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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魔女之家 艾莲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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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是自由的。
手臂上几乎没有病症。我为能自由活动的两只手表达感激。
绷带被汗水浸染,慢慢松开。泥土随着搓鼻子的动作沾到脸上。用袖子胡乱擦拭脸颊后,缠在脸上的绷带变得更加凌乱。汗水触上发炎的皮肤,产生阵阵刺痛。我咬紧牙根、忍住痛楚,持续挖掘着。
挖出足够的深度后,我大吐了一口气。
将黑猫放入洞里,仔细地覆上泥土。
最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我并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义,但我知道这是对死去的东西应该作的事。
已不再听闻乌鸦的叫声。
站起身准备回家。一阵晕眩令我好几秒无法动弹。待视野恢复正常,眨了眨眼皮后,举步迈向归途。
一踏进阳光下,疲惫感瞬时袭来。感觉像是经过了一整天。然而太阳仍挂得高高的,照得眼前的石板滋哩滋哩似地放出热气。
全身都在痛,但我却十分心满意足。
——黑猫从此重回大地的怀抱。
当然我并不认定她希望回到土里。这只是我一厢情愿。我不想看到那么高贵的生物倒在阴冷的后巷里,被乌鸦啄食、被人们践踏。
脸上带着微笑漫步,被擦身而过的中年女性投以奇异眼神。
我慌忙抿紧唇。不过随后想到,令那名女性感到讶异的想必不是我的表情,而是我的样貌。
止住脚步,重新检视自己的样子。
绷带松脱,衣物到处都有泥巴与血液沾染而成的不自然污渍。双手乌漆抹黑。宛如偷溜出医院玩土的病童。
见到我这个样子,母亲会怎么想呢?
此等想像令我全身发寒。
我急忙赶回家。
与家的距离突然变得好遥远。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5-03-02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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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赶在母亲到家前回去。务必换掉衣服、洗净手脚、换好绷带才行。我必须是个不添麻烦的孩子才行。
    我彻底忘却了自己是个囚犯的事实。我不就是为了获得母亲的爱,才选择了钉死在床板上的生活吗?怎么连这个都能忘记。我不禁冷汗直流。
    感觉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门前。
    离日落还有好一段时间。我带着受解放般的心境,拉开玄关的门,接着就此僵在原地。
    我彷佛听到午后的阳光在耳边啪叽一声冻结住。
    母亲在家里。
    母亲一脸茫然地坐在椅子上。
    我立刻瞄向时钟。
    还不到母亲归宅的时间呀。怎么会?
    突地一阵甜香飘来。桌上有个装着点心的篮子。
    对了。这么说来,偶尔,极小的机率下,母亲会带着点心、提早结束工作。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母亲像是迟了几秒才注意到开门的声音,缓缓地转向我。
    那双唇瓣分离,但在发出话声前,花了不少时间。
    「艾莲……你到哪里去了?」
    我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憔悴的样子。感觉背上一股凉意往下滑。
    「我、我把猫……带去埋葬。」
    「?」
    母亲用力皱紧双眉。
    啊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5-03-02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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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7:4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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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压抑着想哭的心情,拼命挤出笑脸。
      「嗯,有只黑猫死掉了……我把她带去埋起来……对、对不起,自己乱跑出去。但、但是唷,我可以走路呢。虽然会痛,不过忍得住。我可以自己走路,所以,以后我也可以帮忙……」
      一边说着,我愈加感到绝望。
      在我说明的期间,母亲的表情未有一丝牵动。
      虚无的眼神。投射而来的视线。母亲看的是我沾满泥垢的衣服。是我布满泥土的双手。是我渗血的双脚。母亲眼里看着的不是我,艾莲——而是一个麻烦的带病孩童。
      霎时间,我察觉自己犯下难以挽回之事。
      即便如此,我仍激进地编织各种话语,试图取悦母亲。信号在脑中交错流窜。下一句话。下一个词。死命地想选出正确的遗词。但我很清楚,不论怎么说都没有用。明知如此,我仍无法停止说话。
      母亲是爱着我的。
      但那仅存在于极端的平衡上。没有多余收入的家、高额的药费、替换绷带的手续。
      而我失手破坏了这股平衡。
      我怨恨黑猫。
      对死者的敬意早已化为憎恶之情。
      为何你要选在今天死掉。为什么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明明埋葬黑猫是我自己的意愿。脑子一片浑沌,只想找个对象怪罪。
      接着,母亲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装水的桶子,开始清洗我的手。动作一点也不粗鲁。与平时无异的谨慎。我满心焦急地凝视着母亲。母亲正微笑着。然而那张脸,已不再是诉说着爱我的那个母亲的睑。
      各种信号仍然在脑中冲撞,但却没有给我任何答案,只像坏掉的指针不停地旋转着。
      我察觉自己犯下难以挽回之事。
      其后的事,证明了我的直觉正确。
      ——母亲就此没有再回到这个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5-03-02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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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想起了岚少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15-03-02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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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母亲的消失,最感混乱的是父亲。
          母亲工作场所的人拜访家里的时候,父亲也一个劲儿地大骂大哭,完全无法与人好好说话。导致对方只能安抚父亲后离去。以向神明祈祷的姿势哭得七荤八素的父亲,那道背影彷佛在告诫我,还轮不到我悲伤。
          母亲无预警地没再回来。
          没有留下纸条、没有传话,行李亦保持原样。连一个发饰都没带走。
          比起哀伤的情绪,我尝到极度的空虚感,彷佛身体有一部份整个消失一般。
          ——这种感情,大概就叫作绝望吧?
          喉咙干渴,难以入眠。没有力气起身,也生不出一点食欲。
          然而,经过了两、三天后,我开始思考另一个事实。
          母亲会不会只是觉得有点累而已?
          会不会只是疲于得看照我的生活,而需要喘口气?
          稍微休息过后,肯定会想起自己丢下的我与父亲,马上赶回来。
          毕竟我可是母亲疼爱的艾莲呀。母亲不可能忍心丢下我不管。
          一个无心的念头逐渐转为确信,在我心底生根。想像着母亲归来的日子,我总算能安心入眠。
          母亲一定会回来。她会为了抛弃我们而深感后悔,一边道歉,一边拥抱我。那么,我也会在甜美香气之中,笑着原谅母亲。
          对了。
          我甩开毯子,离开床铺。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得当个不给人制造麻烦的孩子才行。
          我替自己更换已放置了好几天的绷带。忍着双脚的痛楚,自己汲水。模仿记忆中母亲的动作准备食物。我尽力想像着能够被母亲接纳的好孩子的形象,努力扮演着。
          家里的生活只剩下我与父亲两人,但我们仍旧没说上一句话。父亲会迁怒东西,但不迁怒我。说不定是我完全没有哭闹、一副稀松平常的态度让他感觉不舒服。
          若我像个正常的孩子哭喊、任性吵闹,会有更好的结果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5-03-02 09:25
          回复
            但是当时的我办不到。
            过度习惯于观察父亲脸色行事的我,没有办法主动打破沉默。万一利用眼泪吸引他的关注而被视而不见的话……光是想像着那一幕,便让我害怕得无法动弹。
            尝过一次失败的滋味后,我的身体变得极为胆小。
            父亲成天待在家里。或许他已丢了工作。
            不久后,一名我不认识的男性,开始不时来找父亲。
            父亲从男性手中接过某物,并将钱交给对方。父亲捧着那东西,等不及似地进到隔壁房里。之后在房里关上好一阵子。
            这样的情况多次反覆之下,父亲离开房间的次数减少。
            而偶尔从隔壁房间飘来的甜甜香味,则似乎日渐增强。
            我默默地等着母亲归来。
            妄想母亲回家之日而入睡、祈祷有母亲在床边抚着我脸颊而醒转。
            以为感觉到母亲而睁开眼,却只不过是风吹拂过脸颊。
            墙角的地板上,不知何时被我扔到那儿的女孩玩偶,歪着头望向这里。霎时感到一阵恶寒。为了不听到她的笑声,我缩到毯子里、死命捣住耳朵。
            试着自己取水后,脚的症状似乎加重了。
            我的手也变得粗糙如那天见到的母亲双手一般。
            只靠自己没办法好好地梳理头发。
            绷带与药粉的存量亦越来越少。
            ——而父亲则在不知不觉间,没有再离开房间。
            4
            时值深夜。
            喉咙的干渴将我唤醒。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5-03-02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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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步履蹒跚地走向厨房。微弱的月光自窗外投入,将屋内映照得一片淡蓝。身体因凉意一颤,我从之前备好的水桶里掬水饮用。
              想顺便拿绷带回房备用而拉开柜子的抽屉。讶异于抽屉重量之轻,紧接着发现里面只剩下两、三卷。
              这么说来,今天早上服用的药好像也是最后一份。
              停止服药的话,我的身体会怎样呢?不把这个吞下去,会变得更严重唷。我忆起母亲曾如是告诫我。那会不会只是想骗我吃下难吃药粉的藉口呢?抑或是不吃之后真的会恶化呢?
              ——我连想都不愿想。
              我的身体因寒意之外的理由而颤栗。
              现在已经够痛苦了。即便病情进一步恶化,情况似乎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我感到疲惫不堪。
              举步欲回到床上。
              途中一个重心不稳、撞上墙壁,绷带从我手中溜走,朝着大门那儿滚去。我追逐着想把它捡起来,接着突然察觉到门口附近有一阵光晕。
              ——难不成。
              胸口因期待而猛烈跳动。
              我的视线与双脚极为自然地朝着光线来源前进。
              「妈妈……?」
              感觉好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出声唤叫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个身影。
              母亲就站在门前。母亲非常讶异地看着我。放在矮桌上的提灯,向周遭放出朦胧的光线。
              你回来了?
              这个问句未能顺利成声。
              照理应该欣喜若狂地扑抱住母亲,而我却无法驱动双脚。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5-03-02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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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删掉了结局,不过楼主放心,很少有人会看长的文坑中除了楼主以外的人回复的内容的


                IP属地:山东28楼2015-03-02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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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7:4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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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为什么呢?
                  眼前的母亲,身上带着一股不让我这么作的氛围。
                  衣装整洁的母亲,彷佛换了一个人。原本凌乱的发丝也用发夹整理得好好的,脖子上还绕着不曾见她围过的丝巾。脚边放着大旅行袋,母亲一副像是出远门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
                  我直率地问。并非质问、也没有忧心忡忡,只是纯粹感到疑惑。
                  母亲的脸蒙上一层阴霾。犹豫了一会儿后,作出要我靠近的手势。于是我奔向母亲,拥抱她。
                  我细瘦的脚发出疼痛的讯息。但是被母亲特有的甜美香气包围,让我很快便忘却了痛楚。
                  「艾莲……」
                  母亲深深搂住我。感觉得到她身体的颤抖。母亲正无声地哭泣着。
                  母亲觉得很悲伤。虽然我不明白原因。
                  悲伤之情感染了我,我用力束紧双手。
                  「艾莲,对不起……」
                  对不起?
                  我在想像的情景之中,无数次地原谅了向我谢罪的母亲。但我发现,眼前的母亲,道歉的理由与我想像的并不相同。
                  我装作不明白似地回望母亲。母亲似乎无法正视我,很快别过视线。
                  这一瞬间,我胸中警铃大作。
                  突然开始客观地审视自己所处的立场。
                  离家至今的母亲。身上整洁的服装。大袋行李。还有趁着父亲熟睡时、大半夜的行动——
                  我压低了视线。
                  母亲脚上套着漂亮的鞋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5-03-02 09:35
                  收起回复
                    天惹


                    IP属地:山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5-03-02 09:43
                    收起回复
                      背后一道声响。开启门扉的声音自房子深处传来。
                      我仅将头往后转。
                      是父亲。
                      父亲自隔壁房间缓缓现身,望着这头。
                      鞋子自我双指间落下,喀当一声滚落在地。
                      让我一时松开力气的,不是焦急、后悔、或是恐惧之类的情感。
                      ——而是纯粹的兴奋感。
                      笑意自嘴角溢出。几乎禁不住要漏出笑声而着实紧张了一下。我压抑着胸中的激奋之情,采取了接下来的行动。慢慢地站直身,移动位置,好让父亲清楚见到母亲的尸体。
                      父亲眼神飘摇。朝着母亲的尸体伸出一只手,一步步走近。提灯的光线清楚映照出父亲赢弱的身形。父亲消瘦了许多。只剩凹陷眼窝里的瞳孔放出奇异的光彩,紧盯着坐在血滩之上的女人脸孔。
                      我忍不住感到亢奋不已。
                      因为想到父亲可能会大声怒吼指责我的罪行。说不定会亲手殴打我。
                      因为想到父亲将心思转到我身上的时刻终将来临。
                      父亲无力地跪在尸体旁。颤抖着手执起女人的下颚。确认过脸孔后,拥住尸体,如野兽般吼叫出声后,猛烈哭泣。起初我吓了一跳,不过吼叫仅限一开始时,随后便转为接近啜泣的悲痛低鸣。
                      我努力演译出冷静的样子,轻声说道。
                      「是我干的。」
                      我特地告知父亲。
                      同时不让他察觉我内心多么欣喜。
                      「是我干的唷。爸爸。」
                      最后一句话的声调颤抖。在梦里呼唤过父亲无数次,但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开口唤叫。我感动到几乎要落泪。
                      父亲微微地,真的只有微微地抬起头,但是并未将盈满泪珠的眼睛转向这边,只是再度攀上女人的躯体。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5-03-02 09:43
                      回复
                        我茫然矗立。
                        右臂彷佛有恶灵依附般沉重。分不清是谁的血,自手里小刀的前端滴落,在地板上制造出污渍。
                        父亲倒卧在母亲身上。两具尸体重叠在一起,像在告诉我,没有我介入的余地,令我心底一阵不悦。
                        父亲直到最后一刻仍紧黏着母亲。
                        父亲眼里只有母亲。对父亲来说,失去母亲的人生将痛苦到无法承受。没错。所以这样也好。
                        我慢慢地后退。接着发现隔壁的房门半掩着。
                        父亲的房间。正确来说,是父亲与原为母亲之女人共用的房间。
                        视线离不开门扉开出的缝隙。碰咚碰咚,心脏在宁静中鼓动。房内传出与母亲不同的甘甜香气。我像是被谁催促着似地,以握着小刀的手推开门,踏入房内。
                        喀嗒喀嗒,木门滑开的声音感觉特别响亮。房内充满香甜的味道,浓到呛人。
                        房间里一片漆黑。
                        一张床靠在深处的墙边。桌上的烛火于狭窄房内放出没什么作用的光晕。
                        桌面上放着小盘子与饭碗,还有一个细长的筒状物。白烟从筒状物的前端冉冉上升,我瞬时明白它是吸烟器具。
                        应该是父亲的所有物吧。
                        那股甜香正是来自这里。
                        我迟疑地走向床铺。物品四处散乱在地板上,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走到床旁后,我落坐于床边。比我的床还硬,坐起来很不舒服。他们特地为我准备比较舒服的床铺吗?一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我再也没有机会确认了。
                        茫然若失地望着从吸烟器具冒出的烟雾。就这么望着,彷佛看见烟雾的另一端浮现幻觉。笑容满面的父亲、母亲、还有我。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就在烟雾的那一头。
                        唉啊啊。
                        我搓搓鼻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5-03-02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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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们没能像那样呢?
                          美满家庭的幻觉消逝,我重新意识到倒在门口的那两具尸体,以及置在膝上、握在手里的小刀。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我只是希冀被爱。
                          我不过想付出爱。
                          但是大家都不愿爱我。
                          眼睛好痛。是烟雾渗进眼里了吗?每眨眼一次,视线就变得更模糊。
                          大家都不愿爱我。
                          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有病?
                          我抚上被泪水、汗水以及血液浸得乱七八糟的脸部绷带。像是要确认似地,触上裂开的肌肤。
                          「呜呜。」
                          我搔抓着比拟爬虫类的皮肤。好痛。即便如此,我仍像着了魔似地,一边低吟一边刮着脸颊。
                          都是因为我生病。因为我这副德性。
                          所以没有人愿意爱我。大家都想逃离我。
                          父亲不肯正视我。
                          母亲打算抛弃我。
                          我到底算什么?
                          艾莲。这是我的名字。但是,艾莲又算什么?
                          丑陋不堪又生病的孩子?成天凝望着后巷的玩偶?永远得不到爱的少女?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5-03-02 09:48
                          回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抓脸也无法满足,我接着搓起头发。发丝进到嘴里,被口水染湿。好痛。好痛。但是我心底的哀号比那还要激烈。
                            就在此时,窗户开启、发出磅当一声,将我拉回现实。
                            强风透过窗棂穿入。还点着火的吸烟器随之滚落坠地,散在地面的布块发出滋哩滋哩的声音,焦痕开始扩散。
                            脑子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放任下去会酿成火灾。我慌忙站起身。
                            ——得灭火才行。
                            我如是想,却又马上止住这个念头。
                            灭火?
                            有必要吗?
                            ——这个家里不是什么都不剩了吗?
                            我望着火势逐渐增强,一步一步后退。接着像被反弹似地冲出家门。
                            深夜中的后巷。
                            气息很快变得紊乱,连两栋房子的距离都跑不完。
                            脚步声啪嗒、啪嗒。我赤脚走在冰冷的石板上。
                            双脚上被自己以及别人的血染成红色。肯定在路面留下了血红的足迹。说不定我天生就套着一双红鞋。我如是想,无心地走着。
                            握在手心的小刀,融入夜色、化为身体的一部份。
                            贫民区里没有路灯。时值深夜,也没有光线自任一扇窗后透出。只有微弱的月光照耀着我。没人出现指责我的行为。可能制裁我的人,也放下天秤熟睡着。
                            路途中绊到脚,整个人跌进垃圾收集场。
                            腐食或金属碎片等废弃物在垃圾收集场里堆叠成山。
                            胸口、腹部等等,身体各处受到撞击,我以俯卧的姿势扭动身体。挤不出力气爬起身,仅将脸转向侧面。呼!地吐出一口白雾,感觉疲倦一鼓作气袭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5-03-0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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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17:3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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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是那个恐怖游戏,魔女之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5-03-02 09:50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