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正正地放话道。雷欧无法理解清显所说话的意义,带着吃惊的面孔交互地盯着莱纳和清显。
“喂、喂喂,你突然说什么……”
对着正要辩解的莱纳,巴尔塔扎尔阻止了他。
“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个男的,在他身边发生的可疑之事实在太多了。”
在巴尔塔扎尔脑海中,狱中的清显告知他的那番话苏生了。
“将通信器材弄倒的人是莱纳。”
被如此告知以来,他便开始注视着莱纳的行动和周围情况。越是调查,他就越是无法停止抱有对莱纳身份的怀疑。
“等、等一下啊,突然说我是间谍什么的,有什么证据……”
“物证是没有的,但是不得不向你讯问的状况却堆积如山。来配合长长而快乐的讯问吧,莱纳·贝克。”
刚刚潜入警察局地下之际,巴尔塔扎尔突然对莱纳虚张声势以观察他的反应。那个时候,他注意到了横躺在莱纳深处的某种不寻常的东西。在那平常看似轻薄的人格深处,明显存在着与表面所不同的凄惨的本性。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这是不言而喻的。
“Hmm,如果你们都那么说的话……看来不调查是不行的了吗。”
雷欧将手放在下颚上,盯着莱纳。
莱纳他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用视线扫了扫炮台的边缘,确认了眼下的海,背上了清显扔过来的降落伞。
他终于彻底领会了清显扔出那降落伞的意义。恐怕清显他是出于对朋友的仁慈而扔出这破损的降落伞的吧。
“呐,清显。”
莱纳突然对清显说着,嘻嘻哈哈地笑了。
“快躲开。”
莱纳的瞳孔深处,突然散发出了诡异的光芒。
然后突然间,莱纳右手握住了发光的东西。
那是把短刀,好像一直藏在裤子兜里。
莱纳的脚后跟,扬起了沙尘。
“?!”
清显来不及反应了。
原本与莱纳拉开三米的距离,一瞬间就归零了。
那是超越了人类能力、简直就是恶魔的举动。
“死吧。”
短刀的刀尖对准了清显心脏,莱纳这么说道。
躲不开了。
——要被杀了。
他这么想的一瞬间——一个身影插入了清显和莱纳之间。
“诶?”
发出了短刀切肉、钝钝的声音。
鲜血喷射出来。
清显大大地睁着眼睛。
在眼前的是苗条的后背。
那后背挺直了身体保护着清显没有被莱纳的刀刺到。
“神乐姐!!”
他喊了那个人的名字。
“呃……!”
莱纳呻吟着,再一次把刀横了过来。
再一次,鲜血喷向了夏日天空。
“咕……”
神乐呻吟着。
喷射出来的是,神乐的血。
在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了为了保护清显免遭枪击而死去的姐姐由美子的身影。
——我又要被这个人挽救了吗。
——我又要以重要的人为盾牌苟延残喘下去吗。
Kin地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火花向夏日空中散去。
莱纳咂了下舌头,急忙向后方躲开。
然后立即重新握了握短刀,摆起架势。
“没事吧,清显君。”
神乐回过头来看了看清显。
从手持的剑上,血淌了下来。
神乐的右上臂和手腕两个地方正出着血。
“紫!!”
巴尔塔扎尔叫道。
神乐将剑尖放在了斜下方。
莱纳那充满野兽气息的两只眼睛,面对着神乐。
“杀了你。”
用着闻所未闻的声音如是说着,莱纳再次用着超越人类的动作一口气向神乐怀中扑去。
一瞬间,神乐的架势分崩离析。
由于一直在监牢中,身体无法随心所欲地动起来。
莱纳的短刀对着神乐的喉头,从旁边一口气冲了过来。
神乐她拼命地运转着身体,将剑尖挥往斜上方反戈一击。
如同豹子一样,莱纳向左一个健步,再次用左手握紧了刀。
莱纳的右腓膨胀了起来,他用着非比寻常的膂力即将蹬地一跃而起。
