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往事,杨慕莲的眼泪哗哗往下流,见姐姐哭得这么伤心,荣初心里也不好受,耐心给姐姐解释:“姐,他真没什么大碍,我昨天又把他伤口处理了一下,估计后天就能完全退烧。”<?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杨慕莲还是担忧:“他怎么会烧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身体还有其它问题,你给他仔细检查没有?”
荣初无奈,拖长声音:“姐,你怎么不相信我,他年轻力壮的,能有什么大问题,他发烧受伤都是自己瞎折腾出来的,穿那么少,又吹了冷风,还动不动从医院跑出去,他这个样子,没病都要整出病来。”
听荣初这么说,杨慕莲反而哭得更伤心了:“我就知道,他长于仇家,没有心疼他,才会这样,如果爸爸妈妈还活着,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到军统当特务。”
荣初用纸巾给姐姐擦着眼泪,宽慰她:“姐,别伤心了,现在我亲自管他,不会让他瞎折腾的,你别看他横,其实他还是很怕我的,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我管他有的是办法。”
杨慕莲在荣初的哄劝下,终于收住眼泪,破涕为笑:“我相信,他小时候除了妈妈,最爱粘的人就是你,你管是管,可别欺负他,你弟弟是个老实孩子。”
荣初笑起来:“姐姐,你弄错了吧,他粘我?我看他见到我就烦,他是侦缉处的人,有特权,谁敢欺负他啊,就他还老实?”
杨慕莲笑笑:“你不信?”
杨慕莲打开记忆的闸门,时光倒退到二十多年前,那时他们一家五口人幸福地生活在南京老宅。她十六年那年,这对孪生兄弟出生了,兄弟俩虽然只相差五分钟,秉性却有天壤之别。大弟弟阿初健康活跃,聪明伶俐,长得白白胖胖,笑起来一对小酒窝深深地印在面颊上,是全家人的开心果,早早就会走路说话了,小嘴像抹了蜜一样甜,父亲杨羽柏对这个长子爱若珍宝,走亲访友总带着他,说阿初给他长脸,将来长大了,肯定有大出息,不是位居高官,就是商场精英。小弟弟阿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先天不足,三天两头闹病,不爱吃东西,总也断不了奶,又腼腆认生,显得呆呆笨笨,走路说话都比哥哥晚好几个月,母亲格外疼惜这个体弱的小儿子,总把他抱在手上,阿次也对母亲特别粘乎,一见到母亲,就谁也不要。爸爸说小儿子像个女孩子,太娇气,以后就养在家当少爷,年轻的时候由他们照顾,等他们老了,就让阿初照顾他。
小阿初没少嫌弃这个动作总比自己慢一拍的弟弟,可阿次就喜欢当哥哥的小尾巴,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转。小孩子走路难免磕磕碰碰,阿初跌倒了,都是自己爬起来,小手很有男子汉气概地拍拍身上的尘土,站直了就走。小阿次就不行,哪里碰一下,磕一下,马上眼泪就下来了,哇哇嚎起来,非得趴在母亲怀里哭半天才能收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