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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对某飞行员的誓约——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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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的话让伊莉雅胸中涌起一阵温暖。正像她说的那样,这家面包店的主人从伊莉雅小时候起就代替着亲生母亲一直照顾着伊莉雅。如果能用语言和表情传达这由衷的感谢就好了,伊莉雅这样想到,但她只要是与此相关的事情都极其笨拙。她这么焦急地想着,想着哪怕留下一点感谢的印迹也好,于是买下了卖剩下的所有面包。
“不用那么做也行啊。”
“不不,家里恐怕什么都没有了。真是帮大忙了。”
“甜甜圈,很喜欢吧。我去取哟,稍等一下。”
不给她阻止的空闲,主人到里面取出了色彩鲜艳的甜甜圈放进了塑料袋中。
“你爸爸也很喜欢吧。有草莓的有杏仁的,嗯那个,还有柠檬的。拿着这些回家吧。”
硬塞到了伊莉雅手中。如果拒绝的话也显得失礼,于是便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好意。
“……真是对不起。太感谢了,父亲一定会高兴的。”
伊莉雅撒了谎。其实父亲他非常讨厌想起母亲来,而这家店的甜甜圈是母亲非常喜欢的,因此她连看都不可能给父亲看。
再稍稍陪着店主人闲聊了两句,并再次确认了一下父亲有没有给附近添麻烦,伊莉雅从面包店出来向自己家里走去。
太阳落山,西方天空的赤色也消失了以后,抵达了与周围的民家相隔一定距离的一间架子。
这是到处可见的,非常破旧的二层建筑。在布满杂草的前庭中,有生锈了的自行车和没有花的花盆倒在地上,完全没有住人的气息。
按了下门铃,谁也没有出来开门。用钥匙开了大门,进入了漆黑一片的家中。有一股防酸了的酒味。
“我回来了。”
打开起居室的电灯,只有一只胳膊的父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在那旁边倒着喝空了的威士忌瓶子。伊莉雅平着脸上了二楼,将行李放在只有床、桌子和书架的自己屋里,拿来毛毯搭在了睡着的父亲身上。从小时候起,将毛毯盖在睡在桌子上的父亲背上就成了伊莉雅的每日必修课程。
连衣服也没有换,便在父亲对面隔着桌子弯下腰来,盯着他的睡脸。
卡斯滕·克莱施密特。
这是过去被称为“空之王”统治着多岛海的天空的那人的终焉。
小时候感觉无比高大无比强壮的父亲,究竟什么时候竟衰弱得跟一棵枯树一样的呢。
那用一只左臂支撑着下巴睡觉的身影,实在是太悲伤了。过去自由自在地握着驾驶杆的右臂,被另一个“空之王”给夺去了。
“回来了吗……”
察觉到伊莉雅的存在,卡斯滕睁开眼睛已经是那以后二十分钟的事了。他大睁着发黄的双眼,将独生女收入了视网膜中。
“怎么回事啊那头发?”
“是朋友,她硬是让我留长。”
卡斯滕哼了一下鼻子。
“这样很妩媚吧?”
“才没有这回事。”
“得拾掇吧?”
“是朋友为我修的。”
“快剪掉吧,那种东西。被人看见搭乘战斗机的人那像什么话。”
“……是。”
“挣工资了吧?”
“是的。”
“买酒去。”
“是。”
伊莉雅出了家里,走到了附近的酒铺。她问了问脸熟的店主近来父亲的情形,“大体上一直那样吧”,得到了这样的答复,便买了父亲熟悉的品牌的白酒和威士忌,回到了家。
“战争好像开始了呢。”
一边小口小口地舔着那廉价酒,卡斯滕望着虚空嘟哝着。
“是的。”
“如我所料。开始先进攻Haiderabad,拿下以后作为南多岛海的据点;然后再次与秋津联邦矛头相向,最后统治全多岛海正是帝国的夙愿。伟大的帝国军人不可能什么时候都跟猿人们联手。”
“……是的。”
“我看报纸了。猴子也混入Air Hunt了吗。”
是在说埃利亚多尔之七人。所谓猴子应该就是清显和神乐吧。一直垂着眼皮的伊莉雅,今天第一次正面盯着父亲。
“猴子是指?”
“秋津猴啊,你应该知道。”
“……”
“回答呢?”
“……是的。”
“怎么回事啊你那张脸,总感觉气不顺啊。”
“没有。”
伊莉雅再次垂下了眼皮。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肉体和精神上绝对服从,仅仅被父亲瞪着,手脚就开始颤抖了。
“让小猴子编入我们的士官学校,这样就告知列强们两国是真正的同盟了。毕业以后再加以宣传,作为派遣官与帝国军同行这也有可能。真是令人作呕。过去那精良强大而自信满满的帝国军究竟哪里去了!”
卡斯滕将威士忌一饮而尽。那喝法比以前还要粗枝大叶,面颊消瘦,一脸的胡子完全没刮过。那眼中的黄浊比起以前还要显眼。
“父亲大人,吃晚饭吗?”
“不用。”
“还是吃一点好。”
“一副能说会道的样子啊。我已经说过不用了。”
“我冒失了。”
威士忌的瓶子空了,紧接着卡斯滕就拔下了白酒的栓。
“听说坂上正治的儿子也同样都在飞行科呀。”
大概已经看过报纸了吧。那件事情已经被各种报纸杂志润色加工得有趣儿离奇了。
“……是的。”
“关于我,他说了什么吗?”
“……”
伊莉雅陷入了沉思。关于清显所说的一对一单挑的真实情况,她犹豫着说出来是不是好。卡斯滕记忆中的情景,与从清显那里听到的,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没有。”
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说了谎。如果说出来的话,只能让酒量增加。
“真的吗?真的什么也没有说吗?”
卡斯滕果然面带怀疑地,睁着他那呈黄色的眼睛向这边瞪过来。仿佛无论什么都能看穿似的,伊莉雅不由得低下了头。
“……只说了一点点。”
不知不觉地,说出了真正的话。真是软弱的人,她这样自责道。
“嚯?说了怎么样的话呢?是在谢罪吗?虽然我也不会原谅。”
卡斯滕气势汹汹地询问道。看样子对于清显成为伊莉雅的同学这件事,他相当介意。
“……真的,只说了一点点。与他在日常生活中也没有什么接触,也不可能说那么多。”
“你刚刚说,‘他’?这简直就像说秋津人也是人似的呀。叫猴子就行了,我都说了小猴子了。”
伊莉雅她努力地想着无伤大雅的谎话。可是在平常也没有玩过这种把戏,即兴找一些肚子里现编的话简直就不行。浮上脑海的只有支离破碎的都构不成谎言的闲谈。


134楼2014-06-10 0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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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祖 @liefengzhe @丹丹2b 把追忆吧的大家都叫过来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6楼2014-06-10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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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18: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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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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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350842123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14-06-10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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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正:127楼竟然漏了美绪那一句最重要的转折的话,现在才发现,抱歉。
        美绪也抱有同样的预感吧,似乎是想遣散着笼罩着的气氛一样,用很有精神的声音这么说道。
        “对了!今天啊,终于见到了,那传说中的童话甜甜圈!”(译者注:漏的是这句。刚才看着看着就感觉莫名其妙了。)
        “诶,不会吧,真的有啊?!”
        ……


        139楼2014-06-1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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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生理期吧。”
          下午,一边看着上空模拟空战,莱纳回答道。
          清显用暧昧的笑容回应:
          “虽然我感觉好像有更深刻的原因。”
          “那就是深刻的生理期。哎呀我都笑出来了,不去管她就好。”
          在五百米的高度螺旋桨低吟着,四架灰狐在打斗着。由于只有排名靠前的人在进行激战,因此比以往的比赛要值得看得多。在跑道一旁的飞行科学生全员都吞下了嘴里含着的吐沫一边注视着,两架蓝色机体“Lance”远远胜过了两架白银色的机体“Arrow”。
          “神乐姐和伊莉雅两人组队呀。实在是犯规啊。切!”
          Lance两机正是伊莉雅/神乐一组。仅仅考虑到这是第一名和第三名在组队,与她们交战的对手就丢盔弃甲了。眨眼间Arrow两机就染上了红色的涂料,宣告败北。
          “这是得分王伊莉雅在保护神乐姐呀。被那种战法抓住弱点根本就不可能赢嘛。”
          比起美绪的事情来说,莱纳似乎更热衷于模拟空战,并不跟他搭腔。在隔离着跑道与外界的围栏对面有低年级的几个女孩子们聚成一堆,向神乐和伊莉雅那华丽的活跃献出带着尖叫的欢声。
          “竟然受欢迎到那种程度啊!为什么我就没有粉丝呢。”
          他明白自己找错谈话对象了,伴随着叹息声,清显抬头看着蓝天。神乐和伊莉雅一同飞回飞机场的身影实在是太勇猛了。
          “两机组队的空战越来越多了呢,这是近来的趋势吗。王牌之间的一对一单挑已经过时了吗?”
          正像莱纳所说,模拟空战比赛进入后半程以后,一对一少了,二对二的编队战增加了。听说在多岛海的战场中还推崇着三机编队的空战。与伊莉雅的对决,也很可能不是以单挑而是二对二的形式。
          “虽然担心别人也很好,但也考虑一下自己的成绩呀。在这里的结果可决定了将来呢。如果想成为飞行员的话必须在这里战胜伊莉雅呀!”
          “……嗯,我明白了……”
          从此以后就会是实力不相上下的前位之间的对决了。这并不是一个让人安稳度过的状态。正如莱纳所言,现在正值左右今后前程的实际操作试验之中。姑且像塞西尔说的那样,稍放一段时间再试着跟美绪说话吧。
          可是——
          “美绪她怎么了。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有来这里了呀。”
          这异常情况已经持续了有一星期了,终于成为连巴尔塔扎尔都开始挂念的事态了。
          那是晚上十点半。聚集在七人专用士官室里的其他五人都阴霾着脸大眼瞪着小眼。
          “事先说好,我可不是担心美绪。只是如果因为有不知哪里来的蠢货那轻薄的言语让美绪生气了的话,就是你的错,就需要即刻谢罪。”
          巴尔塔扎尔直直地盯着莱纳这么说道。
          “为什么看着我说呀,我什么都没有做呀。我们也不知道原因正困扰着呢呀。”
          “没有不断吐着什么没品的话吗你?通常对于一般女性来说,你的话都是跟性方面相关的非常讨厌的话。好好回想回想自己的行为。”
          “你究竟在断言着什么呀,不是我啦,机长你才是,不是随便将美绪当成女仆一样的随便使唤吗?”
          “才不是随便使唤,只是下了命令。士官候补生向属下下命令哪点不对?”
          “那就是随便使唤啊,在一般社会的话。”
          “打住吧。看样子恐怕原因不在你们两个身上呢,而是根深蒂固的什么原因。”
          神乐打住了那两个人,士官室马上又陷入了安静。塞西尔叹着气,道:
          “连小清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吧?看样子确实相当根深蒂固呢。美绪姐,明明一直那么活泼开朗,现在完全变了个人……”
          “……原因不是我们哟。在她家里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件事,她不肯接近我们,或者说,不能接近……莫非是这样的缘由吧?”
          塞西尔侧耳倾听着神乐的推断。
          “话说关于她的家庭……她是外交官的?说来美绪她家,兄弟姐妹多达八人,而且全部都是养子女吧?听说包括美绪在内的所有人都非常优秀呢……”
          巴尔塔扎尔将身体深深地陷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作为外交官,竟然收养了八名养子女?究竟为了什么呢?”
          塞西尔用困惑的表情对着清显。清显代答道:
          “好像是受熟人拜托,于是他自己请愿,将因为家庭原因而无法读书的优秀的孩子收养了。那可是非常富裕而热闹的家呢。”
          “养子女的国籍呢?肤色是一样的吗?”
          “……关于国籍,有秋津人,有Haiderabad人,也有从Westeland大陆的小国来的……肤色也好、出身处也好都是各异。”
          “美绪为什么会在那个家里呢?”
          “好像是双亲在战争中死去,就被人捡到了……具体的事情我还没有问过。总感觉有点不好……”
          这么交换着话语,巴尔塔扎尔稍稍思考了一下,突然抛出了奇怪的疑问。
          “菲欧是他家养的吗?”(译者注:巴尔塔扎尔的这个问题加了着重记号。)
          不明白这提问的意图,全员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虽然它最喜欢美绪,但确实是全家在饲养。饲料什么的,都是由使用人或者是双亲、她的兄弟姐妹们来喂。”
          “在她家没有养与菲欧同一种类的多只鸟吗?”
          巴尔塔扎尔不知为什么连续问着奇怪的问题。清显将记忆回溯到在Mesusu岛与美绪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道:
          “……有的。虽然没有数过但大概五六只吧……说不定还有更多。那些都更亲近她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们。”
          “菲欧它有配偶吗?”
          “是的。雌的那只,现在在美绪家中。”
          皱着眉头推理着,巴尔塔扎尔静静地仰视着虚空。清显不知怎的感觉有点恐怖,问了回去。
          “……怎么了,机长。明明是在说着美绪,为什么突然在意起菲欧来了呢?”
          巴尔塔扎尔没有回答。陷入长长的一段思考后,终于开了口。
          “……我脑中将拼图的碎片已经组合起来了。可是……那显现出来的图案却怎么都像是在演话剧一样啊。那并不是能认认真真用口头传达的一类东西。只是有一点,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确的话,可以这样断言——”
          停顿了有重要意义的一段时间,巴尔塔扎尔与清显视线相合。
          “美绪她大概会把与我们之间的交流,永远断绝吧。”
          清显的心脏咯噔一跳。
          “……诶?”
          “再也不会在这士官室出现了,毕业以后的话大概会完全与我们一刀两断。因为作为这‘埃利亚多尔之七人’中的一员与大家一起欢笑,对于美绪来说只能是个沉重的负担。”


          143楼2014-06-11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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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好像看破一切的巴尔塔扎尔的措辞,清显情绪激动了起来。
            “什、什么呀那都是些!究、究竟是根据什么才说出那些的呀?!”
            “我的,推理。”
            “就那样的,可是,说美绪会一刀两断什么的……!!”
            “如果我猜错了还好啊,我也希望不是那样。好不容易混熟的做咖啡的却突然没有了真是很麻烦。”
            “什、做、做咖啡的……这究竟指谁呀……!”
            由于看到马上就要跑题了,神乐制止道:
            “巴尔塔,那根据,不会是……”
            “你也明白吧,紫。所谓外交官这种职业的真身。还有将世界各地聚集起来的,优秀的肤色各异的多达八人的养子女。再加上菲欧这种鸟的特殊性。根据这诸多因素演绎,就能推断出美绪发生骤变的原因了。”
            用于推断的基点这么罗列出来,神乐的眼睛大大地睁着。很少将感情表露出来的神乐,无法消除自己的惊愕,道:
            “那……可是,怎么可能……”
            “等一下,那都是些什么呀机长,我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呀……”
            塞西尔她身体前倾这么问道,但巴尔塔扎尔露出很麻烦的表情从沙发上起了身,
            “只是个推理游戏,要在这个时候证明是不可能的。美绪现在处于精神上安定欠缺的状态,但到了将来什么时候复原也不是不可能,以上。不要总是一直在玩了,我还要预习呢。塞西尔,去泡咖啡,浓浓的黑咖啡。”
            “不要。请告诉我答案。”
            “你这家伙,想违背我的命令吗?”
            “机长你才不是我的上官,没有命令我的权限!”
            塞西尔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闭着眼睛,泰然地坐着一动不动。巴尔塔扎尔恨恨地看着塞西尔,道:
            “果然代用品还是不行啊,比起熟悉的那个差了好几个等级。”
            “我才不是什么代用品。”
            “坂上,你来泡!”
            “……请收回你刚刚说美绪是做咖啡的这句话。”
            “紫,你来泡一下。”
            “如果巴尔塔你想烤薄煎饼的话,那我非常乐意。”
            “伊莉雅,你知道泡咖啡的方法吗?”
            “……”
            “算了,我自己来泡吧。”
            巴尔塔扎尔放弃了走进了厨房,自己开始烧水。他认认真真地将滤纸折弯以后,好好地安置在沥干杯中。
            “巴尔塔,顺便连我的份也做了吧。”(译者注:说话者神乐)
            “我的也拜托了”(译者注:说话者塞西尔)
            “闭嘴。”
            莱纳插嘴道:
            “机长,为什么没有摆脱我呀?”
            “我才不想喝你泡的咖啡。”
            “过分,明明是绝妙的东西……”
            垂头丧气的莱纳旁边,从大家说话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伊莉雅,缓缓地丢下了一句:
            “我……昨天晚上,美绪向我道歉了。”
            大家的视线,都向伊莉雅集中了。伊莉雅一字一顿地说着:
            “在宿舍的房间里,在我下铺的就是美绪……我听见了她在深夜中发出痛苦的呼吸声,想着是不是身体不好,下床窥视了一下美绪的情况。那个时候……”
            伊莉雅顿了一下,考虑了一会儿,继续说着。
            “美绪,她在哭……我想是吧。察觉到我下来了,闭住了呜咽声。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没有回应。由于好像不太想跟我说话的样子,我便又回到了上铺……但过了一会儿,只听下面传来一声‘对不起’。”
            伊莉雅她笨拙地编织着语言,闭上了眼睛。清显询问道:
            “美绪,她哭了?一个人?”
            “啊。虽然很暗看不见,但恐怕是的。”
            “……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的。如果有悲伤的事情的话,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神乐补充道:
            “……是有不能说的原因吧。虽然那究竟是什么还不知道,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不是盘问美绪。像平常一样和她相处,等待着美绪她再次打开心扉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吧。”
            士官室内充满了沉重的空气。在这阵子之前,这以美绪为中心的快活的七人,现在却像没有暖炉的山间小屋一样凄冷。
            ——美绪,为什么……
            那烦闷的感觉一直呆在清显的心中,焦急万分。


            144楼2014-06-11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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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
              美绪依然封闭着内心,另一方面,模拟空战的比赛终于迎来了最终战。可以看出下个月就要毕业的四年级学生们的追逐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清显他也终于超过了神乐和巴尔塔扎尔,排名上升到第二位。第一名伊莉雅、第三名巴尔塔扎尔,然后第四名是神乐。在最后一战中,教官们考虑到这世人们的狂热,决定举行清显和伊莉雅的一对一单挑——虽然如此预定,但此时海空军横插了一杠子。
              曾说过,海空军已经很早就不推崇一对一的空战了,而是推崇着三机编队的编队空战。因此在最终战中将进行三对三的编队空战,要向世间和军方极力宣传新时代的空战之所在,如此云云。
              关于清显和伊莉雅的对决,早已经不限于在学园内,而是不胫而走,使得秋津联邦和圣·沃尔特帝国的市民们以好奇的眼光看待,也同样对于军方成为了鼓舞士气以及使得志愿者增加希望能有效利用的内容。为了不至于违背士官学校的领导者们的意向,最终战将在以伊莉雅为编队长的Arrow组,和以清显为编队长的Lance组之间进行,这次的胜者将成为模拟空战比赛的优胜者,会得到相应的奖分。
              关于那分组。
              “哟清显,真是一场灾难啊。你这次赢不了了,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在里面。”
              与清显在同一编队的第六名莱纳,耸着肩露出了笑脸。
              “会赢的,清显君。现在来开三人作战会议,绝对不能输!”
              在同一编队的神乐却气势汹汹地,起誓着最终战的胜利。
              Lance组的分配情况是清显、莱纳和神乐,而相对的伊莉雅率领的Arrow组则是——
              “伊莉雅和巴尔塔扎尔以及奥班德——真是不好对付啊。”
              看到在航空管制塔前的公告栏里编队组成,神乐沉吟道。
              奥班德·艾斯莫是虽然理论课不怎么擅长,但非常擅长于空战的四年级生。现在的排在第五。虽然清显在与之交手总算是拼尽全力获胜了,那明白他确实有着相当的才能。虽然在地上光明磊落,很有豪杰的派头,但在休息日却好像总是带着很多后辈去俱乐部,是个喜欢喧闹的笨蛋。
              “这样子绝对,机长会考虑作战的事情吧……我想他一定会研究我们这边的弱点,细致地制定战术。我们这边也必须好好考虑了。”
              清显向神乐商量道,但从对面奥班德迅速走了近来。那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巨大躯体,以及支棱立起来的金发,略微晒黑的皮肤,以及自信满满的笑脸,径直站在神乐面前。
              “紫,跟我结婚吧!”
              “突然怎么了呀,奥班德。”
              “这是如果这场决胜是我们Arrow组胜利我提出的条件。怎么样?”
              “如果我带着刀的话,会把你当场斩杀的。”
              “就这个样子毕业的话我们会各奔东西的,你不会感到寂寞吗?”
              “特别是与你告别,完全感觉不到寂寞。”
              “可我很寂寞呀,紫。所以这场比赛如果是我们Arrow组赢了的话,我们结婚吧。”
              “这不能成为交换条件。那么Lance组胜利的好处呢?”
              “我会成为你的奴隶。我,随你处置。”
              “不要。”
              “这家伙,还有这家伙,也成为你的奴隶如何?”
              奥班德浮现出粗犷的笑脸,两手搭在清显和莱纳的肩上。
              “我现在理解了,连接你神经元的是肌肉纤维,奥班德。我非常期待决战哦,首先就把你那从脑干就开始磨平的脑壳打个洞。”
              神乐用满面伶俐的笑容告知,奥班德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哦,不把我放在眼里吗。绝对哦,如果我赢了的话就结婚。绝对要让你穿上透亮透亮的婚纱。”
              他振了下手臂,奥班德跑回了同伴身边。远远的那一圈人中欢声蔓延着,那圆的中心就是一边喜极而泣一边大声报告着什么的奥班德,后辈们则让哭泣着的前辈沐浴在“结婚!结婚!”的口号声中。
              “……神乐姐,你是什么时候接受的?”
              在什么的背后,莱纳询问道。
              “……啊不,我不记得我接受过……”
              带着一副茫然的表情,神乐将头转了回来。
              “那透亮透亮的婚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哎呀,不是说那个的时候吧……刚刚那究竟是什么呀。”
              “虽然不是很明白,看来输了的话神乐姐就会和那个肌肉男结婚了。”
              “所以啊,我才没有接受。”
              “那种肌肉脑子,大概无法理解人类的话吧。真是了不得的事情啊。安啦安啦,如果输了的话我会陪你隐居的。”
              “啊不不,所以说啊,我根本没有接受……那究竟是什么呀!”
              清显用非常认真的表情对着远望着提起躯干的奥班德而穷途末路的神乐。
              “让我们赢下来吧,神乐姐。奥班德前辈别看那样子,空战还是很强的,不知怎的,我突然感觉责任重大起来……”
              “嗯赢下来吧,但是……哎呀不对,即使万一输了的话也不用和那个东西结婚哟?我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约定”
              在难得看见的那样狼狈的神乐另一边,以奥班德为中心的圆圈所制造的欢喜不断蔓延着。连终于注意到热闹的新闻记者,都不知所谓地走近了奥班德。本来就不能输的这场与伊莉雅的决胜,好像又增加了一个绝对不能输的理由的样子,清显只能在一边旁观者。
              十五
              决胜的清晨是一个晴朗的冬日。
              像平常一样醒来,洗了脸、换了衣出发去了食堂。在那时候,清显寻找着美绪。
              一如既往地,一直都没能跟美绪说上话。能像今天这样迎来跟伊莉雅的决战,都是托美绪那番忠告的福。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至少希望能表示一下感谢。
              可是在食堂里挤满了两千名以上的学生,在这当中寻找是极其困难的。一边向友人们大厅着美绪的下落,一边从食堂出来在校内徘徊,终于在操场一边的长椅上找到了一个人将三明治塞满嘴的美绪。
              “美绪,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这么向她搭话,美绪又一次懒洋洋地伸了伸背。现在的美绪,简直就是受惊了的小猫。
              “……什么事?”
              即使在那湛蓝的晴空下,美绪的眼仁也是黯淡的。那平平的如木板一样的虹膜根本没有放进站着的清显。
              “我可以再旁边坐下吗?”
              虽然这么询问着,但没有回答。美绪只是一动不动地将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得到她同意清显便在美绪的旁边坐下了。
              “这里,不冷吗?”
              这问话发出来的声音,变成了这二月的早晨大气里面的白色气雾。
              美绪用单手拿着正吃着的三明治,低着头。
              “今天,是我和伊莉雅的决胜。我和莱纳以及神乐姐组成一队,与伊莉雅和机长以及奥班德同学战斗。赢了的那方就获得整个竞赛的优胜。”
              “……这样啊。”
              “在这阵子之前还完全不行呢,能获胜都是托美绪你的福啊,在看电影的时候,不是给我提了建议吗?都是因为那个,我才能将敌机击落的。”
              “……那个,我,很忙。”
              美绪掠过的声音如是说道,直起腰来准备逃走了。清显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将手放在了想要转身用背对着他的美绪的双肩上。
              “……!”
              正对面的美绪倏地就石化了,躲开了视线。清显对自己的行动感到吃惊之余,手并没有放开她的肩。
              “美绪,为什么。为什么要逃走呢?”
              美绪俯着身,用刘海隐藏着自己的表情。简直就像因为恶作剧被老师训斥着的站着不动的孩子一样。虽然无法看见,但此时美绪的表情一定因为悲伤而扭曲了吧。他明白这一点。
              那种焦急,变成了苦闷。
              “你家里发生了什么,连我都不能说吗?”
              “……放开我。”
              “告诉我理由吧。为什么要躲着大家呢?”
              从刘海的缝隙可以看到美绪的嘴唇,紧紧地咬着。这是至今为止他未见到过的举止。
              “……我不是说了放开我吗?!”
              她厉声喊道,像是被追的没有退路的猫一样,美绪硬是拧着身子想从清显的手中逃脱。
              在清显的内心,涌上一种强烈的冲动。究竟是愤怒还是伤心还是抑或是焦躁,那冲动的真身他并不知道,只是那热得翻滚的什么东西让两臂动了起来。
              为了不让美绪逃走,他右手环抱着她的背部,将左手压在了她头的后面。
              美绪的头发散发出的香味,进入了清显的鼻孔。
              “……!”
              他从至近的距离感受到了美绪的吃惊。
              “不要逃避。”
              这么紧紧地抱着她,静静地说着。美绪的体温和心脏跳动直接向清显的胸中传去。
              他能感到自己心跳变快了。美绪的香味以及柔软被自己内心里那种酸楚而强力的什么东西改变着。
              冰冷的风吹过。除了美绪心跳声意外地声音都消失了。他感觉这世界都为他们二人静止了。
              “向对手射击的时候,我是在想着你。”
              在平时因为害羞无法说出来的话语,在这时开口倒了出来。
              “在瞄准敌人后,那对面总是浮现出你的面孔。这样做的话一定能毫不犹豫地向敌人射击。”
              他的指尖梳理着,那宛如丝线一般干燥而清爽的美绪的头发。
              “正是因为有你我才能击落敌人。”
              美绪的额头触碰着清显的肩。
              “如果没有你在,我就无法战斗。”
              他注意到美绪的背在颤抖。正在吃着的三明治落在了地面上,清显的胸贴近了那细细的双手。那不知是要制止清显还是想要支撑着清显的,美绪的双手。
              他把从心底里用上来的感情,肆意地转化成语言。
              “不要一个人独自承担。无论什么都跟我说吧。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去做的。”
              杀人,甚至是虐杀。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我什么都能做到。”
              即使是焚尽世间万物,为了美绪的话也可以做到。(译者注:这句是封面后一页的每卷一话——“即使是焚尽世间万物,为了你的话我也可以做到。”)


              145楼2014-06-11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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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者注:先贴上清显和美绪这一次互动的尾声吧。从美绪骤变开始一直到下一卷结束,翻译起来都会是一种折磨,心情要能好的起来也是自欺欺人;不过我想应该不至于太影响进度,除了某些过于虐心的场景,以及一些有很多飞机和空战术语的场景。)
                美绪在呜咽着。仿佛想要努力抑制住往上涌的东西,从喉咙露出的难以抑制的感情的着,悲伤地抚摸着清显的耳朵。
                “为什么哭呢?莫名其妙的。”
                “忘掉吧。”
                美绪用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嘶哑的声音相告。
                “因为是假的。至今为止跟你说过的所有话,都是假的。因为,我,是个骗子。”
                那话语完全没有灵魂,只是轻飘飘的一串吐息。他马上明白了这些话语并不是美绪的真心。她所传达的,只是美绪现在所怀抱的痛。
                “美绪,够了。不说也可以。但是不要逃避了。如果你从我身边离开的话,我真的难过得无法忍耐了。”
                抱着美绪的两手用足了力气。他越是使劲,抵在清显胸上面的美绪的双手力量也就越大,美绪她想要推开清显。
                “够了。我没关系的,让我一个人呆着吧。求你了。”
                美绪泣不成声,想掩饰也掩饰不住了,便如此哀求道。她拧着身子,转过身去背着清显,想要从这里逃走。
                现在美绪的身影太过悲伤,让人承受不住。清显放开了双手。她稍稍摇晃了一会儿,美绪脸也不抬的,转过身去跑开了。
                “美绪……!”
                他喊着她的名字。可是那苗条的背影没有转过身来,而是逐渐远去了。他的心十分零乱,几乎就要破碎了,都无法形成把她喊住的话语。
                “美绪……”
                只是叫着名字。已经看不见美绪的身影了,他一个人被留在了那冬天草木枯萎的操场上,清显只好呆立着不动。
                对于失去家人和故乡的清显来说,美绪就是他的家人,也是他能归着的地方。正是因为美绪还在,他才没有对生存绝望。如果在此之上他在失去美绪的话,他可以依靠可以立足的地方就彻底没有了。
                “……为什么……”
                他至少想知道原因。究竟是什么将那一直活泼开朗、比谁都要珍视同伴之间的羁绊的美绪,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个东西的真身到底是什么。他想要彻底查明这一点,将这从美绪身上彻底排除,他想再次看到美绪的笑脸。
                宣告庆典开始的礼炮在空中向了起来,马上模拟空战就要开始了。
                向美绪报告胜利吧。如果这样的话,那已经凋敝的美绪的内心说不定会再次敞开。战胜伊莉雅他们,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正是因为你我才获胜的”,如果能够像美绪这么报告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次看到她的笑颜……


                146楼2014-06-12 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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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18: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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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眼睛在敌机的尾翼之间游走。根据公告板公布出来的编队分组表,Arrow1是伊莉雅,Arrow2是巴尔塔扎尔,Arrow3是奥班德。
                  发现了尾翼上大大地书写着“3”的机体,清显对着麦克风大声喊道:
                  “奥班德在右边,从右边开始解决!”
                  正如事先商量的那样,向着最初的猎物翻动着机翼。
                  Arrow编队也以敏捷的空中动作倾斜着机翼,一个劲儿地冲向了这边。在最前面的当然正是伊莉雅。
                  他将机体大幅度向左边倾斜,抬起了机首。双方都试图画着比对方更小的圆周,尽可能地不断尝试着急左回旋来缩小距离。
                  敌方Arrow编队向着挡风的上部移动过去。清显现在是仰视着敌机的姿势。在左右,神乐与莱纳保护着清显,紧紧地跟着他。敌方也会组成三机编队,进入横向回旋来一决胜负——他们这么想道。
                  “敌方降下了高度,看来是想要引入纵向作战。”
                  神乐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过来。敌方不断地横向回旋,微妙地将高度降下了。这是将横向回旋的圆圈渐渐地倾斜,而最终会变成竖直方向的空战动作。这恐怕是看出了这边在纵向回旋上有弱点,巴尔塔扎尔提出的作战吧。
                  “现在成了耐重力决胜,靠精神力分出胜负,绝对不能输!”
                  “是!”
                  他回应着神乐那迫切的声音。
                  “特别是莱纳,不要马上就放弃!”
                  “为什么要点名啊!”
                  听着从扬声器传来的同为从属机之间的交流,清显瞪视着挡风上部。由于在三次元空间斜着高速飞行,对于上下的感觉变得匮乏。在遮风板的对面,出现了陆地仿佛是从天空中降下来的奇妙景观。
                  在第四次旋转时,回旋已经完全变成了纵向。Arrow编队和Lance编队互相咬着对方的屁股,不断打着筋斗。
                  负G和正G(译者注:与第一卷的注释相同,负G和正G分别对应加速下降与加速上升时*向上*和*向下*的惯性力。另:注释中带**的地方并没有写反)这两只拳头不断向全身打过来。只要稍微松口气,意识就会被从根切断吧,这正是由重力和惯性编织而成的空之地狱。可是这两只编队却用两翼不断划过这地狱,然后突破。
                  清显他尽可能地将头向后方弯去,盯着挡风上部的伊莉雅。以伊莉雅为中心,天与地交错着降下来。无论承受何种痛苦,都绝对不会将眼睛离开。在无法呼吸,一直屏住呼吸的时候,还有此等程度的惯性荷重的拳头不断打来,痛苦得难以承受。可是一定要甩开输给这种痛苦的东西,要在空战中获胜,首先必须得忍耐忍耐再忍耐。
                  ——绝对不能输,不能输,不能输……
                  只是怀着这样的念头,紧紧怀抱着绝对不放下。不管有何种程度的正G砸向肺腑,还是有似乎都将魂魄从背后顶出的负G袭来,他都一直盯着挡风上部的伊莉雅。
                  伊莉雅也很痛苦。巴尔塔扎尔也是,奥班德也是,一定都紧紧咬着牙,双眼通红地忍受着重力和惯性的地狱。现在在这搭乘席里面的痛苦,对于在空战场上的全员来说都是平等注入的痛苦。正因如此,自己首先服输的话这让自己怎么受得了!
                  这坚强意志之间的碰撞,形成了纵向的圆舞经久不息。
                  随着这圆舞,这两个三机编队逐渐地解体着。
                  虽然在空战开始时是漂亮的三角形,但随着时间经过,逐渐形成了椭圆形。
                  这是由于每个飞行员体力和精神力有差距而形成的队形。从最青涩的人开始,他会被谈到圆舞的外沿。
                  ——奥班德他,掉队了……!
                  他发现了Arrow编队的右翼——奥班德缓缓地从挡风上部向前逐渐远去。大概是因为不断地绕圆环飞行的痛苦出现了厌烦情绪,选择了进行其他的空战动作吧。虽然他体力在六人中是最好的,但精神力却并没有跟上。在空战中会由于氧气无法入脑,有时会做出一些在通常情况下无法理解的行动。管他什么理由呢,出现这个破绽真是太幸运了。
                  清显将机首对着奥班德。以那眼花缭乱不断交替的天地为背景,将那正在脱落的机影缓缓地收入了瞄准器。
                  向着必中的距离,不断靠近。
                  奥班德也注意到了这点,现在才慌慌张张地横向打着满舵。Arrow编队大幅度混乱了,将纵向翻跟头的伊莉雅和巴尔塔扎尔放在一边,只有奥班德在水平方向逃窜着。Lance编队如最初商量的那样,三机一齐咬住奥班德的尾巴,就那样进行横向回旋决出胜负。
                  向着全速逃跑的奥班德,这边也全速追着,挡风哗啦啦地震动着。
                  虽然在意着伊莉雅,但没有工夫把目光向那边送去。相信着神乐和莱纳在保护着自己,把精神只向前方集中着。
                  将挣扎着的奥班德的机影收入了瞄准器。
                  排除掉一切感情,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就仿佛进行仪式一样,清显将美绪的笑脸与敌机重叠起来。
                  那无可替代的,绝对不想失去的,他最重要的笑颜。
                  为了不让父母和姐姐所遭受的再一次降临在美绪身上。
                  ——我,要击落敌人。
                  丝毫没有踌躇地就扣动了扳机。
                  那射出的特殊弹头在空域中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迹,向着奥班德伸了过去。
                  啪、啪,清显看见红色的飞沫在“3”的尾翼上飞散。
                  “Arrow3被击坠,迅速脱离空域。”
                  从正在监视的教官机那里来的联络从扬声器中传达出来。
                  正在稍稍放心的那个瞬间——
                  “清显君,上面!!”
                  神乐的叫声振动了耳朵。
                  仰头看向上方。
                  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背着太阳急下降的一只老鹰。
                  “伊莉雅!!”
                  ——闪避不开了……!!
                  她瞄准了最无防备的射击的一瞬间。清显他完全地将机体的上表面暴露在伊莉雅面前。从对手看来那靶子越变越大,但从这边却无法射击。那是让人感叹的精彩至极的,伊莉雅的肉搏攻击。
                  虽然挣扎着想要将机体倾斜,还是伊莉雅那边更加迅速。
                  ——这样的输法……
                  正在这么后悔的时候,一个影子割开清显与伊莉雅之间的空隙。
                  右眼的一端,看到了尾翼上的“2”字。
                  “神乐姐!!”
                  喊叫着的同时红色的飞沫就在空中散开,擦过清显机体侧面的伊莉雅降了下去。
                  “Lance2被击坠,迅速离开空域。”
                  对着向地面去不断缩小的伊莉雅的机影向下看去,清闲的耳际传来了冷酷无情的教官的声音。
                  “神乐姐……”
                  “抱歉,就到这里了。一定要赢啊,清显君。”
                  神乐这么告知,开着染红的机体飞向了飞机场。她成为了清显的盾牌被伊莉雅击落了。因为自己的不成熟,让神乐遭遇了这样的事情。那种对不起的心情堵在喉咙发烫。
                  “还有!!”
                  扬声器中莱纳大声喊道,他恢复了意识。
                  向太阳瞪去,第二只老鹰降了下来。
                  不止伊莉雅,有两只箭。
                  “咕……!!”


                  148楼2014-06-12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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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在兴奋地讨论着刚刚看到的事情的数千名观众中间,有一个男的,向着与现在模拟空战毫无关系的场所走去。
                    年龄大概在二十多岁后半叶吧。两手插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身长躯瘦,给人一种略微佝偻的感觉弯曲着,仿佛野猫一样用毫不显眼的脚步在Air Hunt士官学校校内独步,在海军纪念馆的后面徘徊着。
                    他所等候的人,还没有到来。虽然事前说好,在坂上清显与伊莉雅·克莱施密特的模拟空战刚刚结束时来到这里,但他显然来得太早了。由于这里没什么人气,那男的脱去恼人的帽子,用老鹰一般的目光注视着天空。
                    那张脸上的皮肤薄薄的,那像是被刀削过的粗糙的肌肤。那削得尖尖的脸颊和过于锐利的目光。只是在那里站着,从那轮廓都能喷出不可见的阴霾之气。
                    圣骑士阿克梅德。
                    以确定击坠数一百八十六架著称,当代的“空之王”。
                    多岛海第一的飞行员如果被发现呆在这样的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算了的。不一会儿工夫便会人山人海一片混乱了吧。他等待的那个人也害怕那一点,因此选择了这样不会引人注目的地方作为晋见场所。
                    阿克梅德一边仰望着晴朗的天空,一边让思绪飞驰在现在的模拟空战上。
                    ——清显变强了,伊莉雅也是。
                    虽然现在还非常青涩,如果放到最前线的战场的话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但在学生之间两人却达到了相当高度的次元,他这么看着就明白了。指导清显是在五年以前,考虑到时间的话真是长足的进步了。当然从坂上正治那里遗传的才能是一方面,但他后天不断努力着才达成了那样的成果。在最后挑战的“蛇击”也是,作为战斗机的驾驶虽然荒谬得要命,但他确实只在一瞬间期待着,说不定他可以完成呢。
                    ——想让他进Warukyuure。
                    阿克梅德考虑着那样的事情。与正规军比根本没有未来的保证,通常是被送到最前线生命危险倍增,但是在Warukyuure里聚集的都是欣然同意那样的条件的真正的空之战士。如果在这其中好好钻研的话,应该比加入正规军更加合适——
                    那样考虑着,阿克梅德稍稍自嘲了一下,打消了刚刚的空想。
                    ——如果那样考虑的话,会被王位继承者讨厌的吧。
                    他自己也认为那只是自己的任性。就这样加入正规军以成为秋津军的高级将校为目标,对于清显的将来更有益处,这是不言而喻的。
                    ——同样,继承者也是……
                    继承者现在还很年轻。现在恐怕是怀有着好几个对于未来的选项,正在烦恼的状态吧。而且他想,继承者一定在烦恼着自己拥有希尔瓦尼亚王家第一继承权这一件事。那件事是从他的养亲那里听说的。
                    可是,然而……
                    阿克梅德脑中,国王和王妃,以及为守护王家死去的很多同伴的面孔无法排除。
                    被乌拉诺斯急袭,阿克梅德率领的近卫战斗机队“Warukyuure”无法抵御,希尔瓦尼亚王家被歼灭了。阿克梅德紧握着手,国王临终时的遗愿连一天都不曾忘记。
                    “拜托了,阿克梅德。带着这孩子逃走。”
                    对着一直忠于王命虽丧生亦不惜的阿克梅德,在弥留之际国王如此拜托。
                    “希尔瓦尼亚血脉尚存,将会成为多岛海的希望。那是有朝一日可以消灭乌拉诺斯的希望之光。”
                    切断了难以割舍的思绪,阿克梅德接受了国王临终时的命令。将王位继承者放在后座,突破了围困首都Sheragreed万千重的乌拉诺斯包围网,将他送到了在Moregan岛Chandora要塞等候的姑母那里。从那时已经过去五年半了,自己现在就这样子,来见已经成长的继承者了。
                    目的是,确认他继承的意志。
                    Warukyuure之所以现在变为空中佣兵部队的形态而存在,而且在世界各地转战,正是为了复兴希尔瓦尼亚王家。可是继承者如果不希望进行复兴的话,那么就没有任何将同伴们置于死地的意义。
                    ——希望他能以王家复兴为目标。
                    那不是阿克梅德个人的愿望。那是在乌拉诺斯攻击时死去的王族、旧臣和众多同伴的愿望。虽然对于继承者来说有点可怜,但他希望继承者能再一次好好想一想这其中的沉重。他将为了说明这些的话语写成了请愿书。今天在这里再一次将话语、文书以及国王的遗志全部传达出来,他一定会朝着一个好的方向考虑。他深信着这一点。
                    ——好慢啊。
                    正当他开始感到不安的时候,有一个人影,来到了历史馆背后。
                    绝对不会看错,是王位继承者。
                    阿克梅德看了一眼那个人,就地跪下,虽然事先已经被拜托“下跪就免了”,但他并没有听取。
                    五年半以前,还完全是一个不可靠的孩子的继承者,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身为多岛海的击坠王,集中着一切飞行员的憧憬的阿克梅德,仿佛已经将额头擦在了地上,在这个人的面前跪着。
                    “我应该已经说过跪拜就免了。”
                    继承者那冷冷的声音落在了阿克梅德的头上。可是阿克梅德依旧跪着一动也不动。
                    “请抬起你的脸。我现在正隐藏着身份,如果被别人看见了该怎么办。”
                    即使被斥责着,阿克梅德依旧跪着抬起了脸。
                    继承者他仿佛责备的样子等着这边。
                    那涌上来的情绪无法忍耐,阿克梅德开口喊了主人的名字。
                    “塞西尔殿下。”
                    希尔瓦尼亚王家王位继承着,伊丽莎白·塞西尔·希尔瓦尼亚在胸前插着胳膊,直直地瞪视着阿克梅德。


                    152楼2014-06-13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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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已经变得仪表非凡,吾王也定会欣慰吧。”
                      他用着真挚的口吻,将他所应侍奉的主人炫目地收入眼中,阿克梅德如此说着。
                      虽然还留有稚嫩,但那要强的眼神与紧绷的嘴角都跟国王完全一样。那王妃遗留下来的发色和鼻梁,耳朵的形状。Gymnasium时期便一直憧憬着成为友人的伊莉雅·克莱施密特,便立志升学到士官学校,当时还想着究竟以后会怎么样啊,现在看来在军事学校的训练确实对公主有非常好的影响。当时将她救出来时只是给他留下孱弱印象的少女,而现在已经变得凛然十足而坚韧不拔了。
                      这些阿克梅德,都能看出来。
                      那正是有朝一日隆重地举起王家的大旗,在多岛海高呼着霸业的女王伊丽莎白的身影。
                      这是在这鲜血与淤泥与充满了背叛的世界里变革,充满希望的王之圣杖。
                      “吾之机翼将永远在希尔瓦尼亚王家的膝下。”
                      那与先王接下誓约的话语,在此刻阿克梅德重复着。
                      Warukyuure现在之所以还在世界各地的战场上不断流血,只是想拜塞西尔为王的缘故。
                      “Warukyuure正是汝之羽翼,塞西尔殿下。”
                      正是为了有朝一日会来临的复兴之日,成为塞西尔的羽翼而飞翔,阿克梅德现在才存在于Warukyuure之中。在全世界的空战场上巡回着不断钻研着,在未来的一日统帅塞西尔所指向的天空——这正是名为Warukyuure这世界最强的战斗机队的存在意义。
                      ----------
                      睁开眼睛时,面前是白色的天花板。
                      淡淡的药品的味道刺激着鼻孔。将手臂举到眼前一看,发现自己穿着白色的患服,额头上打着绷带。
                      “……?”
                      清显抬起了半个身子,这是在医务室的床上。窗外淡淡的红色一直映照到病室内。
                      他回想着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在神乐被击坠,莱纳也被击坠的情况下,他和伊莉雅开始一对一的单挑,那战斗不知何时就变成了舞蹈。然后挑战了蛇击——从此之后就失去了记忆。可是自己既然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一定是输了吧。虽然不甘心,但他没有后悔。而且比起那个,还是与伊莉雅舞动时候的记忆色彩更浓。
                      “啊……”
                      是伊莉雅。她插着胳膊将自己的身子左侧靠在旁边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嘴角中漏出了呼呼的鼾声。
                      好像是在照料的时候睡着了吧。清显他不知不觉地看着在夕阳映照下伊莉雅那没有防备的睡脸。
                      那种一直以来让他人难以接近过于锐利的气氛消失了,那就是十多岁后半叶的少女所应有的温柔和无邪的睡脸。原来这个人也有这样纯洁而未被污染的表情啊。
                      一定是其他的伙伴们看气氛,便让伊莉雅和自己两个人单独呆在一起的吧。很可能只是觉得好玩,但他也非常感谢他们的关照。现在,他想跟伊莉雅两个人说的话有很多。
                      “伊莉雅……”
                      试着叫了叫名字,没有回应。大概是体力和精神力超越了极限、竭尽全力带来的反作用吧,伊莉雅已经深深地入眠了。
                      那张睡脸,撩动着一种无名的焦急。那是虽然很想表现出来,但无法巧妙地表现的某种东西。
                      “伊莉雅。”
                      完全没有醒来的气息。
                      想来,那是有着不可思议的缘分的人。
                      父亲之间也进行了一对一单挑,在埃利亚多尔飞艇上相邻而坐也是,争夺模拟空战第一位的宝座而进行一对一单挑也是,这不正是有着什么重大意义的邂逅吗。虽然在这所学校毕业以后他们会分别属于不同的军队,在那以后这缘分也一定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凝视着在夕阳照映下伊莉雅那无邪的睡脸,他想到了这样的事情。
                      “嗯……”
                      伊莉雅的嘴角稍稍动了动。接下来那长长的眼睫毛也稍稍震动了一下。清显慌忙将目光飘向了窗外。
                      “啊……”
                      她睁开眼睛,注意到了已经起身的清显,伊莉雅发出了那样的声音。清显以微笑回应。
                      “早上好,伊莉雅(译者注:原文「おはよう、イリア」,作者确实用的是“早上好”,在日语中「おはよう」用得最为广泛,不只可以在早上用,以下两种情形也可:1、一天中第一次见面,哪怕是在下午和晚上;2、对方刚刚睡醒之后的寒暄,略带一些开玩笑的意味。这里翻译按2来处理,仍然译作“早上好”)。睡得很好呢。”
                      伊莉雅在一瞬间害羞地将眼神飘到一边,马上就变回了平时那种刚强的表情。
                      “……失礼了。……因为看到你入睡了,便大意了……”
                      “嗯,托你的福睡得很好哟。多谢你前来照料。”
                      “只、只是刚好不幸地轮到我值班而已。是神乐姐拜托我的所以没有办法才做的。在此之后应该会有人来交换的。”
                      这么犹犹豫豫地说着,伊莉雅不知怎么地瞪了过来。如果这是神乐的分派的话大概不会有人来交换吧,他有这样的预感,清显浮出了笑容。
                      “是你胜利了呢。恭喜啦!”
                      这么称赞着,伊莉雅仍然瞪视着这边,道:
                      “……只不过是你任性地自己坠落的。我什么也没有做。”
                      “记不得了。我,被甩出去了吗?”
                      “机体空中分解了,从搭乘席中甩了出去,降落伞张开了。你的厄运还真强啊。”
                      “……这样啊。一定会被教官骂吧,将飞机也弄坏了。”
                      “并没有因此发生事故,观众也没有受伤。你就只管接受教官的训斥吧。”
                      “嗯,我会的。……那个,伊莉雅,我可以问问吗?”
                      “?”
                      “咱们两个在战斗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这样询问道,仿佛在后面投出石头一样,在伊莉雅的瞳孔深处激起了波纹。
                      “虽然这问题很奇怪……但我想知道你感觉到了什么。”
                      虽然表情依旧严厉,但一直以来完全不改没有任何感情的态度的伊莉雅,她罕见地稍稍透出了犹豫和彷徨。
                      “那个……”
                      伊莉雅仿佛寻找着话语一样凝视着虚空,哈的一下回过神来瞪视着清显。
                      “那种东西,你究竟感觉到了什么。我首先必须问问清楚。”
                      “啊、嗯,说的也是啊。嗯……我呀……”
                      被人把问题抛了回来,清显寻找着语言。
                      那个时候感觉到的是……简直就像以天空为媒介和伊莉雅合为一体了一样。机体也好肉体也好,分开彼此的东西全部都溶解消亡,和伊莉雅的心直接结合在一起的感觉。怀抱着像那样幸福的感情,迄今为止连一次都没有过。正如字面的意思,他感觉到了伊莉雅的全部……
                      考虑至此的清显抬起了通红的脸,对着用紧张的面孔等待着回答的伊莉雅,有些抱歉地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有些害羞说不出来。”
                      “究竟什么呀那是。”
                      “嗯,不行的,你一定会生气的。”
                      “这不是让我更加在意了吗。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必须说了。”
                      “对不起,可是,我,那个时候进入了有些奇怪的状态。怎么说好呢,如果说的帅气一点的话就是像进化了一样的感觉吧?该说明明还是自己却又不是自己了吧,之类的那种感觉……”
                      “……在高空中飞行脑机能会受到影响。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罕见的现象。”
                      “嗯,话虽这么说没错,总感觉不太一样,的感觉吧……嗯,不,大概就是这样吧。”
                      虽然清显就想这么把话题终结,但伊莉雅却少见地认真了起来,重复着问道:
                      “你是想搪塞过去吧。真是卑鄙,给我明明白白地说到最后。”
                      他被意料之外的剑气压制住了,清显的脸颊越来越红,反击道:
                      “既然这么说的话,伊莉雅你又如何呢?你自己不是什么也没有说么?”
                      “我、我会在你后面说的。如果你诚实地说出来的话我自然会说的。”
                      “真的吗?”
                      “什么呀你那张脸。你是在说我会撒谎吗?真是失礼的家伙呀。我可是士官候补生,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伊莉雅摆出生气的样子那么说着,仍然坐在椅子上摆起了架子。
                      如果违背了约定的话那将被刻印上作为一个士官失职的烙印。这一点在任何国家的军队都不会改变。士官的任务就是对下士官和士兵下达命令让他们身赴死地,为此士官的人格必须高尚无暇。遵守约定这是基本中的基本。违背约定的人或者是骗子在士官候补生中一定会被嫌弃,会被同伴孤立,而最终会影响出世。军人对“约定”这种东西的感觉,比起一般社会要严格得多。
                      ——如果伊莉雅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清显做出了觉悟,虽然又害羞又难为情,而且如果表达得不好的话也会被捕捉成奇怪的意思,但如果恰当选好话语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表情倏地变得坚毅起来,清显正面盯着伊莉雅,道:
                      “……我明白了。那么我说了。在我说过以后,你也要说哦?”
                      伊莉雅马上变回无表情状,正面瞪视着他。
                      “会如你所愿,到时候我不会逃避也不会有所隐瞒。那么,说吧。”
                      咳的一声,他清了清嗓子,清显回溯着机翼,回忆着那个时候的事情。
                      “与你开始进行一对一单挑,从还剩五分钟的时候……天空的颜色看起来不同了。比起往常都要澄澈、明亮……神圣,这么说有点夸张了吧。明明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但那确实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天空。”
                      “……由于持续地集中最高限度的注意力,应该认为是感觉比起平常要敏锐了吧。我当时也感觉天空的颜色更加明亮了。”
                      “嗯……虽然可能确实是这样。然后,虽然说起来很难为情,但那个时候不知为什么,怎么说呢……无论痛苦还是难受,还是飞行的快乐……这些东西在那时都与你在分享的感觉。应该说是看到你的飞法才明白的吧……”
                      如此告知着,伊莉雅那无表情的假面稍稍露出了点色彩。
                      “……………还真是巧啊。………………我、我也……并不否认产生了和你分享那些感觉的错觉。”


                      153楼2014-06-14 0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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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好意思地,脸也不断染红,结结巴巴地挤出了话语。
                        伊莉雅她在拼命地,显出坦率的样子。那是因为她无法违背约定,报告出与看到的感觉到的不同的、伪造的东西。
                        既然这边已经坦率地说了出来,伊莉雅也诚实地应答着。
                        清显胸中的鼓动,在说话的同时变得剧烈起来。在那天空中得以与伊莉雅分享着同样的感觉,真是非常开心。他不由得身体前倾,充满气势地说着。
                        “果然是那样?!嗯,我也是,虽然实在是很不可思议,但总感觉,应该说是身体都消失了吧……还是说溶入了天空之中呢。感觉变得异常敏锐,你究竟在哪里如何飞行,这些都能很好地把握……”
                        在伊莉雅的表情深处流露出了动摇。那一直坚固的紧闭的嘴巴与紧绷的脸颊,稍稍露出了有人味的情绪的一鳞半爪。
                        “…………我也是……恐怕是在相似的状态下吧。不……是体验着相同的状态。”
                        清显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开心。伊莉雅与自己都有着相同的感知一起飞行着——所以说那就是,无论是机体还是肉体都溶解化开,超越了各种物理障壁而与伊莉雅共同体验着溶为一体的感觉。
                        ——那个时候,我和伊莉雅是一体的。
                        对于这件事,他从根本上感到开心。笑颜和话语都难以抑制。
                        “我感觉和你离得非常近,说是近……应该说是合为一体了吧。”
                        “……”
                        “无论是你所想的事情、心情以及感情……全部都传达了过来,事实上,也确实成了那样。你的一切都进入了我的体内。”
                        “……”
                        “身体消失了,而心灵,在空中与你融合结成了一体。”
                        “……”
                        “简直就像是天空把我们给……那个,伊莉雅?”
                        没有反应也没有帮腔,他注意到了。
                        从脸颊到指尖都变得通红,伊莉雅完全硬直了。这表达方式好像不是很好。
                        “伊莉雅,对不起,我说了奇怪的话!”
                        “啊、啊啊,不,嗯……没、没关系……的说。”
                        “你的脸,变得跟西红柿一样的……!”
                        “呃、嗯,没关系的,马上就会恢复……”
                        “对不起了,我没办法很好地说出来,还真是说了奇怪的话呢,稍微有点太夸张了吧。”
                        “呃、嗯……不、嗯……没、没关系哟,因为你就是有这种感觉的嘛。”
                        “……突然被说了这样的话你也很困扰吧。我没有好好地选择用语……”
                        “……没有必要道歉……在平时不会进行那样的对话,那种感觉也不是非常明白……只是稍稍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伊莉雅单手触碰着自己的胸膛,“呼——”地深深吐了一口气,露出了比起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的表情。那让人怜爱的嘴唇也稍稍透出了一些温柔。
                        “……真是不可思议的经历啊。……那是迄今为止都没有感受过的天空。在我的体内沉睡的东西都被牵引了出来,仿佛在高空的大气中升华了一样……我想……我对天空的认识一直都有所偏颇。”
                        他明白伊莉雅正拼尽全力地,用坦诚的心情在说着。仿佛就是为了回应清显的坦诚一样。
                        “……一直以来……对我来说,天空是痛苦的地方。今天第一次,感到了飞行的喜悦。与一个人在一起飞行,是如此让人高兴的事……我理解了这一点。虽然没有办法用话语好好说出来,但那就是我的感想。”
                        对着虽然笨拙但是诚实的伊莉雅的话语,清显以笑脸回应。
                        “真开心啊。嗯,我很开心伊莉雅。真的,今天太棒了。我也是第一次感觉飞翔是如此高兴。”
                        “……这样啊……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对了,我们平时都没有好好地对话呢。如果再多说一些的话,说不定就能更好地传达自己的意思了呢。说实话,虽然我一直想跟伊莉雅多说一些,可是想着怕是被讨厌了吧,之类的。”
                        “才没有讨厌……我,不太擅长和别人交流……我不太知道加入人的交际圈中的方法。”
                        “方法什么的才没有呢。只是将自己认为有意思的话说出来就可以。即使很无聊或者没有什么意义也无所谓。与眼前这个人一起度过一段时间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吗……原来如此。”
                        清显很高兴地笑着,寻找着适当的话题,开始了无关紧要的闲谈。虽然伊莉雅只是搭腔,但清显非常高兴。与伊莉雅两个人一起度过同一段时间,从心底感到开心。
                        即使窗外逐渐变暗,清显一直在说着能想到的话题。关于学校,关于学科,关于朋友,想跟伊莉雅说的太多了。虽然最初伊莉雅的回答很生硬,但逐渐熟练起来的时候,清显提出了“Air Hunt七大不可思议”的话题。
                        “对对对,这段时间,童话甜甜圈又出来了呢!是迄今从没有过的大量出现。吃过吗?”
                        这么说着,一直淡淡地应答的伊莉雅的表情稍稍动摇了。
                        “甜、甜甜圈?不知道啊……”
                        用着比起以往更加笨拙的语气这么说着,少见地低下了头。
                        “诶,你不知道吗?明明是那样的有名啊。话说回来这段时间因为分发而造成混乱的时候,伊莉雅也不在呢吧?”
                        “呃、嗯。在别的地方哟。造成混乱什么的,完全,不知道啊。”
                        她这一句话加着奇怪的句读,宛若棒读一样的口气。感到诧异的同时清显继续说道。
                        “你没有吃过呀?那绝对是一大损失啊。虽然我也听过传言,但吃到的时候真的吃了一惊。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甜甜圈呢。”
                        这么说着,低着头的伊莉雅好像没有什么自信地向上瞟着。
                        “……真的?好吃吗?”
                        “嗯,是我吃到现在最好吃的。”
                        “那、那也太夸张了吧。美绪做的料理才更好吃。”
                        “啊,嗯——美绪做的料理当然也很好吃,可那甜甜圈简直就是不同的次元呀。那鸡蛋的香味和小麦粉配合起来以及那烤的火候……简直就是难以置信的成都啊。简直就是神之领域哟。”
                        “那、那真是过奖了……!才没有到那种程度,不管怎么说都太夸张了!”
                        很少见到伊莉雅方寸大乱的样子,清显的语调也强硬起来,
                        “不,真的有那么了不起啊!在后面,还仔细地用巧克力片画着小熊呀小兔子呀,那也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想着,做这东西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么说着,只有一瞬间,他看到伊莉雅的嘴角绽放开来,但马上又低着头隐藏着表情。
                        深呼吸了两下,伊莉雅再次用奇怪的句读说道。
                        “是、是这样啊。小熊和小兔子,很可爱吗。是这样啊。”
                        “伊莉雅你也能碰上就好了,童话甜甜圈。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是一个问题……做那个的人,与其偷偷摸摸的,不如在大家面前做来得好啊。这样的话明明伊莉雅也能吃到的说。”
                        “有什、什么更深的原因吧。大概不想让别人从这做的手法中,知道竟有如此女孩子气的兴趣吧,恐怕是这样。”
                        “呃、嗯,是啊,可能确实有无法留名的原因吧。可是太遗憾了呀,这么说着我就又想吃了呢。在毕业之前还能见到几回啊……”
                        “……话说回来,那甜甜圈,真的很好吃吗?”
                        “诶?啊、嗯,我吃的那个是夹柠檬酱的。莱纳抢到了草莓味的,稍稍分了点给我,实在是太好吃了,虽然想吃很多,但你看啊,由于是分配制的。杏仁的也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是吗……草莓吗……原来如此”
                        伊莉雅一个人点着头,好像理解了什么的样子。由于是难得的她反应比较大的话题,清显虽然想继续说甜甜圈的话题,但伊莉雅却“此后不要再涉足甜甜圈的话题了”这样拒绝道,没有办法只好改变了话题。
                        这幸福的会话,在那之后也继续了一个小时。医院的职员送来了晚餐的时候,伊莉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即使感到依依不舍,清显他为能与伊莉雅一起度过快乐的时候而感到开心。
                        翌日,又一次地,童话甜甜圈在学生馆里大量出现了。这次不知为什么草莓味的数量增加了,小熊也好、小兔子也好、狸子也好都高兴地跳着舞。清显预约了一份草莓味的,吃得很香。
                        “所以啊,究竟是谁做的呀,这些甜甜圈?”
                        在清显的一旁动着嘴巴大吃特吃的塞西尔,侧着脑袋问道。
                        “还是不要刨根问底了比较好哟。一定是,她(译者注:由于制作者的身份已经出来了,这里就不用“他”了)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竟然有如此女孩子气的兴趣吧……”
                        清显带着笑颜说着,把嘴张向那草莓。究竟是谁的手笔虽然已经明白了,但清显想着还是把这秘密藏在自己的心里,带到坟墓中去吧。


                        154楼2014-06-14 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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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第二卷txt压缩成zip后的文件:
                          http://pan.baidu.com/s/1pJBHD5T


                          157楼2014-06-14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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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这个链接是第三卷的彩插。
                            其中,本卷的每卷一话就是在14岁清显美绪二人立誓时,美绪说的话:
                            “我也与清显怀有同样的梦想。”
                            那个眼睛男是塞农,就是乌拉诺斯外务尚书省次官。
                            http://pan.baidu.com/s/1dDAajAh


                            159楼2014-06-14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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