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完没完。。。付辛博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嘴角瘪来瘪去,发怒前的征兆。
嗳,那个付辛博过来一下,老板找你!扎西大老远地扯着嗓门叫唤。
嘿嘿,看吧,BOSS找谈话,接下来就该被扫地出门儿了。乔任梁幸灾乐祸。
付辛博狠狠地骂了句你放X,扭头向扎西的方向小跑过去。说实话,他这会儿心虚得紧。假如真被那张乌鸦嘴不幸言中,他付辛博又该光荣回归为无业游民,到时候老狐狸肯定更瞧不起自己。
张超坐在吧台前,贴着试管口慢慢抿下五彩缤纷的透明液体。
老板,你找我?
对。在这儿干得还习惯么?
张超飘离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声音带着低徊的慵懒。指间玩转着细长的瓶管,眼梢的银色亮粉时隐时明。付辛博嗓子眼儿有点紧,他不善于应付这样的人,钱权在手又神色高贵。
嗯,挺习惯的。老板,是不是我哪里破坏了规矩,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小家伙多心了,我只是偶尔地关心一下员工。你干得不错,回头长你工资。
付辛博没料到有这等好事儿,赶不迭地说着谢谢老板。张超受用地眯起眼睛,萌绽出深不可测的笑。
的确是个朴实的雏儿,给点儿小惠就感恩戴德。这很符合他的味口,恨不得现在就将他贯穿占有,恣意蹂躏。不过游戏才刚开始,他享受将一件东西据为己有的过程。对于他而言,得不到的才具备足够新鲜的诱惑力。
乔任梁始终看紧了猎物,此刻他多么庆幸自己有双明亮的好眼睛,斑比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收进眼底。看他欢天喜地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濒临被炒边缘,倒像是撞上了好运,升个官儿,加个工资啥的。
这可不行!乔任梁绷紧了神经,捏着酒杯伺机而动。那男人长得那么变态,肯定是想给斑比喂点儿糖果再一逞兽性。危机之时,就轮到自己光芒万丈地出场,掏出证儿大义凛然地道,你想干吗,不准诱骗小动物!
但事情完全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复杂,付辛博很快就乐颠颠地继续穿堂送酒,而那个男人也在另一个肥胖男人的陪同下叼着Marlboro离开。乔任梁暗暗松了口气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用以打发枯燥乏味的时间。
付辛博干到了凌晨才下班。他看着乔任梁跟随自己从酒吧走出,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儿。
老狐狸,你今天怎么了?该不是特意等我下班儿吧。
特意你个鬼,我就喝酒喝到这时候,少自作多情了你。
随你怎么说。付辛博撇撇嘴,没往心里去。一晚上赤果果的目光盯得我浑身发毛。
是赤裸裸你个小文盲!
我知道是赤裸裸,我喜欢说赤果果,啊啾!夜晚的风凉飕飕,付辛博打了个惊天大喷嚏,小青虫探出了鼻孔。
幸好乔任梁有随身带面纸的习惯,抽出一张摊开,包裹住他整个儿鼻头。擤干净点儿。
付辛博顿感尴尬,鼻涕虫缩回了洞里。干吗啊你,我自己会擤。
啊?哦。。。乔任梁包住他鼻头的手僵了僵,做贼心虚般地抽了回来。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等碜人的事儿,真他妈的鬼迷心窍。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付辛博咳咳唠唠,窄小的肩头时不时抖动。乔任梁听在耳里一阵烦躁,行为快大脑一步做出了恶心人不偿命的举动。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分外温情地披在了小鹿斑比的身上。
付辛博怔住了,感受着外套带来的温暖许久没有缓过神儿来。我不冷的老狐狸,外套你还是自己穿着吧,谢谢关心。
给你穿就给你穿,少给我叽歪!乔任梁窘迫地大步向前,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儿。关心你,我呸。你感冒了还要带你挂号打点滴,浪费钱又浪费精力。身体不好,饭做不好,家务也干不好,倒霉的是我好吧。
你别一个人叽咕,说大声点儿啊。付辛博赶上前去,望着乔任梁飞快蠕动的嘴唇眼角舒展开笑意。
老狐狸是只好狐狸,他对自己这么说。不同于安哥亲人一般地关照,老狐狸总会惹得自己皱巴着脸,满肚子懊恼。可是也只有他,能让自己真正地感到踏实安稳。
后来的无数个日子里,付辛博都会想,那就是爱了吧,原来自己栽得那么早。
他始终念着老狐狸待自己的好,没有后悔,也没有怨恨过。
妈妈曾经告诉过他,一个人不应该贪图奢求太多,不然原本拥有的,也会不小心丢掉。
有过那样幸福的回忆,他真的不可以再要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