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初上前掀开被子一角,阿次将手避受伤的一面紧贴胸前,顾虑重重地看了杨羽桦一眼:“爸,您回来休息去吧。”<?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杨羽桦拉了拉阿次受伤的胳膊:“让爸爸看看伤好没有。”
阿次扭着身子躲开:“早就好了,您快回去吧。”
荣初狠狠瞪了阿次一眼:“谁说好了,我正要处理伤口,把胳膊伸出来,快点。”阿次内疚地看了杨羽桦一眼,很不情愿地把胳膊伸出来,荣初重新消过毒,用小刀切开一个小口,阿次左手偷偷抓住床沿,指节用力到发白,强忍着痛楚不吭声。看着杨羽桦紧张心疼的样子,阿次抬手轻轻反握住杨羽桦的手:“爸,没事的。”
荣初用最轻的力度上药,阿次身子抖个不停,就是不肯大声喊痛。红肿处荣初用力挤压着脓血,不将这些脓血排尽,反复感染的伤口难以愈合,这个过程很折磨人,伤口本就疼痛,偏偏还要在伤口上压来压去,实在忍得受不了,阿次发出粗重的喘息声,皱紧了眉头,处理完伤口,阿次虚脱般躺在床上,护士过来扎好针,荣初开始做常规检查,发现阿次满身是汗,衣服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他冲杨羽桦道:“给他擦个温水澡,把衣服换一下。”杨羽桦应了一声,一幅无所事从的样子,他叫着:“雅淑,快去打水。”
一会儿功夫雅淑端了盆水过来,探身解阿次胸前的扣子,阿次脸一下涨得通红,用扎了针的手捂在胸前:“别,我自己来。”
荣初叫了一声:“手别动,小心针头移位。”
阿次赶紧放下手,别扭地看着雅淑,杨羽桦埋怨:“你说你这孩子,雅淑是你未婚妻,又不是外人,将来过日子,还不是她伺候你……”
平常的话阿次听得却很难为情,他拖长声音叫了声:”爸……”阻止杨羽桦再说下去,荣初被阿次那幅羞涩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一个大男人,坦露上身怎么了,看他那幅样子,肯定没与未婚妻亲密接触过,,天天面对一个如花似玉,娇俏可人的美女,他怎么就那么定力十足。
杨羽桦看阿次难为情,就打发雅淑出去了,他慢慢给阿次解开衣扣,先顺着受伤的胳膊脱出来,不小心碰到了阿次的伤口,阿次身子抖动了一下,脱另外一边时,杨羽桦犯难了,这输着液,怎么脱啊?荣初拿下吊瓶,宽大的袖口包着输液瓶脱下来了,杨羽桦拧了把毛巾,开始给阿次擦拭上身,他东一下,西一下,弄得阿次很不舒服,荣初看着杨羽桦笨拙的样子,很是急人,这老东西完全不会照顾人,他放下听诊器:“我来。”
荣初接过毛巾,毛巾上没一丝热气,他沾了沾盆里的水,只有一点温热,荣初将开水瓶的水加进脸盆,试着温度合适了,才将毛巾放入盆中搓了两把拧干,温热的毛巾带着暖意在阿次的后背上游走,阿次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自从上寄宿学校后,他就再没有让人帮他擦过澡,病得再狠伤得再重,这些事也没叫人帮过忙,记忆中父亲只会指挥仆人照顾他,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的,冷漠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荣初擦好后背,给他擦手臂,连手指缝都一个一个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