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杰克,臭名昭著的变态杀人凶手,从1888年8月7日到11月8日间,于伦敦东区的白教堂一带以残忍手法连续杀害至少五名妓女。那个纸条上的日期,与当年开膛手杰克作案的时间完全相符。
“会是这样吗?仇恨妓女?”慕容坚看向周畅。
周畅叹了口气,“除了这个,至少我还没有别的答案。”
“那岂不是说……田雅很危险?”这时,慕容坚才想起了刚刚周畅默默自语的话,“你刚才说,田雅已经出事了?”
周畅默默地点点头,把之前的事情一一向慕容坚说清楚,当听到周畅赶往事发现场,一直拨打自己电话却不通时,慕容坚的眼神充满了自责。
“怎么会这样……”慕容坚颓然地支住额头。
周畅知道他心里充满自责,轻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自责是没有用的,曾亮有一句话说的对,我们还有挽救的余地。”
“照你的说法,田雅是凶多吉少了,还有什么挽救的余地?”
“找到凶手!田雅的死一定会留给我很多信息的。”周畅看着他,“我现在心里有很多疑惑,我想你帮我理清楚。”
慕容坚抬起头,“你说得对……死者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证据。周畅,你把事发的经过从头到尾再说一遍,不要落下一个细节。“
周畅点点头,回忆起之前的事:“首先是早晨的时候我接到田雅的电话,她说刘美怡生前给她寄了一件东西,想要让我帮着看看。由于我不方便出门,就让她找人给我送来。”
“送东西是什么样的人?”慕容坚打断她问。
“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快递员工。”
“田雅在电话里提到了她要给你看的是什么吗?”
“她提到了,是一本日记。”
“好……继续。”
周畅接着回忆道:“后来我先是翻了一遍,没有什么收获,休息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我又重新来看,然后发现了夹层里的这张纸,和最后一页的五个字。当我意识到田雅有危险的时候,她也正好打来的电话,说是知道了凶手是谁,要在南丽公园的湖边等我,亲口告诉我。我本来想告诉她现在处境很危险,可是她没有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她先挂断了电话……”慕容坚重复着。
“怎么了?”周畅问道。
“你的电话呢,给我看看。”
周畅将电话交给慕容坚,慕容坚翻了一下通话记录,上面有两通已接电话,都是田雅打来的,而还有一通拨出电话是周畅打给田雅的。第二通电话与第三通电话之间相隔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从你接到她的电话到来到南丽公园,还不到十五分钟?”
“是啊,那个时候不是交通拥挤的时间,从这里开车过去,十五分钟足够了。”
“可是……”慕容坚隐隐地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你先接着说。”
“嗯。”周畅点点头,“然后我到了南丽公园,杨合和曾亮也恰好同时赶到。”这一次,周畅特意忽略到了车上给他打电话的部分,她知道,那只会更让他自责。“我们一起赶往湖边,却没有发现田雅。于是,我就打了她的电话。结果发现电话被丢在假山附近,我们即刻展开搜寻,结果只在东边的树林里找到了田雅的一只鞋子。”
“南丽公园的树林与假山,应该相隔很远啊。”
“没错。”
“这就很有问题了。”慕容坚坐正了身子,严肃地思考起来,“我觉得这整件事似乎都不正常……”
周畅点点头,“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才说,我心里有很疑惑,想让你帮我理一理。”
“你说说看。”
“第一,田雅到底是不是在南丽公园遇害的。”周畅站起身,踱向窗边,“就像你刚才所说,从我离开家,到南丽公园。之间不过十五分钟,而我们来到南丽公园后,除了田雅的手机和鞋子,其余什么也没有找到。虽然当时是晚上,可是公园还有行人。要在十五分钟的时间内,在大庭广众之下,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人。然后还能不动声色地逃离现场,这是不是有点困难?”
“确实困难。”
“第二,如果田雅是在南丽公园遇害的,那么她的尸体在哪儿?如果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凶手是怎么掩人耳目走出大门的?如果尸体还在公园,那么我们那样大范围的搜罗,怎么会看不到?”
“第三,田雅打电话给我时,很明显人已经在南丽公园。那么如果田雅真的不是在南丽公园被害的,凶手又是用什么方法哄骗她离开公园的?又怎么会留下手机和鞋子呢?”
慕容坚沉默了半晌,“你说的这三个疑点,也许可以串在一起解释。第一,田雅就是南湖公园遇害的,我怀疑遇害的地点就是那片树林。因为手机可以随意丢弃,但是鞋子这种贴身的物品,只有在极力挣扎或仓皇逃跑时才会脱落。之所以悄无声息,也很好解释。也许是熟人。”
慕容坚说到这里时,脑子居然第一个浮现的是韩聪的身影。然后他下意识地摇摇头,怎么会是她呢,当时她正和自己在一起。
周畅不是没有发现他的细微的反应,但她还是选择了无视,“然后呢?”
“第二,尸体藏在了不易发现的地方,所以没有被找到。也正是因为尸体还在南丽公园,所以凶手离开时才无所畏惧。这样一来,你的疑点三也就解决了。”
“你说尸体还在南丽公园?这是不可能,我们当时搜寻的很细,没有落下任何一个地方。那么大一具尸体,怎么会找不到?”
“你想想看,那个手机会什么会在假山处?”慕容坚反问她,“如果田雅真的是在丛林遇害,那么手机在假山处不是更像故意丢弃吗?凶手为什么要丢掉田雅的手机?”
“因为……”周畅深深地思索,“他怕我打电话给她……”
“因为手机如果还在田雅身上,你一打电话,就会暴露尸体所在位置。这一点足可以说明,当时田雅的尸体还在南丽公园!”
周畅惊呆了,“可是……可是我们找过了,到处都找过了……”
“湖里呢?”慕容坚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