禀报朝廷,官做不成,全家都会被带累。戍边流放,大可任选一样。
                          “请两族老人至二堂,送上茶水。”
                          府衙贪墨事发,锦衣卫拿人之后,县衙主簿和典史始终空缺。
                          原本管缉捕的县丞,开始分管粮马。遇到此案,自然有借口躲得远远的。县令有些后悔,奈何千金难买早知道。想找人顶岗,也是空想。
                          “待本县换上官服,即刻升堂。”
                          “是!”
                          怀着满腔无奈,县令走出二堂。
                          与此同时,北镇抚司遣出的缇骑已飞驰入保安州,直奔涿鹿。
                          京城
                          该来的躲不掉。
                          早朝之后,少年天子苦着脸,坐在御辇上,被抬至仁寿宫。
                          正殿内,王太皇太后高居正位,张皇后和吴太妃分坐两旁。
                          朱厚照进殿时,不下二十名少女立在殿中,皆是豆蔻年华,冰肌玉骨,芙蓉含羞,滴-粉-搓-酥。
                          少女们均着彩色罗裙,窄袖褙子。发髻上攒着太皇太后赏赐的金钗,耳上垂着吴太妃赏赐的银珰。
                          明-黄-龙袍出现的刹那,纷纷低垂下头,福身行礼。
                          珠玉两旁,满室莺声燕语。
                          彩裙铺展,姹紫嫣红,百花绽放。


                          407楼2015-09-05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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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三位长辈带着笑意的目光,只得捧起瓷碗,一心扒饭。没留心,接连吃下七碗,正要添第八碗,见谷大用急急眨眼,才记起自己还在“病中”。
                            装不下去,干脆不装。
                            朱厚照嘴一擦,再次光棍,继续扒饭。
                            就当彩衣娱亲,也是孝道。
                            王太皇太后和吴太妃看得好笑。张太后也被逗乐了。
                            天家其乐融融,殿中气氛为之一暖。
                            目睹此景,少女们各有思量,对常伴天子身侧,更多出几分想往。
                            弘治十八年十月乙巳,美人终选隔日,天子万寿圣节。
                            早朝之后,朱厚照驾临西角门,免文武群臣及外夷使臣朝贺,不受各地敬献。
                            “止行礼,陈设贡马及赏赐宴席俱不行。”
                            换成弘治帝,这道旨意并不出奇。但朱厚照……不得不让群臣深思。
                            或许是内阁的上疏起到效果,天子终归是听劝的?
                            自除服以来,群臣不只一次见识到天子的大方。
                            凡先帝托付的重臣,如内阁六部,隔三差五赏钱赐服。赏赐多到刘健李东阳和谢迁轮番上疏,恳请天子节省,别再随便花钱。
                            “今府库空虚,灾患频发,户部光禄寺皆不能济。”
                            “强寇在边,粮饷稀缺,军用骤急。若不节省,恐难以为继。”
                            “臣等受先皇遗诏,当竭力辅佐陛下,与国同忧,岂可屡受厚赏。”
                            “以崇俭德,必自上始。伏望自今以后,谨加赉厚赏,撙节为先,无名之赏尽停。”
                            总之一句话:陛下,臣不缺钱,也不缺衣服。内库金银有数,您能否省着点花?
                            阁臣带头,群臣自不好落下。
                            奏疏送上,朱厚照自省半日,决定不再赏钱赐服,开始给刘健等人升官加爵,外带加薪。
                            杨瓒搭上顺风船,加俸一级,官评侍读学士,赐麒麟服金带,并赐象牙牌。
                            送赏的宦官,熟门熟路找到长安伯府。
                            杨庆三人笑得合不拢嘴,杨瓒则下定决心,薪水既然涨了,必须抓紧找房子。
                            不明不白,总住在顾千户家里,实在不是个事。
                            万寿节隔日,中官捧着两宫懿旨,前往东安门外宣读。
                            “夏氏女、吴氏女、王氏女、沈氏女……德才兼备,贤良淑德,择选入宫。”
                            百名少女,只有十二人被两宫亲点,至宫内学习礼仪组训,读女书,待选后妃。余下尽数落选,将被送回原籍,自行婚配。
                            念到名字的少女,俱面露喜色,激动难掩。即便只是最低品级的选侍采女,也是身在皇家,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未在懿旨上的少女,多泪盈于睫,哽咽失声。
                            只差一步,最后一步。
                            偏偏被宫门拦住,美梦成空。
                            伴随着旨意,还有两宫赏赐的锦缎钗环,玉佩金簪。箱盖打开,金辉满室。
                            在旁人羡慕的眼光中,十二名少女梳洗换衣,重梳发髻,接连被扶上马车。
                            随车轮滚动,车辙印下,琉璃轻-撞,香风飘散,少女们的心也开始狂跳。
                            自此之后,她们再不是家中娇女。
                            红墙之内,即是她们生存之地。
                            是获得帝宠,凤翥鸾翔。还是被遗忘到角落,独对寒月,一切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去争,去夺,去抢!


                            409楼2015-09-05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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