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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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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秦尧的眼中透出某种令我陌生的锋芒,他盯视了我一会儿,又说:“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他的猜测真的可信吗?这个结果对我而言太邪门也太邪恶了,它超出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她……是怎么死的?”
秦尧看着我,并不说话,我重新坐进椅子里,准备写个“邪”字给他,刚写了个“牙”,我的笔顿住了。他会不会从我这个“邪”字里猜测出我真正的心情?会不会?
“写好了么?”他淡淡地问。
我放下笔,把“牙”推过去:“好了。”
他垂着眼睑漠然地说:“牙为穿心,她是被捅死的。”
我静静地站起身,却心乱如麻,在他冷静的注视下,我一点点地远离他,想就此走开,逃离这个令我感到万分压抑的氛围。这个人太可怕,他不仅看透了我的字,更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让我觉得似乎看透了我的心。
就在我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背包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忽然站了起来。
我停住脚步回头望着他,只听他说道:“以前有个人,要砍掉院子里的树,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院子里有树是‘口中有木’,为困,不吉利。于是人家说,木没有了,剩下你一个人,那不是成了‘囚’?更加不吉利。这是说,有些时候即使不写出字来也可以测字的。”
我不明白他究竟要说什么,一时间被他说糊涂了。


576楼2015-02-12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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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在,秦尧不仅告诉我她死了,更看出我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怎么办?
    我对自己说这只不过是个迷信的游戏而已,秦尧所说的一切都无凭无据,他既不能证实那个女子真如他猜测的那样死于刀下,更无法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就是凶手。可是被他道破真相的恐惧感像蚂蚁一样在咬噬着我的心。
    我看着他平静锐利的眼睛说:“开什么玩笑!”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走出了办公区。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一直没和秦尧说话,有天下班时我还没有完成当天的工作便留了下来,空荡荡的办公区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不久我们都完成了手里的工作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他转头看着我,突然说:“你很担心。”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冷地应他。
    “我只管测字,一字一结果,多余的猜测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对于事情本身,我没有任何兴趣。假如你对测字有疑问,想探知它究竟有多玄妙,不妨跟我学学测字吧?”他对我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只是在我眼里,他那双凌厉的眼眸毫无笑意。
    学测字?听上去很有意思,他刚才似乎在说明对我过去的这件事没有任何透露给别人的企图,真的还是假的?有几分可信度?也许跟他学几手,也可以像他一样猜测出个大概。
    “好啊,我对测字非常有兴趣。


    578楼2015-02-1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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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22:4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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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在同事们眼中,我和秦尧成了亲密的朋友,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每天都传递些小纸条,其实那只是秦尧给我出的浅显的测字题,以及之后对我的测算结果进行的评论和解析。
      越深入了解秦尧的这个奇异世界,我对他的恐惧感就越加强烈。他的心就像晶莹剔透的水晶,可以令他看透所有,他就像个预言家和占卜师,一切在他面前都无以遁形。尽管他声称对我测问的那件事没有任何兴趣,可我却越发地担心着他是否更多地知道了什么,是否在后来的日子里曾经自己又测问过什么从而了解了更多真相和细节。他给我出的测问题越来越像一面镜子,时刻反射出我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我的心思都能分毫不差地察觉到。这使我心里的恐慌如同一座正在渐渐觉醒的火山,时刻有爆发的可能。
      我知道事到如今能够令我完全摆脱掉他的唯一办法,就是尽快除掉他。
      秦尧每天早晨有个习惯,到公司后先泡一杯咖啡,然后加进大量饼干渣,把那杯咖啡搅拌成状态令人厌恶的褐色面糊,他说这杯东西可以帮助他保持大脑运转,并多次邀请我尝试,而我看到那杯东西后除了失去食欲之外没有半点收获。
      装饼干渣的玻璃瓶就放在他办公桌的角落里。
      最近我开始和他分享那种又甜又腻相貌又恶心的营养早餐,当他听我说要尝试那种面糊时脸上除了惊讶和困惑,没有丝毫获得同伴的喜悦。没过几天,同事们把我也看成了同秦尧一样的异类。


      579楼2015-02-1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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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我比往常来得早,而秦尧却一直到上午十点多才来,他去老板办公室解释自己迟到原因时被批评了一顿。明显心绪不宁的秦尧回到座位上胡乱翻动着桌上的东西,失手中不仅把工作资料撒落在地,更打翻了我给他准备的那杯早餐和装饼干渣的瓶子,饼干渣和凝结的面糊块一起掺杂在碎玻璃中溅了一地。
        第二天,秦尧拿来两只装着饼干渣的玻璃瓶,瓶子是咖啡套装瓶,咖啡色的那只他留给了自己,把另一只原本装咖啡伴侣的瓶子递给了我。白色透明的玻璃里面是细碎的点心渣,鲜黄色的瓶盖被清洗得相当干净。
        瓶盖上用油笔写了一个“朵”字。这个字才写上去不久,黑色油彩在光线下闪动着润泽的光。
        秦尧什么也没说,他独自去为自己调配了早餐,然后静静地吃完,又静静地开始他一天的工作,他把那只瓶子递给我之后就再没往这边看过一眼,连每天早晨例行给我的测问字都没写。
        测字?难道那个“朵”字就是他今天给我的测问题么?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看懂了。秦尧目前给我出的测问基本停留在拆字组句的初级阶段,朵字上面一个几下面一个木,几是机字的一半,木是杀字的一半,组在一起就是“杀机半露”!
        下班后我坐在位子上没有离开,秦尧等其他同事都离开之后走了过来。
        “看出来了?”
        我没答他,只是慢慢点了点头。


        580楼2015-02-12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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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不能动、不能看、不能说……我的世界沉入无尽的黑暗中,除了呼吸和聆听,我失去了一切机能。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我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知觉,没有痛苦,没有欲望。
          我可以听到周围的声音,却不能做出任何表示。
          我只能这样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不知身在何处。
          此时,我又想起秦尧最后给我的那个测问,“给”,原来“残命不绝”的人是我!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传来护士轻轻的询问声:“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他的朋友。”这个声音温和平静,熟悉得令我毛骨悚然。
          “时间不能太久,已经过探视时间了。”护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好。”
          门被轻轻地推开,又被轻轻地阖拢。
          “谁?!”我在心里这样问道。
          没有人回答
          【THE END】


          589楼2015-02-12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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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8〗
            【1001种死法】 文/何许人
            ----------------------------------
            【楔子】
            一些人死于雪崩或山崩,然而美国佐治亚州男子威利穆菲却是死于“花生崩”。1993年,当穆菲在一家花生处理厂工作时,遭遇了一起意外事故,数吨带壳花生像雪崩一样压向他,将他活埋在了花生堆里,穆菲再也没能够活着走出来。
            ——摘自《1001种荒谬的死法》


            590楼2015-02-12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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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楠是我交往了快一年的男友,系里一位资深教授的儿子。他比我大两岁,也是这所大学毕业的,目前在保险公司担任售后部的经理。他念书时成绩不算好却是个很适应社会的人,毕业不到半年就做出了让人刮目相看的成绩,是公司最年轻的经理。和他在一起,我不否认没有物质方面的原因。
              徐子昂是我的同班同学,为人很朴实,虽然他一直没勇气对我表白,但我知道他暗恋我。他家里很困难,即便是读研也兼任三份工作。其实我很愿意跟徐子昂做朋友,但林楠是个相当爱吃醋的人,而且他脾气不太好,所以我必须自觉地和徐子昂保持安全的距离,否则就算是共用一把伞让林楠发现,也会对我……所有人都会知道那是怎样不堪的后果。
              “你脸色不好,这里风大,还是让我送送你吧。”徐子昂凝视着我。
              “你先走吧,我等雨停就好。”我往后躲了躲,固执得有些不近人情。徐子昂从来就不会勉强别人,于是默默地把伞塞到我手里,什么也不说就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雨里,密集的雨珠全方位地笼罩了他,他也不在乎。
              他才跑出去不到五十米,身旁就发生了惊人的一幕:一条吉娃娃挣脱狗链跑上街去嬉水撒欢,狗主人追上去,却没注意到被积水埋没的正在修理的地下井,“请绕行”的告示牌被雨水冲倒在地,他一脚踩空栽了进去,污水立刻没过头顶。一米见方的深坑游泳也不行,眼看水面上咕咚咕咚地冒出气泡,徐子昂不顾肮脏趴在地上伸手去拉那个倒霉的男生,用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个男生从水里拽出来。


              592楼2015-02-12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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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撑着伞追了过去。狼狈不堪的徐子昂从衣领一直湿到脚跟,苍白的嘴唇似乎在微微颤抖。原来水也可以这样腥。我低着头不敢看徐子昂的眼睛,“我先陪你去男生寝室吧,然后再回自己那里,这样也许不会碰见林楠。”徐子昂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很爽朗地笑了。
                狗主人剧烈地咳着喝下去的脏水,差一点喘不上气来。他打着哆嗦道谢,徐子昂豪爽地摆摆手,让他赶紧回去。我们肩并着肩朝男生寝室走去,那把伞就像个迷你避风港,把我们同样单薄的身体保护得很周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们都走得特别慢,这段路程被暂时拉长了,但我们什么话都没说。就在距离男生宿舍还有五十米距离的丁字路口,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汽车喇叭声。
                我惊恐地回过头看到了林楠的车,没想到还是狭路相逢了。林楠看到徐子昂后立刻下车,黑着脸把我从他身边拽走,就像在拽一只布娃娃,然后很不客气地瞪了徐子昂一眼。林楠猛踩油门车子咆哮起来,临走,他还过分地溅了徐子昂一身的泥水。
                模糊的后视镜中,我看到徐子昂孤零零地站在雨里,扔掉了伞,两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仿佛全世界的雨水都在那一刻集中在他身上,雷电在他头顶狰狞着面容,说不出的难受。天已经黑透了,窗外是无穷尽的幽暗,一些昏暗的灯光在远处闪烁不定,隐隐约约,仿佛笼上了一层薄雾,让这个世界愈发显得不真实起来。车窗上是被雨水淋漓的风景,风劲雨疾,可我宁愿在外面也不想再在车里待下去。
                林楠一言不发地转动方向盘,并把指关节捏得爆响,这密闭的车厢简直就像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我瑟瑟地发抖,牙齿也格格地打着寒战,林楠会怎样对我呢?
                天地间浓墨重彩的水气像是兽类粗重的呼吸声,四面八方地逼近。


                593楼2015-02-12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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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22:3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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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三天后是学校的建校六十周年大庆,一连三天都不用上课,比过圣诞节还热闹。经过几天没日没夜的大雨,终于消耗掉了所有沉积的乌云,气温也高了许多。
                  所有在读研究生们都要去校庆现场接待嘉宾布置会场,我们班的同学都被安排在会场门口做接待外宾的翻译工作,女生们被要求统一穿着及膝短裙。天气有些热,我们站在阳光下,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大家都除去了外套只穿着贴身的衬衣,不少人还挽起了袖子。唯独我还穿着厚厚的小西装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额头上却是豆大的汗珠,藏也藏不住。
                  “眉眉,怎么不脱衣服?看你热的。”吕晴晴一边说一边动起手来。
                  可我一个劲地躲,“别,别脱,求你了。”
                  吕晴晴觉出了不对劲,“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病了吗?要是病了就去休息吧,我帮你跟老师说说。”
                  我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躲开她的手也躲开她关切的视线,“我没事,你就别管我了。”
                  吕晴晴是班上最热心肠的女生,我越是躲越是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她一把掀起我的袖子,手臂上两条醒目的深紫色淤痕像丑陋的大蜈蚣,触目惊心。
                  “天啊!林楠又打你了?”吕晴晴用手捂住嘴才让自己不发出尖叫,她又查看了我另外一条手臂,上面同样布满了颜色浓重的淤痕,“这个畜生。”
                  “求求你别再说了。”看旁边其他女同学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忙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可已经来不及了,大家一下子围了过来。紧接着,还有人发现了我深色丝袜下面隐约可见的大片淤青。


                  594楼2015-02-12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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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校庆的首要目的是笼络历年毕业的优秀学生,所以来参加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林楠作为本校毕业的学生,且因为父亲的名声,也收到了特别嘉宾才有资格参加的午餐会邀请函。
                    午餐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举行,其实不止午餐,还有下午一系列的文艺演出可以欣赏,更重要的是,参加的嘉宾都是有实力和背景的社会成功人士,林楠可以趁这个机会到处派发他的名片,其中不乏林教授的学生,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卖他个人情,购买他推荐的保险产品。虽然林楠主要的业务是负责理赔之类的售后工作,但他在公司的级别是经理,他经手卖出的保险能得到比普通员工多出两倍的提成,他是个非常爱钱的人。
                    “如果林楠脾气好些就完美了,你会成为阔太的。”吕晴晴羡慕地看着我手腕上闪烁着银光的项链,不无惋惜地说,“虽然他打了你却送了条手链,也算有心。”
                    “如果你是我,愿意继续做他女朋友吗?”我反问吕晴晴,手链是林楠当着大家的面送的,他很会满足我的虚荣心。
                    “这个嘛,呃……你听说了吗?前几天下雨时有个男生掉进下水井又被人救了上来,他受凉发烧,可医院的护士拿错了药,他药物过敏死了。”也许是我的问题太敏感,吕晴晴赶紧转移话题。我想到了那个大雨的傍晚,难道死的就是徐子昂救上来的那个男生?真是不可思议,那天如果不是碰巧身边有徐子昂经过的话,他可能会被淹死在那巴掌大的坑里,没想到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林楠左右逢源,一张油光满面的圆脸因为喝了太多酒而涨成了猪肝红,嘴里不时爆出两个笑话,恰到好处地搬出他父亲的大名,我必须承认,他是个很善于交际的人。即便是半醉了林楠还是放不下手中的酒杯,除了爱钱,他还嗜酒如命,而且他很会喝酒。就像现在,他手中的酒杯已经不够冰凉了,而他喝威士忌不能没有冰块,于是踉跄着起身,来到自助餐的长桌前。就像是特意准备好的,距离他最近的位置上有个非常漂亮的银质冰桶,桶里还剩下最后的三块冰。


                    596楼2015-02-12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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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楠有些得意,刚谈成两个大单,现在又正好有三块冰,一切都刚刚好,他喝威士忌就喜欢加三块冰。哈哈哈,他笑出了声,把冰块夹入杯中摇晃了一下,然后踉跄着走回刚才的座位,继续高谈阔论。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腕上的表,一分钟过去,林楠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他和对方碰了下杯然后大喝一口,两分钟过去,他的眉头开始拧紧手按住胸口,旁边的人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了摇头,但表情越来越痛苦。
                      他似乎感觉到吃错了东西,弓着身子用手指抠着喉咙,那么用力,好像喉咙不是他的。他的脸就像被看不见的大手搓揉挤压着,呈现出诡异的表情。也许是他太过用力,非但没有催吐成功反而把喉咙抠出血来,他痛苦地干呕起来,嘴里淌出鲜艳的血来。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冲旁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继续抠着喉咙催吐,刚才跟他聊天的人被吓坏了,大声呼喊着:“来人呐,这里有人胃出血了。”
                      所有的人都围了过去,有人赶紧掏出手机拨打120。可已经晚了,由吐血到剧烈的呕吐不过十几秒的工夫,带着浓郁酒精气息的胃内容物如同瀑布般一涌而出,原本搀扶他的人也被惊得松了手,失去了支撑的林楠像被抽去了骨头,跌倒在酒杯碎了的地方,头破了,鲜红的血像一条条肥硕的虫子从伤口钻出,迅速爬满了他的头颅,四肢如同被恶魔附身般剧烈抽搐。
                      与此同时,我赶紧倒退两步回到卫生间里,假装大厅里发生的一切全不知情。就在卫生间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大厅里爆发出仿佛来自地狱的惨叫声——女人们的尖叫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吓坏了。


                      597楼2015-02-12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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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的调查有了更多发现,地面上的残存酒液和林楠的呕吐物中有浓度极高氰化物。氰化物发作时间迅速,而且用来解毒的药剂本身也是剧毒,林楠获救的希望渺茫。
                        徐子昂的兼职除了做图书馆和研究生寝室的管理员外,还有一份工作就是为化学实验室打扫卫生,他原本就是化学系的高材生,在实验室里只需要用到三种最普通不过的化学原料就可以制造出氰化物。
                        所有证据的矛头都指向徐子昂,我忧心忡忡追悔莫及,早知如此,宁可在冰桶上留下指纹的那个人是我,看来该采取B计划了,于是我去了趟林楠的住所。
                        一周后,徐子昂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由于证据确凿,大家都觉得被定罪为蓄意谋杀只是时间和程序的问题,法官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令所有人困惑的问题:他的杀人动机。
                        可徐子昂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一副愿意背负所有罪名的态度。
                        “被告,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就要下判决了。你做好思想准备了吗?”法官纳闷地看着这个金口难开的年轻人,他根本不像丧心病狂的杀人犯,难道是一心寻死?
                        “您宣判吧。”徐子昂抬起头,视死如归。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观众席上的我站了起来,“法官大人,我要自首,是我让他去杀林楠的。”
                        在场的同学们和林教授全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疯了吗?”坐在旁边吕晴晴用力拉着我,想让我坐回去。我微笑着冲吕晴晴摇摇头,让她别拽着我,然后坦然地走上了被告席,站在徐子昂旁边,当着所有人的面,牵着徐子昂的手,“我说的是真的,大人,请给我一点时间准备证据,我有绝对的理由证明,我要杀了林楠。”
                        法官考虑再三,最后宣布休庭。


                        599楼2015-02-12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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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警察承诺会对笔录的事情保密,几乎所有认识我的女同学都众口一词,林楠是个暴力狂。她们曾数次亲眼目睹我身上累累的伤痕,每次我都隐忍地求她们不要张扬,万一被林教授知道了我会很难做,被林楠知道了他会更加生气。她们说林楠用皮带抽我,扇我耳光,抓着我的头往墙上撞,林楠还逼着我像奴隶一样跪在地上……这些当然全是在众多女同学的想象下制造出来的,她们绘声绘色,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些施暴的镜头,最后这些内容全都被警察记录在案。
                          另一方面,警察在林楠的的书房里发现了大量推理小说和奇怪的书籍,比如那本《1001种荒谬的死法》。在林楠的电脑里,更是查出整整60G的悬疑电影推理动画片,那本笔记里提到的内容几乎全都能在这些书籍和电影里找到原型。
                          在保险公司的档案里,警察们发现了他为我购买的巨额保险,除了我自己,受益人就是他的名字,如果我死了,将会有一百万进入林楠的账户,而验证我死亡的人,就是他自己。傻瓜都能看出,这里面如果要玩点猫腻实在是容易至极。
                          所有警方的发现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没有半点差错。虽然身处肮脏的看守所,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我知道这一切不会持续太久,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见到徐子昂,为了帮我,他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


                          601楼2015-02-12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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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鉴定科的结果出来了,那本笔记的确是林楠亲笔写的。一切顺理成章了,为了可以独吞保险金,林楠选择了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做女友,并且经常虐待我。而我发现了他的阴谋,却一直不敢报警,我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不像他,只要搬出他父亲的名字就可以只手遮天,至少他能遮住我的这片天。
                            我哭着说曾想过自己结束这场噩梦,想和林楠分手和徐子昂在一起,可我还没说完就换来了没完没了的毒打,而且每次打完我,林楠又会送些礼物给我,假装道歉和后悔,但是没过几天,毒打又会卷土重来,这些全都是同学们看到的事实,于是我不敢再提分手,也不知哪天会是自己的死期。徐子昂知道林楠为我购买了保险后,决定帮我杀了林楠,他其实只想帮我,林楠的死是我和他一起计划的,如果要判林楠死刑,我希望可以和他一起。
                            当我说完这番话后,徐子昂惊呆了,他睁大眼睛望着我,眼里分明是激动和惊喜,“眉眉,你真傻。”
                            他才傻,现在才看出我其实也喜欢他。不过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隔着铁栏杆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干燥的温暖从手心传递过来,我们长久地凝望着彼此的眼睛,直到法官和陪审团商量后,最后做出过失自卫的宣判。
                            我们需要坐牢,虽然刑期不算短,但比起谋杀罪名成立的死刑或者终身监禁来说,这已经轻得不能再轻了。


                            602楼2015-02-12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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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7 22:2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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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爸爸心情不错,他说了很多话喝了很多酒,菜却舍不得吃,一个劲地给妈妈夹菜,结果妈妈拖延时间太长了,蛋清被胃壁吸收,那些毒素发作起来比爸爸更厉害。
                              妈妈心灰意冷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临终前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她拖着我的手说:别像妈妈这样失败。记住,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妈妈的死对我打击很大,我没想到,同样受到打击的人还有爸爸,他不再去牌局,整日在家陪我,就像曾经妈妈做过的那样。他对妈妈的爱在她死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没有再婚,也没跟其他女人来往,只一心一意呆在家里,整日看着妈妈的遗像发呆。
                              起初我曾想把妈妈的秘密告诉爸爸,可后来觉得,即便是死了也能被人深爱着惦记着是很幸福的事,这秘密直至爸爸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没有透露半点。
                              爸爸对着妈妈的遗像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都怪我没那么多钱,如果钱多些一定能治好你。他没说错,如果我有钱妈妈也许还有救,至少不用躺在肮脏又吵闹的混合病房。这成了爸爸的心病,他每天反反复复地念叨,像得了强迫症一样担心某天同样的不幸发生在他身上或者我身上该怎么办。后来爸爸在整理妈妈的遗物时发现了三万块钱,那是妈妈为了在杀掉爸爸后开始新生活所攒的钱。可现在这笔钱被爸爸发现了,当然,我不会告诉他妈妈计划中这笔钱的用处。


                              604楼2015-02-12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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