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聪拿出一个水杯,满满地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慕容坚看得诧异,“你说要喝……就是喝水?”
“对啊。”韩聪笑了笑,“因为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水更干净。喝了水,我就觉得自己也干净了……”
慕容坚看了看她,突然有些伤感,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自己活着都是多余的。”韩聪擦了擦眼角。“我爸,他从来不爱我,他心里只有钱,为了钱,为了赌,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而我妈……”说到刘美怡,韩聪的眼睛红了,“我妈,她是个可怜人!”说着,她又喝了一大杯的水。
慕容坚沉默了半晌,“如果我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你信吗?”
韩聪诧异地看着他,“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就因为我看起来总是没心没肺的?”慕容坚笑了,他沉默了半刻,沉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没有了父亲。我妈她很快又给我找了个后爸,当时我很气愤,我觉得她居然这么快就找下家,简直是对我爸的污辱。所以,我有一段时间很爱跟她拗着来,她说什么我偏不做什么。至于我的继父,在他有生之年,我从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
“有生之年?”韩聪重复着,“难道你的继父也……”
“是啊,他也过世了,是癌症。”慕容坚顿了顿,抿了抿嘴,“没错,我失去过两个父亲。你能体会那种,让你痛彻心扉的经历,重复地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吗?”
韩聪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慕容坚,她有多么替他难过。
“我很恨自己那个时候少不更事,我不知道我的妈妈给我找继父,是为了我好。我更不知道我的继父实际上也很疼我!所有爱我的,我都失去了……所以我现在只能加倍地对我妈好。我要每天笑着生活,我要让她看到我很幸福,这样她才不会担心我,更不会因为看到我不好,而更加思念我的那两个父亲!”
韩聪默默地流下眼泪,“你有一个很好的母亲,还有两个很好的父亲。”
“是,他们都很伟大。但你知道吗,你也有一个很伟大的母亲,也许你现在不能理解她,但你早晚会懂,她为你付出的一切。”想到那天田雅的话,慕容坚不仅为刘美怡感到悲哀。
“是吗?”韩聪愣愣地坐在那里。
慕容坚看了看她手中的水杯,“你介意给我一个杯子,陪你一起喝吗?”
韩聪一愣,方明白他是尊重自己的习惯,于是笑了笑,给他也倒了一杯水,举起水杯,说:“来,干杯!”
慕容坚看到她的笑容,刹那恍惚。
“怎么了?”
慕容坚微微一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韩聪有些羞涩,慕容坚已经举起了杯,“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