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某飞行员的恋歌吧 关注:3,505贴子:65,539

回复:对某飞行员的誓约——翻译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马克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8楼2014-08-05 14:43
回复
    ----------
    瞥了一眼清显和神乐被囚禁的警察局,伊莉雅踩下了风门,将爱车加速。
    那四百CC的红色摩托(译者注:原文「フルカウルバイク」,第三卷出现过,现在不知道这摩托的名字叫什么)沿着一条直线飞驰过奥丁的市区,连五分钟都不到就来到了郊外。在市区周边稍稍转了几圈把握了一下地理之后,抵达了没什么人气的住宅区。
    那是之前在这个飞空岛还被称作卡奇诺斯的时候,上流阶级的乌拉诺斯人所住的地区。在Sheragreed海上战圣·沃尔特陆战队登陆压制了地面之际,将超过七千名乌拉诺斯非战斗员不经战斗就降服了,送进了地面上的收容所。被剥夺住处的他们现在正在圣·沃尔特帝国内的矿场没日没夜地被强制劳动着。
    然后只有这宛如废墟的高级住宅区留了下来。
    在战斗结束后,由于圣·沃尔特陆战队允许三天之内进行掠夺,几乎所有的住宅的门和窗户玻璃都被弄坏,值钱的东西几乎全被掠夺了。在那没有住人,像样的家具也被拿走的住宅区,只剩下了冷清的寂静。
    然而在不久的将来,圣·沃尔特市民开始入住,对屋里进行装修的话,又能恢复它的热闹吧。希望在奥丁生活的普通市民的募集现在已经开始,预定于三个月之后最初的入住者就降落在这条街上。在那之前的这段时间,在这条街上住着的只有野猫和鸟。
    伊莉雅挂了低档,慢慢地巡视着这住宅区。再次确认了连一个人都没有,便在一片特别豪华壮丽的房屋前面的路上停下摩托,这次是步行着来回巡视。
    如果入住者前来了,在正前方这片房屋大概会是成为入住的理想场所,那一间间华美的房屋鳞次栉比。那些房屋全部都是白色的两层或三层建筑,还有宽敞的庭院,连空泳池都能看到。虽然大概需要多多少少的装修,但由于房屋所有者都被送到收容所了,但是比起地面上的物件来说以破格的价格竟然能拿到此等豪宅,据说接下来希望入住奥丁的人们会络绎不绝,竞争率可达三十倍以上。
    “要瞄准的就是这一带吗……”
    独自一人点着头,伊莉雅原路返回了。
    回到了摩托上,戴上了头盔,踩下了发动机。
    一边在干线道路上疾驰,伊莉雅的心,怎么也离不开清显。
    ——等着,坂上。
    ——绝对不会见死不救。一定会来救你的。
    她无言地呼唤着。现在清显的情形已经听巴尔塔扎尔说了,听后便胸口撕裂,痛得难以忍受(译者注:这句话似乎也可以理解成是在说清显——就是说物理上的胸口绽裂,很痛;但日本人在说道并非自身感受而是说别人的时候,几乎都会在词尾体现出来,但这里并没有体现,因此译者处理成了在说伊莉雅自己,而不是清显)。她迫切地祈愿着,如果自己能将清显所受到的暴力稍稍分担一些就好了。
    她将那难以忍受的痛楚转移到了不断加速中。
    随着风越刮越大,道路两旁穿过的街道,连形态都被溶解了。
    在路上车辆很少。伊莉雅仿佛想要甩开那愁闷,向着奥丁外缘飞奔着。
    溶解成了线状的风景,不知何时被清显的记忆替代了。
    并排坐在埃利亚多尔飞艇的驾驶席上,凝视着艾堤卡流星群这件事。为了踏过父辈之间的瓜葛,清显告知坂上正治敬爱着父亲卡斯滕。那个时候无法相信的正治的死因,现在的伊莉雅也明白了那是真的。那为了保护小孩子而挺身而出的正治性格的只鳞片羽,清显已经明明白白地继承了下来。
    在Air Hunt士官学校,共同埋头于剑术的训练这件事。在只有两个人的体育馆,秉着呼吸定睛而视对手的一举一动,那充满了灵魂的剑激烈地碰撞着。看破了清显的斩击,拼命地阻止之后,那还击的太刀再次被阻止。那相互碰撞了不知几百回的剑,不知何时,浸入到了互相的内心深处。
    然后,还有备受圣·沃尔特帝国以及秋津联邦两国国民注目的模拟空战这件事。在有很多的观众来访Air Hunt岛仰望着上空的正中,和清显一对一地舞动着。那个时候是第一次,感觉在天空飞行如此快乐。她感觉在挡风对面舞动的清显真美,在共同舞动时,竟然产生了清显的一切都与自己相融合的错觉。
    进入沃尔迪克航空队之后也是,经常组成同一编队。在沙滩上喝得烂醉还让他背了,还曾有过对体贴的清显撒娇,假装喝醉而将脸颊和他贴紧。虽然仅仅想起来就面红耳赤,但在伊莉雅的内心,清显的分量越来越重。她想,即使说自身所起的变化是清显给予的也可以。
    ——多亏了你才有了现在的我,坂上。
    ——因此,这也是一丁点的报答。
    ——会将你所给予我的东西,还给你。
    伊莉雅到达了奥丁的外缘,停下了摩托。
    吹过来的风,稍稍带了些海风的气味。
    走到了边缘的极限,她俯瞰了下方。那两千米下的海面,反射着盛夏的阳光。从牢中逃出的清显和神乐,带着降落伞,将下降在外缘的某处。
    ——在那里就告别了,是这样吧。
    ——再也,见不到了呢。
    风拂动着伊莉雅的头发。内心的深处,愈发收紧了。
    ——我们,将分开成为敌人。
    让清显和神乐逃走,也就意味着他们会作为秋津联邦军参加第二次多岛海战争,事态会发展到与沃尔迪克航空队相对立。
    伊莉雅,想起了那个誓约。
    “即使分开成为敌人,吾等也绝不会彼此憎恨。友情是永恒的。”
    那无心结下的誓约,不久会说不定会真正地压在七个人的身上。伊莉雅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的同时担忧着未来。
    然而,也不能就这样放着两人不管。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两人就会被披上间谍的污名而被枪毙。如果不尽早一刻将他们救出的话,未来本身就无从谈起。
    ——无论命运,将引导我们身往何方。
    伊莉雅睁开了眼睛,仰望着夏日天空。
    ——吾等也绝不会彼此憎恨。
    怀抱着结下的誓约,仅仅为了打开这样的现状而尽全力吧。
    如是决意道,伊莉雅跨上了摩托拉开了风门。
    虽然未来被黑暗堵塞无法看见,但只要不用自己的双手将面前的墙壁打破,就会一直是黑暗。虽然那前方究竟有什么等待着无从知晓,但至少,想要竭尽自己精心培养所形成的一切向前迈进。
    ——相信这条道路是正确的吧。
    仿佛要甩开逡巡,伊莉雅再次加速,直到周围的风景又一次融化了。


    309楼2014-08-05 16:43
    回复
      2026-02-24 14:18:5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译者注:本章并没有完,但这里插说一下。誓约的那句话作为整个这部作品的主题句,应该会一直以各种形式出现,哪怕到了最后这被命运玩弄的七人真的有人“恨水东逝”了,也会被不断重复。日文原句是这样的:
      ——たとえ敌味方に分かれようと、我々は憎み合うことはない。
      ——友情は永远だ。
      其实我一直对第一句的第一个分句那个「敌味方」会放在这里感觉有些费解。这个词语直译:敌人与同伴,敌我双方。因此要是想要完全体现出这个词,应该这样理解——几个人分成几股势力,有人仍然是同伴,有人成为敌人。但这样显然太过啰嗦,因此就按照我国古代文言文有时候会出现的“偏指”这种用法,处理成了“分开成为敌人”,但说实话,并不是十分满意。想想这句话对于整部作品的重要性,还是发出来,看看诸君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310楼2014-08-05 16:54
      回复
        ----------
        在奥丁作战司令部,巴尔塔扎尔片刻不离收音机,箕乡玫瑰那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着。与柯莱特磋商以后已经过了四天,事情差不多该有些变化了吧。
        他也跟伊莉雅和莱纳传达了,要让他们也时时刻刻将耳朵沐浴在箕乡玫瑰的声音中。不管怎么说,“那个”何时会被传达过来,这边也不知道。由于作战需要秘密进行,不可能采取人海战术,因此巴尔塔扎尔连睡觉的时候都恋恋不舍地抱着收音机不放。
        “圣·沃尔特的笨蛋们,在奥丁享受得还好吗。克里斯特第三连队的诸君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好像可怜的雷克菲尔德连队长被换下去了呢。”
        放送基本上都是同样的内容进行重复。由于这些都是以让圣·沃尔特军人为乡愁所困、丧失战意而作成的节目,那些几乎已经能背下来的不断重复的内容让巴尔塔扎尔胸中充满了不愉快与抑郁。然而,万一听漏了什么信息的话,作战就会失败。等候着随时都会来的箕乡玫瑰的“那句话”,巴尔塔扎尔瞪着那通红充血的眼睛,紧紧靠着收音机,竖着耳朵听那让人郁闷的播放声。
        重新集中了下注意力,使得不至于错过早已听厌的播放。箕乡玫瑰会发出自己所期待的声音是在今天、明天,还是在一周后,一个月以后,完全不知道。然而总有一天“那个声音”会传来。如是相信着,巴尔塔扎尔在收音机前一动不动。
        由于安迪上校的斡旋,巴尔塔扎尔现在正参加着Santose岛占领以后的居民招抚计划……是这样的名目。那也绝对不是说谎,如果顺利转移了清显和神乐的话,就是确定与希尔瓦尼亚王家进行协力了。这是紧接着过去看破了乌拉诺斯的尤迪加作战之后,再次给他的立大功的机会吧。
        ——所以才要拼上毕生之力做这件事,为了我能发迹。
        ——既不是为了紫,也不是为了坂上,而是为了我自己才拼命的。
        如此这般一边鼓励着自己,巴尔塔扎尔宛若石像一样镇守在收音机之前一动也不动。
        ——好好干。为了自己能出世,那帮人究竟怎样我才不管。
        ——真的,与紫之类的毫无关系。
        虽然究竟是在对谁找着借口他自己也完全不明白,但巴尔塔扎尔一直对自己说着这些,每每想起单臂被吊着的神乐的身影时,就摇摇头自言自语着“跟我没有关系。那些都爱咋咋地,紫什么的我才不管”,好像着了魔似的反复地自我告诫着是为了自己的出世。
        从广播里传来了不带半点杂质的箕乡玫瑰妖媚的声音。
        “多亏了你们,才能将Mesusu岛Odesa要塞夺回来,武士男孩们都很高兴哦。不但将乌拉诺斯驱逐出境了,还将软弱得令人发笑的雷克菲尔德连队长都给留下了呢,真是一场快乐的战斗啊。”
        正如她所言,Mesusu岛Odesa,现在落入了秋津联邦军的手中。在乌拉诺斯、圣·沃尔特、秋津联邦这三方展开的战斗,在地理上安定、物资补给也充足的联邦军已取得了胜势。
        “夜里也一直打着照明弹,无法入睡吧?明明你们的夫人们现在正和高中时代的朋友一起熟睡着呢,真是对不起啊。武士男孩们将给你们献上夜袭的厚礼哦。”
        如果一弄个不好的话,他就要和箕乡玫瑰一起脱口而出下面的语句了。他将同样的语句停了不知几百回了。他心急如焚,但又绝对不能漏听重要的话语。由于根本不能睡,他便睁着已经肿起来的双眼,竖着耳朵继续听着。
        正在那时——。
        “啊对了对了,九月一日下午六点,迎接公主大人的月亮船会到哟。据说等待公主大人和他的随从降下来的人,只会等三十分钟哟。”
        终于,箕乡玫瑰如是说道。
        那是等了又等的信息啊。那暗号“月亮船”是意味着潜水艇。巴尔塔扎尔的眼睛睁大了。
        ——迎接的潜水艇,就要来了!
        他像被弹起来了一样,站起身来。
        “九月一日,下午六点……!!”
        他慌忙在备忘录上记下。确认了日历,九月一日就是后天。
        “还有两天……!!”
        他欢喜地握紧了拳头。真是比想象得还要迅速的回应啊。果然希尔瓦尼亚王家一出马就非常管用,大概连联邦军都被催促着做好了迅速的安排吧。虽然来得迅速他很开心,但用来做准备的时间也很少。
        巴尔塔扎尔获得了与外部磋商的许可,飞奔出了作战司令部,打的向分配给沃尔迪克航空队的第三飞机场奔去。值得信任的同伴只有伊莉雅和莱纳,必须及早进行关于作战的磋商。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一直咬着手。究竟什么时候养成这种毛病的,他自己也不记得了。是那一直萦绕着他无法离开的焦躁感,让他染上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习惯吗。
        “等着吧,马上,紫。”
        那番话不由自主地漏了出来。莫名其妙,他摇了摇头。
        “是为了我能发迹,紫什么的我管呢。”
        通过后视镜,司机带着诧异的表情看着巴尔塔扎尔。
        “快一点,拜托你了。”
        将难为情变换为催促的语言,巴尔塔扎尔到达了第三飞机场。付了车费以后便急不可耐地从车里跳了下来,大踏步地向兵营走去。
        “是后天,伊莉雅。”
        对着前来相迎的伊莉雅,他那样缓缓地说道。伊莉雅的表情一亮,又立即严肃地收了起来。
        “我明白了。”
        突然间,双胞胎飞行员抓住了重重地点了点头的伊莉雅两侧。
        “背着姐姐们,你究竟想干什么呀,伊莉雅?”
        “想要隐瞒可是不行的哟,直到你说出来之前我们可不放手哟!”
        露露·斯科特和菈菈·斯科特仿佛恶作剧般地这么说着,抬起目光对着巴尔塔扎尔。
        “你是埃利亚多尔之七人——巴尔塔扎尔君吧,认识你哟。是要去救清显君和小神乐吧?我们会去帮忙哟,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我们大家呀,都对军警很火大呢。无论枪击、炮轰还是其他什么都会协助哟,是吧,没问题吧巴尔巴尔,对吧,对吧,对吧?”
        这么不断地将这些突如其来的愿望强压过来。
        对着浮现出一副不苟言笑面孔的巴尔塔扎尔,伊莉雅真挚地拜托道。
        “……这些都是非常值得信赖的人们呢……我想他们能帮上忙的。”
        从依然不改一张臭脸的巴尔塔扎尔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名精悍的男性补充道。
        “虽然不能公开地协作,但暗地里什么都可以做哟,格林少尉。请让我们参加吧。”
        巴尔塔扎尔转向背后。
        圣·沃尔特国家英雄,击坠王雷欧·罗森缪勒上尉伫立在那里。
        “需要足够的人数吧?交给我们吧。”
        英雄如是告知,眺望着清显与神乐被囚禁的远方的市区。巴尔塔扎尔直率地甩出了疑问。
        “即使成功了,这对你们也是无所裨益的计划,罗森缪勒上尉。如果失败了,失去的东西将会不可估量。”
        对于那番话,雷欧嗤笑了一下,用着一如既往的忧郁简短地告知。
        “格林少尉你会信赖计较得失而对部下见死不救的士官吗?”
        “……”
        “紫和坂上都是我的部下。我救他们出来有什么不对。去待机所说吧,绝对让计划成功,用我们全员之力。”
        雷欧擅自这么决定着,即刻便开始向待机所走去。伊莉雅用认真的表情对着巴尔塔扎尔,催促道。
        “相信他们吧,巴尔塔先生。如果大家出手相助的话,一定会成功。”
        露露和菈菈毫无顾虑地推着现在仍然在犹豫的巴尔塔扎尔的背后。
        “快点快点!”“没时间了吧?即刻就做吧,即刻!”
        依旧气不打一处来,巴尔塔扎尔毫无回天之术地被露露和菈菈牵引着。虽然计划应该尽可能隐蔽地进行,看上去不行了。然而毫无疑问,他们确实是值得信赖的协助人员。
        ——没办法了,的确需要相当的人数。
        听天由命的同时,巴尔塔扎尔开始再头脑内重组着关于夺去计划的详细情况。
        第十二章 完


        311楼2014-08-06 12:28
        回复
          应该是+++往后没翻译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5楼2014-08-07 23:44
          收起回复
            哦,那我就明白了,要不就从这里弄吧。


            316楼2014-08-07 23:55
            回复

              这张图不知怎么的,在刚刚的文字环境中怎么都放不上。这张图在巴尔塔扎尔问神乐“哪里痛”的后面。


              319楼2014-08-08 11:10
              回复
                刚刚将轿车停在警察局出口的伊莉雅,在驾驶座上叫着。巴尔塔扎尔宛若脱兔一般向轿车跑去。
                莱纳在副驾驶上。在后座上,清显带着憔悴的神情闭着眼睛。巴尔塔扎尔打开门,将神乐推进了后座上。
                “神乐姐……?!”
                清显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将脸转了过去叫道。清显看来眼睛也睁不开。巴尔塔扎尔窜到了神乐的左边,对驾驶大声叫道。
                “赶快,开出去!!”
                “是!!”
                伊莉雅挂了档,让车动了起来。清显和神乐硬是撑开眼睛,模模糊糊地辨认着对方的身影,两人的手紧紧握住对方。
                “清显君,还好吗,清显君……!!”
                “没关系,神乐姐,太好了,神乐姐……!!”
                两人都带着哭腔,为对方的平安无事感到高兴。巴尔塔扎尔回头看了后边一下,确认了没有追兵,对二人说道。
                “不要勉强睁开眼睛,满满地让眼睛适应光线就好。”
                “嗯。”
                “已经没问题了,前来迎接的潜水艇已经到了奥丁的下方,你们两个背上降落伞跳下去,在海上用发烟筒发烟,让潜水艇回收,之后就能回秋津联邦了。”
                说着这些话,巴尔塔扎尔的胸口阵阵作痛。
                ——怎么回事啊,好疼。
                胸中就像被挖土机挖空了一样,激烈地疼痛着。
                神乐依旧闭着眼睛,将脸对着巴尔塔扎尔。
                “必须要逃走吗?”
                “当然。”
                察觉到了她身上一种寂寞的感觉,极力假装出冷淡的样子,巴尔塔扎尔回答道。
                从依旧紧闭着的神乐的眼眸中,泪水再次流淌了下来。
                “我不想离开。”
                神乐丝毫不避讳人的耳目,抱住了巴尔塔扎尔。
                “你、你在说什么呀,继续留在这岛上的话会再次被抓起来的。”
                巴尔塔扎尔脸红通通的,笨拙地告诫她。
                “我想跟大家在一起。”
                神乐没有掩藏流下的眼泪,紧抱着巴尔塔扎尔吐出了心底的话语。
                “喂你这个人,从刚刚开始就怪怪的,也差不多该恢复冷静了吧,你们已经不能在这个国家待下去了,这国家的人,已经是你们的敌人了。”
                巴尔塔扎尔仿佛想斩断自己的情思一般如是告知。然而神乐摇着头。
                “人根本不是敌人。即使国家处于敌对状态,国家里的人也不是敌人。”
                一直以来凛然而振作的神乐的表情,早已分崩离析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明明这些人们都那么体贴,都是那么好的朋友,为什么非要告别不可啊。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简直是疯狂。”
                眼泪都哭干了,神乐声嘶力竭了。车内变得安静起来。连平时总是插科打诨的莱纳,现在也陷入了沉默。
                谁也回答不了神乐的问题。
                想和重要的同伴们一直在一起。然而国家和时代,连这样微不足道的愿望也无法允许。
                他们明白这时代是疯狂的,他们也明白一己之力根本无济于事。而能做的只有无力地被命运翻弄着,然后慨叹些根本说了也无济于事的东西。
                就在车内的每个人都一直沉默着的时候,车穿出了市区。在窗外是一马平川。伊莉雅告知了目的地。
                “在奥丁的最后面的部位,雷欧队长在等待着。他应该已经向潜水艇用发烟筒发出了带有记号的烟。如果从那里跳下去的话,应该马上就能被回收。”
                清显吃惊地道,
                “连雷欧队长也协助了吗……?”
                “将下午那次放哨飞行分派给露露姐和菈菈姐的也是雷欧队长哟。他说,他想要救部下……”
                清显和神乐的心底,刻印了深深的感谢。如果从雷欧的立场说的话,两人已经是敌方飞行员了,可他竟然给自己揽了一个会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任务……
                “我都不知道这份恩情如何偿还了……”
                他只能这样念着。圣·沃尔特军人的骑士道精神,深深地浸入了现在的清显和神乐心中。
                “……平安无事地逃脱就是最棒的报恩了。平安无事地生还、逃脱、继续活着……等到战争结束,一定还会再次见面。”
                伊莉雅的这个回答,算是些许慰藉吧。清显点了点头。
                “……嗯……还会再见面的。只要活着的话,还会,一定会。”
                救赎,只存在于那里。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继续活着。
                无论命运怎样残酷,都坚决不屈服,一直活下去。
                在那前方等待的,一定是幸福的明天。
                只有这样相信了。
                “快跑吧,伊莉雅,估计逃狱的事情该暴露了,如果设置关卡盘问那就麻烦了。”
                巴尔塔扎尔命令道。直到两个人从这岛上逃脱,都不是可以安稳下来的状况。
                “是!”
                伊莉雅挂上了最高档。仿佛要斩断那苦闷的思想,轿车疾驰而过,掀起了地上的沙尘。从很远的远方,警车的汽笛响了起来。正如巴尔塔扎尔所言,脱狱已经被发现了吧。如果不尽早让清显和神乐背上降落伞跳下的话,所有的努力就都打了水泡了。
                加速紧压着车内的五人。
                每个人都失去了话语,陷入了忧虑之中。
                在一起的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离别,就在眼前。
                “看到了,那里就是降落地点。”
                伊莉雅指示着前方。在奥丁最后方的部位,有一个被破坏的要塞炮台。那是过去乌拉诺斯设置的,但在Sheragreed海上战遭到了圣·沃尔特军的彻底性重创,现在只是个混凝土墓场了。巨大的三基四十六厘米的炮台,炮身已完完全全折断弯曲,拆除作业也好像推迟了,现已蔓草丛生,显出一副冷清的景象。
                “快点。”
                伊莉雅停下了车,五个人到了车外。由于清显和神乐的眼睛还不能够顺利睁开,伊莉雅和巴尔塔扎尔分别帮着他们。
                “在箱子里有两个降落伞,还有神乐姐的剑。”
                “把剑带来了呀。谢谢……”
                莱纳打开了箱子,两手蠢蠢欲动地不知在动着什么,拿出了那两个降落伞。
                “这个给清显,这个给神乐姐。筹备这些,可是花了大工夫呢。”
                轻松地开着玩笑,莱纳递给了两个人降落伞。清显勉强睁开眼睛,稍稍观察了一下接过的东西,没有抱住,而是用右手提了起来。
                正在此时从炮台背后,露出了雷欧和几名沃尔迪克航空队员的面孔。
                “如同计划的一样啊,坂上,紫。平安无事比起什么都好啊。”
                清显和神乐对着雷欧的声音回应道。
                “队长!谢谢你。实在不知如何来偿还了……”
                “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了。这份恩情一定一生都……”
                雷欧走近两人身前,将自己的手搭在他们各自的肩膀上,对他们说道。
                “圣·沃尔特人也是有着骄傲的呀。这个国家对你们做的事情是错误的。请原谅。”
                “那、那种事就……”
                雷欧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从这国家逃出去吧。你们就为了自己的祖国,尽管使用磨砺出来的本领吧。这可是军人之道,也是从今以后你们的任务。我也希望你们两个能继续活下去,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战斗。”
                “队长……”
                清显也好神乐也好,都挺直了背听着雷欧的话。
                雷欧好像异常珍惜时间地,做出了上官最后的训示。
                “假如之后我们在战场上碰到了,堂堂正正地战斗吧,好吗。绝对不要手下留情,这是对对方的敬意,也是武士道和骑士道,对互相精神的赞赏。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会为了击落你们而竭尽全力。你们也发誓吧,发誓如果在战场上相遇了,会与沃尔迪克航空队全力一战,会用尽所有的力气,为了击落我们而战斗。”
                清显无法抑制住眼泪了。他再次确认了,自己在这个叫圣·沃尔特的国家,被恩赐了一个多么好的上司。雷欧所说的这些话,可能无法为一般的人们理解,但却是作为军人最为崇高的精神。
                军人,是为了国家的未来战斗的。为了保护生活在祖国的祖父母、双亲、朋友、恋人以及子女、孙子们而战斗,正是军人的使命。属于不同国家的军人,即使两人是朋友,如果在战场相遇的话,则必须尽全力而战。那才是身为军人的本领。
                清显为向雷欧传达尊敬与感谢,竭尽全力地挺起胸膛,回答道。
                “是的,会战斗的。我会与沃尔迪克航空队的诸君,尽全力一战的。”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呜咽,如是起誓道。神乐也拼命地挺起胸膛,回答道。
                “我会堂堂正正一战,赌上武士之名。我会与圣·沃尔特有自尊的骑士们,不加逃避地,正面进行战斗。”
                对雷欧的感谢,只能从这誓言中传达了。雷欧几度点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告别道。
                “在那边也要保重,不准毫无价值地死去哟。战争结束了,如果彼此还都活着,再次一起欢闹吧。”
                “是,谢谢。谢谢你……!”
                在满是泪水的清显背后,巴尔塔扎尔催促着。
                “快点,没有时间了。”
                清显和神乐,与跟着雷欧的麦克盖尔和Leon等等都告别并拥抱了以后,向炮台边缘移动过去。


                320楼2014-08-09 17:37
                回复
                  2026-02-24 14:12:5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单手拿着降落伞,清显睁开了眼睛。从下车到现在眼睛已经基本适应了光线,已经可以看到眼前的风景了。
                  在将将到边缘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稍稍探出身子凝视着眼下的情景。在混凝土座遥远的下方,银色的海洋一片风平浪静。那已然倾斜的日光,被广阔的海面斜着反射起来。
                  感觉到了刮过去的夏天的风。
                  那风的味道传达着,又一个重要的季节即将结束了。
                  回头看看背后,伊莉雅就站在那里。
                  穿着黑色的吊带衫,大胆地露出了肌肤,鲜红的头发被夏日之风轻轻拂动着。在那深绿色的眼眸中,闪现出了惜别的思念。
                  那份苦闷,让清显的心从中心裂了开来。
                  那是同过去在十字岬与美绪离别之际相同种类的,淡淡却又钻心的痛楚。
                  自埃利亚多尔飞艇在敌中翔破,已是两年。从那时起,伊莉雅的存在就随着时间一起在清显的心中越来越重。她已经完全是理所当然应该在旁边的人了。
                  与这样重要的人,大概再也无法相见了。
                  不,说不定会在战场上重逢,有着上演互相厮杀一幕的可能。
                  “伊莉雅。”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知不觉地,就已经走到了她身旁。
                  现在的感情可以用何种语言来替换,他并不清楚。
                  现在究竟对伊莉雅怀抱着怎样的感情,以及那究竟可以不可以与对美绪的感情同日而语,他都得不出答案。
                  清显他只是将那份感情变成了行动。
                  他想再进行一次告别。因此,他想与面前这个活着的人,直率地交流彼此的思念。
                  “我有个请求,坂上。”
                  抱在怀里的伊莉雅,将那纤细的手环抱在清显背后,在他耳旁低语着。
                  “嗯,什么都行,说吧。”
                  “我想让你,将刚刚对雷欧队长起誓的内容,再对我起誓一遍。”
                  伊莉雅静静地那么说道。
                  清显闭上了眼睛,用手环抱着伊莉雅头的后面,紧贴着自己。那种体温、柔软以及传来的心跳,让他无法忍耐住自己涌上的爱意。
                  “不行。”
                  与如此深爱的伊莉雅在战场上遭遇了,竟然要上演相互厮杀的戏码吗。
                  “快发誓。”
                  伊莉雅对着清显的胸口,如是沉吟。那吐出的气息,很热。
                  “我不能与你战斗。”
                  清显的脚在颤抖。
                  “为什么?因为我是女的?”
                  “不是的。但是,竟然要把你击落,我做不到。”
                  “你不把我当军人吗,不承认我是飞行员吗,觉得我不够当你的对手吗?”
                  “都不是的。我尊敬你,想着你有一天会是成为世界第一飞行员的人。”
                  伊莉雅在至近距离抬起了脸。那是毅然决然的,飞行员的表情。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就动真格地战斗吧。”
                  “为什么?”
                  “……我也认为,你有朝一日是会成为空之王的人。”
                  “……”
                  “有朝一日一定会和你在空中相遇,这点我明白。我必须战胜你,这是我的天命。”
                  清显他明白了,伊莉雅这是在认真地拜托他。那是伊莉雅为了在这离别的舞台上告诉他而预先准备好的请求。
                  伊莉雅从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接受着父亲卡斯滕应该成为“空之王”的教育。她人生的大部分,都是仅仅为此而花费的。被分配到沃尔迪克航空队来也是,伊莉雅都一直在非常禁欲地进行着关于空战的研究。
                  对那在与清显父亲正治的战斗中败北、失去单臂现在有着酒精依赖症的父亲的伊莉雅的感情,也痛切地传到了清显这里。不管遭受到何种对待,伊莉雅都无法对父亲置之不理。有朝一日自己成为空之王,为了让父亲高兴,她仅仅为此而努力着。
                  ——如果挡在伊莉雅道路面前的,是我。
                  ——我该怎么做呢。
                  从远处,传来了警车的警报声。
                  没有时间磨磨蹭蹭的了。
                  他不想环抱着那半途而废的想法与伊莉雅告别。
                  对这样重要的人,至少该心底里以诚相待。
                  那究竟将与怎样的未来结合在一起他也不知道。然而,如果伊莉雅希望这样的话。
                  那就必须再结下一个誓约。
                  清显依旧抱着伊莉雅,起誓道。
                  “如果与你在战场上相遇的话,会认真地战斗。”
                  仿佛都要渗出血来的想法从那番话语中出来了。变成了话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份誓言的沉重。
                  伊莉雅浮现出了笑颜,在眼梢中,都浮现出了泪水。
                  “来告诉你标记吧。我会带一个白狼的nose art,那是父亲给我的东西。你就画一只黑兔吧,那样我也就明白是你了。”
                  “好哟。你是白狼,我是黑兔呢。明白了,我一定会在机首画上的。”
                  “我尊敬你哟,坂上。我为了要成为空之王,一定要战胜你。所以,有朝一日,我会将你击落。”
                  伊莉雅浮现出眼泪的同时,微笑着,努力地组织起了那样的话语。
                  那份爱意,在清显胸中灼烧着。明明是如此珍视的人,明明如此怜爱,为什么非要结下这样的约定不可啊,不明所以。
                  “不想见面啊,如果可以的话。”
                  “再也见不到我也可以吗?”
                  “战争结束后,会去见你的。无论你在哪里,一定会去见的。”
                  伊莉雅稍稍笑了笑,在环抱着清显背部的手臂上充满了力量。
                  感受到伊莉雅的体温,一边依依惜别着,清显察觉到了另外的视线。
                  那是非常不合这种场合,饱含着凄惨感情的视线。
                  ——莱纳。
                  清显仅仅将眼睛向他动了动,坚定了决意。
                  ——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然而。
                  ——我不能再放任你继续背叛同伴了。
                  ——我将,与你对决。
                  清显慢慢地与伊莉雅分开,带着真挚的表情对着挚友。


                  321楼2014-08-09 18:42
                  收起回复
                    单手拿着降落伞,清显睁开了眼睛。从下车到现在眼睛已经基本适应了光线,已经可以看到眼前的风景了。
                    在将将到边缘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稍稍探出身子凝视着眼下的情景。在混凝土座遥远的下方,银色的海洋一片风平浪静。那已然倾斜的日光,被广阔的海面斜着反射起来。
                    感觉到了刮过去的夏天的风。
                    那风的味道传达着,又一个重要的季节即将结束了。
                    回头看看背后,伊莉雅就站在那里。
                    穿着黑色的吊带衫,大胆地露出了肌肤,鲜红的头发被夏日之风轻轻拂动着。在那深绿色的眼眸中,闪现出了惜别的思念。
                    那份苦闷,让清显的心从中心裂了开来。
                    那是同过去在十字岬与美绪离别之际相同种类的,淡淡却又钻心的痛楚。
                    自埃利亚多尔飞艇在敌中翔破,已是两年。从那时起,伊莉雅的存在就随着时间一起在清显的心中越来越重。她已经完全是理所当然应该在旁边的人了。
                    与这样重要的人,大概再也无法相见了。
                    不,说不定会在战场上重逢,有着上演互相厮杀一幕的可能。
                    “伊莉雅。”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知不觉地,就已经走到了她身旁。
                    现在的感情可以用何种语言来替换,他并不清楚。
                    现在究竟对伊莉雅怀抱着怎样的感情,以及那究竟可以不可以与对美绪的感情同日而语,他都得不出答案。
                    清显他只是将那份感情变成了行动。
                    他想再进行一次告别。因此,他想与面前这个活着的人,直率地交流彼此的思念。
                    “我有个请求,坂上。”
                    抱在怀里的伊莉雅,将那纤细的手环抱在清显背后,在他耳旁低语着。
                    “嗯,什么都行,说吧。”
                    “我想让你,将刚刚对雷欧队长起誓的内容,再对我起誓一遍。”
                    伊莉雅静静地那么说道。
                    清显闭上了眼睛,用手环抱着伊莉雅头的后面,紧贴着自己。那种体温、柔软以及传来的心跳,让他无法忍耐住自己涌上的爱意。
                    “不行。”
                    与如此深爱的伊莉雅在战场上遭遇了,竟然要上演相互厮杀的戏码吗。
                    “快发誓。”
                    伊莉雅对着清显的胸口,如是沉吟。那吐出的气息,很热。
                    “我不能与你战斗。”
                    清显的脚在颤抖。
                    “为什么?因为我是女的?”
                    “不是的。但是,竟然要把你击落,我做不到。”
                    “你不把我当军人吗,不承认我是飞行员吗,觉得我不够当你的对手吗?”
                    “都不是的。我尊敬你,想着你有一天会是成为世界第一飞行员的人。”
                    伊莉雅在至近距离抬起了脸。那是毅然决然的,飞行员的表情。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就动真格地战斗吧。”
                    “为什么?”
                    “……我也认为,你有朝一日是会成为空之王的人。”
                    “……”
                    “有朝一日一定会和你在空中相遇,这点我明白。我必须战胜你,这是我的天命。”
                    清显他明白了,伊莉雅这是在认真地拜托他。那是伊莉雅为了在这离别的舞台上告诉他而预先准备好的请求。
                    伊莉雅从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接受着父亲卡斯滕应该成为“空之王”的教育。她人生的大部分,都是仅仅为此而花费的。被分配到沃尔迪克航空队来也是,伊莉雅都一直在非常禁欲地进行着关于空战的研究。
                    对那在与清显父亲正治的战斗中败北、失去单臂现在有着酒精依赖症的父亲的伊莉雅的感情,也痛切地传到了清显这里。不管遭受到何种对待,伊莉雅都无法对父亲置之不理。有朝一日自己成为空之王,为了让父亲高兴,她仅仅为此而努力着。
                    ——如果挡在伊莉雅道路面前的,是我。
                    ——我该怎么做呢。
                    从远处,传来了警车的警报声。
                    没有时间磨磨蹭蹭的了。
                    他不想环抱着那半途而废的想法与伊莉雅告别。
                    对这样重要的人,至少该心底里以诚相待。
                    那究竟将与怎样的未来结合在一起他也不知道。然而,如果伊莉雅希望这样的话。
                    那就必须再结下一个誓约。
                    清显依旧抱着伊莉雅,起誓道。
                    “如果与你在战场上相遇的话,会认真地战斗。”
                    仿佛都要渗出血来的想法从那番话语中出来了。变成了话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份誓言的沉重。
                    伊莉雅浮现出了笑颜,在眼梢中,都浮现出了泪水。
                    “来告诉你标记吧。我会带一个白狼的nose art,那是父亲给我的东西。你就画一只黑兔吧,那样我也就明白是你了。”
                    “好哟。你是白狼,我是黑兔呢。明白了,我一定会在机首画上的。”
                    “我尊敬你哟,坂上。我为了要成为空之王,一定要战胜你。所以,有朝一日,我会将你击落。”
                    伊莉雅浮现出眼泪的同时,微笑着,努力地组织起了那样的话语。
                    那份爱意,在清显胸中灼烧着。明明是如此珍视的人,明明如此怜爱,为什么非要结下这样的约定不可啊,不明所以。
                    “不想见面啊,如果可以的话。”
                    “再也见不到我也可以吗?”
                    “战争结束后,会去见你的。无论你在哪里,一定会去见的。”
                    伊莉雅稍稍笑了笑,在环抱着清显背部的手臂上充满了力量。
                    感受到伊莉雅的体温,一边依依惜别着,清显察觉到了另外的视线。
                    那是非常不合这种场合,饱含着凄惨感情的视线。
                    ——莱纳。
                    清显仅仅将眼睛向他动了动,坚定了决意。
                    ——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然而。
                    ——我不能再放任你继续背叛同伴了。
                    ——我将,与你对决。
                    清显慢慢地与伊莉雅分开,带着真挚的表情对着挚友。


                    322楼2014-08-09 18:42
                    收起回复
                      呆立在炮台的边缘,勉强撑开眼睛,确认过了两千米下方的海洋之后,神乐转向了背后。
                      自己的救命恩人,正红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心情好像很不好地将两手插在口袋里。
                      “快点走吧。我、我可并不想知道你们以后会怎么样……”
                      时间宝贵。
                      神乐将感情委托在身上,跑到了巴尔塔扎尔身旁。
                      “我是被塞西尔拜托了没有办……法……”
                      神乐用自己的嘴唇,将那听腻了的借口塞了回去。
                      巴尔塔扎尔脸红得宛如熔岩一般呆立着,没有回答。
                      “这不会是,就这样永别了吧。”
                      神乐追问道。
                      巴尔塔扎尔头盖中依旧洋溢着热气,两只胳膊就那么倏地朝向地面,仁王立一动不动。
                      神乐笑了。那优秀到呆呆的,明明装出一副冷血动物的样子却那么温柔的,有勇气而又那么崇高的,将真正的心情转化为语言的技术很差如此笨拙的人,让她爱恋得不行了。
                      “还会再见的,巴尔塔。这份恩情我一定十倍偿还。”
                      巴尔塔扎尔他低头看着神乐。
                      “我、我并不是想要救你。”
                      神乐硬是微笑着。
                      说不定这就是永别了,她希望将最棒的笑容留在巴尔塔扎尔的机翼中。
                      “我爱你,巴尔塔。”
                      她毫不掩饰地如是告知,再次抱住了巴尔塔扎尔,将脸颊在他的胸前摩擦着,依依惜别。
                      “还会,再见的。一定,会再见的。变得更加出色,成为能靠自己的力量改变世界那样伟大的人类,然后再见面。”
                      “哦、哦。”
                      “保重。不许死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哦。”
                      对着只是重复着同样话语回应的巴尔塔扎尔抬头露出了笑容,神乐拭干了眼泪,回过头来转向清显。
                      已经,必须要走了。
                      将所有惜别甩开,回到令人怀念的祖国。
                      那个时候——
                      清显他,不知为什么,将自己的降落伞向莱纳扔去了。
                      “……诶……?”
                      接到伞的莱纳,用惊愕的表情对着清显。在那目光深处,神乐看出来蕴藏着危险的光芒。
                      ——危险。
                      虽然搞不清楚那种状况的意义,神乐的直觉如是叫道。
                      一瞬间,神乐的手就伸向了别于腰际的剑柄。
                      从旁边观看着清显和伊莉雅、神乐和巴尔塔扎尔的拥抱,寄居于莱纳内侧的蜂鸟小声持续着对话。
                      ——手法不够充分。
                      “所以我说没关系的。背着那个跳下去的话,在途中绝对会断的。”
                      ——切痕太浅了,个数也太少。要想确定能杀死他,要在更多地方切出更深的切痕。
                      “弄得太明显会暴露的吧?我说过没关系啦,背着那样的东西跳下去绝对会死啦!”
                      刚刚递给清显的降落伞,在连接身体与降落伞的带子的一个地方,弄了一个切痕。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样跳下去的话,那肩部的带子会确确实实地断掉坠落而死。
                      ——不要想着一定会断。
                      ——如果在途中注意到损伤的话,减少右肩的负重降落下去是可能的。
                      “你多虑啦。没问题,绝对会顺利……的啦?”
                      话正说到一半,莱纳感觉到清显正在向这边看着。
                      想着他可能是要说些告别的话,莱纳也将目光对着清显。
                      正在此时,清显将右手提着的降落伞,难以置信地向莱纳扔了过来。
                      “诶?”
                      不由得双手接下了降落伞,盯着清显。
                      “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了,莱纳,我还是把你当成挚友。”
                      清显带着一本正经的表情,那么说着。
                      “从今以后也是,一直。所以我希望你能认为,接下来我做的事,全部都是为你着想。”
                      他无法识别清显的意图。
                      雷欧和两名部下,然后还有神乐和巴尔塔扎尔,都将视线转向了这边。在场的全员,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清显的行为。
                      莱纳歪着脑袋,问道。
                      “……什么意思?”
                      清显恶作剧般地,咧开嘴笑了。
                      那是至今为止没怎么见过的,坏小鬼一般的清显的笑容。
                      ——黑兔。
                      那个爱称一瞬间在莱纳脑中苏生了。
                      突然——
                      清显突然间对着其他一同在场的人,严肃地大声说着。
                      “虽然有点突然,有一件事想要跟大家说。”
                      然后清显指着莱纳说道。
                      “莱纳是乌拉诺斯的间谍。”(译者注:这整句话旁边都加了着重号。)
                      这番话,让在场的全员都硬直了。
                      “Air Hunt岛的破坏工作,不是美绪,而是莱纳做的。之前的海战时也是,他将沃尔迪克航空队的情报传递给了乌拉诺斯。我感觉有必要尽快将他拘禁起来。”


                      323楼2014-08-09 19:35
                      收起回复
                        我想问,契约翻译完了没?评论太多没看。。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24楼2014-08-09 20:33
                        回复
                          首先说是誓约不是契约。最早今天最迟明天就能翻译完第五卷了,第六卷十九号才出。


                          325楼2014-08-10 07:29
                          收起回复
                            他堂堂正正地放话道。雷欧无法理解清显所说话的意义,带着吃惊的面孔交互地盯着莱纳和清显。
                            “喂、喂喂,你突然说什么……”
                            对着正要辩解的莱纳,巴尔塔扎尔阻止了他。
                            “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个男的,在他身边发生的可疑之事实在太多了。”
                            在巴尔塔扎尔脑海中,狱中的清显告知他的那番话苏生了。
                            “将通信器材弄倒的人是莱纳。”
                            被如此告知以来,他便开始注视着莱纳的行动和周围情况。越是调查,他就越是无法停止抱有对莱纳身份的怀疑。
                            “等、等一下啊,突然说我是间谍什么的,有什么证据……”
                            “物证是没有的,但是不得不向你讯问的状况却堆积如山。来配合长长而快乐的讯问吧,莱纳·贝克。”
                            刚刚潜入警察局地下之际,巴尔塔扎尔突然对莱纳虚张声势以观察他的反应。那个时候,他注意到了横躺在莱纳深处的某种不寻常的东西。在那平常看似轻薄的人格深处,明显存在着与表面所不同的凄惨的本性。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这是不言而喻的。
                            “Hmm,如果你们都那么说的话……看来不调查是不行的了吗。”
                            雷欧将手放在下颚上,盯着莱纳。
                            莱纳他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用视线扫了扫炮台的边缘,确认了眼下的海,背上了清显扔过来的降落伞。
                            他终于彻底领会了清显扔出那降落伞的意义。恐怕清显他是出于对朋友的仁慈而扔出这破损的降落伞的吧。
                            “呐,清显。”
                            莱纳突然对清显说着,嘻嘻哈哈地笑了。
                            “快躲开。”
                            莱纳的瞳孔深处,突然散发出了诡异的光芒。
                            然后突然间,莱纳右手握住了发光的东西。
                            那是把短刀,好像一直藏在裤子兜里。
                            莱纳的脚后跟,扬起了沙尘。
                            “?!”
                            清显来不及反应了。
                            原本与莱纳拉开三米的距离,一瞬间就归零了。
                            那是超越了人类能力、简直就是恶魔的举动。
                            “死吧。”
                            短刀的刀尖对准了清显心脏,莱纳这么说道。
                            躲不开了。
                            ——要被杀了。
                            他这么想的一瞬间——一个身影插入了清显和莱纳之间。
                            “诶?”
                            发出了短刀切肉、钝钝的声音。
                            鲜血喷射出来。
                            清显大大地睁着眼睛。
                            在眼前的是苗条的后背。
                            那后背挺直了身体保护着清显没有被莱纳的刀刺到。
                            “神乐姐!!”
                            他喊了那个人的名字。
                            “呃……!”
                            莱纳呻吟着,再一次把刀横了过来。
                            再一次,鲜血喷向了夏日天空。
                            “咕……”
                            神乐呻吟着。
                            喷射出来的是,神乐的血。
                            在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了为了保护清显免遭枪击而死去的姐姐由美子的身影。
                            ——我又要被这个人挽救了吗。
                            ——我又要以重要的人为盾牌苟延残喘下去吗。
                            Kin地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火花向夏日空中散去。
                            莱纳咂了下舌头,急忙向后方躲开。
                            然后立即重新握了握短刀,摆起架势。
                            “没事吧,清显君。”
                            神乐回过头来看了看清显。
                            从手持的剑上,血淌了下来。
                            神乐的右上臂和手腕两个地方正出着血。
                            “紫!!”
                            巴尔塔扎尔叫道。
                            神乐将剑尖放在了斜下方。
                            莱纳那充满野兽气息的两只眼睛,面对着神乐。
                            “杀了你。”
                            用着闻所未闻的声音如是说着,莱纳再次用着超越人类的动作一口气向神乐怀中扑去。
                            一瞬间,神乐的架势分崩离析。
                            由于一直在监牢中,身体无法随心所欲地动起来。
                            莱纳的短刀对着神乐的喉头,从旁边一口气冲了过来。
                            神乐她拼命地运转着身体,将剑尖挥往斜上方反戈一击。
                            如同豹子一样,莱纳向左一个健步,再次用左手握紧了刀。
                            莱纳的右腓膨胀了起来,他用着非比寻常的膂力即将蹬地一跃而起。


                            326楼2014-08-10 09:3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