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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对某飞行员的誓约——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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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向上抬头一看,天空好像成了厚厚的岩盘。
直到刚刚为止还澄澈的十月天空,现在在视线所及范围已经呈现出岩盘表面的起伏,给燃着的地面上施加了顿色的压迫。
从那岩石表面的下部伸出的、全长超过五百米的方向舵将大气的乱流且裂开来,在周围所安置的推进装置的驱动音响彻空域。那被轰鸣所扭曲的空间的正中间,粉碎的飞行机械的铁片宛若青铜色的细雪一般降落在燃着的地上。
火焰永不消失。越是吞噬着那铁的雪花火势便越是增加,将那遮天的岩盘从下方不断焚烧。
在地表和岩盘之间的那狭窄空间,充满了火焰和粉尘和机械的碎片,以及不知道往哪里逃窜的人们的悲鸣。
突然间剥夺了天空,破坏了街道,从开始燃烧的自家中飞奔出来,究竟要到哪里去根本不知道,人们只是在这热焰的地狱中彷徨着。
帝纪一三三八年,十月,克雷菲尔特皇家领地Karanuctar岛——
美绪·弗洛雷斯双膝触地,用双手抵住双耳,将那对着天空的眼睛转回了眼前堆成山的瓦砾。
她无法理解现在这种光景是什么意思。
弗洛雷斯家今天原本也应该迎来平和的早晨。
被在贸易公司工作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围着,独生女灭杀正在准备着去Gymnasium上学。今年就八岁了,连学弟学妹们都有了。果酱面包和热牛奶落到肚子里,对着双亲说着“我走了”走出家门的瞬间,自家就成为了木屑粉尘被风吹走了。
在那以后飞空机械群就覆盖了整个天空。
那银鼠色的飞机以及墨绿色的飞机互相交错,交织着激烈的枪火,终于在空中只剩下了银鼠色的机体。
炸弹像雨一样地落下来,将飞机场,将防空设施,将市区在眨眼之间就烧光殆尽。
那本不会改变的平和稳定在仅仅几个瞬间就被披上了死亡和火焰和破坏的涂层。
“不行了,是卡奇诺斯!”“飞空要塞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边境?!”"克雷菲尔特公爵也完蛋了,大家快跑啊!"
大人们都大声喊叫着。美绪连思考也无法进行,只是一直呆坐在双亲被埋的瓦砾面前。
这世界,明明在白昼中,却变得漆黑一片。
拖着推进装置的轰鸣,巨大的飞空岛将头顶上完全覆盖了。
乌拉诺斯第九飞空要塞“卡奇诺斯”。
刚刚大人们大喊着的话语稍稍在美绪的脑中掠过。
已经居住习惯的街道被火焰覆盖。头上的飞空要塞仿佛观赏着不知向哪里逃窜的地上居民一样,镇座在两千米的高空一动不动。
美绪连逃也不逃,只是祈祷着能快点从这梦境中醒来,一直眺望着瓦砾之山。
美绪自此以后的记忆没有了。
听到了有人在极近的距离大声喊着,注意到被穿着从未见过的军服的士兵们不由分说地抱起,放在了带有车篷的卡车的货架子上拉走了。
依然什么都无法思考,就被卡车放在了不知道的荒地上,被持枪的士兵们赶着,进了周围围有围栏的预制装配式小屋收容了起来。
天空中飞空要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Haiderabad陆军的士兵们在岛上登陆,占领了Karanuctar岛的主要设施。
仍然活着的大人们几乎所有都被Haiderabad军被枪威胁着,收容在了这密密麻麻建有预制装配式小屋的隔离地区。
由希尔瓦尼亚王家委任治理Karanuctor岛的克雷菲尔特公爵被捕,被带到Haiderabad联合共同体的首都去了。支配着Haiderabad议会奥尔格党党首迪齐·奥斯本打算将希尔瓦尼亚王家所有的一切都接管过来。克雷菲尔特公爵的命运不久就要被决定了。
在收容所的大人们白天劳动结束后,总是说着这样的话。美绪也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只能认识到这并不是噩梦而是现实。虽然也在收容所中间寻找着双亲的身影,但有他们消息的人根本没有。
无法洗澡,手脚都满是泥,同年纪的朋友也好、熟人也好,在收容所里都一个也没有。美绪居住的地区遭受到的轰炸灾害非常严重,美绪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性的了。
她想,希望在哪里都没有,想着死去。
——只要死了,就可以见到爸爸和妈妈了。
这样决定着,她被收容所的所长叫道。
说是有一个希望和美绪见面的男性。


160楼2014-06-14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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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161楼2014-06-14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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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21: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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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都是什么样的文献也没有记载的、迄今为止连耳朵根都没有触及过的名字。可如果那都是谎话的话,塞农刚刚的话语也过于登堂入室了。简直就像是至今为止他已经好几次对着别人,重复回答过同样的问题一样。
      “……这是我在Harmondia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呢。”
      “那也是当然的。那是因为在Harmondia的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个事实。”
      美绪静静地盯着塞农的笑容。
      那不知底细的恐怖突然从她的腹中涌了上来。
      ——这个人,并不是Harmondia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身份低微的Harmondia外务省的一个辅佐官而已。只不过我比通常的官员更热心地收集了一些信息罢了。因此一般人所不知道的信息,也多多少少获得了一些。”
      他在撒谎。
      她的直觉这么说道。
      “让我们回归原题吧。在圣泉的另一边住着并不知道乌拉诺斯的人们,然后仍然互相争斗着。那里展开着与多岛海相同,甚至是更加凄惨的战斗。不管有没有乌拉诺斯,人们都不会停止争斗。难道不是吗?”
      “战争的原因并不是乌拉诺斯,而是破坏性武器的大量生产,以及伴生的慢性资源不足。如果再深入一步的话,就是人类那种鱼肉他人来养肥自己的不成熟的意识引发了战争。”
      塞农用着朗读论文一样的语调继续说道,
      “圣阿尔蒂斯坦他在愚蠢的人类达到必要的意识层次之前为了不让他们彼此见面,便赐予了他们大瀑布这种恩宠。可是随着飞行机械的进步,现在飞过大瀑布已经成为了可能,使得那还不成熟的人类之间得以见面。刚刚彼此互相认识的时候,他们对彼此所做的事情并不理解认同。对着有迥异的肤色,说着迥异的语言的未知民族,首先是用枪口指向他们来施加威胁。在那里面并没有乌拉诺斯,那全都是地上的居民之间所做的事情。”
      这确实如塞农所言。圣·沃尔特与秋津联邦越过大瀑布首次邂逅的大约六十年前,拥有先进国力的圣·沃尔特首先做的事情就是,以夺取秋津联邦的资源为目的与之缔结了不平等条约。这一点直到现在仍然作为多岛海的旧怨而残留着,成为了数百万年轻人没有任何意义地流血的原因。
      在那里并没有乌拉诺斯。
      乌拉诺斯出现并与Haiderabad联合共同体结盟,以多岛海制霸为目标而动手那是最近十几年才发生的事。只要没有乌拉诺斯世界就和平了,这种错误的言论被指责过于轻巧也无可辩驳。
      “请爱护汝之邻人吧,圣阿尔蒂斯坦的教诲已经被遗忘了,邻人们彼此伤害这种事根本停不下来。这样的话就只能有人一边流着血一边站出来阻止。为了让毫无意义的战争从我们的时代消失,向下一代传承一个和平而友爱的未来,就需要有一个将圣阿尔蒂斯坦的教义最纯粹地保留下来,需要有一个绝对的存在来统一这个世界。”
      “……你说那个存在是乌拉诺斯?”
      “其他还有谁能做到?圣·沃尔特也好,秋津联邦也好,Harmondia也好,谁有能与乌拉诺斯比肩的远大理念?下层居民能做的事情只有对着眼看要弄到手的食饵争先恐后地扑过去。将他人在下面压着践踏着,只不过是把能吃到自己的食饵这种肤浅的欲求,掩藏在外交的假面下而已。被国境线相互割开的地上居民有着这样的限制。”
      “……”
      “天空中有国境吗?”
      “……没有。”
      “地上已经沾满鲜血了。那在长时间的斗争历史中所积累起来的怨气和憎恨永远也不会有洗清的那一天吧。从天空进行通知这是最善之策。超越了人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国境,可以将这个星球与圣阿尔蒂斯坦的教义统一起来的,只有在没有边界的天空上面住着的乌拉诺斯了。”
      塞农依旧保留着沉稳的笑容,说着这样的话,而且这说的话中还确实带着几分道理。
      然而。
      “您简直就像自己就是乌拉诺斯人似的在说话。”
      美绪将翡翠色的眼睛瞪视着塞农。
      塞农的微笑并没有变化,美绪也丝毫不服输地保持着微笑,如此反击道,
      “正如您所言,地上的居民无论乌拉诺斯在也好不在也好大概都会持续着争斗吧。于是乌拉诺斯便借给很多国家空军力,播撒、助长着战争的灾祸,使之越来越严重。您既然说道理念,那么我要说他们岂止说是与地上的居民没有什么大差别,难道他们不是性质更加恶劣吗?”
      丝毫不掺杂着感情,她仍然微笑着一口气说完,塞农喉咙里稍稍沉吟了一下,眼睛仿佛更加温柔地放着光彩。
      “还真是聪明伶俐啊。如果是普通的十几岁少女的话应该提不出什么有见地的反驳观点。”
      “在Air Hunt经常隆重地举行学生之间的辩论。”
      “攻击性的伦理很重要哟。根据时机和场合,有时还能左右国家之间的命运……这个姑且不论。为了从天空中完全扫荡地面的战争,首先必须做好管理这件事。无论什么事情都有所谓阶段这种东西。乌拉诺斯外借给空军力量的国家,只有那些预计能够为未来新秩序做贡献的国家群。他们从来没有与沾满了鲜血的从前的国家联过手。这又是理念的问题了。”
      “虽然仅仅听那理念的话,我也只能接受天空居民和地上居民并没有多大差别这种说法。”
      “伊桑氏还真是养了一个不好对付的女儿呢。差不多也该进入正题了吧。”
      “好的,我一直在等您这句话。”
      “你认为,现在这个世界所处的状态是正否正确呢?”
      “否。”
      “你难道不想哪怕早一刻也好,尽早地让无意义的战争终结吗?”
      “我确实想。”
      “这样的话,那我们和美绪小姐有同样的想法呢。我们会成为同志的。”
      “‘我们’,是指?好像不是Harmondia吧。”
      “如你所言。我们正是不被地面上的国境线所囚禁的存在是也。”
      “……”
      美绪瞪视着塞农那不变的笑脸。塞农用着仿佛早上打招呼一样无心的语调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乌拉诺斯需要你,美绪·塞拉。为了不再因战争的灾祸而增加不幸的孩子们。为了哪怕早一天也好,为了让地上拥有真正平和安定。我希望你能加入空之一族的血脉。”
      那向上涌出的愤怒,让美绪的毛发倒立了。
      “你是说,让我成为乌拉诺斯的间谍?”


      166楼2014-06-16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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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那样。间谍什么的,那是恶劣的语言。只是赞同吾等的理念就可以了。为了让地上居民成为超越语言、国家和民族的统一存在,需要牺牲我们自己来战斗这种理念。”
        “乌拉诺斯所做的事情,只有从天空中践踏地面这一件!”
        “这与地上居民自己互相践踏有什么不同呢?机枪、战壕与混凝土要塞使得战死者的人数翻了好几番。难道你没有在士官学校学习到吗?如果无法突破敌方的堡垒,战争就会一直拖延下去。当攻击力远在防御力之上时,战争在短期内就会结束。拥有比地上所有的防御兵器和防御设施更强的破坏力的,只有乌拉诺斯。想要这战争早一天结束,必须指望乌拉诺斯从天空中的破坏。”
        “我可是圣·沃尔特的士官候补生!你是想让我投奔乌拉诺斯而背叛自己的祖国吗?我才不会成为杀害我的亲人、杀害我朋友的家人、夺去故乡的乌拉诺斯的狗腿子!”
        “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呢,这一点倒是真的和你的年龄相适应啊。被过去的憎恨和痛苦所束缚拒绝着进步,如果不把自己被践踏的份全部再返还给对手的话从感情上就过不去……明明正是这样的思考方式才使得地上沦为地狱的。”
        美绪失语了。
        并不是她被说服了,而是因为愤怒思考回路被烧断了的原因。塞农不夹杂任何感情地,仿佛读着预先准备好的原稿一样继续说着。
        “圣阿尔蒂斯坦最尊崇的教义正在于‘原谅’这点。如果地上居民能互相‘原谅’过去的怨恨,共同携手以一个丰饶的未来为目标的话,那一瞬间战争就会从地面上消失吧。虽然你刚刚说乌拉诺斯给地面上散播了灾祸的种子,可是地上居民就没有向乌拉诺斯以石相投吗?没有在大地上扎根,仅仅因为吾等的这个特性就任意地畏惧吾等,对吾等施加炮击的正是地上居民。需要我向你介绍介绍这些由这不公平的差别使得家人、朋友、恋人被杀的数万乌拉诺斯人吗?他们所期望的并不是对地上的复仇,而是为了让这样悲伤的事不再一次发生,甘愿自己流血而为了永久的和平献身。你就不能做到同样的事吗?”
        她已经忘记自己在抑制自己的感情了,被愤怒驱使着的话语从美绪那里脱口而出。
        “无论你再怎么巧妙地操纵着语言,我也绝对不会背叛祖国!我的家人都在圣·沃尔特,还有在这个国家相遇的同伴们。我在圣·沃尔特被养育成人,绝对不会遵从乌拉诺斯对自己的祖国枪口相向!”
        “只要被过去的国家这个概念囚禁的话,就无法让战争从地上消失哟?”
        “连自己的国家都不爱,还会爱整个世界吗?!”
        美绪叫喊着。那是连自己都从未考虑过的话语,就这么任意地从体内迸发出来,
        “正像爱着故乡,爱着家人和朋友一样,我也爱着祖国。舍弃自己的国家为了世界献身什么的,这和舍弃家庭来为一片地域做贡献是一样的,无论从思考来讲还是从行动来讲不都是太不自然了吗!”
        让自己都感到吃惊的话语,脱口而出。那是在自己心底里沉睡着的,平常都没有意识到的想法。塞农的瞳孔里射出强烈的妖光(译者注:原文「ゼノンの瞳に妖しく强い光が差し込む」)。
        “你说的话自相矛盾。让战争产生的是国界,只要无法让国界消除,战争就会继续爆发。明白了这世界的状况不对,却不想纠正这个错误。这就像是对给予自己的东西不松手还要死乞白赖地强要没有给他的东西那样任性的孩子一样。”
        “你所乐在其中的事情只是单纯的破坏!我绝对不会投靠你们。虽然很遗憾,但大概不会再跟你见面了。”
        美绪转过身想从塞农那里离开。面向她的后背,塞农优哉游哉地说道:
        “即使你的养父母是乌拉诺斯的人?”
        美绪的脚步,停下来了。
        塞农继续说着。
        “不只是你的双亲。还有你的义兄、义姐,他们四个人都已经在遵从着乌拉诺斯的理念而行动了。即使这样你也坚持?”
        高台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美绪慢慢地转向塞农,两只眼睛露出了惊愕。
        塞农那微笑的深处,编织着嗜虐的色彩。
        美绪的两脚开始震颤了。从那发青的嘴唇终于迸出了话语。
        “你说谎。”
        “非常遗憾,是真的。”
        “你有什么根据,说出那种谎话?”
        “根据……吗。出示的那件事对你来说很可能会是一个过于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哟。即使那样也没关系吗?”
        美绪竭力做出坚强的样子,重新面向塞农,正面瞪视着他。
        “都已经说道这份儿上了,我就听听吧。”
        “那么,就容我放肆了。三年前的夏天,在进攻Mesusu岛Odesa之际,塞拉家的各位在Mesusu岛上住着呢吧。”
        “是的。”
        连忘都不会忘记。那清显的双亲和姐姐被残忍杀害的,三年前的夏天。美丽的Mesusu岛遭到乌拉诺斯的攻击,仅仅一天就灰飞烟灭。从高台上眺望那被燃尽的Mesusu岛,美绪和清显一起发誓要消灭乌拉诺斯。
        “那个时候,塞拉家有被害者吗?”
        完全没有思考的必要。被害者根本没有。虽然在清显他们的一般人居住区彻底遭受了空袭,连小孩子都遭到了半是娱乐的射击,但美绪他们所住的高岗上却不知为什么没有遭到一发炮弹的袭击。
        空袭结束以后,美绪慌忙跑到了清显家。清显他埋葬完父母和姐姐以后全身满是血和泥,美绪的衣服上连一点污渍都没有,她还记得当时产生了一种非常抱歉的心情。
        “你觉得为什么那个时候,只有高岗上从空袭中幸免于难了呢?”
        塞农他完全一派非常高兴的样子问了出来。
        奇迹般地从空袭中幸免于难,伊桑曾经这么说过。
        可是——那真的是奇迹吗?
        不好的预感,从美绪的脏腑中涌了上来。
        ——不要听那回答。
        她的直觉沉吟着这样的事情。美绪她条件反射般地想要用手塞住双耳。
        可是还是塞农说得更快。
        “因为塞拉家在那里啊,因为怎么可能让那么重要的内奸受到轰炸而死呢。”
        “啪啪”地,美绪听着周围的空气裂开的声音。
        “进攻Mesusu岛那都是伊桑氏引荐的。正是掌握了Odesa要塞的建筑状况、军队的休息日、以及停泊在那里的舰队的动向等所有事宜,那堪称完美的奇袭才得以成功。像那种程度的破坏状况,为什么只有你所居住的一角平安无事,那是比什么都好的如山铁证。”
        她支撑着即将崩塌的膝盖。
        “你撒谎。”
        她仅仅说出这句话都已经要竭尽全力了。嘴唇随意地颤栗着,完全无法形成在理的反驳。
        正如塞农所言,那个时候乌拉诺斯的奇袭太完美了。在战斗开始的同时,岛内设置的多个防空设施全都被破坏了。在后续前来调查的秋津联邦特殊情报部,已经几乎确认这岛内一定有内奸。而且,不知为什么乌拉诺斯战斗机队连四处逃窜的孩子们都半是娱乐地射击了,而却没有对高级住宅区出手。明明破坏一般住宅还根本没有尽兴,留有余力,为什么偏偏最该遭到破坏的大宅院却依然如故呢。
        ——是因为事先就传达了把那里从攻击目标中去除。
        ——是因为对于乌拉诺斯来说,塞拉家有利用的价值。
        “那种事情,不可能。”
        塞农他依然在脸上贴着最初见面时的笑容,一如既往地看不到感情的波纹。
        “一时间还难以接受吧。那也是当然的。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具体的事宜会在后天再说的。”
        “不会见面了,再也不会。”
        “不,会见面的。那个时候恐怕你会给我令人满意的答复的,我非常确信。”


        167楼2014-06-16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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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农的态度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计划之内而脱口而出的感觉,从始自终充满了自信。美绪已经想从当场迅速逃离得不行了,她已经不想再跟塞农多说一句话了。
          “请不要看扁我了,谁会跟你们合作呀。”
          她用颤抖的声音抛出这句话,美绪她这次真的从高台上离去了。再次从她的背后,传来了塞农的话语。
          “今天晚上好好跟令尊说说吧。伊桑氏可是了不起的人哟,他可是在牺牲着自己想要拯救世界呢。”
          在此后为了不再听见塞农的话,美绪用手塞住了双儿,一个人下了长长的台阶。仅仅是塞农的吐息让自己的鼓膜震动就觉得自己全身被污染了一样。
          “真是肮脏!”
          被归途的马车摇晃着,美绪不知多少次重复着这句话。即使是窗外流过的克洛斯诺达尔岛的朴素的风景,也无法抚慰现在的美绪。那是在脏腑中流过了沉重的粘液一样的心情。
          “真是把人当笨蛋了。为什么,偏偏是让我来当乌拉诺斯的同伴呢。”
          她将那坚毅的语言夹杂着不安和恐怖一边向窗外掷去,美绪她想尽早一刻抵达家中。向伊桑言明今天发生的事,希望他能以一如既往稳重的声音“不是那样”地这么否定。
          “我有从未跟你说过的事实,美绪。请一定镇静,理性地听我说接下来的话。”
          那天夜里,与美绪在起居室里两个人,伊桑以从未听过的沉重语气如是说道。
          明明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美绪的膝盖却在震动。听过了白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的伊桑,看起来也并不是很惊讶,只是眼角刻印出苦恼的皱纹。他将双手并拢放在膝盖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一句一顿地开始说话了。
          “我与塞农氏的交情,在我作为大使被派往Harmondia之前就开始了。当时,我与将外国制的军需品输送进入圣·沃尔特的事宜相关。而塞农氏作为与Harmondia的武器引荐相当吃得开,他给予便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十几年前,在两国间发生了小摩擦的之际,圣·沃尔特系的武器制造企业的股票即将被Harmondia政府强行买断。如果那样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身败名裂,但塞农氏却帮我将那个企业的股票全部转移到了乌拉诺斯系的企业。托那个的福,免于失业的圣·沃尔特人达数万人之多。他们现在也从乌拉诺斯系的企业获取资金,来制造圣·沃尔特的炮弹。如果没有与塞农氏的这种联结的话,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可是,那是乌拉诺斯哟,难道不是圣·沃尔特的敌人吗?”
          “乌拉诺斯是敌人,虽然这样概括非常简单,但却过于轻巧了……武器商人的世界很复杂呢。比起表面上的关系,沉在地下那看不见的关系更加重要,而且要看破相当得困难。像是哪个省的官员和哪个实业家勾结起来将自己的特权合理化啦(译者注:这里原文是「上澄みをすする」,原意是指啜饮着浑浊液体上层澄清的部分,「上澄み」就是指浑浊液体上层的澄清部分。这里译者不是非常确定转译是不是正确,因为并没有查到,但感觉来说应该是这个意思,请指点),哪个财阀经由哪条销路将A国制的军需品同时输送给B国和C国两方啦,哪国的大使和哪一家商务事务所串通起来和另一国确立了军需贸易关系啦之类的。敌人和同伴,不能以这种单纯而简单的模式来划分,那随着时间和状况无论哪个阵营都可能加入的不可见的联结关系,在推动着这个世界。……我和塞农氏以及一些值得信赖的有权有势的人形成了一个小社会(译者注:小社会注音society),看破了这不可见的如陈腐的温床一样的联结关系并利用之。……那样下来等回过神来时,我自己也被构陷在这魑魅魍魉飞扬跋扈、唯权力利益是尊的世界当中了。即使察觉到了,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
          “如今,无法向本国报告的交易已经非常多了。现在我所属的小社会‘库洛诺·马格斯’只要稍稍动一动指尖就会有数十万人失业,而又会有另外的数十万人在新的领域就职而拿到薪水吧。Mitteland、Westeland、Haiderabad、秋津联邦,还有乌拉诺斯……库洛诺·马格斯那是国家精英层所属、进行着武器交易的场所。现在时值战争时期,最富有的就是这个小社会了吧。”
          美绪脸色苍白,声音发抖。
          “这么说……爸爸你不是在支持着战争吗!”
          “不是的,美绪,听我说。爸爸我和塞农氏正在做的事南辕北辙。但正因为如此,吾等才能利用互相的职务,才能尽早终结这愚蠢的战争。”
          抬起那憔悴的双眼,伊桑凝视着美绪。
          “我们必须进行大人之间的谈话了。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美绪。”
          “……”
          “我为一直对你隐瞒了真相道歉。但是任何事情总有一个应该告知的时期。你已经是大人了,我相信你能做出明智的判断……还是说,你现在已经不相信爸爸说的话了?”
          “……怎么会呢……没有那回事……我相信你,爸爸。”
          “谢谢你,美绪。我爱你。”
          “……嗯,我知道。”
          伊桑慈爱地抚摸着美绪的头,然后双手握住她的手。
          “……正如美绪所知道的那样,我是为圣·沃尔特的国家利益而鞠躬尽瘁的外交官。这件事没有错。但同时……我还在完成着更大的使命。那名为将战争从这世界上全部废止的,重大的工作。”
          美绪的心声开始刻印下不祥的旋律了。
          “为了完成这个工作,只能使用库洛诺·马格斯的力量。虽然听起来可能像是梦幻故事,但如果所有成员认真去做的话是可能完成的。然而为了这一点,必须让自己的血脉得以传承。”
          那被握着的手心传来了伊桑的温存,美绪默默地听着父亲的话。
          “如果没有痛苦,根本无法产生变革,继而圣人的爱使得世界改变将也成为不可能。仅仅靠爱,是难以挽救这腐烂的世界的。”
          她害怕继续听下去。但是美绪也只有相信伊桑了。
          “为了让战争全面废止,只能从天空中来统治地上。这就是库洛诺·马格斯的结论。至于过程,将无法避免地要破坏以往的秩序。”
          确认了父亲在与塞农唱和着同样的理念,美绪的眼睛里渗出了泪水。在心底里,仿佛淤积着淤泥一样的东西。
          “你一定会笑话那是愚蠢的梦想吧?”
          美绪只是沉默着,只好左右摇了摇头。
          等稍稍缓了一口气,现场的视线好像变得更加暗淡了。
          她想着还不如干脆放弃思考算了。心底里这么想道。
          “那是可能的哟。我的小社会,是有那种程度的力量的。”
          “爸爸。”
          “嗯?”
          嘴里干巴巴的。美绪她换了一口气,提出了问题。
          “那,是为圣·沃尔特所做的事情吗?”
          伊桑稍稍盯着美绪的眼睛看了看,沉思的一会儿回答道。
          “并不只是为了圣·沃尔特,而是为了更大的事情。”
          美绪又咽了口气,谨慎地继续问道。
          “爸爸,你背叛了圣·沃尔特吗?”
          伊桑立即摇了摇头。
          “不是的。并没有背叛。只是,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只是在原来的职务上安稳地工作了。在与塞农氏,还有其他小社会成员的交流之中,身处现在的立场,感觉可以为更大的、更好的未来而献身。”
          “……你与乌拉诺斯……串通了吗?”
          继续提问道。伊桑深深地叹了口气,谨慎地说出了给孩子听的话语。
          “正如刚才所说,概括为乌拉诺斯实在是太大了。在王都普雷阿迪斯混杂着王族、有权有势的贵族、军阀和财阀,那并不是一整块岩石。塞农氏他是为了改变老态龙钟的乌拉诺斯宫廷而活动着的出色的人哟。我虽然与塞农氏持有相同的理念,但不可能与乌拉诺斯串通。”
          “爸爸,实话实说吧。”
          伊桑的头稍稍倾斜了一些。
          “我一直是实话实说的。”
          “我明白了。可是,从爸爸的举止和措辞来看,我也是到了能辨别出谎言和搪塞的年龄了。下一个问题,我请求您,不要说谎。”
          伊桑诧异地盯着美绪,要让她安下心来微笑着。
          “……明白了。我会诚实相告。”
          这是给予自己新生的人的微笑。如果对那个都产生怀疑的话,简直就是否定现在在这里的自己一样。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相信着爸爸。
          如此确认了自己内心以后,美绪鼓足勇气将一直噎在自己喉咙深处的东西化为了语言。
          “将我们兄弟姐妹们捡来,是为了让我们都成为间谍吗?”
          伊桑足足盯了美绪好一会儿。可以听到时钟秒针的声音。在瞳孔深处的只有静谧的光芒。
          “不是的。”
          “……”
          “如果是为了让你们成为间谍,那么直接当场送到工作员养成机关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专门领回自己家里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的养育。”
          那声音的响动中,并没有谎言。
          她不想怀疑父亲的话语。
          美绪相信了那个答案,提了另一个问题。
          “乌拉诺斯侵略Mesusu岛,是您引荐的吗?”
          伊桑保持着沉默,注视着美绪。
          然后向杯子里倒了点威士忌,没有用冰稀释就流向了喉咙。
          两个人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沉默,变成了恐怖。
          “内奸,是爸爸吗?”
          那询问的声音,很自然地震颤着。
          伊桑把玻璃杯放回了桌子上,咬着嘴唇。然后将一直以来深思熟虑的眼神,对向了美绪。
          ——快否认吧。
          她这样祈祷着。


          169楼2014-06-17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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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PO今天的翻译之前,先发一则刚刚出来的消息吧:这誓约6终于被ガガガ文库提上了议事日程。虽然简介估计要到下个月才能出来,但姑且还是期待一下吧。


            173楼2014-06-18 0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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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那张毕业照感觉很不错呢,是这张吧


              IP属地:加拿大176楼2014-06-19 0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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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近也知道了伊莉雅是非常好胜不服输的人。然后对待她的方法总是。
                “那可是借口,在战场上可不管用哦。”
                “什么啊!如果是战场的话都是自己看自己的机体!在学校的话根本不让自己看,而是完全交给整备员!”
                一旦这么戏弄道她总是满脸通红地驳斥着,在那表情里面有少女味十足的幼稚。虽然还一直是平常那无表情不爱笑的伊莉雅,但只要谈论起天空的话题就热衷得连眼睛的颜色都变了,多亏了这一点他切真地感觉到两个人心理距离缩短了很多。
                每当在模拟空战一对一单挑中输了的时候,伊莉雅总是会来拜访清显这个那个地细细询问他关于自己驾驶的各种问题。她好像希望详细地知道当被人从侧面追逐时,究竟怎么样的逃离方法才让对方感到棘手。虽然当场就讨论也可以,但不管怎么说那都会持续很久。
                “嗯,接下来就在士官室吧,而且肚子也饿了。”
                “……明白了。稍后再见吧。关于今天的空战,还有很多要向你请教的。”
                伊莉雅装做若无其事地冲了下鼻子,迅速离开了体育馆。清显脱下了衬袄,冲了个澡后,向着位于学生馆“埃利亚多尔之七人”专用的士官室走去了。
                成为四年级学生后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神乐和巴尔塔扎尔毕业了,美绪虽然稍稍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然如故地封闭在自己的躯壳中。利用士官室的只有清显、塞西尔、莱纳和伊莉雅四个人。七人在一起大声喧闹直到深夜的季节已经过去,现在那已是基本上变得安静的士官室了。
                “晚上好——啊,只有伊莉雅吗?”
                换好了室内便服的清显一进入士官室,发现伊莉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读着航空战指导要领。
                “啊。刚刚塞西尔也在,但好像顾虑着白天的实际操作便回到了房间。”
                伊莉雅从书本上头也不抬地没有表情地回答着。
                那是与T恤与吸汗长裤非常相称的舒适的打扮。
                在这段时间,见到这样粗糙地穿着室内便服的伊莉雅的次数变多了。由于伊莉雅本人对穿的东西完全不在乎,这应该是塞西尔强制拉着伊莉雅出去买东西为她挑选了合适的便服,由于露出了如果是平常的制服很难露出来的女性线条,清显时而会感到张皇失措。
                面前的伊莉雅完全不在意这种事,从书本中抬起脸来,道:
                “红茶你喝吗?”
                “啊,嗯,谢谢你。”
                伊莉雅进入了厨房,将在壶中沏好的红茶倒进了杯子中,啾地挤了些柠檬随便放在餐桌上。
                “好喝。”
                在伊莉雅的对面坐下喝了一口,清显微笑道。
                “只是随便沏的,还比不上美绪。”
                伊莉雅的脸颊稍稍变红了,在沙发上重新坐下。她翘着修长的腿,仿佛试图隐藏那与男性性格完全相反的过于女性的胸部一样插着胳膊。她振作了一下,收紧表情。
                “那么,关于要找你的事。”
                完全不夹杂任何问候与闲聊,伊莉雅气势汹汹地切入正题。
                “今天的空战,我进入失速状态之前的那个动作,你是怎么看的?请告知。”
                清显好像也想到了来的会是这样的问题。那个时候伊莉雅让自己看到的是,迄今为止从未看到过的,不可思议的动作。
                “在那跟头到达顶点前,我本认为已经要获胜了。你的机翼从瞄准中跑了出来。但在此之后……你在空中静止了,虽然只有一瞬间。”
                “嗯,我也这么感觉。升力和重力恰好相合,感觉好像陷入了无重力状态。但是即使在那一瞬机体也可以受控。”
                “像陀螺一样地在回旋呢。我向前倾倒,伊莉雅仍然在空中静止着,好像只有机首面向了我一样……”
                “果然看起来像那样吗……那,莫不就是……”
                伊莉雅说出接下来的词语时,犹豫了片刻。
                清显他已经明白了伊莉雅想要告知的战技的名称,以及说出那名称之前的犹豫也一样。
                “卡斯滕回旋。”
                清显继续说出了那词语,伊莉雅透出了强硬的眼神。
                “那是我也没有见过的战技。虽然好像只有父亲才能做到,但父亲当时怎么都不肯教给我。”
                那是伊莉雅的父亲——卡斯滕·克莱施密特——作为“空之王”而完成的传说中的战技——卡斯滕回旋。
                那战技的存在作为口头传说在圣·沃尔特海空军中被广为流传,但任何人都没有成功过,好像与坂上正治的“Snake Shot”同样作为梦幻一般的战技而处理了。
                今天,偶然间伊莉雅示范出来的这个空战动作,不就是传说中的卡斯滕回旋吗。
                “……根据传说中的说法,那种战技就那样用机首对着敌机的侧腹一击而击中……但不可能啊。取不回重心,舵发挥不了作用,就只能像今天的我那样失速。”
                在伊莉雅心中,父亲卡斯滕已经被神格化了。自己仿佛连考虑一下掌握父亲奥义的端倪都显得诚惶诚恐。
                “如果在那里不失速的话,我就的的确确地已经输了。”
                “在刚刚失速之前,通常来说在舵失效的一瞬,有着能最大限度地让舵发挥的场所。只有在那里失去重力,在天空中空出来的像洞穴一样的场所……(译者注:这两句原文「失速の直前、通常ならば舵が効かないはずの一瞬に、最大限に舵の効く场所があった。そこだけ重力が失われているような、空にあいた穴のような场所が……」,抱歉这两句完全没看懂;本来就有点难理解了,到最关键的地方伊莉雅你还MS很暧昧地省略了一下,Hmm)。如果能充分地利用那里的话,不就能保持着机速最小限度地进行回旋吗。那正是对准追逐着的地方侧腹的,一次就绕到敌方后面去的战技……”
                “但是那里,正是非常危险之处吧。失速或者空中分解,哪一个都很容易引起吧?如果在那里抬起机首的话,我想会空中分解的。”
                “啊。当时我已经从驾驶杆感觉到机体的驾驭极限了。但是说不定,对于飞行员来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正是最高超的战技存在的地方呢……”
                伊莉雅陷入了沉思。清显他也想着如果真有那样的战技的话一定要身体力行一下。
                蛇击,以及卡斯滕回旋。
                如果完成了这看似不可能实现的两个战技,那么将在清显面前击杀了姐姐的乌拉诺斯的卡纳席翁击坠这也变得不只是梦想了。
                经过长长的沉思,伊莉雅对着清显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我想试试看。那尝试的价值,是有的。虽然可能会被教官怒骂……但我希望你能够协助我。”
                “当然啦。只要重现今天的情形就行了吧?”
                “啊。我逃着你追着。进入到有些偏斜感觉的翻跟头以后,我想试试两三个操作。我想恐怕踏板的火候是要点吧……”
                “好啊。可是总是尝试那个的话,我想伊莉雅会充满败场哟。”
                “没关系,我对模拟空战结果什么的没有兴趣。现在体验难度较高的战技更加重要。而且,如果我学会了卡斯滕回旋的话马上就会追上来的。”
                伊莉雅好像有点生气地一口咬定道。那变得认真起来的表情非常可爱,他想着能再见到更多伊莉雅的表情,便不知不觉地试着说了些恶作剧的话。
                “被拜托了啊,没办法我就陪陪你吧。可是其实啊,我也有各种想要试试的事情啊。”
                “什么啊,你有怨言吗。没关系,我也会听听你究竟有什么迫切要求。”
                “真的吗?”
                “我不是说了我会听听吗,你是想我会说谎吗。有什么想要拜托我的就说吧,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协助就是。”
                “啊,是吗?那么,怎么办才好呢……”
                清显想了想。
                现在自己想拜托伊莉雅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想看你的笑脸。
                马上就想到了那个。虽然这阵子伊莉雅让他看到了各种这样的表情,但唯一,只有笑脸他还从来没有看过。
                无论是乘着埃利亚多尔穿越积雨云的时候也是,夜间着水成功的时候也是,去年模拟空战一对一单挑胜利的时候也是,伊莉雅虽然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却没让他看到笑脸。
                ——想让伊莉雅笑。
                可即使拜托伊莉雅“笑吧”,伊莉雅大概做出来的也不会是笑吧。即使看到了那样做出来的笑那也没用,他想看的是伊莉雅产自真正幸福的心情而来的笑颜。
                对了。
                “我四月获得了摩托驾照,买了一个二手摩托。虽然出去的时候曾经骑过,但还从来没在后座上带过人。我想练习一下在后面载着谁跑呢。”
                “……”
                “本周日,伊莉雅你如果能陪着我练习话我会很开心的。伊莉雅你就在后座上坐着吧。”
                “……我吗?坐在你摩托的后面?只是坐着就好了?”
                “嗯。而且只是在岛上来回转转。简单吧?”
                “呼”地,伊莉雅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她好像还以为会是什么非常棘手的难题摆在她眼前而紧张着。
                “很简单的事嘛。只是那样就好了吗?总感觉有些不值一提嘛。”
                “啊,这样吗?那样的话……穿便服哦!穿便服来哟。”
                伊莉雅即使在休息日也穿着军服在岛内阔步行走,简直一点不像那个年龄的女孩子。虽然应该有塞西尔给买的便服,但目击她穿那身衣服的人估计一个都没有。
                “便服吗……虽然我有,但从来没穿过呢。那是塞西尔随心所欲给我选的,也没什么穿的机会。”
                “那样的话就穿着来嘛。穿着便服,在星期日,也就是后天,十点在停车场怎么样?”
                这么充满气势地拜托着,即使从那眼睛中渗出来一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但伊莉雅还是笨拙地点了点头,道:
                “……明白了。如果那样的事也可以的话……我就陪陪你吧。”
                和伊莉雅约会!
                清显努力抑制着几乎就要跳起来的自己,用着一直以来的笑颜点了点头回应。
                “谢谢你。我会小心不跌倒的,因为还从来没有载过谁。”
                “摩托车吗……还从来没有坐过呢……(译者注:原文「乗ったことはないが…」,既可能表示从来都没有坐过,也可能表示从来都没有骑过。由于此处伊莉雅很可能对坐和骑这两件事都好奇,而后面清显又的的确确教会了伊莉雅骑车,因此后面一种意思也有可能)”
                伊莉雅奇怪地抬头看着天花板,吐出了那样的只言片语。


                178楼2014-06-19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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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21: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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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一个晴朗的五月的星期日。
                  在校内的停车场跨上了爱车,一边预热着引擎,清显一边等待着伊莉雅。
                  排气量二百五十CC,蓝色的naked摩托(译者注:抱歉不知道这naked motorcycle到底是什么样的摩托,请指点)。那是一个月前刚刚买的,如果到了休息日有时间的话,他就时常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地骑着在岛上转。
                  他穿着长袖衬衫并用斜纹工装裤相配,胸口一边跳动一边等待着,恰恰好在约定的时间伊莉雅赶来了。
                  “让、让你久等了。”
                  她好像心情不太好地,将脸斜向一边打着招呼。
                  令人吃惊的是,伊莉雅化妆了。睫毛直立着,还画了眼线强调出眼角,在嘴唇上还抹着淡淡的口红。
                  清显笑容满面地回应道:
                  “好有型!真是太称你了!”
                  “……是塞西尔弄的。一说要搭着你的摩托车外出,她就莫名其妙地干劲十足了……不仅给化了妆,还让传了这套衣服。”
                  伊莉雅好像没有自信地低下了头,注视着自己的打扮。
                  那是能透出内衣的白色衬衫。那仿佛粘在腿上的黑色的紧身裤,脚上是带着银色装饰品的短靴。无论是衬衫还是裤子都像是为伊莉雅量身定做的一样,完全显出身体的线条,有气度,有魅力,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很合适啊,比起军服来说可有型多了!”
                  “……太紧了。还是向军服那样舒适些。”
                  虽然伊莉雅有些不愿意,可像这样浓妆艳抹的打扮,比起士官候补生来说,更有一种时尚模特的氛围。
                  ——果然是个大美人啊……
                  虽然原来知道是知道,但现在再次思量着那个事实,心脏就砰砰直跳了。
                  隐藏着胸中悸动的同时,他递给了伊莉雅一个银色的半头盔。
                  “那么,拜托了。只要坐着就可以了。那么好的天气,绝对会心情舒畅的。”
                  伊莉雅粗枝大叶地将橡皮套系在了头发后面,老老实实地带上头盔,再系上下巴处的带子,嘟哝了一句:
                  “该怎么坐呢,我不知道。”
                  在空中无敌的伊莉雅,但对于地面上的生活只拥有着在一般人一下的知识。虽然用向后伸手的姿势抓着在座垫两侧的把手就可以了,但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
                  “像这种双座车呀,如果这两个人不能一心同体将会很危险的。如果奇怪地乱动的话无法保持平衡,就会有跌倒的危险。因此在奔跑中要尽可能地紧紧贴着我。”
                  他用着无法再认真的表情这么要求着。
                  这也并不是谎言。虽然也有抓着把手这样的方法,只是没有教给她而已。一边在自己内心寻找着借口,伊莉雅笨拙地点点头。
                  “明、明白了。只要紧贴着就行了吧。”
                  “嗯。速度越快牢牢地贴紧的话就帮大忙了。”
                  虽然并没有非这么做不可的必要,但这一点也不是谎言。
                  “这样啊。我会努力的。除了飞机以外的交通工具,我几乎没有什么坐上的机会……”
                  由于伊莉雅平时休息日也只是在学习,没有出去玩耍过。仿佛在向教师请教的学生一样,她过于老实地遵守着清显的要求。
                  “准备好了吗?”
                  “嗯。”
                  伊莉雅那修长的腿跨过了后座,笨拙地用双手抓住了清显衬衫在腰左右的地方。
                  “这样就行了吗?”
                  “大概就是这样吧。”
                  顺便一提他真的是第一次在后座上载一个人。他决心绝对不要引发事故,踩下了踏板。
                  引擎的沉吟,比起飞机的来说要温和许多。伊莉雅默默地抓着清显衬衫的下摆,一动也不动。
                  缓缓地出发,进入了公路。Air Hunt岛的道路一般车辆都极为稀少,只是偶尔会有军方车辆的队列会通过的宁静的道路。
                  越发踩下油门,吹过来的风就越强,抓住下摆的伊莉雅的手就越有力量传过来。
                  他向后方回过头来,询问道。
                  “这风,舒服吗?”
                  “嗯。”
                  在被挡风闭塞的飞机座舱里,是感觉不到这种风的。
                  “要加速了哟。好好抓着哦!”
                  “嗯。”
                  踩着踏板挂上五档以后,伊莉雅的双手环抱住了清显的腰。
                  伊莉雅身体的温暖和柔软,从清显的背后传过来。就像遵从着嘱咐的听话孩子一样,伊莉雅她紧紧地抱住清显。
                  他胸口砰砰直跳,又向后回头道。
                  “害怕吗?”
                  “不害怕。”


                  179楼2014-06-19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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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让车撑子撑住,是在山顶附近的展望台。赤红的夕阳已经将海洋染上了深红色。
                    “啊,好开心!”
                    伊莉雅很满足地这么说着,远处开阔的Air Hunt岛尽收眼底,将双手向上举起伸过头顶。那薄衬衫贴在了稍稍有些出汗的伊莉雅的身体上。一直环抱着伊莉雅腹部的清显的双手,也稍稍带着湿气。
                    “辛苦你了。你果然很厉害呢,说不定比我都更熟练了呢。”
                    “没有这回事哟。还有没有完全掌握的很多地方呢。但说得也是啊,等再稍稍熟练一点的话真想赛车啊,看看谁更快。”
                    回头看着清显,伊莉雅那样说道。
                    “赛车还是不要了吧,我想能一起慢慢地骑呢。”
                    这么提案着,伊莉雅一瞬间露出了冷淡的表情。
                    “是吗?还真是像你啊。明明赛车更有意思。”
                    然后,微笑着。
                    “但是那样可能也不错。在休息日两个人休闲地骑着车远行,也不坏呀。”
                    那是第一次看到,伊莉雅的笑颜。
                    伊莉雅平日总是戴着的钢铁假面的下面一直隐藏着的,纯洁无暇的少女的笑颜。
                    如果再向前走三步,伸出双手,像刚刚在摩托后座上那样做的,这次从正面抱紧伊莉雅的话,她将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那脱离理性控制的那样的想法,突然间强烈地涌了上来。
                    “嗯?怎么了?”
                    伊莉雅依然保持着微笑,稍稍歪着头。
                    “嗯、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恢复了神志,清显慌忙否定道。伊莉雅恶作剧一般地笑着。
                    “好奇怪的脸啊,你还真是做了个有趣的脸啊。”
                    “是、是这样吗?我都不知道。”
                    “有镜子的话,真想让你看看。是张蠢脸哟。”
                    伊莉雅又一次背对过去,单手压着被风撩动着的头发,看着入暮的Air Hunt岛。
                    对着那后背,他轻轻叫道。
                    “那个,伊莉雅。”
                    “嗯?”
                    “以后,能再约你吗?”
                    伊莉雅再一次转过头来朝向这边。表情,稍稍有点僵硬。
                    然而。
                    “可以哟。”
                    无邪地微笑着。
                    “芝士汉堡,还想再吃到;而且还想再沿着沙滨飞驰。入夏了的话,风也会变得更加舒服吧。很期待呀。”
                    以夕阳为背景的伊莉雅的笑颜,将清显心底的深处的再深处,不能再细致地,而且再也无法拔出地强烈地贯穿了。
                    在被射穿的中心荡漾出波纹,在清显的内心中飞驰着。将迄今为止沉淀的东西全部涤荡干净,好像有什么全新的东西充满一直到心之水面一样。
                    ——想让伊莉雅成为我的人。
                    ——成为只属于我的人。
                    (译者注:上面两段用的是「もの」,这个既可以译成“人”,又可以译成“东西”,因此也可以译成,“想让伊莉雅成为我的东西”,但这样翻译好像明显是对伊莉雅的一种侮辱,还是算了。)
                    他心里随性地这样沉吟着。只要这愿望一刻实现不了,那被射穿的心就将一直流血吧。凝视着渐渐入暮的夕阳之景与伊莉雅,清显的直觉这样感到。
                    回到Air Hunt士官学校的停车场,已经日落了,校内的煤油灯已经亮了起来。关上了引擎,摘下了头盔。
                    “今天谢谢你了,真的很高兴。”
                    “我才是,真是好好散了下心呢。像这么高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对于至今为止的伊莉雅来说都像假的一样,那是非常柔和而平静的语气。就这么道别总感觉有点可惜了,清显思考着话语凝视着虚空,呼地察觉了一种违和感。
                    “啊……?”
                    在停车场围栏对面的树林中,总感觉有人,而且还在看着这边一样。可向着黑暗注视了一下,没有任何人。
                    “怎么了?”
                    “啊,不……没怎么。”
                    他搪塞着,将脸转回伊莉雅,嘻嘻地微笑着。是错觉吧。
                    “……再见了……晚安。下次,再一起去哟。”
                    “啊。晚安。出了很多汗,今天晚上一定能睡得很香吧。”
                    两个人互相轻轻地挥着手,然后道别了。
                    伊莉雅她一个人在校内向女子宿舍走去,细细品味着今天发生的事。
                    害羞、开心、温暖、难为情,各种各样的东西在胸中翻滚着,不知为什么那些都变成了温暖,步伐也不知不觉轻快了起来。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那完全不是想象中的自己心在焦躁地跳动着,但同时又异常舒适。
                    清显两手的感触,还残留在腹部和背后。
                    如果是平时的话被男性那样亲密接触明明一定会抱有厌恶感的,可今天完全没有那样想。相反,自己还祈愿着能被抱得更紧一些。尽管是低俗、下流的想法,可是也同时对能感觉到那样子的东西的自己感到惊奇。
                    “坂上。”
                    一边走着,她零零星星地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清显。”
                    她叫着他下面的名字(译者注:抱歉,前面一直都通用的“名字”,这里为了区分,只好用了直译),一个人陷入了喜悦。虽然被人看到可能会被当成可疑的人,但在这校内那么暗,一个人也没有。
                    “黑兔。”
                    试着叫了叫今天给清显起的诨名。虽然人畜无害而且老实,但有时稍稍会使一下坏心眼的黑兔。正当她想着,这真是与清显相配的诨名而自己进入喜悦之时,一道雷鸣闪过脑中。
                    “?!”
                    她惊讶地,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黑兔。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好像有人将那个作为nose art。
                    “……啊”
                    想起来了。在埃利亚多尔飞艇独自突破敌中之际,在意外着陆的喀麦隆岛上做的非常有现实感的那个梦。
                    伊莉雅驾驶着未来的战机,在已经着火的都市上空飞行着。那个时候,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要击落的敌机的nose art就是黑兔。
                    “……真是愚蠢……”
                    想到那里立即恢复了神志,否定着自己的思考。那只是在梦中发生的事,虽然那很奇怪的有现实感的梦一直在印象中存留着,但梦是不会变成现实的。
                    清显是友军。秋津联邦和圣·沃尔特帝国结成了军事同盟,协力去进攻Haiderabad。再次互相争斗,没有任何益处。
                    “不可能,太无聊了……”
                    这么嘟哝着,伊莉雅再次迈进了脚步。虽然那是非常幸福的感觉,可那不好的预感也不知怎的在胸中静静地隐居了。
                    在停车场附近小树林背阴处藏着的美绪蹲了下来。
                    停车场现在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清显的摩托孤零零地停在了那里。
                    不久就入夜了,不得不回到女子宿舍了。可是她暂时还想呆在这里,没有想动的意思。她必须将那呼啸而过的感情的波澜,在这里尽快抑制住然后回去。
                    方才。
                    偶然间恰好路过这里的时候,看着两个人骑着摩托车进入了停车场。察觉到那是清显和伊莉雅的瞬间,条件反射一般地,就藏在了树阴下。
                    也没什么好吃惊的,虽然这么想着,但她还是尽量不被发现地从树干后面悄悄地窥视着两人的样子。
                    即使从远处看,也能明白两个人十分亲密。
                    那个伊莉雅,已经向清显打开心扉了吧,从表情就看出来了。
                    看到在煤油灯光照射下那亲密的两人的瞬间,美绪的心碎了。
                    不由得当场就蹲下来,可即使那样也没有办法把眼睛从两个人身上离开。
                    那正在开心地不知说着什么的两个人,互相挥挥手,在那里道别了。
                    伊莉雅穿着平时绝对不穿的便服,从远看也能明白非常幸福地,用着小跳一样的步法离去了。
                    两个人骑着摩托出去约会了吧。从那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就能明白,一定发生了非常快乐的事情。
                    清显和伊莉雅。
                    有着同为击坠王的父亲的一段孽缘的邂逅。那不知几次被媒体取材,都有着作为飞行员而言优秀的才能,每天都能反复在一起切磋进行一对一单挑的两人。
                    背负的事情相同,一定比起任何人都容易互相理解吧。从此随着时间的经过,两个人也会愈发亲近。
                    腹中和胸口以及头盖内侧,都被黑黑的发热的沉重的东西。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烧焦般的疼痛。
                    她明白那痛的原因,就是嫉妒。
                    明明自己都没有嫉妒的资格了。
                    美绪依旧低着头,对自己说着。
                    ——比起我来说,更加。
                    ——比起身为背叛者的我什么的来说,更加更加更加。
                    ——伊莉雅,与清显更相称。
                    虽然想让自己的内心接受,但成千上万的痛楚的弹子却愈发在体内弹跳着。她都真正地开始担心,自己脚下莫不会真的有一片血泊。正是那种程度的疼痛。
                    心,无法抵抗。
                    “呜呜……”
                    无法忍耐地呜咽起来。即使两个人的身影从停车场消失了,美绪她一个人依旧蹲在那里,忍受着痛楚。
                    眼泪零零落落地从眼梢处落了下来。
                    无法止住。美绪依然蹲着,用自己的手臂擦着不断落下的眼泪。
                    自己已经逃避了清显将近半年了,会成为这样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她想自己竟然因为嫉妒他与伊莉雅的关系而哭泣什么的真实太差劲了。
                    但是。
                    ——有什么关系,反正谁也看不见,即使这样哭着。
                    ——只有现在,即使像这样的哭泣不也没关系吗。
                    她一边发誓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哭泣了,可只有现在她想原谅自己那种差劲。尽管那是悲惨的,不成体统的,被人看见了绝对会被笑话的哭法,但如果不变成眼泪的话,就会痛得痛得简直就要死了一样。
                    “呜哇……呜哇……”
                    完全像小孩子一样地,美绪在呜咽着。水流从脸上溢了出来。擦拭那眼泪的手帕,已经湿到如果一拧都会滴下来的程度。
                    这次是最后了,以后绝对不会哭泣了,心里一边这样强硬地起誓着,美绪她想要将从鬓角涌来的感情全部变为眼泪流逝干净。
                    “我,是清显的新娘!”
                    戴着油菜花冠,以公主一般的氛围如是宣言的那个夏天。
                    “嗯,我会成为飞行员,让美绪做我的新娘。”
                    几乎是自己强行让清显说出的话。
                    “不能花心哟,我们已经约定好要结婚了呢!”
                    那无所畏惧的,十二岁的夏天。当时还不知道在那前面有什么等待着他们,只是深信着会与清显结婚,从无怀疑。
                    ——再也,回不来了。
                    自己将家人和同伴放在天平上,然后选择了前者。
                    从来没有想过这选择是错误的。
                    因为只能选择其中之一,所以选择了那边。
                    她无法放着那被利权笼络的义父以及为了保护彼此而纷纷成为间谍的哥哥和姐姐不顾,她也不想让多米尼克、和希还有波妮塔遭受到这样的对待。
                    所以一定,这样就行了。
                    即使是那样的义父,如果没有把我捡回来的话,我就会在那收容所里死去了。那是给我新生的人。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从此以后清显和伊莉雅作为未来的击坠王,会向着荣光之路不断迈进吧。
                    那充满光明和希望的,辉煌的未来之路。
                    与此相对,自己所走的,是混杂着期满和诈术的背叛者的道路。
                    如果那样的话,至少。
                    ——不想被清显讨厌。
                    ——因此,就这样消失吧……
                    作为片刻的回忆,她希望能在清显心中的一角存留着。为此,只能慢慢地从清显面前消失。
                    不让人察觉有什么不自然,靠着时间,慢慢地。
                    在那期间会由伙伴降到同学、然后再降格成脸熟的人,此后再变成从未见过的路人……从此埋没于与清显邂逅的很多人之一,直到他不认识,想不起我为止。
                    ——用这样的办法,消失。
                    这么对自己说着,美绪继续蹲着,流着眼泪。她想着,无论身体、心灵、还是过去的回忆,全部变成眼泪被地面吸入就好了。
                    第二十章 完


                    184楼2014-06-20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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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者小结:那么,这样一来,这偏长的第二十章结束了。应该说整章还是偏明快的吧,而且还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伊莉雅的可爱一面。不得不说,犬村童鞋在结尾两个小节中调皮了一下,一方面伊莉雅竟然又想到了那个预见梦;另一方面,美绪黑化buff成功达成,注定在未来的两章中完成一次新·鲜血结末(大雾)。应该说,在前三部作品中,犬村童鞋在每章、每卷最后可能也有转折(比如说“恋歌”主题沉浸在幸福中,却突然说乌拉诺斯那边要呼风少女),但没有如此大转过,为了宣扬他在四部中的大主题反战,犬村童鞋也是煞费心机了。
                      关于下一章的预告的话,正如本章清显与伊莉雅谈到的,时间转到八月,四年级学生要进行所谓着舰的训练。这次行动两人组队,其中一个人需专驾驶(或兼修),另一个人则需专航法(或兼修);那么,清显的partner竟然是美绪。由于本卷是美绪的主场,因此几乎每章都有她non-trivial的戏份,下一章的情节在译者看来应该算是相当重要的吧。


                      185楼2014-06-20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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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看到此贴,在此插入提问一下..请问夜想曲的结局真的是千千石牺牲了么?(鉴于网上的翻译似乎最多只到第三章未满...)


                        190楼2014-06-22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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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加精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1楼2014-06-22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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