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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博!乔任梁飞奔去将他拥入怀里,眼泪不可自制地滚落而下。
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暗下决心,无论妈妈再怎么阻挠,决不放开怀中荏弱的身躯。

扎西蹲在张超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用枪抵着他的后脑。
你是他们那边的人?
对,我是警方派来的卧底,我跟了你八年,就是为了今天。
没想到啊……看你那呆头呆脑的样子……是我信错了人……张超的眼皮快要合上,他不死心地继续强撑,可是这么多年我并未亏待你,你给我下了什么?
就是一般的麻醉剂,我注射在了香烟里。本来不想的,但担心你会让无辜的人卷入,所以不得不备一手儿。这么多年的潜伏,我可不想功亏一篑。
张超冷冷地哼笑两声,平削的肩膀轻轻抖动。他说,扎西,我这辈子唯一看错的人就是你。
扎西说,对不起,我的真名叫朱文希。

耽搁了十年的案子终于完美解决,多亏了朱文希关键时刻扭转了风向,总局对这位劳苦功高的中年男人分外垂青感激,很快便决定调他去南京做副局长。
朝阳公园里,乔任梁紧紧攥着付辛博的手,生怕下一刻他便会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喂,老狐狸,你放个手好吧,我没手挠痒痒了。
另一只手呢?
没看见我另一只提东西了么。
那好吧,你哪里痒,我来帮你挠。
嗳嗳!付辛博被这一出出戏唱得晕头转向,说话也像上了发条。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你到底是想要怎样啊!
乔任梁亲了亲他的额头,嬉笑道,你别那么丧邦嘛,我就是想疼你爱你喽。
付辛博沉默,许久才抬起莹透的眼眸。你说真的,不骗我?
嗯,不骗你。
就着黑暗,他们在粗壮的树干后尽情拥抱亲吻。劲风刮过,鼻头被冻得通红。相视一笑,然后嘲笑对方道,瞧你那怂样儿,冻得跟个小鬼似的。
两颗心温暖地贴合在一起,没有罅缝。
他们想,冬天,很快便会过去的吧。


369楼2008-11-23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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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怎样都行,只要能救我弟弟的命!
    我再开一些辅助药物和中药给你,除了要按时服用外,我希望你能使你弟弟时刻保持良好的心境,这样才更有助于治疗。
    闫安谢过医生,将付辛博接回了自己的家。身旁的男人很安静,没有半点情绪失控,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
    别把这病想得太可怕了,只要咱配合治疗,一定会没事儿的知道不?闫安用厚实的毛毯裹住男人,从厨房端出刚熬好的中药,一勺一勺细心地喂他喝。
    付辛博笑了笑,很温柔也很疲倦。苦味的药划入肠道,他又有点微微作呕的感觉。
    安哥,我知道我的癌已经是中晚期,就算治疗效果显著,也只是勉强再多活上几年。这中间要花很多很多的钱……
    没关系,哥有钱啊……大不了把店面卖了。你只要乖乖治病就好,不要说这样的泄气话。
    付辛博眼窝有些发热。其实算起来,他和闫安并没有那种过深的羁绊,可是闫安却总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上一把,现在还不计回报地要替自己看病,这比情,叫他有生之年如何还!
    安哥,我谢谢你一直这么帮我……可是这件事……我没有理由接受啊……
    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闫安叹了口气,眼神定格在白色的窗棱上,可是我这么做,完全是真心实意的。
    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过你,其实我有个亲弟弟,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年纪应该跟你一般大了。
    付辛博怔然,眼睛垂得很低。
    你也知道,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死了,只剩我和小全相依为命。我那时只顾着挣钱,很少去关心小全在想些什么。当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小全已经死了,斗殴时被利刃刺穿了心脏,当场没命。你明白我当时的感受吗,好像整个天都踏了下来,我后悔当时怎么不多陪陪他。如果当时我能多照顾他一些,也许后来的惨剧就不会发生……
    第一次在路边看见你的时候,我险些以为是小全回来了……知道么,你们真的很像,那么干净,那么天真。听你叫我安哥,就像听见小全在唤我,不自觉地就会想要用心疼惜。
    闫安转而望向他,握住他清冷的手掌,所以不要放弃希望好吗,就算可怜我,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被人期待过,又被人放弃过。可无论如何,总还是有人愿意关心自己的。
    虽然会很痛苦,付辛博还是决定全力配合治疗,他不想让任何人再为他操心了。至于治疗的钱,付辛博已经做了最周全的打算。他瞒着闫安和主治医生达成协定,并且要求他能暂且保密。
    他欠他很多,如果自己有一天离开,这便是他能做的最后的也是所有的补偿。
    老狐狸,你在哪里呢?付辛博迅速尖削的下巴微微抬起,窗外又开始飘雪,天那么灰。他贴着玻璃,眼眶热得发疼,却始终没有掉出泪来。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当你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


    375楼2008-11-28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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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5: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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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3

      付辛博已经瘦得将近脱型。做手术前,他必须接受一星期的放疗以增加手术的成效。每次回到家他都疲累得几近虚脱,可还得装出安然无事的样子。
      闫安把门面暂时关闭,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这个萍水相逢但却情深意厚的弟弟。他看得出他的辛苦与疼痛,他只是那么点大的孩子,每天都要接受药物的注射与化学疗程,原本便素

      净的面容如今惨白得看不到血色。他觉得他像一截羸弱的枝,如果不小心呵护,随时都有可能折断。
      他在厨房做饭,严格按照医生的吩咐选购素材。外面传来影片放映的声音,近来付辛博爱上了看DVD,把他多年来珍藏的影片全部翻出仔细观赏。他轻轻叹息,这样也好,至少他找

      到了用以寄托感情的方式。
      看完影片的付辛博久久地闭着眼睛,蜷抱双腿陷在沙发里。直到闫安唤他,他才勉强地撑开一丝缝隙。
      安哥,一个人住会寂寞吗?
      闫安愣了愣,心疼地抚摸着他的鬓角,你看过暹罗之恋了?
      嗯。付辛博唇边浮现开飘渺的笑意,虚晃地注视着静静行走的浮云,mew太孤独了,他说小时候的寂寞是因为没有朋友,可长大后寂寞却比那时没有朋友更寂寞。他一直在等dong回

      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爱的人总无法陪在身边。
      耳边仿佛响起了mew无奈而孤寂的喃喃独白:我在想,如果很爱一个人,我们能接受这样的事吗? 如果有一天, 他死了,离别这种事,我们都知道是生命的一部分,这样真的行吗

      ? 如果我们很爱一个人,不害怕他离去吗?还有就是我们必须接受,无论在哪,爱的人不在身边了,这就是寂寞。
      他寂寞啊,身体就像无底洞,再多的感情也填不满。可是他还是在傻傻地等待,等待老狐狸回来带他走出寂寞。这回事,真的固执却没办法。
      沉戟流沙,破釜沉舟,就像在企盼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奇迹,不遗后路。
      tong最后说,我可能没法和mew在一起了,可是这并代表我不曾爱过mew啊。
      接过红色的木偶鼻子,那个陪伴自己多年孤寂时光的木偶终于完整了。mew释怀地笑着流泪,爱是一回事,拥有是一回事,可能曾经得到最诚挚的心,这样的结果,已是最好不过的

      了吧。
      爱,即使短暂也会刻骨铭心。
      所以他应该满足了,他也可以像mew那样坦然地说出谢谢你,只是那个人却不再有机会听了。

      付辛博强迫自己喝下寡味的热粥,他不饿,腹部胀痛难耐。碗底见空时,他再也忍不住了,跌跌撞撞地跑进厕所,对着马桶呕吐不止,内脏绞痛得厉害。
      再这样吐下去怎么行……闫安心疼焦急却又束手无策。他将付辛博扶回床上,又小心翼翼地喂了点温水。直到付辛博紧蹙着眉头睡去,才稍稍地放下一点心。
      再过一天便要接受切除性手术,付辛博很意外地接到了王睿的电话。他说你最近过得好么?挺好的……握着手机,付辛博觉得以前的回忆都回来了,心中五味杂陈。王睿说今晚吃

      个饭吧,好歹我和大君也认你做了弟弟,说起来真挺久没见了。
      收线后,付辛博却犹豫了。他现在这样,根本没有勇气走出去见人。闫安搂住他的肩,说没关系,我陪你,和朋友们聚一聚,心情好了,对病情才有帮助啊。
      王睿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得了这样的病,当然,他也并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怕他们投来那种怜悯惋惜的目光,更担心他们把这件事告诉老狐狸。老狐狸已经够烦够累的了,自己又怎

      能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划一刀,那样太自私了。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枯槁,他特意请闫安帮自己化了妆来掩盖病容。聚会的地方还是在东来顺。
      就是在那里吧,幸福的起源。
      他想起老狐狸一脸心急地帮自己挡酒,他把宽直的肩膀借给自己枕,他借着酒意亲吻自己,他还依稀记得他唱歌给自己听。只是,那都是从前了。
      斑比,你瘦了诶。王睿和大君还是老样子。隔着扬扬升起的白雾,付辛博仿佛觉得一切都没有远去,老狐狸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会不由自主地与自己对视,然后做贼心虚般地撤回

      。傻狐狸,你真的一点也不高明呢。
      那个……
      嗯?什么?
      算了……没什么……他很想问一问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呢,徒增感伤。
      


      376楼2008-12-01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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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吃东西啊?王睿奇怪地道,夹起一筷子刚涮好的羊肉盛进付辛博的碗里。
        付辛博牵强地笑笑,示意性地嚼了几下。时至今日,他哪还有胃口吃这些荤腥。若非强忍着,他恐怕早已吐个精光。
        后来王睿和大君都喝高了,开始喷着酒气说胡话。付辛博始终微笑地倾听着,眼睛却酸得厉害。他们在说以前的事,说他们三剑客从前是多么地逍遥,可是小米这个没良心的,竟

        然抛下他们两个一走了之。什么三剑客,少了一个还算个屁啊!
        小熊,咱们可以组成闪灵二人组。
        对噢,哈哈。王睿打了个隔,面色涨红。他搭住大君的肩膀,眯着眼睛说道,你知道不,小米这个贱人居然结婚了,这才交往了没几天,他小子够闪电啊,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王传君君脸色刹变,连忙捂住王睿的喋喋不休的嘴,似乎还保留着最后的一点清醒。
        他喝醉了……别听他的……他开玩笑呢……王传君立马打气了哈哈,恼怒地连拧几把醉汉子的大腿。
        哎哟,臭玻璃你掐我!
        妈的叫你胡乱咧咧!
        …………

        这似乎是一场闹剧。回去的时候,付辛博始终安静,睫毛静静地簌闪,如同投火前的蝶翅,美得惊心动魄。
        辛博……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闫安也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多的安慰也是多余。
        挺好的。付辛博淡淡地笑,我以为他过得并不幸福。既然他一切安好,那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一路。
        他看见了街角口的那家公园。他记得他们曾在这里翻看相机,老狐狸买了镶有巧克力脆皮的软心先生给他。他一直没有忘记口中甜蜜的滋味,暖洋洋的好像要把心也给溶化。
        安哥,我们进去走走吧。
        闫安点点头,心情复杂地扶着他重入故地。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长椅,喷水池,鹅卵石的小道。也是啊,不过才一年么……然而一年里,却又能改变太多东西。他得到了真爱,然后失去。他认识了许许多多的朋友,却又不

        得不跟他们说再见。属于他的人生,真的短得可怜。
        怎么了?
        付辛博突然蹲下身子,低着头,紧紧地扣着自己的胳膊,肩膀微微抖动。
        疼……他抖嗦着嘴唇说道,声音有些嘶哑。
        闫安连忙蹲在他的身侧,用胳膊实实地箍住他,再忍耐一下,我们回去吃药。
        不……不是……他摇摇头,用力抓着自己的胸腔,我这里疼,好疼……
        闫安沉默了。他看见没有为病痛掉过一滴泪的付辛博拼命压抑着喉间的汹涌,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跌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他想为他拭去,却被他抿紧嘴唇躲开了。
        我太没用了,动不动就抹眼泪……可是,安哥,你相信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哭泣,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攥着翻毛的领子,贪婪地吮吸着风衣上残留的味觉。那是老狐狸唯一送给他的东西,也是这一生,唯一留给他用以回忆的凭证。
        以前小的时候,妈妈常说平凡就是幸福。我不懂,真的不懂。像我和她那样平凡的人,我们拥有的又是怎样的人生?可是,在和你们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尤其是失去他,染上胃癌

        后,我越来越能体悟这句话了……平凡一点,简单一点,并不代表不好。
        夜色笼罩的街道,米饭糯实的香气,明亮的窗口.和好朋友摆摆手,说明天见.家里有人等着我,用最明媚最温暖的笑容迎接我,说欢迎回家.一起围坐在桌前吃饭,谈论每天身边发生的事

        情……可能我要求的幸福就是这样的吧.

        在那个细雨绵绵的南方城市,庆贺的礼乐响彻整个宴会厅。
        乔任梁先生,你愿意娶马莉傲小姐为妻,从此荣辱与共,白头偕老吗?
        我愿意。
        那么马莉傲小姐,你愿意嫁给乔任梁先生为妻,从此荣辱与共,白头偕老吗?
        我愿意。
        热烈掌声响起,司仪微笑着说,让我们恭喜这一对璧人在此结为夫妻。


        377楼2008-12-01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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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要说的是,我是坚定的官配控!!!所以,我的文里是不会有非官出现的~~呵呵...

          这篇文是因为我那天很激动,所以被罚写的~~汗|||

          于是,它的名字,就叫做惩罚.我给它做了个签,有米有人要看???

          文里面出现的,小萌和大云以外的其他队员,全是来跑龙套的~~不要PAI我啊...

          听文的名字就知道,也许这个不是HE~~呵呵...又会被PAI么?

          我的文里的小萌,是个很冷漠,很坚强的孩子!是不是觉得颠覆了???

          以前有写BL文,但这是我第一次写王道文~~请多指教!


          378楼2008-12-02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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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班


            379楼2008-12-07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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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脱


              380楼2008-12-07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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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萨


                383楼2008-12-07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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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5: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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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


                  386楼2008-12-07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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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德欧的皇冠么。男人唇边绽放出期待而寒冷的笑意,黑暗的甬道隐没了肃挺的五官,银色的尾戒透绽出同样清冷的芒彩。他一揿一合地玩弄着打火机,羸弱的火光升起的同时,映照出一双幽冥而深邃的眼瞳,长软的睫毛微微上翘,看起来温和而有风情,而里面透露出凝亮而锐利的光,又让其不乏男性的刚决。

                    “恭喜啊。”柔冷而平稳的声音自后响起,“这么棘手的指令,Fate果然对你厚爱有加。”

                    男人停下脚步,笑意不减:“不过少了Leroy你的帮忙,我可是会辜负Fate的厚爱呢。”

                    “殷源别墅的路线和机关设置图我早就绘制好了。”

                    修长的手臂缠上男人的脖子,含住黑色的耳钉舌头灵活而熟稔地挑逗:“我怎么舍得让葵朔的王牌执事犯险,Fate会怪我的呢,何况……唔。” 

                    男人将Leroy压在墙壁上,狠命地蹂躏着方才撩逗他的火热,右手迅速地探进衣摆,抽出了别在腰际的羊皮纸。

                    极为煽情的一吻。放开他,男人勾去唇角的银丝,露出了嘲讽而蛊魅的笑。

                    “图纸我拿走了,多谢。”晃了晃右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甬道尽头,不遗任何留恋。

                    无情的家伙。Leroy不满的咕哝,潮绯的脸颊上却渐渐绽露出玩味的神情。如果不是这样的男人,又怎会让心高气傲的自己甘于屈于身下呢?

                    Leroy,葵朔的第一情报家,就这么诚服于这个危险男人的气息中。

                    Xin,终有一天,我会彻彻底底地套牢你。


                    389楼2008-12-14 0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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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付辛博一直很喜欢画画,他没有报过相应的辅导班,但绘出的东西总是活灵活现。十五岁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给了他一套24色的蜡笔,他很宝贵,总是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在抽屉里。

                      “付辛博,把你的蜡笔给我。”小峰闯了进来,粗声粗气地对着他。

                      “干什么?”

                      “当然是画画了,明天要交美术作业。”

                      “你自己的水彩笔呢?”付辛博并不想要借他。小峰对自己拥有的东西从来不知道珍惜,更别说是别人的所有物了。

                      “我的颜色不够。”小峰不大耐烦地道,“小气个什么劲儿啊你,还不是我爸买给你的。”

                      是啊,他说的没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即便自己再舍不得,他也没有理由不把蜡笔借给小峰。从抽屉里捧出盒子递给他,不忘叮嘱交待道:“小心点用,用完了就还回来。”

                      “知道了,你烦不烦,我难不成还会吃了它!”

                      小峰兴高采烈地揣着盒子走了。付辛博靠着椅背望向自己画到一半的素描,心里微微地感到不适。

                      一个下午过去了,小峰始终没有把蜡笔还回来。他有些按捺不住,思量再三,还是轻手轻脚地踱到小峰屋前,就着门缝向里张望。

                      小峰正躺在床上看闲书,他的蜡笔撒了一地,有几支的头断了,还有几支干脆被削成了两截。付辛博“啊”了一声,猛地推开了房门。

                      小峰从床上弹起来,不满地大声道:“谁同意你随便进我的屋子,事先不知道敲门么?”

                      付辛博一支支捡起残落在地上的蜡笔,嘴唇越抿越紧。

                      “喂,你听到我说话没?”

                      看着小峰张扬跋扈的样子,付辛博觉得自己再强忍就他妈是个窝囊废。他一步蹿到小峰的面前,狠狠地揪起了他的前襟。自从一年前挨了耳光,这是他第一次对弟弟动粗。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女人刚好进来叫小峰吃饭,见到这样暴力的场景,赶忙冲上前去把付辛博扯开,狠命揪他的耳朵:“怎么回事啊你,又想打弟弟了不是?上次还没学乖,还想挨巴掌?”

                      吵闹声很快把男人也吸引过来,他忙不迭地把女人拉到一边,好言相劝:“玉容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呀。”

                      “你让开,让我教训这个小兔崽子,再不管教以后要无法无天的!”

                      女人抄起门后的扫帚,一下一下落在付辛博的背上。其实女人用的力气不大,打在身上只是微微地疼痛。付辛博知道妈妈难做,她这样也并非心甘情愿。可理智上理解,感情上却无法接受。付辛博心里苦得厉害,不光是为了残坏的蜡笔,小峰的使坏,还有身在这个家不尴不尬的地位。后来男人抢走了扫帚,把自己领回了卧房。他说小磊啊,以后爸爸再给你买一盒新蜡笔,过会儿去给妈妈道个歉,别再惹她生气了。

                      付辛博没说什么,点点头,然后一声不吭地把破损的蜡笔装进盒子里。自始至终,他充当的都是一个沉默的角色,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其实也没有人愿意听他倾诉,替他出头。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这口气告诉他现在承受的一切都是暂时的,终有一天,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用再以卑微的身份接受他人的恩赐,委屈求全地生存一辈子。

                      可是时间太长了,比加起来的烟蒂还要长,比摞起来的酒瓶还要长,比叠起来的筹码还要长,长得让他不得不感到失望。

                      很快,付辛博便升入了高中。他的高中虽不算一流,但也是市里颇有名气的百年老校。他踏进陌生而宽敞的教室,随意地扫了一眼,便不声不响地坐到了墙角的最后一排。同学陆陆续续地进入,只专注于教室的陈设,鲜少有人注意到他。他一直偏过头望着窗外鲜绿油嫩的叶子,似乎在灼亮的色泽中寻找汹涌着的平凡脉络。

                      “KIMI,你们这教室比我们的大嘛。”

                      “就是,空调还是柜机的,我们那台式机打了半天都没个冷风。”

                      付辛博回过头,看见两个皮肤有些黝黑的男孩叉着手,簇拥着一个看起来高傲而俊朗的男孩。肌肤不像他缺乏血色,呈几乎透明的白,而是好看而均匀的蜜色。鼻骨很挺,眼梢微扬,蕴藉着女性才有的媚态。然而他举手投足间并没有丝毫忸怩的女气,反而带有主宰领导的强势霸气。
                      


                      393楼2008-12-23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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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吃苹果时非说我的苹果比你们的大,把妹时非说我的妹比你们的正,我看你们就是狗改不了吃X,眼睛永远盯着别人的东西。现在各回各的班级去,咱报完道去校门口集合。”

                        “明明就是你的比较好么。”两人嘀咕着,刚要往门外走,又折回到付辛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这位兄弟,一个班上的吧,以后多照顾点我们大哥。”

                        付辛博淡淡地望着他们,然后垂下眼什么都没说。两人不禁有些恼了,话说他们非洲双雄驰骋校场多年,哪有人敢不买他们的账的!

                        “嗳……”

                        “好了,你俩回去吧,屁话一箩筐。”帅气的男孩拉住了还想借题发挥的二人,硬是把他们把门外撵。赶走了碎嘴子的非洲双雄,男孩走近付辛博,胳膊肘支着他的课桌,敞开的大领子内线条紧实,“同学贵姓啊。”

                        “……”

                        “我叫乔任梁,你叫我KIMI也行。”

                        “……”

                        “你哑巴?哦不是……你有语言障碍?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天生不能说话?”

                        他斟酌着措辞,越说越觉得别扭,干脆一排桌子想说你用手语好了,那个我也会一点。结果付辛博抬起懵懂的眼眸,修长的眉不知所谓地轻拧:“你刚才说什么?”

                        乔任梁干瘪地“嘎”了一声,除了犯窘更觉得颜面丧尽。他强撑出一丝笑,继续保持着亲和的态度:“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

                        其实,他乔任梁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否则非洲双雄也不会叫他大哥了。他喜欢八面玲珑的感觉,所以愿意花心思去和周遭陌生的人打交道。当然,他可不会傻到把每个人都当成掏心窝子的好朋友,他维持的是表面之道,真正被他当之为朋友的或许连五个都不到。

                        他不在乎被人说成伪善。反正他有的是资本,出众的外貌,收放自如的谈吐,还有较为殷实的家境,甘心聚拢在他身边的人从来没断过。所以眼前这个人完全藐视自己的态度,让他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不上道的小子,我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付辛博自然不会体察到KIMI流动的情绪。其实他是真没听到,并不存在端架子装清高之说。他甚至没有觉察到KIMI的靠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妈妈的嘱咐,说放学了去商店帮小峰挑些文具。他在回想小峰需要什么,钢笔,胶带纸,直尺,圆规……当他回过劲时,仅听到KIMI余下的尾音,薄翘的嘴唇还未完全闭合。

                        原本吵闹的教室在高跟鞋踏地的嘀咚声响起时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别过一点头,余光中瞄到女人小巧的身影。

                        班主任是个年轻秀丽的女人,穿着纯白色的棉制长裙,看起来纯情而温雅。

                        “付辛博。”

                        他应声起立,前排的同学都好奇地转过身子注视他。他看见斜对角的马尾辫女生腼腆地冲他扑闪着眼睛,然后兴奋地嘀咕了句好帅。声音不大,但足以溜进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挑了挑眉毛,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起哄似的怪笑。付辛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急匆匆地想把目光瞥向别处,却捕捉到了身旁隐约传来的嗤鼻声,轻微得几不可闻。

                        他侧过脸,声音的制造者并没有在看他。

                        乔任梁托着腮,下颔曲线流畅。他转过一点眼球不屑地吊了眼瘦高清秀的男孩,唇角微微地歪到一边。


                        394楼2008-12-23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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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会喜欢军训这玩意儿,尤其是在八月这样的酷暑。但事实是,作为一名新进高中生,你很难逃过这一劫。学生被一辆辆大客载去了军事基地,即将开始为时一周的魔鬼式训练。

                          光福建在鸟不生蛋的荒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骄阳炙烤着肌肤,付辛博站在队伍的最末,在教官“一啊一”的口令声中被带到了宿舍楼前。绿白相间的墙壁沾满了飞虫的尸体,脏兮兮。踏的是最原始的水泥地面,还印着潮叽叽的水迹。铁锈的双人床看起来极不牢固,稍一晃悠就发出嘎吱嘎吱的挠心噪音。

                          他和乔任梁以及其他七八个叫不上名的男生同挤一间。其实还算好的,有些班时运不济,男生被分配到大礼堂里打通铺。

                          “KIMI,咱俩睡上下铺吧。”男生X跑来勾住他的肩,指了指靠窗的床位,“我挑了个靠窗的,通风好,晚上能凉快点儿。”

                          “听起来不错,不过我已经说好和付辛博同学上下铺了。”说罢冲自己挑起了一抹笑,其中的意味难以识辨。

                          这一路上乔任梁并未和自己多说一句话,更别提事先说好这码子事儿了。他不明白乔任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对自己而言也没多大差别。说到底,他并不在乎下面睡的是方是扁。

                          一天下来,付辛博像从水里捞出来般,衣服湿嗒嗒地黏在身上。鬓角散乱地贴在两侧,从不见血色的面颊也难得地爬上了红晕。基地里没有现成的水龙头,要接水还要去恶臭难当的公用厕所。他特意避开人流高峰,等大家都擦拭完毕坐定后,才慢悠悠地端着面盆去了厕所。

                          到底吸收了多少日月精华,这厕所才能孕育出如此“清新脱俗”的香气!付辛博屏住呼吸,小心躲避着污渍来到水龙头前。

                          总感觉身后有什么物体在蠕动,他猛回头,发现乔任梁手握草纸蹲在坑位上,满脸紧张地盯着自己。

                          实在感到不自在,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大号?”

                          显而易见,这不废话么!

                          “大完了?”

                          “还差一点。”

                          “哦,你继续,我接盆水就走。”

                          眼见付辛博就要离开,乔任梁憋足劲“喂”了一声。不解地回眸,只见他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心惊胆战地望着自己。

                          “有事?”

                          “你脚边……”

                          付辛博低头望去,老大一只蛤蟆正突着眼睛,乒乓球一般滚圆的身体不停地胀大缩小。他淡定地抬起头,一副早已司空见惯的模样:“这只蛤蟆好像很活泼,怎么了?”

                          “什……什……什么怎么了!厕所里有蛤蟆你不觉得奇怪么!”乔任梁显然对这个绿色的小东西心存畏惧,生怕它健美的双腿一蹬,亲昵地跳进自己怀里,“你能不能把它赶走?”

                          “你害怕吗?”

                          “什么话!我堂堂男子汉会怕这玩意儿?它在这儿影响我大便的心情!”

                          “哦。”付辛博懒于揭穿这逊到家的借口,“嗖”地临门一脚,就把蛤蟆同学踢进了厕所深处,“你上完了就赶紧出来吧,我不敢保证它什么时候又会自己跳出来。”

                          “……知道了。”乔任梁低声咕哝道,不知不觉满脸涨得通红。

                          走出臭烘烘的厕所,乔任梁越想越觉得浑身不舒坦。最糗的一面被撞,且不说自己有多狼狈,光是付辛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便足以让他郁闷好一阵儿了。当然,这只是最保守的打算,万一那家伙天生大嘴,喜欢与众人分享八卦见闻,难不保他会把发生在厕所的奇遇分成十八集,天天逢人便讲。如果不幸言中,那实在有损于自己英明神武的完美形象!没有了一百分的形象,他还做什么万人迷,他还靠啥个资本把妹啊!

                          可是怕蛤蟆又不是自己的错,他奶奶的。

                          生活经验告诉我们: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乔任梁还没到天下无敌的地步,所以只得磨牙霍霍暗想道:付辛博,你一个人偷乐也就算了,要是敢让独乐乐变为众乐乐,大爷我定把你玩到连人民币都不认识!


                          395楼2008-12-24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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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下)、是不是这样,就可以止痛了?
                             金厉旭浑身颤抖的站在门口,


                            399楼2009-01-30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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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5: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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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
                              "我不是傻瓜,你才是笨蛋!"
                              伸手按了按金厉旭的脑袋,"快睡吧."
                              一阵的沉默,久得金厉旭以为艺声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厉旭,在中国,过得好不好?"
                              "好啊..."嘴角扯起一丝微笑,"只是有的时候,会想爸爸,想妈妈,想成员们,还会想泡菜,想炒年糕."
                              "没了?"艺声有些惊讶.
                              厉旭轻笑出声,"没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什么?要我问你什么?"厉旭微微的抬起头,艺声的眼睛在已经微微亮起来的光线中,越发的明亮.
                              "算了."低低的说了一句,"你快睡觉吧,我去喝水."说着离开厉旭的被子,拿起门边的外套,轻声的开门走了出去.
                              厉旭咬着下唇,为什么你的一句"算了."会让我有被抛弃的感觉.身边骤然冷下来的温度,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一个人在床上坐起来,抱着膝盖,也不顾被子从身上滑落带来的冷意,只是把头埋在手臂间.
                              艺声回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金厉旭.
                              "你在干什么?不是叫你睡觉吗!生病了你...?!"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厉旭从床上跳下来,几步冲进了自己怀里.
                              "你..."艺声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怀里人细瘦单薄,冷得都没有知觉了吗?想要把他拉回被子,却感觉到厉旭的不愿意.
                              "别动!"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艺声只能站着不动,伸手圈起这个闹别扭的人.
                              "我很想你,最想最想你!"厉旭忽然大声的,近乎吼了出来.
                              "可是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我.我一点也不知道."闷闷的声音里带着鼻音."钟云哥,你有没有想过我?"
                              "想..."低头在他耳边慢慢的,吐出这一个字.
                              厉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转身离开了艺声的怀里,钻进了被子.
                              "钟云哥,我们一直什么都不是."
                              "钟云哥,我马上又要会中国了."
                              "钟云哥,我们好像越来越疏远了."
                              "钟云哥,你心里都懂的,是不是?"
                              "钟云哥,我还是喜欢你!"
                              "钟云哥..."
                              艺声躺在床上,听着厉旭在那里一句一句的说,一声一声的喊"钟云哥",眼泪就滚了出来.
                              没有错,我们真的什么也不是.
                              没有错,我们真的离得好远好远.
                              没有错,你说的我都懂.
                              "厉旭啊..."忽然的语塞,我要怎么告诉你我的难过."喜欢你,爱你,这一类的话呢,厉旭以后,会遇到喜欢你的女生.然后会听到她说,我爱你."
                              艺声咬了咬嘴唇,揉揉眼睛,"我真的什么都明白,可是我什么也不想说.厉旭啊,我们在心里挖一个洞,然后藏起一些东西,好不好?"
                              厉旭的声音颤抖着,轻轻的,"钟云哥,在心里挖一个洞,会很痛很痛的."
                              "钟云哥,"厉旭顿了顿,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正洙哥说,还没有开始的爱,只能戛然而止的时候,说忘记只会记得更加深刻."
                              厉旭忽然想起那个苍白美丽的哥哥,总是强撑着自己去照顾弟弟们.看着他和英云哥像亲人一样相互依赖,相互扶持着,其实早已盘根错节.然后两个人都躲起来祭奠自己不能继续的感
                              情,这是什么样的痛苦呢?不是没有见过正洙哥一个人偷偷的躲着哭.那个时候,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心碎的他.
                              "厉旭啊..."艺声忽然觉得语言的苍白,原来还有那么多的感觉是我说不出来的.
                              "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不知道啊..."
                              "傻瓜..."
                              "所以才会喜欢你这个笨蛋啊..."还是那样颤抖的声音.
                              很久很久的沉默.然后闭着眼睛的厉旭听到那个低沉魅惑的声音慢慢的说着.
                              "金厉旭,晚安."
                              "晚安,金钟云."
                              -------------end----------------


                              404楼2009-03-05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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